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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觸我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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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觸我黴頭!

原本蕭今越是可以忍住的。

但是一旦有人來安慰,那些委屈就會像是管不住閘閥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蕭今越淚如雨下,卻又自覺自己哭的沒有道理。

畢竟事情是她這兒出的,算是她監管不嚴。

甚至就連跟賀時宴之間的矛盾,也是因為自己剛剛腦子糊塗。

就像是察覺到了蕭今越的心思一般,賀時宴忽的將她整個摁在懷中,低聲道:

“只此一次。

蕭今越,我們是夫妻,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戰友,我不希望自己人會做出一些糊塗事。”

蕭今越越發覺得丟臉,可眼淚怎麽都擦不凈。

好不容易停止了流眼淚,蕭今越這才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鼻子紅彤彤的,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賀時宴好笑,

“好了?”

“嗯嗯。”

蕭今越不敢去看賀時宴,胡亂的點了頭,頓了頓,道:

“我……

謝謝。”

平日裏看著一絲不茍的人哭了這麽一場,眼下瞧著,竟然還多了幾分的生趣。

賀時宴心中升騰起一股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卻在下一刻迅速的轉過頭,道:

“無事。”

兩個人之間詭異的陷入了沈默,片刻後,還是蕭今越主動打破了沈默,小聲道:

“我今日回侯府的事情,你可知曉?”

“知道。”

說起這個來,賀時宴的眉頭也忍不住的皺起來,

“我不是告訴你回來後不必出去,這些事情我來處理麽?”

“那些都是女子,若是不好好招待,恐怕她們的未來會很不好。”

興許是因為今日這麽一遭讓蕭今越有了惶恐,又或者是因著阿香跟自己說賀時宴頂著壓力相信自己,蕭今越微微咬了咬唇,道:

“或許這件事你也會覺得我是濫好心,可我能夠保證,我不會讓她們接觸到你。

不管她們時好時壞,我只想……不負自己。”

那些流浪的日子其實蕭今越也不算是不想去回想,更多的是因為那些記憶太過痛苦而被遺忘。

蕭今越到現在還記得自己一開始沒有遮掩自己女兒身身份的時候,受到的白眼多過那些微小的善意。

甚至,就連那些所謂的微小的善意,其實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惡。

譬如,當初有人給她買饅頭,主動給她新衣服。

實際上,是因為對方看見自己的模樣不算差,可以被賣去青樓。

在滄州進青樓,其實也並非是第一次了。

兩個人坐在床沿上,蕭今越抱著自己的雙膝,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平靜卻又叫人心疼。

她目光空洞的看著眼前的虛無,輕聲道:

“我那個時候年紀小,跟今日在侯府的那些姑娘差不多,其實心中是怨恨我父親和母親的。

太多的女兒是被賣掉或者扔掉的。

我過的太苦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是被扔掉被賣掉的。

天下之大,連我自己的父母都容不下我,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哪兒。

如果不是我父親及時的找到了我,從青樓逃跑出來,找不到生路的我,恐怕早就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說著,蕭今越甚至還笑了一聲,

“聽著真是荒唐。

有家的那些姑娘,和能回家的那些姑娘都去了官府,能讓官府幫著她們離開。

可是去侯府的那群姑娘實際上已經沒了可離開的地方。

紫瑩跟我說,她是被家裏人賣掉的。

夫君,若是她回去的話,又該去哪兒呢?”

這麽一句反問,讓賀時宴也沈默了下來。

他方才的確是有些不喜。

那樣多的人,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人是刻意接近他們的?

但凡裏面的人想要動手,現在只要是安安靜靜的待著陪伴蕭今越,早晚有一日能夠將蕭今越的心防打開。

而一旦打開,就會出現更多的青梅。

他沒有那樣多的精力對付這樣的事情。

可蕭今越說出來的話,讓他也無可反駁。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哭著對自己說他的母親被殺,自己也失去了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的資格,他又是否會恍惚的想到自己?

賀時宴看向蕭今越,眸色深深,

“你要是能夠管住,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如果她們一旦出現跟青梅一樣的行為,我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聽賀時宴提起青梅,蕭今越的眼眸黯然,

“嗯。”

頓了頓,蕭今越聲音輕輕,

“若是她們真的只是利用我,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我會親手殺了她們。”

有些事情犯蠢一次就足夠了,她沒什麽好反駁的。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傳來躁動。

蕭今越皺起眉頭,眼中升起一絲警惕。

畢竟今日白日裏才出現有人進了院中傷人,誰知道會不會故技重施。

賀時宴攔住要起身的她,

“我去看看。”

“夫君……”

蕭今越很是緊張的抓住他的衣帶,賀時宴看出她的不安,微微笑了笑,道:

“不會是那群人。

今日的事情不算小,大哥也安排了不少的人在各個院子守著。”

聽核試驗這樣說,蕭今越這才算是松了口氣,點點頭松開了他。

賀時宴出了門,月光的銀霜落了一地。

他循聲而去,只見衣服淩亂,眼神迷離的賀淮州正抓著一個酒壺跌跌撞撞的跟阿香她們理論,

“整個國公府都是本世子的,你們算是什麽東西,也敢攔著我?!”

阿香面上已經滿是不耐。

若非顧及眼前人的身份,她早就要動手了。

賀時宴的臉色沈了下來,緩步上前。

阿香冷聲,

“這是夫人和三爺的院子,世子來長輩院中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就不怕傳出去後叫人不齒!”

賀淮州實在是喝多了,打了個酒嗝兒,臉上滿都是惡意的笑,

“不齒?

蕭今越當初追在我身後的時候,怎麽沒人說不齒?

我今日來,就是想要問問蕭今越究竟是什麽意思!

口口聲聲說跟我之間再沒有半點關系,可是又在國公府害出一條人命來……

哈哈哈哈哈!

知道我要成親,這是故意來觸黴頭的?

讓蕭今越出來好好解釋,否則我絕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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