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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想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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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想護著的人

燭光擠開了黑暗,將蕭今越心頭的冷也一點點驅散。

小桃將蕭今越扶著坐了起來,笑著說道:

“奴婢瞧這時間就知道,夫人怎麽著也該這個時候醒了。

廚房已經做好了夫人愛吃的,一直都熱著呢。

夫人先坐著緩一緩,奴婢去給您倒杯水,再給您端過來。”

蕭今越沈默著任由小桃安排好了一切,這才開了口,

“三爺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不曾。”

小桃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看著蕭今越的眼中滿都是擔心,

“之前不也是有這樣過嗎?

三爺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估計是怕您擔心,所以這才沒來得及告訴您。

您瞧瞧昨日多兇險,大夫說,要不是因為您身子原本的底子還算強健,不知道會出什麽問題呢。”

可是小桃說出這些話來,自己的心裏也是不信的。

真要是擔心,賀時宴就不該悄無聲息的離開。

阿香已經先一步悄無聲息的走過一次,夫人又正是敏感的時候,明明不打招呼反而會叫人更擔心。

可是主子的事情,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又怎麽能說什麽呢?

更何況,小桃也瞧得出來。

蕭今越對於賀時宴,並非是像蕭今越自己口中說的那樣,只是想相敬如賓,而是已然漸漸的生了一些情愫。

她瞧見過那樣的眼神,爹看娘的時候,和娘看爹的時候,都帶著那一絲絲的繾綣溫柔。

可正是因為知曉夫人心中應當已經對三爺有了期待,所以小桃才更不敢說一些不該說的。

蕭今越卻笑出了聲來,

“這樣的話,怎麽如今你也開始哄著我了?”

只是笑過之後,蕭今越的眼中便就只剩下了疲倦,或許是夜色太黑,所以蕭今越也生出諸多的言語,聲音呢喃,

“我只是在想,他明明知道我如今最不想的就是不告而別。

他怎麽能夠驟然之間如此呢?”

可是這個念頭出來,蕭今越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矯情了些,好笑的搖搖頭,

“原本我就該知道的,現在說出這些來,我倒是覺得像是在討可憐一樣。”

小桃跪在蕭今越的面前,一雙眼睛淚光盈盈,語氣卻很是堅定,

“夫人何苦說這些話讓自己心裏不痛快?

三爺也不見得是對夫人有什麽意見,說不定是想要護著夫人,怕夫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會擔心。

三爺做的這件事情固然不對,可是換個念頭想想,又何嘗不是想著要護著夫人呢?”

說著,小桃的聲音也不由得變得哽咽起來,

“奴婢昨日是真的嚇壞了。

奴婢跟在您的身邊時間並不長,也就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

可是三爺已經和您是三個月的夫妻了。

之前應當也是有見過的,真正算起來,三爺應該要比奴婢更了解您的為人。

奴婢待在你身邊時間這樣短,都覺得您是一個極好的人,更何況是三爺呢?

這一次出了這樣的事,您是沒有看見三爺的臉色,若是看見了定然會知曉三爺的心意。

奴婢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您,三爺是有什麽難言之隱,這才不得不在沒有告知您的前提下離開。

奴婢知道您心中不痛快,可無論如何您都要先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等到三爺回來了,您大可在再次見到三爺的時候,好好的同他算算賬。”

蕭今越原本還有些抑郁的心頭就像是被驅散了一些一樣,面上總算是露出了絲絲的真切笑意,

“你年紀不小,哪懂這些?”

看見蕭今越笑了,小桃也破涕為笑,

“奴婢雖然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可是奴婢的父母卻很恩愛。

我爹要不是因為受了傷,現在應該還是在跑鏢。

夫人不知道,奴婢的爹每一次跑鏢回來,身上總是揣著一樣給娘專門帶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枚簪子,有時候或許只是一朵幹枯的花。

我娘說這個叫做惦記。

不管我爹在哪,只要是願意帶著這些回來,那就說明我爹的心裏頭總是惦記著咱們的。”

蕭今越伸手摸了摸小桃的腦袋,

“有時間就多回家看看吧。

如今多了一個小九,阿香也回來了,你也就不必時時刻刻的在我身邊。

我餓了,你去給我弄些吃的來吧。”

小桃擦了一把眼淚,連忙站起來笑著往外去。

或許有了身孕的女子就是如此,容易多愁善感,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等到用過飯以後,蕭今越搭著小桃的手在院子裏面走了兩圈,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安安穩穩的睡下了。

接下來的兩三日皆是如此。

不過有些不一樣的,便就是林寒雪和賀蘭氏。

之前林寒雪手上沒有半點實權,加上賀淮州也不肯為林寒雪撐腰,林寒雪的院子都顯得冷冷清清。

若非是因為自己娘家還有些本事,見風使舵的這群下人恐怕早就將她給欺負死了。

誰曾想這後宅的天說變就變。

這才短短的幾日功夫,管家權就落到了這個才入門的新夫人手上。

不過說來林寒雪也算是有些本事。

京城中的貴女學的不是什麽農活,就連刺繡也不過是為了擡高身價而已,她們學得更多的,是如何在一寸天地之間將所見化作自己掌中之物。

不過是打理內宅上下,對於林寒雪來說,簡直如魚得水。

短短兩日的功夫,整個定國公府是的下人對林寒雪都不敢再帶著一點輕視。

剛和國公府的掌櫃囑咐完該說的,林寒雪回到房中還未坐下,便就聽見了一道略顯虛弱,卻滿都是諷刺的聲音,

“你倒是個有本事的。

能夠將管家權從今越的手中拿走,還將整個國公府上下都打理的聽你的話。

也就是我母親如今騰不出手來收拾你。

你不會以為,拿到了國公府的管家權,你就真的成了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吧?

我沒有點頭的妻子,甚至連通房都算不上。”

春燕身側的手握得咯吱作響,恨不能上前狠狠的為主子出氣。

她第一次明白了,為什麽每次蕭今越身邊的婢女見到賀淮州會那樣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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