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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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明曦這樣，靳揚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著杯沿。
他沒動。
商應洲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跟你聊得從來都不是工作。”
明曦又冒出一句：“我知道你一直誤會了我，但我跟商冕真的沒有在一起……”
“明曦。”商應洲的神色終於沈了下來，“我不是傻子。”
明曦的臉色忽地一白。
靳揚擡起眼，依舊沒出聲。
下一秒，一張紙巾遞到明曦面前。
她先是一怔，而後眼淚落得更兇，哭出了聲音。
商應洲有點頭疼，往對面看。
靳揚兩手一攤，做口型：你惹哭的，自己哄。
明曦哭得太狠，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從商應洲手中接過紙巾。
逐漸冷靜下來。
商應洲這才出聲：“我不幹涉你，但我不接受。”
他跳過了她的謊言，只說了句：“明曦，這是我的底線。”
包廂裏的空調開得很低。
明曦哭得有點虛脫，打了個寒顫。
-
商應洲讓靳揚送明曦回去，自己回了家。
紅燈時，看見旁邊開著一家清吧。他降下車窗，支著胳膊看了兩眼。
商應洲停好車，進去點了杯酒。
“這清吧看著倒是很文藝。”辛晴微擡下巴，示意林為姿隨便點，“今晚我請客！”
酒單也是極簡風格，林為姿大概掃了一遍，遞回去，“要一杯這個。”
酒倒是一般。
林為姿只喝了一口，之後一直拿著精致漂亮的蝴蝶酒杯把玩。
辛晴延續兩人先前的話題，“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養只貓？雖然你一個人也不害怕，但有寵物的陪伴，幸福感會更高。”
林為姿彎了下唇，“不會的。”
“啊？”辛晴有點懵。
“嗯……怎麽說呢。”林為姿的表情帶著點困惑，像是在糾結措辭，“我覺得養寵物無非就是給予或索取，要麽是需要它的陪伴和依賴。要麽只是喜歡，想要對它付出，給它很好的生活。當然也不可否認，過程中或許邊界會模糊，但開始無外乎就這兩種。”
她聳了聳肩，語氣坦誠，“前者我不需要，後者我沒有精力和預算。”
隔壁。
商應洲晃了晃手中那杯難喝的酒，視線跟隨水波移動。
辛晴自然地問了句：“你很缺錢嗎？”
林為姿笑了下。
她並沒有忽視辛晴眼底的探究。
只不過，她願意跟著她的節奏走，“暫時不缺。只是……大概我這輩子會孤獨終老，所以得攢筆錢，讓可能會活到年邁的自己，盡量安逸一點。”
林為姿說：“能力範圍之內，平衡好現在和未來，一直過好的生活。”
辛晴聽完，嘖了一聲，有感而發：“你這姑娘，明明長了一張小時候被父母嬌生慣養，長大了被男朋友百般寵愛的臉，思想怎麽這麽老成？跟活了一輩子一樣。”
還記得第一次見林為姿時，她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褲，腳上一雙運動板鞋。瘦瘦高高的很出挑。
近看更是驚艷。
臉上沒什麽妝感，容貌清麗，皮膚白皙，氣質清純幹凈。特別有禮貌的一個小姑娘，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沒想到內裏居然如此成熟，完全不像這個年齡的女孩。
林為姿笑了笑：“被愛很幸福，愛自己也是。”
“抱歉，我這樣說會讓你覺得冒犯嗎？”辛晴忽地反應過來，語氣變得鄭重：“我沒有覺得你像菟絲花的意思，我只是……以前好像對你有點誤解。你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像偶像劇女主的那種感覺，實際上完全不是！很大女主來的！！”
“別緊張，我懂你的意思。”林為姿笑，“獨立是很寶貴的個人品質，但我也不覺得被父母愛、被另一半愛，或者只是單純地被養著，是什麽不好的、會丟臉的事情。”
“想過得好這件事是沒有問題的。”
“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才更討厭吧？”她聳肩。
辛晴張了張唇，最後感慨了句：“你真的只有二十四歲嗎？”
林為姿正要說些什麽，聽見其他桌傳來嗑嗒一聲。
酒杯不輕不重地撂回桌上的動靜。
打斷了她的思路。
林為姿沒回頭。索性換了個話題：“我剛休完病假，這又請假出去玩，會不會不太好？”
辛晴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所以不怪我刻板印象對吧？剛還到了得道高僧的境界，怎麽轉頭就開始為這麽點小事糾結上了？你人格分裂啊？？”
林為姿笑趴在桌子上。
-
出去玩比上班累多了。
林為姿本就不是高精力人群，出來這幾天快要了她半條命。
比起旅游，她更喜歡待在家裏，躺在床上。只是有時候也會反思，是不是之前的生活太乏味，才讓她有了別的念頭。
所以在收到辛晴的游玩邀請時，她答應了。
然後出來後無限懊悔。
……真的好累。
她的疲倦都寫在臉上，辛晴註意到後，立即改變行程，取消了原定的打卡計劃，陪她在酒店呆了一天。
林為姿很能躺。
一天下來，幾乎沒怎麽離開床。
吃完晚飯，想著溜達一下消消食，她邀請辛晴一起去酒店這邊的海灘轉轉。
兩人沒特意換衣服，也沒帶相機，就這麽下了樓。
也是很幸運，剛好碰到了日落。
她對著翻湧的海浪拍了一段視頻，橙黃色的夕陽剛好入鏡。
林為姿發了條朋友圈。
出來幾天，辛晴算是徹底看清了。
本來還說玩到假期最後一天，隔天直接上班。
現在不得不考慮提前一天回去，給林為姿一個緩沖的時間。
怕她覆工第一天就猝死。
到家後，林為姿忍著疲憊收拾完行李箱，衣服扔進洗衣機，雜物歸位，忙到下午，沈沈睡了一覺。
醒來時都快到次日中午了。
她渾身酸痛，賴了會床，伸著胳膊摸索手機。
剛點亮屏幕，冒出一條未接來電。
尾號0110。
“嗯？”
什麽情況。
林為姿爬起來。
她沒貿然回過去，而是先點進微信，看他有沒有給自己發微信說什麽事。
但沒有。
只不過——
早上九點時，商應洲給她兩天前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之後不到一分鐘，他給她打了電話。
林為姿發朋友圈的評頻率還蠻高的，但商應洲之前只點讚過那條吐槽的。
這是第二條。
她有點懵，決定先去喝點水冷靜冷靜。
十分鐘後，林為姿給他回了電話。
“你好。”聽筒裏傳來商應洲低低淡淡的聲音。
林為姿眨了下眼睛，“你好。”
“抱歉。”商應洲停頓了下，說：“方便見一面嗎？”
……
小區門口的咖啡店。
林為姿怔楞地看著面前的協議書，沈默了幾秒。
結婚？？
她？
和商應洲？？？
“協議結婚。”商應洲說，“不辦婚禮，不對彼此做任何感情要求。”
“但要同住，需要你配合我應付家人。這個過程會受委屈，你要考慮清楚。”
“三年後結束。”
他頓了頓，“如果接受，條件你提。”
林為姿張了張唇。
漫畫裏也沒這一出啊？？
不是男女主在一起就大結局了嗎？
這又是什麽情況？？？
所以。
她該說什麽？
婉拒？？別給自己找事？？？
林為姿的表情遲疑了瞬，“我不接受形婚。”
商應洲的表情紋絲不變，定定地瞥她。
一秒。
兩秒。
他啟唇——
林為姿彎了彎唇，“逗你的。”
商應洲擡了下眉。
她低頭又看了眼協議。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都快犯困了，內容也就是他說的那些。
很狗血，很二次元。
很……爽。
林為姿擡睫，眼神期冀，“你預算多少？”
“……”商應洲一僵。
林為姿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哪裏不對，以至於他沈默了這麽久。
她只好繼續Q流程。
小心翼翼地試探：“我希望你給我買一些商業險，有關養老和醫療。你應該認識專業的人吧？看著買幾個，行……嗎？”
商應洲：“條件你提。”
林為姿垂了下眼，緩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點人機感，微弱且沒什麽起伏地說：“我想要我現在租的這套房子。”
“還有呢？”
“阿拉丁神燈。”
商應洲看她。
“就是……我現在其實還有點懵，可能立馬想不出來。”林為姿也不確定這麽說自己會不會太貪心了，但他給的範圍太大，她也只能一步一步試探，大不了立馬撤回，“所以希望保留心願。”
看起來。
他沒有不高興。
林為姿咽了咽口水，幽幽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心願，有效期三年。行嗎？”
商應洲拿起桌上的筆，遞給她，“簽字。”
林為姿平靜地抿了抿唇。
失神了一瞬。
真的嗎？
她真的要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嗎？
林為姿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一時半會兒很難對此有實感的。
她摘下筆帽，簽上自己的名字。
下午。
林為姿回到家，神游似地坐到沙發上，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結婚證。
然後掐了下自己的臉。
這就結婚了？？
她後知後覺地回憶起剛才的事。
簽完協議，兩人就去領了證。過程比她想象中繁瑣，但因為她一直迷迷瞪瞪的，所以時間過得很快，像是一眨眼就領到了結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商應洲要送她回去。
林為姿下意識拒絕，“不麻煩了，我自己打車。”
商應洲身形一頓，“林為姿，我們結婚了。”
林為姿的心臟重重一跳。
怎麽說呢。
商應洲頂著這張極其對她胃口的臉說這話時。
即便只是協議結婚。
林為姿也很難不飄飄然。
救命！！
二次元大佬跟她結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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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哭得太狠，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從商應洲手中接過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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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哭得有點虛脫，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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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單也是極簡風格，林為姿大概掃了一遍，遞回去，“要一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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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洲晃了晃手中那杯難喝的酒，視線跟隨水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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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晴聽完，嘖了一聲，有感而發：“你這姑娘，明明長了一張小時候被父母嬌生慣養，長大了被男朋友百般寵愛的臉，思想怎麽這麽老成？跟活了一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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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內裏居然如此成熟，完全不像這個年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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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我懂你的意思。”林為姿笑，“獨立是很寶貴的個人品質，但我也不覺得被父母愛、被另一半愛，或者只是單純地被養著，是什麽不好的、會丟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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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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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商應洲說，“不辦婚禮，不對彼此做任何感情要求。”
“但要同住，需要你配合我應付家人。這個過程會受委屈，你要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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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洲：“條件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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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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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洲看她。
“就是……我現在其實還有點懵，可能立馬想不出來。”林為姿也不確定這麽說自己會不會太貪心了，但他給的範圍太大，她也只能一步一步試探，大不了立馬撤回，“所以希望保留心願。”
看起來。
他沒有不高興。
林為姿咽了咽口水，幽幽伸出三根手指，“三次心願，有效期三年。行嗎？”
商應洲拿起桌上的筆，遞給她，“簽字。”
林為姿平靜地抿了抿唇。
失神了一瞬。
真的嗎？
她真的要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嗎？
林為姿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一時半會兒很難對此有實感的。
她摘下筆帽，簽上自己的名字。
下午。
林為姿回到家，神游似地坐到沙發上，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結婚證。
然後掐了下自己的臉。
這就結婚了？？
她後知後覺地回憶起剛才的事。
簽完協議，兩人就去領了證。過程比她想象中繁瑣，但因為她一直迷迷瞪瞪的，所以時間過得很快，像是一眨眼就領到了結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商應洲要送她回去。
林為姿下意識拒絕，“不麻煩了，我自己打車。”
商應洲身形一頓，“林為姿，我們結婚了。”
林為姿的心臟重重一跳。
怎麽說呢。
商應洲頂著這張極其對她胃口的臉說這話時。
即便只是協議結婚。
林為姿也很難不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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