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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卷走了眼淚:南:我不會要當鰥夫了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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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卷走了眼淚:南:我不會要當鰥夫了吧嗚嗚

“我沒事。”

顧知非搖搖頭,他扶住辦公桌,沈聲說:“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找到人?”

“就是沈船附近沒找到人。”

特助說:“我覺得肯定是坐著皮劃艇走了,顧總您別著急,謝二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

顧知非就跟沒聽到他說話似的,他擦了下自己的嘴角,眼底一片烏黑,卻點頭說:

“對、對,一定是走掉了。”

“現在給我備船,我要出海。”

特助拉上他,緊張道:

“氣象臺發布天氣預警,最近一周海面都不平靜,顧總,現在出海有危險,要不等兩天?”

畢竟直升飛機都在查了。

而且在大海裏遭遇海難,整片海域那麽大,真要出海找,無異於大海撈針,找到的希望真的很渺茫。

顧知非沒回,只不過看人的眼神很恐怖,明顯沒把特助的話聽進去。

在特助想說什麽時,顧知非突然問:

“沈聿是不是還在我們手裏?”

特助點頭:“……是啊。”

怎麽突然提到沈聿了。

“那就好,帶上他,我要和他一起出海。”

特助詫異了:“啊?”

沈聿在這個環節起了個什麽作用?他不明白,但他不敢多問,連忙點頭說:“好。”



謝游南在沙灘上躺了很久。

一直到體力完全恢覆,太陽曬幹了自己的身體,他才看了看自己的狀況。

嗯,很完美,全身都沒有傷口,就是身體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皺了。

他把手放在沙子上蹭啊蹭,把皮膚蹭得恢覆了些。

此時,他才擡起頭看向這座無人小島。

小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東邊是一片礁石,黑漆漆的,像一只只趴在水裏的巨獸,露出脊背,晚上要是看怕是恐怖得很。

西邊是一片矮樹林,不知道是什麽樹,葉子很小,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而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南邊,這裏是一片平坦的沙灘,沙灘很平靜,不時有幾只寄居蟹在爬。

謝游南看著這片地,對於接下來要做些什麽感到有點茫然,但他從小就樂觀,不管身處什麽條件下,總能很快找到解決辦法並適應這個環境。

他摸了摸沙灘,扣了個貓眼螺出來,然後給擠了。

汁水四濺。

嗯,爽了。

很解壓。

謝游南又有幹勁了。

他思考了一下現在求救的可能性,發現希望不大,便先找了下地上的巖山,然後用巖石在地上拼了個“SOS”出來。

做完,謝游南輕輕拂去腦門的一點汗,然後感嘆幸好他之前為了賺錢偷偷參加過野外求生節目,還以第三名的好成績得了獎金。

技多不壓身嘛。

現在只缺三樣東西,淡水,火源以及shelter。

他先去找淡水。

不遠處椰子樹上有椰子。謝游南找了塊石頭砸下來一個,又用尖石頭鑿開,喝了椰汁。

抱喝,要不是沒淡水喝的,謝游南是不可能喝椰子水的。

然後是生火。

這個有點麻煩,謝游南沒有打火機,也沒有火柴,他也不可能鉆木取火,那至少幾個小時起步。

到時候他還沒生著火,直接就失溫凍暈過去了。

passpass。

謝游南又在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一個海洋垃圾塑料袋。

他迅速在裏面灌滿海水,將塑料袋包成了球形,緊接著他拿了一些幹草出來,今天老天爺果然給他面子,毒烈的太陽照在由塑料袋做成的“凸透鏡”上聚成了一個光點。

大概一分鐘後,一粒火星落在了幹草上,它在那裏燒,小小的,像星星點點的光在跳躍。

謝游南趴下來,一口一口地吹氣,邊吹邊嘟囔:

“千萬別滅啊。”

“再大一點吧。”

火苗跳了幾下,然後燃了起來!幹草點燃樹枝,樹枝整片燃燒起來,火堆被謝游南生好了。

他坐在火堆旁邊,看著那些火焰在樹枝上跳舞。

很好。

火焰get。

他簡直是野外求生小天才。

要是顧知非來了,肯定也得誇他一番,然後住上一晚才走。

最後便是shelter。

謝游南開始在小島裏面找合適的樹木,腦海裏還想起那個十分洗腦的女聲調調。

“孤島求生,十二星座決定你的庇護所,快來測測吧~~白羊座……”

他搖搖頭,把這奇怪的聲音甩出去,開始找合適的場所來。

還是很幸運。

他在島上樹林裏發現一個巨大的巖石,在那下面,有一個巨大的隱蔽空間,幾乎可以算是天然庇護所。

入口不大,要彎腰才能鉆進去,但裏面很寬敞,簡直是一個被大自然挖出來的房間,頭頂是堅硬的巖石,腳下是幹燥的沙土,四周是厚實的石壁,不僅遮風避雨,也可以抵禦海浪侵襲。

海浪的聲音被巖石擋在了外面,變得很小很小。

謝游南收拾收拾自己撿來的椰子,在庇護所裏生了火,把椰子堆在角落,緊接著他把濕衣服脫下來搭在石頭上烤,然後還十分精致地找來一大片葉子當自己的床。

他躺在自己做好的“床”上,面朝洞口,看著外面那一小片藍天。

世界空蕩蕩的,這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那些星星,搖了搖頭,看了一會兒,沒再想,然後閉上眼睛。

他睡著了。

他真的很累了,連夢都來不及做,直接墜入黑暗之中,火堆在旁邊燒著,劈啪劈啪地響。

不吵,倒是挺像ASMR催眠曲。

椰子被他堆在角落,圓滾滾的,洞口外面,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著礁石。

天氣逐漸昏暗下來,有烏雲漸漸遮住星星,大風也慢慢席卷而至。

與此同時,一艘距離這裏幾百公裏的地方,顧知非揪著沈聿上船,一艘輪船從r國海灣出發了。

謝游南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那個天然庇護所裏住那麽多天。

白天出去找食物,晚上回來生火睡覺,他現在扔椰子越來越準了,還學會了用石頭砸開椰子,用樹枝做魚叉,然後做完這些在海邊等退潮。

退潮的時候,礁石縫裏會有螃蟹、海螺、海膽,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可以吃的東西。

他吃了很多海鮮,多到後來看到螃蟹就想吐,看到海螺就想扔,看到海膽就想踢回海裏。

誰來救救他,他不想再吃海鮮了。

嘔——

第一天,沒有人來。

第二天,沒有人來。

第三天,還是沒有人來。

……

他坐在礁石上,看著海平線,看著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來,金燦燦的,把整片海都染得紅艷艷的,好看得很。

謝游南躺在海灘上欣賞風景,給自己洗腦這是他的私人島嶼,他來這兒是度假來了。

他吸溜吸溜喝著椰子水,很快把椰子水喝完了,然後又爬樹摘了幾個,緊接著又烤了只螃蟹,嚼了兩下咽下去,過得勉強還算愜意。

直等到第四天第五天,謝游南等不住了。

他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變成魯濱遜,要在島上一個人過個二十多年。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個人待下去真的會瘋吧,至少人家魯濱遜還有星期五,他啥也沒有。

謝游南幾天沒說話,本來就話多的他實在忍不住了,用貝殼做了個假人出來。

開始對著對方練習說話:

“咳咳,你好啊,我叫謝游南,你叫什麽?”

“嗬嗬,我叫顧知非。”謝游南換了個語氣壓低聲音說。

“你好你好,你的名字真好聽,你可以當我的小情人嗎?”

“不可以!”

“男人說不可以就是可以,快來吧非非!”

謝游南演完自己的小劇場,還看看周圍有沒有人,覺得有點尷尬。

他扶了扶額。

好傻哦。

他的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字,非。畫完又擦掉了,因為他怕看到那個字就會忍不住哭。他不想哭,不想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島上哭,不想對著海浪哭,也不想讓那些討人厭且不好吃的螃蟹和海螺看到他哭。

他把臉埋進膝蓋裏,有點苦惱地說了一句:“你什麽時候來啊。”

沒有人回答。

只有海浪的聲音。

剛開始聽挺好聽,現在都聽膩了。

嗚嗚怎麽還沒有人來救他,他都快成野人了。

第五天時,謝游南跟往常一樣,大早上想起來看看自己自制的捕魚機器逮到了幾只小魚小蝦。

這天天氣還算不錯,謝游南走到沙灘邊,大老遠就看到沙灘上趴著一個黑影。

啥呀?

謝游南心裏一咯噔,總覺得像一個人,這個想法冒出來後,心情不受控制地變得雀躍起來。

是人嗎?

會是人嗎?

謝游南跑著上前,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真的是一個人。

他的星期五來了嗎?

謝游南戰戰兢兢上前,因為不確定人是死是活,他先棍子戳了戳他。

確定皮膚還是軟的之後,謝游南確定了,這是人民,不是人民的碎塊。

謝游南松了一口氣,他伸手猛地掀開他,露出了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臉來,是沈聿……

看清楚是誰後,謝游南猛地退後一步:

“媽呀,大白天的見鬼了。”

怎麽會撞見沈聿。

不是星期五來了,

是黑色星期五來了。

沈聿應該嗆了不少的水,整個人都給泡發了。

謝游南怕他真死了,好心上前給他按壓了幾下。

沈聿嗆了幾口水,從岸邊清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看到謝游南時,他還楞了兩秒,隨後爆發驚天動地的哭聲,謝游南只聽他興奮道:

“謝游南,我終於找到你了!”

謝游南:?

起開起開,怎麽會是沈聿先找到他。

沈聿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只要想想他這幾天是怎麽過的,他就有點崩潰。

剛開始是被春藥折磨痛不欲生。

後來顧知非帶他出海,然後漫無目的地在海上尋找,在發現根本找不到謝游南後,顧知非就精神變態了。

他把沈聿丟進水裏,任由他在水裏撲騰折騰,然後看海浪會把他帶到哪裏去,他們就跟著去哪兒。

第一天,沈聿泡在海裏一天,沒找到人被打了一頓。

第二天,沈聿又泡在海裏一天,皮都快泡開了,還被魚咬了好幾口,都出血了。

第三天,顧知非已經四天沒睡覺,精神已經不能說不正常了,簡直是快要瘋了。

沈聿怕被他殺了,主動跳進了海裏。

但依舊無果。

……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沈聿!終於被海浪帶到了荒島上。

“謝游南!”沈聿第一次求他:“我再也不惹你們了,你們放過我好吧。”

他真被搞怕了。

他覺得顧知非肯定精神有問題,或者在故意折磨他,要不為啥偏要他跟個搜救犬一樣在前面開路呢。

他真慘,從小身世就慘,還總是奇奇怪怪地倒黴,沒有一件順心事。

也不知道老天爺多恨他,讓他這麽倒黴。

從小家庭不幸,成長路上也很不幸,他不折手段往上爬,就是想得到更好的,甚至因此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可他依舊強大不起來。

他的一生簡直就是個悲劇。

……

沒錯,因為從小倒黴的經歷,沈聿都不知道自己是氣運之子。

他自然也不知道,除了生出來身世不好外,一直到謝游南回歸前,其餘的多災多難,全是顧知非幹的。

誰讓世界意識容不下謝游南,那顧知非就讓世界容不下沈聿。

而顧知非在和世界意識相處的這麽多年中,漸漸地也發現規律。

世界意識並非無所不能,他的能力,僅僅是通過沈聿這個“氣運之子”打臉眾人,登上頂峰積攢爽度來獲取能量。

但當沈聿倒黴,沈聿被打臉,世界意識就會無可奈何,越來越弱。

那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不管沈聿在哭訴什麽,謝游南什麽也不知道,他搖了搖沈聿,說:

“好了好了別難受了,顧知非呢,他也來了嗎?”

謝游南剛說完,只聽身後傳來熟悉的一道聲音,那聲音很重,像跨過了什麽難熬的東西似的,很沈重。

“小南?”聲音是顫抖的。

謝游南整個人都怔住了,他呆楞楞地轉身,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臉。

才幾天不見啊,顧知非已經瘦脫相了,胡子拉碴的,看起來跟沒睡過似的。

謝游南一瞬間感覺眼睛有點紅,他盡量擺出輕松的姿態,對著從輪船上走下來的顧知非說:

“hi~非非。”

顧知非沈默了,他緊緊盯著謝游南,他沒有動,一直待在那裏。

直到謝游南跑到他面前,謝游南揮了揮手,問顧知非:

“餵!你咋不說話?”

傻了嗎?

顧知非看著謝游南,看著謝游南在他面前揮手,一直緊繃的身體像是突然緩過勁似的,驟然松開,差點摔倒在地。

謝游南見顧知非還是不理他。

謝游南確定,真傻了。

顧知非站在沙灘上,眼眶突然紅了,謝游南感到一滴淚滴在自己的臉上,濕濕的,還帶著些鹹。

顧知非竟然哭了。

他連哭,都哭得那麽無聲,像是沈默的遠山,只能聽到風在樹林裏呼嘯。

海風卷走了他的眼淚,謝游南楞在原地,呆楞楞地站住了,他伸手去摸顧知非的臉,嘴也跟著撇了下來。

“非非……”

然後謝游南感覺自己被抱住了。

他抱得很用力,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裏,他能感覺到顧知非在顫抖,似乎很怕失去他。

謝游南把臉埋進那個人的肩窩裏,聞到那股熟悉的冷白梅香,他把手伸出來,攥住顧知非的衣角,攥得很緊。

“千年難見,要不是我手機沒電,我肯定要給你拍下來。”謝游南企圖開玩笑來緩和悲傷的氣氛。

但似乎效果不大。

顧知非沒有說話,他把謝游南抱得更緊了,緊到謝游南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他的下巴抵在謝游南的頭頂,嘴唇貼著他的發絲,呼吸又急又重,像剛跑完一場沒有盡頭的長跑,終於到了終點,停下來,喘著氣,抱著那個讓他跑了這麽久的人。

“對不起。”

這是重逢後顧知非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對不起什麽?”

謝游南一下子想不起顧知非對不起他什麽,就算那個替身的事情也跟顧知非沒關系吧。

畢竟他失憶了,謝游南開始給顧知非找借口。

誰讓他是戀愛腦呢,可惡。

“如果不是我……”顧知非喃喃說:“你也不會被綁。”

謝游南錘了下他的肩膀:“……還說,那你下次早點來。”

顧知非沒動,他喃喃說:“沒有下次了。”

他只會給謝游南帶來危險,他遲早會害死他……

顧知非腦海裏閃過顧二說的那些話,顧二說的很對,他的存在,只會給謝游南帶來危險。

謝游南總覺得他狀態有點奇怪,這時海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海水鹹鹹的味道,還有些椰子淡淡的清香。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謝游南摸出了不對勁。

他每天只吃海鮮喝椰子水都沒瘦,顧知非怎麽瘦了這麽多,都不好抱了。

顧知非還是沒回他,只是抱著謝游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

“走,我帶你去吃我做的好吃的。”

顧知非楞楞跟著他朝前面走。

身後的人很有眼力見的沒有跟上去。

沈聿也跟著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終於找到謝游南了,他也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謝游南拉著顧知非的手,穿過矮樹林,繞過那片黑漆漆的礁石,走到那個巨大的巖石下面。

他彎腰鉆進去,顧知非也跟著彎腰鉆進去。

庇護所不大,但兩個人擠在一起,剛剛好。

“這就是我住的地方,”謝游南說,語氣裏帶著一點得意,“不錯吧?”

顧知非沈聲點頭。

看到了那些椰子殼和貝殼人,那上面有五道痕跡,證明謝游南已經在此生活了七天。

“這是什麽?”顧知非指著貝殼人問。

這當然就是謝游南無聊自知的情景小劇場,這個貝殼人就是劇場裏的“顧知非”。

想到自己的傻子行徑,謝游南一把擋住,笑道:“沒,啥都沒有。”

顧知非點點頭,似乎並不想追究這個。

他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移開,落在謝游南臉上。

謝游南的臉被火光映得紅紅的,頭發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手上還有傷口,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還受傷了的小兵。

“你怎麽了啊?”謝游南仰起頭再次問道,他有點擔心,以為顧知非狀態真的不太對勁。

顧知非還是沒說話,他伸出手,把謝游南拉進懷裏。

他的手指插進謝游南的頭發裏,一點一點摸他的頭發,然後趴在他的肩窩聞他的味道。

與此同時,謝游南也聞到了顧知非身上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謝游南問。

“沒有。”

“那你身上怎麽有血味?”

“聞錯了吧。”

顧知非這麽說,他把謝游南抱得更緊了一些。

謝游南從他懷裏退出來,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你真的瘦了好多,”謝游南說,聲音悶悶的,“都不好抱了。”

謝游南從顧知非懷裏爬起來,拉著他的手,說:

“走,我帶你去吃東西。我烤的螃蟹可好吃了,還有海螺,還有椰子水。”

嘔,雖然快吃吐了,但是可以給顧知非嘗嘗。

謝游南把之前撿來的螃蟹和海螺從石縫裏拿出來,架在火上烤。

螃蟹在火裏慢慢變紅,海螺在火裏滋滋地響,椰子在旁邊放著,圓滾滾的。

“你嘗嘗,”謝游南把一只烤好的螃蟹遞給顧知非,“雖然比不上你家廚子做的飯,但也不差。”

顧知非接過螃蟹,掰開一只蟹腿,把肉剔出來,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好吃嗎?”謝游南問,眼睛亮亮的,像在等誇獎的小孩。

“好吃。”顧知非說。

謝游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嘴角翹得老高。

“我就說吧。”

他也掰了一只蟹腿,雖然快吃吐了,但想到以後恐怕吃不到這麽原生態的了,謝游南也跟著吃了一口。

其實不好吃。

螃蟹烤老了,肉有點柴,而且沒調料,也就沒味道。

他卻只見顧知非又掰了一只蟹腿,他剔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顧知非吃得很慢,很仔細,像在品味什麽珍貴的東西。

他吃了一只又一只。

謝游南看著他,越看越不對勁。

因為顧知非的手在發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他的臉色也不對,皮膚很紅,像是發燒了。

“顧知非?”謝游南的聲音有點發緊。

顧知非看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本來想說沒事。

但他的嘴剛張開,一股血從喉嚨裏湧了上來,一道鮮血噴出,濺在謝游南的手上。

謝游南楞住了。

“顧知非!”謝游南接住他。

他伸出手,想擦掉顧知非嘴角的血,但手抖得太厲害了,擦了好幾下都沒擦到,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他的手在哆嗦:“怎麽回事啊,怎麽會吐血。”

顧知非看著他,聲音很小:“別怕……別怕,沒事的。”

很快就好。

吐血而已,小問題。

“顧知非,你別嚇我。”

顧知非昏迷了,謝游南還以為自己煮的螃蟹毒死了他。

而且他還沒告訴顧知非呢,他好像也喜歡他了,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呢。

不會沒說出口顧知非就死翹翹了吧。

嗚嗚,他不會要當鰥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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