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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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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看未必

“就你們這蝦兵蟹將,還想保護賀凇吟?敵人打過來的時候,他還得拖著吐血的身體,來救你們吧。”

盛其禎毫不掩飾的嘲笑,刺痛了顧翊的自尊心,他握緊拳頭,想反駁,又找不到反駁的點,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你說的沒錯,我帶的的確都是些不入流的兵蛋子。”

“你若是有法子幫他們提升,我就服你,若是單純只為了嘲笑我,我也認了。橫豎是我之前狗眼看人低,覺得你配不上殿下。”

“雖然你容貌平平,在女子之中實在算不得出挑,可你有的這身武藝,若是投軍,估摸著比我要快一點當上將軍……”

盛其禎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麽反思的話,沒想到後面又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真是對天龍人感到無語。

“別給自己臉上貼心了好嗎?”

“啥叫比你快一點當上將軍,就你這樣的,就算出賣色相,也當不上將軍,還有軍隊裏的有些職位可以通過長輩運作讓你們‘世襲’過來,但大將軍一職,可不是光有家世就行的。”

“你這頭腦空空的花瓶樣子,若非你們家族裏的獨苗苗,恐怕這會兒已經被扔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了,哪裏輪得到在這裏跟我叫囂。”

盛其禎這劈裏啪啦一通話,把顧翊砸懵了,他看向盛其禎的眼神幾欲噴火,可他打不過,也罵不過,差點把自己氣暈。

“給你紮幾針吧,我怕你被氣死。”

盛其禎看姜緋那壞笑的樣子,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肉也痛了一下,即使她知道中醫紮針是不疼的,依舊有些幻痛。

還好這姐妹沒有記恨她啊。

盛其禎等兩個人鬧完了,才隨口道:“我倒是有辦法幫你管束和訓練他們。”

就用大學軍訓那一套,加上在末日時的淘汰原則,不信這群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沒有危機感。

只要他們短時間內回不了自己的富貴窩,留在此處,她有的是辦法折磨,哦不,讓他們支棱起來,起碼不像今天這麽廢柴。

姜緋收起隨身攜帶的銀針,一襲紅裙烈烈,明艷的面容上染上欽佩,“太好了,終於找到人能收拾這傻子了。”

盛其禎沖她抱拳,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敢問姜姑娘,你們打算何日前往雲安縣,我在雲安還有家眷,擔心她們的安危……”

姜緋依靠著一棵樹,沒骨頭似的,臉上浮現一抹困倦,眼底青黑都遮蓋不住,她皮膚白,青色的黑眼圈格外明顯,顧翊原本被紮還在哀嚎,見她的樣子,也不知不覺收了聲音,靜悄悄起來。

“盛姑娘,我也想快一些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可現在的情況是,那些匪徒是在雲安縣劫走殿下,想來賀府出了奸細,才能將殿下的行蹤摸得如此清晰。”

姜緋閉著眼睛,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隨時要睡著過去,可她的話語邏輯又清晰無比,“倘若我們貿然回去,等待的殿下的,或許更危險的處境。我只是一個大夫,無力應付那種場面,而顧翊,他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也耍不了心眼。”

“盛姑娘,你覺得我們二人能護送殿下回雲安縣嗎?”

盛其禎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了,不回雲安縣,也不能在這種驛站久呆,他們有調令對外可以說是路過此處休息,但是久了難免會引起懷疑,地方官員肯定要來探聽清楚,那麽賀凇吟的存在就會暴露在大眾視野裏。

一個沒有兵權,也沒有朝臣支持的廢帝之子,在民間茍活著也就算了,若是出現在明面上,就是一個死字。

盛其禎當然不希望自己在古代唯一的同伴死了,可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不靠譜的人帶著賀凇吟離開。

思來想去,盛其禎開口道:“你們要去哪兒,我先回家安頓好,再追上來。”

姜緋睜開眼睛,詫異一閃而逝,她總是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因此最初盛其禎追上來的時候,最先對顧翊發難。

因為姜緋看起來實在人畜無害的,她雖然五官清麗,眉眼也漂亮的不像話,卻自有一種柔和氣質,像是融入在大自然之中,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升不起反感。

姜緋低聲說了一句什麽,盛其禎沒有聽清,“什麽?”

“我說,你對殿下還真是,用情至深。”

盛其禎:“?”

姜緋輕笑:“難道不是嗎?你單槍匹馬追過來,也不怕為此開罪顧翊,他雖然沒腦子,可到底家中是侯爵,我看你的打扮,還有你的雙手,就知道你並非什麽顯赫出身,為了他,值得嗎?”

“或許離開這裏,他就會忘了你。”

“就像當初……”

忘了那些為他而死的舊臣子一樣。

她眼中劃過一抹諷刺,早就不想擁護那位被侄子篡位的文帝了。

文帝的確是個明君,可那又如何?他連皇位都護不住,也護不住真心愛戴他的臣子,那些支持他的家族,一朝下獄,他卻只會守在寺廟裏求神拜佛,最後的選擇竟然是剃發為僧。

這讓那些還在為了他的皇位負隅頑抗的人,像個笑話。

她的家族就是如此。

姜家並非醫學世家,祖上也沒有做大夫的,只是她作為姜氏僅剩下的血脈,不從醫證明自己無害,又如何能茍活呢?

她有時候當真羨慕這位小侯爺啊,兄長戰死沙場,家族子弟各個忠烈,不管頂上的那位是否是值得效忠,依舊赤膽忠心。

顧老將軍如今還在戰場上守著邊疆,顧翊在老將軍庇護下,做著他那個天真的將軍夢,小侯爺被四面八方庇佑,哪裏像她,被旁支僅剩的姓姜的一戶書香人家收養,踐行著要給她找一戶好人家的承諾。

對姜緋來說,是關愛,也是枷鎖。

掙脫枷鎖,代表會傷害撫養她長大的恩人養父養母,而戴著枷鎖,她終生都無法做自己。

盛其禎不知道她的覆雜心思,解釋道:“我們並沒有男女之情。”

至少現在沒有。

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系統又冷不丁地拆臺。

【我看未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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