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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為姿僵住。
什麽意思？
“林為姿。”商應洲忽然叫她名字，表情也認真，“我以為，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想清楚了。”
林為姿一臉茫然，“想清楚什麽？”
商應洲動了動唇，像是嘆了口氣，“先吃飯吧。”
“？”
怎麽不說完！！
但這個氣氛實在是怪異，她也沒有理清思緒，只好作罷。
吃完飯，商應洲起身往廚房走。
也沒什麽別的活需要幹，林為姿就上樓了。
洗完澡，她正在護膚，忽然想起陳梅給她準備的核桃仁沒放進冰箱。怕等下又忘了，她隨意抹了點面霜，打著哈欠往樓下走。
怎麽睡了一天還是困。
剛到一樓，她看見商應洲站在冰箱前，手裏拿著瓶喝了一半的水。擰上蓋子，他關了冰箱門，意味不明地朝她瞥了眼。
但沒說話。
林為姿也學他裝深沈，拿著核桃仁停他面前，用沈默示意。
商應洲倒退半步，給她騰出位置。
她把核桃仁塞進冷凍，關上冰箱門。
冷氣被阻隔的瞬間，商應洲牽住了她的手腕。
可能是一直抓著冰水的緣故，他的手很涼，林為姿瞬間沒了困意。
她歪頭，“怎麽了？”
商應洲盯著她的眼睛，手無意識收緊，指尖傳來林為姿脈搏的跳動。
他順著振幅摩挲了下。
下一刻，又倏地松開手，“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商應洲單刀直入，“關於那個吻。”
“……”林為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幾秒才出聲，語氣荒唐：“說什麽？”
她能說什麽？又不是她親的他！！
商應洲垂下眼，像是因為她的反問而陷入了思考。
客廳開闊而明亮，林為姿卻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就在這時，他的聲音打破一室靜謐——
“比如，對我負責。”
林為姿的心臟重重一跳。
“我沒有要你現在就回答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有點遲鈍。”商應洲似乎笑了下，“如果不說直白點，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在追你。”
他慢慢往後退，“早點休息吧，晚安。”
-
回到臥室，林為姿徹底沒了困意。
剛好這時陳梅給她回了電話，她接通，聽見對面說：“閨女，你剛打電話了？我在腌蘿蔔，沒看手機。”
“嗯，我想問一下，你跟我爸這幾天有沒有空，過來做個體檢。”
“哎呀不用不用，我跟你爸都好的很，不用體檢。”
林為姿扯了個謊：“我們公司跟醫院合作，有員工福利，一年報銷兩次全身體檢，不去白不去。”
“真的？”陳梅這才松口，“那就明天吧，剛好你爸這段時間老是胃疼，在縣上看了幾次也沒看出什麽名堂，去大醫院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林為姿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胃疼怎麽不早說啊？”
“這不是怕浪費錢嘛。”
“明天早上你們過來吧，我帶你們去。”
雖然許雲階說他不忙，但萬一有事，沒顧上怎麽辦。現在去醫院流程那麽覆雜，年輕人都不一定能搞定，更別說他們了。
林為姿估著時間定了個鬧鐘，躺了下來。
猝不及防地想起了他的話。
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商應洲居然會向她表白。不知道是不是協議結婚帶來的影響，她總有種不真實的覺得，好像他的表白也不是出自喜歡，而是別的原因。
比如適合。
畢竟，即便有過相處，她對商應洲依然有著一些來自原作的刻板印象。林為姿很難想象，拋開設定，商應洲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表情有點惆悵。
人真的很奇怪。意識到自己喜歡商應洲後，林為姿根本沒奢望和他的關系能更進一步，就像林為繼說的，他們一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現在，兩人之間有了變化，她反而開始貪心，希望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實在睡不著，躺著又想東想西影響心情，林為姿索性起了身，穿上拖鞋出門，想下樓待會兒。
怕吵到商應洲，她下樓時動作很輕。
沒想到商應洲也在一樓。
他坐在沙發上，正一個人喝著酒。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客廳沒開燈，借著室外的月光，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太清。
走近時，林為姿註意到茶幾上堆著好幾個空酒瓶，商應洲身上的酒氣很重。
借著移動的光影，她發現他看過來的眼神還挺清明的，像是喝不醉。
林為姿坐在他腿邊的地毯上，輕聲問：“為什麽不開心？”
商應洲垂了下眼，“不想說。”
人與人之間都有一條線，林為姿不喜歡越過，但今天忽然踩了踩邊界，“為什麽不想說？”
“因為。”商應洲晃了晃酒杯，“不想讓你有負擔。”
她隱約能察覺到，自己仿佛進入到什麽陌生的領域，一直沒太跟上他的節奏。似懂非懂，腦回路完全不夠用。
只說了句：“我有那麽善良嗎？”
商應洲的眼神若有似無地鋒利了瞬，很快又變得隱晦而沈，喊她的名字：“林為姿。”
“嗯？”
“我現在呢，自控力不會太好。”
林為姿僵住。
她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想把話題繞回來：“你還沒回答嗎？”
商應洲楞了幾秒，忽地笑了，“嗯，比你描述的還要再善良一點。”
望著他的側臉，林為姿忽然說：“真好。”
“什麽？”
她跳過這個話題：“這次的酒好喝嗎？”
商應洲把剩下那口酒喝完，嗓音變得沙啞，“你要嘗嘗嗎？”
“要。”
林為姿湊過去拿他那邊的空酒杯。
還沒拿到，就聽見他說：“不用那麽麻煩。”
“嗯？”
商應洲沒說話，只是極為突然地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她的唇。觸了下便退開，兩人的距離依舊近。
“嘗到了嗎？”他問。
林為姿的睫毛輕顫，抿了下唇。
似乎覺得沈默即是否認，商應洲微張唇，含住她的唇瓣。不同於先前幾次的輕吻，他的動作很重，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林為姿漸漸喘不過來氣。
察覺到她的狀態，商應洲慢慢與她分開。
低頭看她喘息。
林為姿整個人燙到快要爆炸，垂著眼睛，完全不敢看他。
倏忽間，一雙手落在她腿彎。
她下意識擡眼。
商應洲將她抱到腿上，兩手環住她的腰，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她緊張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商應洲輕碰她殷紅的唇瓣，動作像是安撫。
林為姿眨了下眼睛。忽然伸手，隔著被撐得飽滿的襯衣，碰向他心臟的位置。
掌心傳來極為明顯的跳動，頻率也快。
真好啊……
下一刻，林為姿縹緲的思緒被他滾燙的吻打斷。
她無所適從地承受商應洲所有的動作，察覺到自己的唇瓣被撐開，他的氣息餵進她嘴裏，親密而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
商應洲慢慢停下動作，看著林為姿濕漉漉的眼睛。她的頭發早已被他搞得淩亂，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開了一個，領口歪斜在一側，露著白皙分明的鎖骨，連到肩頸，形成漂亮的弧度。
美好得讓人想摧毀。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商應洲讓自己擡眼，去看林為姿的眼睛。
那一刻，商應洲極為清晰地意識到。
有什麽東西，一點一點填滿了他心底的空白。
他動了動睫，低頭又去親她。
就在這時，林為姿摟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他頸窩。
……她嘴唇都麻了。
感受著懷中溫熱的存在，商應洲似是笑了聲。氣音輕低，熱意打在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林為姿覺得難為情，收緊手臂。
兩人抱了會兒，呼吸逐漸都平穩。她用鼻尖蹭了蹭他，像是也喝了酒，聲音拖得很長，尾音黏在空氣裏：“你喝多了嗎？”
商應洲的喉結滾動了下，“喝多了你就不負責了嗎？”
“為什麽老讓我負責？明明是你親的我。”
“我求之不得。”他說：“所以需要你的允許。”
林為姿慢慢松手，擡眸看他。像是用行動表明心意，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一觸即離。
商應洲將喉嚨裏的癢意壓下去，克制著沒繼續，只是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有沒有不舒服嗎？”
“……”林為姿張唇：“你別說話了。”
商應洲先是楞了下，隨後靠在她肩上笑。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話，他的身體都在輕顫。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振幅，林為姿慢慢變得失神。
眼眶隨之發紅。
真好啊，你喜歡的人是我。
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我。
商應洲，劇情終於變了。
你不再是那個愛而不得的悲情男二，而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主角。
願往後，我能帶給你更多歡喜。
陪你走完這覆雜而又漫長的一生。
-
第二天早上，林為姿下樓時，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商應洲，整個人很恍惚，有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她還是不太敢信。
漫畫居然能崩成這樣。
林為姿慢慢走到他跟前。
商應洲在翻烤盤裏的菜，註意到她，側眸看了眼，低頭挑了一塊口蘑，放涼，自然地餵到她唇邊，“嘗嘗味道怎麽樣。”
林為姿邊吃邊點頭，“超好吃。”
還是有點燙，她張唇哈出熱氣。吃完又眼巴巴地盯著烤盤。
商應洲眼睫微動，又夾了塊彩椒餵給她。
吃完這一口，林為姿幫著把牛奶和煎蛋端到餐桌。都擺好後，兩人坐下來。
林為姿擡起胳膊想把頭發挽起來，好吃飯，這才察覺手腕上沒有頭繩。她松開捆住的長發，猶豫著要不要上樓一趟。
這時，商應洲擡了下眼。
他沒說話，而是走到茶幾那邊，從抽屜裏拿了個什麽東西，過來遞給她。
是一個基礎款的黑色頭繩。
“之前在客廳看到的，還有幾個，我都給你收到抽屜裏了。”
“……”
她還說頭繩怎麽老丟。
林為姿嗯了聲，挽起長發。她忽然想起了明曦說的話，她們倆都猜錯了，商應洲的女朋友不是和他有著深刻回憶的命定之人，也不是活潑開朗治愈他的小太陽。
而是她，一個不求上進，不肯吃苦，性格散漫，夢想就是早點退休的俗人。
哎，也不知道他們倆能談多久。
……等等。
剛談就焦慮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林為姿擡眼看了看他。
一想到她居然跟商應洲在一起了，就覺得好不可思議，比中彩票還讓人開心。
她的唇角怎麽也收不下去，也就不管了，低頭吃了口蝦仁。
在她低下頭的瞬間。
對面，商應洲也彎了彎唇。
吃完早餐，商應洲要去農場，林為姿也準備去醫院，他剛好順路，就送了她。
兩人一塊出了門。
到了醫院門口，林為姿下了車。她正跟商應洲道別，聽見後頭有人喊自己：“小姿。”
林為姿順著聲音回頭，“哥哥。”
商應洲搭在車窗的胳膊一僵，推開駕駛座的車門，下了車。
許雲階和煦的笑容，在看到商應洲時停住一瞬，“應洲也在啊。”
商應洲要應不應地嗯了聲。
註意到他的情緒，林為姿看了他一眼。她並沒有暗示他態度好點之類的，就只是單純地看了一眼。
隨即收回目光，她彎著唇，對許雲階說：“嗯，他順路送我一趟。”
接下來的話讓林為姿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解釋：“對了，哥哥，還沒來得及給你說，我們在戀愛。”
許雲階一時怔住。
商應洲沒想到她會說出來，半晌未語，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
他的目光悠悠落在許雲階臉上，“許醫生，為姿給我說了叔叔阿姨體檢的事。我今天實在有點急事，不方便陪她，就麻煩你了。”
林為姿抿唇瞥他。
這還是商應洲第一次這麽叫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聲“為姿”聽著格外刻意。
許雲階的笑容恢覆如常，“小姿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那你去忙，我們就進去了。”
他自然地抓著林為姿的胳膊，往自己跟前扯，“走吧，小姿。”
林為姿噢了聲，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回頭跟商應洲說再見：“拜拜。”
商應洲斂住表情，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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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洲動了動唇，像是嘆了口氣，“先吃飯吧。”
“？”
怎麽不說完！！
但這個氣氛實在是怪異，她也沒有理清思緒，只好作罷。
吃完飯，商應洲起身往廚房走。
也沒什麽別的活需要幹，林為姿就上樓了。
洗完澡，她正在護膚，忽然想起陳梅給她準備的核桃仁沒放進冰箱。怕等下又忘了，她隨意抹了點面霜，打著哈欠往樓下走。
怎麽睡了一天還是困。
剛到一樓，她看見商應洲站在冰箱前，手裏拿著瓶喝了一半的水。擰上蓋子，他關了冰箱門，意味不明地朝她瞥了眼。
但沒說話。
林為姿也學他裝深沈，拿著核桃仁停他面前，用沈默示意。
商應洲倒退半步，給她騰出位置。
她把核桃仁塞進冷凍，關上冰箱門。
冷氣被阻隔的瞬間，商應洲牽住了她的手腕。
可能是一直抓著冰水的緣故，他的手很涼，林為姿瞬間沒了困意。
她歪頭，“怎麽了？”
商應洲盯著她的眼睛，手無意識收緊，指尖傳來林為姿脈搏的跳動。
他順著振幅摩挲了下。
下一刻，又倏地松開手，“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商應洲單刀直入，“關於那個吻。”
“……”林為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幾秒才出聲，語氣荒唐：“說什麽？”
她能說什麽？又不是她親的他！！
商應洲垂下眼，像是因為她的反問而陷入了思考。
客廳開闊而明亮，林為姿卻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就在這時，他的聲音打破一室靜謐——
“比如，對我負責。”
林為姿的心臟重重一跳。
“我沒有要你現在就回答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有點遲鈍。”商應洲似乎笑了下，“如果不說直白點，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在追你。”
他慢慢往後退，“早點休息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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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林為姿徹底沒了困意。
剛好這時陳梅給她回了電話，她接通，聽見對面說：“閨女，你剛打電話了？我在腌蘿蔔，沒看手機。”
“嗯，我想問一下，你跟我爸這幾天有沒有空，過來做個體檢。”
“哎呀不用不用，我跟你爸都好的很，不用體檢。”
林為姿扯了個謊：“我們公司跟醫院合作，有員工福利，一年報銷兩次全身體檢，不去白不去。”
“真的？”陳梅這才松口，“那就明天吧，剛好你爸這段時間老是胃疼，在縣上看了幾次也沒看出什麽名堂，去大醫院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林為姿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胃疼怎麽不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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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你們過來吧，我帶你們去。”
雖然許雲階說他不忙，但萬一有事，沒顧上怎麽辦。現在去醫院流程那麽覆雜，年輕人都不一定能搞定，更別說他們了。
林為姿估著時間定了個鬧鐘，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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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適合。
畢竟，即便有過相處，她對商應洲依然有著一些來自原作的刻板印象。林為姿很難想象，拋開設定，商應洲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她翻了個身，表情有點惆悵。
人真的很奇怪。意識到自己喜歡商應洲後，林為姿根本沒奢望和他的關系能更進一步，就像林為繼說的，他們一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現在，兩人之間有了變化，她反而開始貪心，希望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實在睡不著，躺著又想東想西影響心情，林為姿索性起了身，穿上拖鞋出門，想下樓待會兒。
怕吵到商應洲，她下樓時動作很輕。
沒想到商應洲也在一樓。
他坐在沙發上，正一個人喝著酒。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客廳沒開燈，借著室外的月光，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太清。
走近時，林為姿註意到茶幾上堆著好幾個空酒瓶，商應洲身上的酒氣很重。
借著移動的光影，她發現他看過來的眼神還挺清明的，像是喝不醉。
林為姿坐在他腿邊的地毯上，輕聲問：“為什麽不開心？”
商應洲垂了下眼，“不想說。”
人與人之間都有一條線，林為姿不喜歡越過，但今天忽然踩了踩邊界，“為什麽不想說？”
“因為。”商應洲晃了晃酒杯，“不想讓你有負擔。”
她隱約能察覺到，自己仿佛進入到什麽陌生的領域，一直沒太跟上他的節奏。似懂非懂，腦回路完全不夠用。
只說了句：“我有那麽善良嗎？”
商應洲的眼神若有似無地鋒利了瞬，很快又變得隱晦而沈，喊她的名字：“林為姿。”
“嗯？”
“我現在呢，自控力不會太好。”
林為姿僵住。
她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想把話題繞回來：“你還沒回答嗎？”
商應洲楞了幾秒，忽地笑了，“嗯，比你描述的還要再善良一點。”
望著他的側臉，林為姿忽然說：“真好。”
“什麽？”
她跳過這個話題：“這次的酒好喝嗎？”
商應洲把剩下那口酒喝完，嗓音變得沙啞，“你要嘗嘗嗎？”
“要。”
林為姿湊過去拿他那邊的空酒杯。
還沒拿到，就聽見他說：“不用那麽麻煩。”
“嗯？”
商應洲沒說話，只是極為突然地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她的唇。觸了下便退開，兩人的距離依舊近。
“嘗到了嗎？”他問。
林為姿的睫毛輕顫，抿了下唇。
似乎覺得沈默即是否認，商應洲微張唇，含住她的唇瓣。不同於先前幾次的輕吻，他的動作很重，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林為姿漸漸喘不過來氣。
察覺到她的狀態，商應洲慢慢與她分開。
低頭看她喘息。
林為姿整個人燙到快要爆炸，垂著眼睛，完全不敢看他。
倏忽間，一雙手落在她腿彎。
她下意識擡眼。
商應洲將她抱到腿上，兩手環住她的腰，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她緊張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商應洲輕碰她殷紅的唇瓣，動作像是安撫。
林為姿眨了下眼睛。忽然伸手，隔著被撐得飽滿的襯衣，碰向他心臟的位置。
掌心傳來極為明顯的跳動，頻率也快。
真好啊……
下一刻，林為姿縹緲的思緒被他滾燙的吻打斷。
她無所適從地承受商應洲所有的動作，察覺到自己的唇瓣被撐開，他的氣息餵進她嘴裏，親密而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
商應洲慢慢停下動作，看著林為姿濕漉漉的眼睛。她的頭發早已被他搞得淩亂，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開了一個，領口歪斜在一側，露著白皙分明的鎖骨，連到肩頸，形成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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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商應洲讓自己擡眼，去看林為姿的眼睛。
那一刻，商應洲極為清晰地意識到。
有什麽東西，一點一點填滿了他心底的空白。
他動了動睫，低頭又去親她。
就在這時，林為姿摟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他頸窩。
……她嘴唇都麻了。
感受著懷中溫熱的存在，商應洲似是笑了聲。氣音輕低，熱意打在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林為姿覺得難為情，收緊手臂。
兩人抱了會兒，呼吸逐漸都平穩。她用鼻尖蹭了蹭他，像是也喝了酒，聲音拖得很長，尾音黏在空氣裏：“你喝多了嗎？”
商應洲的喉結滾動了下，“喝多了你就不負責了嗎？”
“為什麽老讓我負責？明明是你親的我。”
“我求之不得。”他說：“所以需要你的允許。”
林為姿慢慢松手，擡眸看他。像是用行動表明心意，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一觸即離。
商應洲將喉嚨裏的癢意壓下去，克制著沒繼續，只是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有沒有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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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洲先是楞了下，隨後靠在她肩上笑。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話，他的身體都在輕顫。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振幅，林為姿慢慢變得失神。
眼眶隨之發紅。
真好啊，你喜歡的人是我。
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我。
商應洲，劇情終於變了。
你不再是那個愛而不得的悲情男二，而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主角。
願往後，我能帶給你更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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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為姿下樓時，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商應洲，整個人很恍惚，有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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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為姿慢慢走到他跟前。
商應洲在翻烤盤裏的菜，註意到她，側眸看了眼，低頭挑了一塊口蘑，放涼，自然地餵到她唇邊，“嘗嘗味道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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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燙，她張唇哈出熱氣。吃完又眼巴巴地盯著烤盤。
商應洲眼睫微動，又夾了塊彩椒餵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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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為姿擡起胳膊想把頭發挽起來，好吃飯，這才察覺手腕上沒有頭繩。她松開捆住的長發，猶豫著要不要上樓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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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而是走到茶幾那邊，從抽屜裏拿了個什麽東西，過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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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說頭繩怎麽老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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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一個不求上進，不肯吃苦，性格散漫，夢想就是早點退休的俗人。
哎，也不知道他們倆能談多久。
……等等。
剛談就焦慮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林為姿擡眼看了看他。
一想到她居然跟商應洲在一起了，就覺得好不可思議，比中彩票還讓人開心。
她的唇角怎麽也收不下去，也就不管了，低頭吃了口蝦仁。
在她低下頭的瞬間。
對面，商應洲也彎了彎唇。
吃完早餐，商應洲要去農場，林為姿也準備去醫院，他剛好順路，就送了她。
兩人一塊出了門。
到了醫院門口，林為姿下了車。她正跟商應洲道別，聽見後頭有人喊自己：“小姿。”
林為姿順著聲音回頭，“哥哥。”
商應洲搭在車窗的胳膊一僵，推開駕駛座的車門，下了車。
許雲階和煦的笑容，在看到商應洲時停住一瞬，“應洲也在啊。”
商應洲要應不應地嗯了聲。
註意到他的情緒，林為姿看了他一眼。她並沒有暗示他態度好點之類的，就只是單純地看了一眼。
隨即收回目光，她彎著唇，對許雲階說：“嗯，他順路送我一趟。”
接下來的話讓林為姿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解釋：“對了，哥哥，還沒來得及給你說，我們在戀愛。”
許雲階一時怔住。
商應洲沒想到她會說出來，半晌未語，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
他的目光悠悠落在許雲階臉上，“許醫生，為姿給我說了叔叔阿姨體檢的事。我今天實在有點急事，不方便陪她，就麻煩你了。”
林為姿抿唇瞥他。
這還是商應洲第一次這麽叫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聲“為姿”聽著格外刻意。
許雲階的笑容恢覆如常，“小姿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那你去忙，我們就進去了。”
他自然地抓著林為姿的胳膊，往自己跟前扯，“走吧，小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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