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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掉馬: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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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掉馬:入v三合一

謝游南分手後拿著花上了自家車,他拿著一捧花,風兒拂過在跳舞蘭與藍星花,像是小精靈一般在空中跳躍。

謝游南一下子就想到剛才和顧知非的相處了,想到以後身邊再沒這個人,剛才心裏的酸仿佛冒了泡似的,一股一股地往上湧,喉頭澀得不行。

司機看出他情緒,問道:

“少爺,您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謝游南哇得一聲哭出來。

淚水滴答滴答落在花裏,澆到了花蕊上,留下了晶瑩的淚液。

“叔,我分手了,我好難受啊。”

他和顧知非明明認識不久,兩個人的關系也僅限於金主和情人,謝游南原以為沒什麽的,可真當他說出分手時,他才發現心裏那麽難受。

司機聽得心裏一緊,

“少爺,您別難過,您會遇到更好的。”

一聽到這兒謝游南更難過了:

“不會有更好的了。”

好比顧檀森,他比顧知非有錢,顏值也很高,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再也遇不到這樣一個一見鐘情的人了。

司機沈默了一下,又說:“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現在的事情各有難處,少爺,放輕松。”

這句話提醒了謝游南,他漸漸從剛才那股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

是啊,他長這麽大,什麽牛鬼蛇神妖魔鬼怪的事情沒遇到過,那麽多事情他都走過來了,還怕這個?

就跟司機說的那樣,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等到解決完這些事,他就重新追顧知非不就好了,是啊,有時間他就約醫生,好好給顧知非看看腿。

說不定以後還能站起來呢。

風雨飄搖,是是非非逃不了。謝游南想通,沒回都是兩個人相處痕跡的半山別墅,而是回了趟家。

家裏一直都有他的房間,以前那個“謝游南”住的房間早就成了雜物間,現在謝游南住著的,是他小時候住的房間。

謝懷北回家時,看到了玄關放著的男式鞋子,心道是謝游南回家了。

他問劉媽:“謝小南回家了?”

劉媽有點憂心地看向謝游南的房間,回:

“是啊,不過小少爺心情看起來不太好,應該是剛哭過,眼睛都腫成核桃了,一回到家就給自己關門裏了,哎喲。”

謝懷北蹙起眉,將外套遞給劉媽,說:

“我上去看看他。”

謝懷北敲響謝游南的房門,過了好大一會兒,在謝懷北以為不會有人回應的時候,門內傳來拖鞋的踢踏聲。

緊接著房門打開,露出謝游南一張蓬頭垢面的臉來,他的頭發毛茸茸的微微炸毛,像只小獅子,擡眼病懨懨地問他:

“哥,你幹嘛?”

謝懷北摸上謝游南的額頭,奇怪說:

“也沒發燒啊。”

謝游南搖搖頭拱開他的手,“我不想跟你鬧。”

謝懷北松開手,猜測問:

“咋了,分手了?”

謝游南沈默沒回應,謝懷北心道自己猜對了。

他伸出手揉揉自家弟弟的臉,讓他的整張臉擡起來,說: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走,哥今晚給你找一百個帥哥。”

謝游南眼神呆呆的,啥玩意兒?

他哥還挺開放。

“不用了。”謝游南說:“我要聯姻了。”

“什麽?”

謝懷北滿臉不可置信。

恰好溫婉和謝震聽到謝游南的消息也趕回了家,回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溫婉問:“小寶,你聯姻我為什麽不知道?誰家的?”

“剛確定,是顧家的,顧檀森。”

溫婉覺得這個名字熟悉,謝震提醒她:

“上次提過,顧家家主的親侄子,你還說人家挺帥的那個。”

“哦哦。”

溫婉點頭,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心裏想著的都是怎麽讓謝游南開心,哪會真了解對方。

“可你上次不是說不喜歡嗎?”

謝游南搖搖頭說:

“還好,可以試試。”

溫婉總覺得這裏面還有一些她沒有搞清楚的事情,但謝游南明顯不想說,她只是上前抱了抱了兒子,輕聲說:

“不管怎麽樣,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有什麽事不要一個人擔,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可以幫你的。”

謝游南楞了一瞬,他點點頭。

謝家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他爸爸媽媽還在安慰他,他確實不能再消沈下去了。

謝游南下了決心,說:

“我知道媽。”

他不會再讓謝家重蹈原時間線的覆轍。

說完,謝游南恢覆了平時的樣子,他和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天,晚上時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

顧知非送的花被他放在床頭,他還抽出幾朵好看的放在了花瓶裏,用水精心呵護著,希望它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偶爾他也會翻翻顧知非和他的聊天記錄,上面還停留著顧知非給他發的[晚安]上,下面一個消息都沒有。

這麽冷酷無情的嗎?

謝游南來回不停地翻想要刷新,但是那個聊天沒有任何的消息,他點開聊天框,想發出些什麽,卻在點擊發送時刪掉了所有字。

於是也一直盯著聊天記錄的顧知非便看到了聊天記錄上面框上顯示著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

從被謝游南分手開始,他就這個姿勢看手機看了幾個小時了,整個人處於一種極低的氣壓之中,秘書路過都不敢和他說話。

謝游南不知道顧知非的狀態,就這麽刪刪減減搞了半個小時,最後身體朝後一攤,擺爛了。

不發了,就這樣還不錯,萬一彈出紅色消息,那今晚可能就睡不著了。

也是這時,顧檀森給謝游南發來消息。

[謝同學,我小叔和我說明天回家,你要不要來見一面啊]

來了正事,謝游南回他:

[要]

[對了,我需不需要穿得正式一點,小叔他老人家是不是喜歡端莊一點的?]

謝游南沒了解過顧家家主,不過在他的印象裏,能當上家主的人肯定年紀不小,估計就跟謝震差不多大。

聽著謝游南奇怪的描述,顧檀森楞了兩秒,自動過濾了老人家這一奇怪的稱呼,和謝游南說:

[沒事的,我小叔人沒那麽恐怖的,你就隨便穿就行。]

[好。]

[那第一次見面,用不用給長輩帶什麽禮物啊?]

顧檀森連忙搖頭:

[不用,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人來了就行]

[而且我家老太太可喜歡你了,你只要人來了就行]

顧家老太太的熱情謝游南早就知道,當初幾套別墅幾大金條都隨便送,想來就是聽說了顧檀森喜歡他,才要給他送的。

謝游南回他:

[好,我知道了]

[那我們明天見,謝同學]

[明天見]



雖說顧檀森說顧家沒那麽多要求,但是第一次見面,總是要打扮得精致一些以示尊重。

所以他起了個大早,用發膠把自己的長劉海高高梳起,噴了些定型噴霧,緊接著又換了平時從來不穿的正裝,深紅色花紋領帶系上,活脫脫一個精英小王子。

早上他推開門,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擠在他門口,沒一個人上班的。

溫婉給他端來一碗雞蛋羹,關切問:

“小寶,你今天好帥啊,要去哪裏?”

“準備去一下顧家。”

謝懷北微微蹙眉,沒有阻止,只是說:“顧檀森沒什麽問題,你離他小叔遠一點。”

“我知道,他很危險,我懂的。”

謝懷北提醒了他好多次,他早就清楚了。

只不過今天確實要正面對上那位小叔,聽顧檀森的意思,想來他也沒謝懷北說的那麽恐怖。

溫婉則更擔心謝游南的身體:“還沒吃早飯吧,要不要吃點雞蛋羹墊墊肚子?”

謝震也端來一杯水:“小寶,早上先喝一杯溫水,提神又醒腦。”

“爸媽,我都成年了,不用管我了,我都會幹。”

謝游南一一接過,他都成年了,怎麽都還當他是孩子呢。

溫婉笑得溫柔,“不管多大,你在我眼裏還是五歲跟著哥哥後面玩泥巴的小孩子呢。”

“我玩泥巴?”

謝游南對於小時候的事其實記得不算多,很大一部分都遺忘了。

“豈止,你還抓著一個大哥哥的衣服,說要人家帥哥哥當你哥哥。”

謝游南不記得,謝懷北可記得清清楚楚,豆大的孩子被顧知非的一顆糖差點騙走,幸好他及時搶回來了。

話說謝游南還真是從小的顏控。

謝游南摸摸鼻子,覺得這真的可能是他做出來的事情。

吃過飯後,謝游南便去赴約了。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惆悵:“謝懷北,你說你弟弟應該沒事吧?昨天哭得那麽傷心,怎麽突然就想去聯姻了,咱們家也不缺錢非要他去聯姻啊。”

最後一句話說到了點上,讓一只也覺得疑惑的謝懷北茅塞頓開,他頓了頓,說道:

“媽,我好像知道是為什麽了?”

溫婉眼前一亮:“為什麽?”

“那個什麽,最近外界不是傳謝家要破產了嗎?謝小南之前問我來著,我想試試他的反應,就騙他說是真的了。”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同時沈默了。

緊接著先是謝震一巴掌落在謝懷北的身上,一向溫柔的爸爸中氣十足:

“謝懷北,你沒事騙你弟弟幹什麽?!”

溫婉也露出不讚同的表情:

“大寶,你怎麽可以這樣?小南該多擔心啊。”

謝懷北確實沒想那麽多,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謝游南,但明顯弄巧成拙了。

謝游南不懂生意上的彎彎繞繞,肯定擔心他們全家人喝西北風,想到之前謝游南說要養活他們全家人的話,謝懷北心裏一咯噔。

他揉揉眉心,立即拿出手機撥通謝游南電話。

“我現在就聯系他。”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電話女聲傳來: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temporarily unavailable, please call again later.]

謝懷北再次發送微信消息,依舊沒人回。

“應該是沒看手機。”

謝懷北放下手機,將手機放進口袋,對父母說:

“爸媽,我去找他。”

溫婉點點頭:“去吧,把你弟弟找回來。”

他們不能再弄丟他一次了。

謝震看出溫婉的擔憂,他給溫婉按了按眉心,說:

“別擔心。”

……

吃過飯後,他便和顧檀森在約定的地點碰了頭。

謝游南坐上副駕,顧檀森臉色有些發紅,他說:

“學長,你今天好帥。”

謝游南平時留著劉海,今天掀起劉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優越的眉骨,因為祖父是德國人,他完美結合了東西方共同的美,整張臉完美地無可挑剔。

謝游南點頭:

“想給你小叔留個好印象。”

顧檀森咂咂嘴,承諾他:“放心,我小叔已經同意幫我們了。”

說著,他將車開進了顧家在顧家暫居的地方。

這是郊區一塊頂級別墅區,謝游南還有點奇怪,他問:

“顧檀森,你家以前不是長居京市嗎?為什麽這次都來了海城?”

顧檀森跟他解釋:

“其實是我小叔出車禍傷了腿來海城養傷了,我是在這裏上學,我家老太太也跟著跑來了。”

“車禍傷了腿?”

謝游南突然想到了顧知非。

顧檀森點頭:“是啊,不過現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都可以下地走了。”

謝游南點頭,心裏的那股疑慮消了下去。

車子又在別墅區開了將近十分鐘,最終在一處極為典雅的古代庭院停了下來。

謝游南下意識看了下手機是幾點,但他低頭,發現手機竟然關機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其實是他看了一晚上和顧知非的點點滴滴,早上手機就只剩幾格電,早上還能聯系顧檀森,現在到了顧家,一格都不剩了。

他將手機收進口袋,問顧檀森:

“你家這院子還挺中式。”

院子看起來挺大,他感覺跟進了景區裏的古人庭院一樣,如果沒有顧檀森指路,他可能會直接迷路。

顧檀森點頭:“是啊,我小叔喜歡中式院子,在京市我家還有一處更大的庭院,占地差不多四百畝,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四百畝,快頂上小點的大學了吧。

謝游南看著這庭院裝修,每過幾處就有一些明顯有年頭的古玩,一步步走過,這一磚一瓦都透露著壕無人性。

花錢真大手大腳啊……

謝游南想著,越發覺得顧檀森這小叔是個留著長胡子一絲不茍的老古板了,說不定一犯錯還要打人手板的那種。

顧檀森跟他介紹:

“我小叔平時愛收藏一些古玩,這些都是他的寶貝。”

“哦哦,咱叔真是愛好高雅。”

顧檀森一楞,被他一句咱叔給弄得害羞了,他摸摸頭,說:

“嗐,確實,從小到大,我最仰慕的就是我小叔了。”

說著,他看了看附近的庭院,對謝游南說:

“游南,你能在這兒等我一下嗎?我去叫我小叔,他可能還不知道你來了。”

“好。”

謝游南點頭。

在顧檀森走後,他就坐在一處長廊邊,百無聊賴地看池塘裏的蝌蚪游來游去找媽媽。

手機沒電了也不能玩手機,他從池塘裏的荷葉有幾顆一直數到哪條錦鯉最大肉最肥。

還抽空想家大就是這點不好,叫個人跑這麽久都沒回來。

一直到某個熟悉的輪椅聲音響起,謝游南條件反射夾緊屁股回頭。

他看到了昨晚一直在心裏念叨的那個人,一股欣喜過後,緊接著是慌張。

雖然一直想著和顧知非再見,但謝游南可沒想這麽快就再見面。

他連忙走上前,推著顧知非的輪椅朝外面走:

“非非,你怎麽來這裏了?”

還是那麽的氣質出塵,帥得離譜。

顧知非神情不變,語氣幽幽:

“你不歡迎我?”

“不是,這裏是我那個聯姻對象他家,你怎麽會來這裏呀?”

謝游南有些緊張,又正好看到回程的顧檀森。

他推上顧知非就走:“非非,你快走,我哥說過,太子爺他小叔砂仁不眨眼,要讓他知道我包養過你,我們一起被他丟進海裏餵鯊魚。”

“……”

顧知非楞了一秒,又說了一句話,讓謝游南不寒而栗:

“那也不錯啊寶寶,一起殉情不好嗎?”

謝游南一驚,他家溫柔的非非怎麽會說出如此令人感到驚悚的一句話。

這還是他家非非嗎?謝游南總覺得顧知非哪裏不一樣了,表情明明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氣壓低得驚人,語氣也很奇怪。

而就在他這楞神之際,顧檀森已經找了上來。

不等謝游南說什麽,顧檀森先對著顧知非露出驚訝的神色:

“小叔!我找了你一圈,你原來已經到了啊。”

“什麽?”

他是聽錯了吧,顧知非怎麽可能是顧檀森的小叔。

呵呵,一定是剛才他聽錯了,一定是的。

可顧檀森現在對他介紹了:

“游南,這位便是我的小叔,你也叫小叔就好了。”

聞言,顧知非對著顧檀森的眼睛微瞇,後槽牙收緊,不知道在忍著什麽。

謝游南已經完全懵了。

小叔?!

顧知非竟然是顧檀森的小叔???

怎麽可能?

他小叔不是一個老頭子嗎?

他家非非不是一個身世淒慘的小可憐嗎?為什麽會是顧家那個大佬。

謝游南看著面前的兩人,看看顧知非,再看看顧檀森,他可算是知道為什麽一直覺得兩個人長得像了,合著是外甥像舅啊。

這一瞬間內,謝游南一下子想了許多,從自家公司看到的輪椅背影到後面那個拍賣會上得到了想要的龍涎果,再到後來孟曦莫名其妙被打,校園論壇和網上黑他的人被告,樁樁件件,每一個細節似乎都有顧知非的手筆。

這麽一想,平時裏那些說不通的事情一下子就說通了,包括顧知非花錢總是大手大腳,行為舉止優雅得體,而面對各種事情他都有能力幫他解決。

包括林柏舟,說是他的老板,其實是他的表弟。

顧知非究竟騙了他多少。

不止騙身騙心,還騙了他的錢,他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會答應被他包養?

謝游南想不通,他只是覺得有點難堪,他昨晚因為顧知非一晚上幾乎沒睡,而顧知非當時在想什麽,會不會把他當成小醜啊。

他還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壞話。

謝游南心裏五味雜陳,腦子裏亂糟糟的,心裏也成了亂麻,他想不通,心情簡直比昨晚更糟糕。

於是在顧檀森的助力下,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啥,小叔好。”

這話一出,顧知非的臉完全黑了。

顧檀森沒有註意到兩個人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他還在跟顧知非介紹:

“小叔,這就是我男朋友,他是不是很帥。”

“是。”顧知非從牙縫裏擠出聲音:“確實很帥,跟平時很不一樣。”

噴了香水做了頭發,還穿了平時從來不穿的正裝,只為了來見“男朋友”的家人。

好的很。

真好。

顧知非已經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了,因為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當著顧檀森的面,去啃咬謝游南的嘴。

他要告訴顧檀森,不是誰都可以當謝游南的男朋友。

顧檀森繼續說著:

“那小叔,我們兩個聯姻的事兒,你看怎麽樣。”

顧檀森露出期待的表情,小叔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的要求,這次肯定也可以。

到時候和謝游南有了這層關系,還怕追不到他嗎?

顧檀森這樣想著,可誰知這次顧知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說:

“不怎麽樣。”

“謝謝小……啥?”顧檀森謝謝小叔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顧知非拒絕了。

他不能理解,聲音有些大,“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顧知非聲音冷漠:“你配不上他。”

顧檀森:???

小叔,你不帶這麽打擊的吧。

“小叔!你怎麽能這樣,幾天前你還答應我說可以的,為什麽臨時變卦!”

顧檀森不能理解,一時之間有些氣悶,他大聲說:

“而且誰說我配不上謝游南了,我們家世相當年齡相當,沒有比我們倆更合適的了,我們倆簡直是絕配頂配天仙配!!”

顧檀森說完,也不看顧知非,拉著謝游南就朝外走。

“顧檀森,你站住!”

身後傳來顧知非低沈的聲音,顧檀森腳步一頓,被血脈壓制了一瞬,然後愛情戰勝了理智,第一次回懟顧知非:

“小叔,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就再也不回來了,我會給你看,我就是最配他的。”

顧知非額頭上青筋凸起,他沈著嗓音問:

“你能給他什麽?離了我你能幹什麽?”

這句話一股封建大家長的味道。

但顧知非說的沒錯,離了顧知非,顧檀森屁都不是。

顧檀森憋著一口氣,憋出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呵,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顧檀森哇得一聲就崩潰了:“小叔,我討厭你!”

“閉嘴。”

顧知非沒再理他,他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沈默的謝游南,輕聲問他:

“你呢,他不重要,我想問問問你的意見?”

只要謝游南說不願意和顧檀森在一起,那麽他分手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他還太年輕,經不起誘惑,同時經歷的太少,不知道什麽最好。

都是外面的人勾引他。

“我……”

謝游南沈默了。

他不知道,從剛才開始,他心裏某種東西崩塌了,心中一片廢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裏重新開始。

“顧檀森,你去找老太太,我跟他私下聊聊。”

顧檀森拒絕:“我不要!”

顧知非顯然沒給他機會,他眼神一示意,不遠處就有兩個保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著顧檀森離開了。

謝游南看著顧檀森被架走,腦子裏一片混亂,他現在十分想發一個貼子:

[急急急!被我渣了的大佬找上門來了該怎麽辦?]

眼看著顧知非一步步靠近,謝游南轉身就跑。

但下一秒就感覺身體騰空起來,一回頭,只見瘸子顧知非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站了起來,他提溜著謝游南的後脖頸上面的衣領。

語氣幽幽:“謝游南,你跑一個試試!”

謝游南眼睛瞪大。

豁,瘸子怎麽站起來了!

謝游南腦子轟得一片空白,顧知非究竟瞞了他多少東西。

他的腿是什麽時候好的?

謝游南想起自己昨天想要找醫生給顧知非治腿的想法,只感覺自己被啪啪打臉。

那他對於顧知非,又算得上是什麽呢?

一個睡起來還算順手的人?

謝游南罕見怒了。

可惡,這麽一想渣男根本就不是斷崖式分手的他,分明是披著馬甲的大尾巴狼顧知非吧!

所以謝游南的語氣並不算友好:

“幹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游南梗著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顧知非就這樣,俯身張嘴含住了他的唇,這個吻比平時都來的很狠烈,謝游南只感覺對方在吸吮自己的舌頭,然後在裏面胡亂動作。

幾個保鏢在旁邊瞪大了雙眼,有的人對視一眼,有的人已經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到哪裏了。

天啦嚕,家主親吻自己侄子的對象,這是什麽神奇的景象。

這個吻一直持續了好久,一直到謝游南呼吸不上來被顧知非抱住他才停下。

很可惡的是,謝游南竟然ing了。

沒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生著氣,旁邊還這麽多人,他這具可惡的身體竟然可恥的ing了。

他夾了夾雙腿,扶著顧知非說:

“我我我,我去個衛生間。”

顧知非也發現了,他挑挑眉,眼裏露出一抹很難察覺的笑來。

他連忙跑開,還怕顧知非繼續追,趕緊說:

“別叫人來,你們家院子太大,我跑不了。”

謝游南忙著沖向離得最近的衛生間,因為匆忙,沒來得鎖門。

他的臉上已經紅了一大片,沒忍住拍了拍小謝游南。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遇到熟悉的人就興奮呢?”

謝游南坐在馬桶蓋上,靜靜等著小謝游南平靜下來。

他低著頭思考時,門突然被打開,一道陰影投了下來,謝游南擡起頭,先看到一條極為修長的雙腿,然後再擡頭,看到了熟悉的一張臉。

是顧知非。

他的腿跟謝游南想象的一樣,又直又長,站起來差不多有一米九,極具壓迫感。

“你來幹什麽?”

顧知非沒回話,而是擠進小小的衛生隔間,反鎖住了門。

“你幹嘛?”

謝游南有些緊張,而顧知非一個用力,直接給謝游南拖了起來,謝游南被他架著,一時間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顧知非回:“gan你。”

謝游南:??

但幸好顧知非還沒有那麽的喪心病狂,他微微蹲下身,用手拉開了謝游南的拉鏈。

然後……

謝游南瞇上了眼睛。

這個發展是不是不太對?

他們倆不應該渣男對渣男,鬥得你死我活,虐得恨海情天嗎?為什麽這麽快就從都市頻道轉到了午夜頻道。

察覺到他不專心,顧知非一巴掌打在了謝游南的屁股上。

“專心。”

謝游南掂著腳尖,實實挨了顧知非一巴掌。

“怎麽又打?”

顧知非親了他一下,抽出謝游南今天西裝褲上的皮帶,說:

“忘了嗎?報數。”

謝游南有點不情願,“不要。”

他只聽以前小可憐非非的,這個愛騙人的非非,呵呵,誰愛伺候誰伺候去吧。

顧知非右手收緊,謝游南震驚:

“你不講武德!”

“寶寶報數。”

謝游南:“……”

最後他不情不願地開始報:

“一”

“二”

“三”

“……”

“十下”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越喘,尾音已經不成調子。

他低聲說:“夠了吧?”

“嗯。”

顧知非點頭,然後蹲下去,張開了嘴巴。

以前顧知非雙腿不便,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謝游南完全沒想到顧知非會這麽做。

他推著顧知非的頭,啞聲說:

“別,臟。”

“不臟,很甜。”

謝游南仰著頭看天花板,一段時間過去,在他感覺快到之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游南,你在裏面嗎?”

顧檀森在外面問。

謝游南驚了:!!

他連忙去推顧知非,卻被顧知非抓得更緊更牢,沒有一點點掙紮反抗的餘地。

“你在嗎?我進去了。”

謝游南連忙張嘴:“別……別進來。”

顧檀森腳步頓住,他感覺謝游南的聲音有點奇怪,但他沒多想,只是說:

“謝游南,你別擔心,我會讓小叔同意我們聯姻的。”

顧知非聞言,用手拉住謝游南的手,輕輕扯了扯,然後不動了。

謝游南本來都快了,但顧知非這麽一來,那股感覺瞬間沒了,惹得他蹙了蹙眉。

“別停啊。”

聲音很小,是對顧知非說的。

顧檀森沒聽清:

“什麽?”

謝游南咬著手背,努力保持鎮定:“我沒事。”

“我是說,我知道了。”

“好,那我去庭院那邊等你。”

顧檀森說完,便離開了。

謝游南嚇得都出汗了,沒忍住伸手想推一下顧知非,恰好顧知非轉頭擡臉,這一手正好落在了他的右臉頰上。

“啪——”的一聲,很清脆,兩個人都楞住了。

“對不起。”

謝游南沒想到顧知非會正好把臉伸過來。

顧知非會不會把他扔進海裏餵鯊魚啊。

但他體力很好,也許可以游個二十公裏逃走也是可能的。

顧知非摸著被扇紅的那邊側臉,用舌尖頂了頂,不怒反笑。

給謝游南都給看楞了。

媽呀,這個顧知非是怎麽了?這不對勁吧。

兩個人又在衛生間待了五分鐘,顧知非在裏面漱口,謝游南先出去了。

顧檀森先看到謝游南,他連忙走上前,只見謝游南早上梳起來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下來,西裝也皺皺的,臉上也紅紅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很奇怪的氣質。

顧檀森臉色一紅。

怪好看的,謝游南怎麽什麽樣子都好看。

“那個,很抱歉今天沒幫到你,我也不知道我小叔咋回事,但他肯定能幫你,這我可以打包票,我感覺他對你的態度比對我的都好。”

謝游南有點心虛地挪開視線,面對顧檀森,他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說:

“那什麽,既然你小叔不同意,要不我們就算了吧。”

顧家的水太深,他要回農村。

“怎麽能算了!”

聽到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關系要解除,顧檀森第一個不樂意,他立即抓住謝游南的手,說:

“走我們去找太奶奶,這顧家又不是他顧知非一個人做主?”

他力氣很大,謝游南沒掙脫,就這麽被他拉著走了。

與此同時,顧知非回到了正廳。

“嘶,家主,您臉怎麽紅了?”

管家問顧知非。

顧知非摸摸臉,說:“被人扇的。”

管家登時就急了:“誰啊,哪個王八羔子竟然敢扇您,就是下地獄也不為過。”

管家說完,便感覺脖子上涼嗖嗖的,一擡眼,顧知非對他的目光充滿了不悅。

顧知非說:“是剛才來的客人。”

今天來拜訪的客人只有一個,是謝家的二少,也是顧檀森的聯姻對象,管家登時就楞住了。

那人看著挺有禮貌的,也不像會扇人的樣子啊。

他試著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顧知非搖頭:“沒有誤會,我親了他。”

???

!!!

管家懵了,什麽?為什麽好好的一句話他已經聽不懂了,這個世界太瘋狂,老鼠給貓當伴娘。

這扇的,確實沒有錯啊。

“怎麽,你也覺得我做錯了?”顧知非問。

管家哪敢說他錯了,只是回:

“沒有,只不過我不明白,家主您為何要親人家。”

人家還是您親侄子的聯姻對象,多變態啊。

顧知非:“想親就親了。”

管家:“……”

好吧,家主依舊很大膽,讓人瞠目結舌。

管家試著想將他拉回正道:“家主,可他到底是少爺的未婚夫,您這麽做,是會破壞家庭和諧的。”

“哦,關我屁事。”

顧知非能忍著不揍顧檀森已經算好的了,他沒忍住吐槽:

“他顧檀森撬我墻角時想過會破壞我們的關系了嗎?”

管家更震驚了,這這這,這究竟是什麽錯綜覆雜的關系,他怎麽越來越聽不懂了。

他揉揉眉心,突然感嘆,也許他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再次走出門廳時,管家的身影有些蕭瑟,女傭問他:“劉叔,你怎麽了?”

管家語氣沈重:“小王,你有安神補腦液嗎?給我備一箱。”

“咋了?”

“我覺得未來一段時間我都需要安神補腦液來支撐了,這個家,亂了。”

管家搖頭,背著手離開了。

老太太今天恰好不在家,顧檀森尋求無果,只能暫時放棄。

最後他和顧知非一起將謝游南送出了門。

顧知非本來就是速成康覆,還不能離開輪椅太久,於是就又坐回了輪椅。

他想送謝游南,卻被顧檀森搶了先:

“小叔,您腿不方便,就讓我去送他吧。”

顧知非並不在意他的話,只是說:“我有司機,不勞你操心。”

顧檀森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天小叔跟他說話夾槍帶棒的。

說是送謝游南,其實是想趁機拆散他和謝游南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顧檀森連忙上前,擠著送:“我親自送更有誠意。”

謝游南被兩個人擠著,崩潰說:

“停停停,我自己走,我打個車就到家了,不用送。”

當然,最後他也沒自己走,因為謝懷北來了。

謝懷北的神情有些匆忙,目標明確,下了車就朝謝游南走來,他對著謝游南上看看下看看,確定他沒事之後松了一口氣。

“沒事吧。怎麽不接電話?”

謝游南揮了揮手機:“沒電關機了,哥你怎麽來了?”

謝懷北風塵仆仆,明顯是急著趕來的。

謝懷北此時才註意到顧家叔侄倆,沒說擔憂顧家這個龍潭虎穴傷到謝游南,只是說:

“咋了,我來你聯姻對象家看看還不行嗎?”

他轉頭看顧檀森,說:

“你就是顧檀森吧,長得一表人才。”

顧檀森面對大舅哥十分殷勤,直接走上前就叫:

“對哥,我就是顧檀森。”

謝懷北對他點點頭,沒說什麽。

擡眼對上顧知非時,他眼裏露出一絲警惕,其實不知道為什麽,比起顧檀森,顧知非帶給他的危機感更強。

可明明顧檀森才是謝游南的未婚夫不是嗎?

今天也是奇怪,一向冷漠的顧知非竟然破天荒地對他勾了下唇,搞得謝懷北背後發麻,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暫時還有些事,就先帶著小南走了,有時間再聊。”

謝懷北說。

顧檀森:“好。”

他連忙去送大舅哥。

而顧知非趁兩個人不註意,輕輕伸手捏了下謝游南的手。

謝游南一驚,眼睛心虛地亂瞟。

怎麽回事啊,怎麽會有一種偷情的感覺啊。

而縱觀全局的管家人已經麻了,安神補腦液已經救不了他了,他現在急需急效救心丸。

“謝游南,走了。”

“來了。”

謝游南連忙松開顧知非的手,開門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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