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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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懷恨在心
耿三要是知道，這人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冒著餓死在街頭的風險，也不想幹這一票。
錢少不說，還有生命危險。
他感覺方才那一腳，肋骨應該是斷了幾根。
而那個被盛其禎甩了巴掌的衙役頭領，臉頰一側高高腫起，這力道堪稱恐怖。
這還沒完，他剛要說話，就發現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混合的唾沫，往地上一吐，碎掉的牙齒混合著血水一起流出來。
“啊——”
後知後覺，口腔傳來的劇痛，令他根本顧不上去找盛其禎的麻煩，剩下的人更是膽戰心驚，生怕也給他們來一巴掌。
盛其禎也沒讓他們的恐懼落空，直接落到實處，又是“啪”“啪”幾巴掌，這幾個敲鑼打鼓過來的衙役全都捂著半邊臉，震驚又驚悚地望著她。
“我都說了，我沒有襲擊衙役。就算縣太爺來了，也無法將我緝捕歸案。”
盛其禎笑得開朗又燦爛，打得很爽，“畢竟我揍的是假扮衙役的騙子啊。”
她擡眸看過去，“楊捕快，你們可算是來了。”
黑三撓撓頭，愧疚道：“師父，我跑得太慢了。”
盛其禎哼了一聲，“是某些做捕快的腿腳太慢，就這水平，我看小偷都偷到家門口也追不上。”
楊豐：“……”
你行你上。
好像她還真行。
該死的，這個女人真是個變態。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這幾個被揍得東倒西歪的騙子，擡手對身後的兄弟示意：“把他們都抓起來，竟敢冒充官府人員，活膩歪了。”
“慢著。”慢條斯理的女聲緩步靠近，楊豐看過去，“姑奶奶，還有什麽事？”
“這夥計，是我對家鋪子裏的，幾次三番刁難我，他一個夥計和我無冤無仇的，定然是背後有人指使才會這麽做。楊捕快，劉記的掌櫃身上也有嫌疑，應當一道帶去審訊才是，這等擾亂縣城治安之人，誰知道包藏什麽禍心呢？”
這話咋那麽耳熟，耿三忽然發現好像是他剛才說出來的話術。
這女人，是在嘲諷他吧？
肯定是的。
耿三氣得肺都要炸了，可還要狡辯，要是把劉掌櫃牽扯出來，他可能就沒命活了。
“大人饒命，我先前被這刁蠻的女人打了一頓，才懷恨在心，瞧見她堂哥死了，想要嚇一嚇她而已。”
“我只是臨時起意，沒有被人指使啊！”
“大人明鑒。”
楊豐看他爭辯時閃爍的眼睛，哼笑一聲，“是不是臨時起意，去了衙門一審便知。”
耿三忽然劇烈掙紮起來，竟然一時間掙脫了幾個真衙役的束縛，沖著盛其禎直沖而去，跪在她腳下，開始反覆扇自己耳光。
“盛娘子，你就饒了我吧，都是我惡有惡報，我不該記恨你先前對我動手，差點掰斷我的手指頭，還威脅我去偷聽掌櫃的說話，我不敢了，您就讓官府的人放我一馬吧，以後我給您為奴為婢……”
還沒走遠的百姓聽見這慘烈的哀嚎聲，看耿三哭得眼淚鼻涕直流的樣子，心生不忍。
“好好一個姑娘，去掰斷人家手指頭，好生歹毒啊。”
“你們聽見他說什麽了嗎？這姑娘和劉記飲子鋪是對家，兩家鋪子之間的仇恨，何必牽連到無辜的夥計？人家夥計也是身不由己，被欺負了還不能反抗了？”
“沒天理。”一名老頭拄著拐杖，搖頭嘆息，“這世道是怎麽了？官府居然對一個惡女偏聽偏信，難怪雲安縣這麽多年都窮困，我們這些百姓，註定是被官府放棄的。”
“這姑娘穿著打扮就不像是窮人，欺負一個底層人算什麽意思？”
見輿論有發酵的趨勢，楊豐立馬擡手，有兩個衙役拔刀訓斥，“說什麽呢？官府辦案，輪得到爾等說三道四，都散了。”
有個男人高聲唱反調，“看看熱鬧都不成了？”
“縣太爺愛民如子，怎會養出你們這種跋扈的衙役，仗著穿了身衙門的衣裳，就四處耍威風，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
那兩個拔刀的衙役臉色鐵青，惡狠狠看過去，男人作驚恐狀，拉住旁邊的路人，語氣裏帶著害怕，“瞧他們，難道是要動手了？”
被拉住的路人也害怕，衙役打人頂多就內部罰俸祿，他們挨打是結結實實的，作死別拉著他啊！
男人長相普通，但一張嘴皮子很溜，沒等衙役上前，他就擠進人群，一邊叫著“衙役毆打無辜百姓了”，一邊哀嚎，好像別人怎麽他了一樣。
身邊都是老人家，衙役一時間也不好上前推搡。
縣太爺規定了辦案不得傷到百姓，屢教不改者被告上公堂，不僅要挨板子還會被趕出衙門。
他們這個飯碗，多數人都是父輩們傳下來的，將來還要傳給兒子孫子呢，怎麽舍得離開衙門。
再者說，也有楊豐這樣靠自己辦事的能力被上司招安進來的，不管是誰，都不想丟了鐵飯碗。
一時間投鼠忌器，那個男人說話時，竟然還有捧哏。
他喊著衙役無法無天打人了，另一個喊盛氏飲子鋪為了賺錢竟然要弄死別人鋪子裏的夥計。
盛其禎成了大反派。
她一直沒有吭聲，就是想知道這裏面到底多少個人在上躥下跳。
這樣毀壞名聲，對她鋪子裏的生意的確有影響。
因為這條巷子裏的人越聚攏越多了，之前這些鄰居只知道盛其禎姓盛，誰也不知曉她是什麽飲子鋪老板，古代信息流通不快，除非特意打聽，或者是店裏的常客，才能認出盛其禎。
那個姓劉的，真是大手筆。
盛其禎對楊豐說：“你們不能動手，那我來，之後進大牢了，你們記得派人照顧一下我的徒弟和妹妹。”
楊豐：？
祖宗你又靈機一動幹什麽。
盛其禎擼起袖子，路過盛長耀的屍體時還踹了一腳，她走動間，百姓們都互相推搡起來，害怕她是想做什麽。
眾人認為她殺害了堂兄還完好無損，肯定有官府背景，不敢惹她，盛其禎原本走得很慢，看男人想跑，立即快步跳上巷子旁邊的墻壁，在眾人驚呼聲中，落到男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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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三要是知道，這人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冒著餓死在街頭的風險，也不想幹這一票。
錢少不說，還有生命危險。
他感覺方才那一腳，肋骨應該是斷了幾根。
而那個被盛其禎甩了巴掌的衙役頭領，臉頰一側高高腫起，這力道堪稱恐怖。
這還沒完，他剛要說話，就發現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混合的唾沫，往地上一吐，碎掉的牙齒混合著血水一起流出來。
“啊——”
後知後覺，口腔傳來的劇痛，令他根本顧不上去找盛其禎的麻煩，剩下的人更是膽戰心驚，生怕也給他們來一巴掌。
盛其禎也沒讓他們的恐懼落空，直接落到實處，又是“啪”“啪”幾巴掌，這幾個敲鑼打鼓過來的衙役全都捂著半邊臉，震驚又驚悚地望著她。
“我都說了，我沒有襲擊衙役。就算縣太爺來了，也無法將我緝捕歸案。”
盛其禎笑得開朗又燦爛，打得很爽，“畢竟我揍的是假扮衙役的騙子啊。”
她擡眸看過去，“楊捕快，你們可算是來了。”
黑三撓撓頭，愧疚道：“師父，我跑得太慢了。”
盛其禎哼了一聲，“是某些做捕快的腿腳太慢，就這水平，我看小偷都偷到家門口也追不上。”
楊豐：“……”
你行你上。
好像她還真行。
該死的，這個女人真是個變態。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這幾個被揍得東倒西歪的騙子，擡手對身後的兄弟示意：“把他們都抓起來，竟敢冒充官府人員，活膩歪了。”
“慢著。”慢條斯理的女聲緩步靠近，楊豐看過去，“姑奶奶，還有什麽事？”
“這夥計，是我對家鋪子裏的，幾次三番刁難我，他一個夥計和我無冤無仇的，定然是背後有人指使才會這麽做。楊捕快，劉記的掌櫃身上也有嫌疑，應當一道帶去審訊才是，這等擾亂縣城治安之人，誰知道包藏什麽禍心呢？”
這話咋那麽耳熟，耿三忽然發現好像是他剛才說出來的話術。
這女人，是在嘲諷他吧？
肯定是的。
耿三氣得肺都要炸了，可還要狡辯，要是把劉掌櫃牽扯出來，他可能就沒命活了。
“大人饒命，我先前被這刁蠻的女人打了一頓，才懷恨在心，瞧見她堂哥死了，想要嚇一嚇她而已。”
“我只是臨時起意，沒有被人指使啊！”
“大人明鑒。”
楊豐看他爭辯時閃爍的眼睛，哼笑一聲，“是不是臨時起意，去了衙門一審便知。”
耿三忽然劇烈掙紮起來，竟然一時間掙脫了幾個真衙役的束縛，沖著盛其禎直沖而去，跪在她腳下，開始反覆扇自己耳光。
“盛娘子，你就饒了我吧，都是我惡有惡報，我不該記恨你先前對我動手，差點掰斷我的手指頭，還威脅我去偷聽掌櫃的說話，我不敢了，您就讓官府的人放我一馬吧，以後我給您為奴為婢……”
還沒走遠的百姓聽見這慘烈的哀嚎聲，看耿三哭得眼淚鼻涕直流的樣子，心生不忍。
“好好一個姑娘，去掰斷人家手指頭，好生歹毒啊。”
“你們聽見他說什麽了嗎？這姑娘和劉記飲子鋪是對家，兩家鋪子之間的仇恨，何必牽連到無辜的夥計？人家夥計也是身不由己，被欺負了還不能反抗了？”
“沒天理。”一名老頭拄著拐杖，搖頭嘆息，“這世道是怎麽了？官府居然對一個惡女偏聽偏信，難怪雲安縣這麽多年都窮困，我們這些百姓，註定是被官府放棄的。”
“這姑娘穿著打扮就不像是窮人，欺負一個底層人算什麽意思？”
見輿論有發酵的趨勢，楊豐立馬擡手，有兩個衙役拔刀訓斥，“說什麽呢？官府辦案，輪得到爾等說三道四，都散了。”
有個男人高聲唱反調，“看看熱鬧都不成了？”
“縣太爺愛民如子，怎會養出你們這種跋扈的衙役，仗著穿了身衙門的衣裳，就四處耍威風，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
那兩個拔刀的衙役臉色鐵青，惡狠狠看過去，男人作驚恐狀，拉住旁邊的路人，語氣裏帶著害怕，“瞧他們，難道是要動手了？”
被拉住的路人也害怕，衙役打人頂多就內部罰俸祿，他們挨打是結結實實的，作死別拉著他啊！
男人長相普通，但一張嘴皮子很溜，沒等衙役上前，他就擠進人群，一邊叫著“衙役毆打無辜百姓了”，一邊哀嚎，好像別人怎麽他了一樣。
身邊都是老人家，衙役一時間也不好上前推搡。
縣太爺規定了辦案不得傷到百姓，屢教不改者被告上公堂，不僅要挨板子還會被趕出衙門。
他們這個飯碗，多數人都是父輩們傳下來的，將來還要傳給兒子孫子呢，怎麽舍得離開衙門。
再者說，也有楊豐這樣靠自己辦事的能力被上司招安進來的，不管是誰，都不想丟了鐵飯碗。
一時間投鼠忌器，那個男人說話時，竟然還有捧哏。
他喊著衙役無法無天打人了，另一個喊盛氏飲子鋪為了賺錢竟然要弄死別人鋪子裏的夥計。
盛其禎成了大反派。
她一直沒有吭聲，就是想知道這裏面到底多少個人在上躥下跳。
這樣毀壞名聲，對她鋪子裏的生意的確有影響。
因為這條巷子裏的人越聚攏越多了，之前這些鄰居只知道盛其禎姓盛，誰也不知曉她是什麽飲子鋪老板，古代信息流通不快，除非特意打聽，或者是店裏的常客，才能認出盛其禎。
那個姓劉的，真是大手筆。
盛其禎對楊豐說：“你們不能動手，那我來，之後進大牢了，你們記得派人照顧一下我的徒弟和妹妹。”
楊豐：？
祖宗你又靈機一動幹什麽。
盛其禎擼起袖子，路過盛長耀的屍體時還踹了一腳，她走動間，百姓們都互相推搡起來，害怕她是想做什麽。
眾人認為她殺害了堂兄還完好無損，肯定有官府背景，不敢惹她，盛其禎原本走得很慢，看男人想跑，立即快步跳上巷子旁邊的墻壁，在眾人驚呼聲中，落到男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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