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色彩 我看得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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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色彩 我看得見你了
兩人又借用了婆婆的臥室, 段司邈給麥寶重新把衣服穿了一下。
衣服穿好後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替麥寶梳理了一下頭發，麥寶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擡起頭：“哥哥我走了！”
段司邈無言收回手, 嗯了一聲。
他們從臥室裏出去的時候婆婆剛數完那些小球，不多不少剛好二十四個。
但其中有一些是透明的, 現在三人中只有麥寶還分辨得出顏色, 他幫忙分類後婆婆又數一遍，有顏色的小球一共11個。
彩虹婆婆驚喜道：“這麽多了，你們找到多少種顏色啦？”
“不知道！”麥寶回得很認真，“我現在去拿盒子。”
“好好好, 你去吧。”婆婆笑瞇瞇的, “顏色越多熬出來的七彩試劑效果就會越好, 多多益善，如果你又在路上見到了這種發射器的話, 盡量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把它帶回來吧！”
麥寶點頭：“好的婆婆，那我走了！”
婆婆又叮囑了他幾句註意安全, 他出門回到藏盒子的花叢附近，蹲下來拿盒子的同時, 還要小心附近的圓柱體發射器。
那些葉子現在用不到了，麥寶沒有把它們埋起來，拿到盒子就起身。
人形的他反應速度不比貓形, 但也不是躲不開玻璃球。
只是這個發射器在樹上，他不太好爬。
思考了一下其他方法，比如用東西把發射器砸下來，或用樹枝把它捅下來等，最後麥寶還是決定先回去，先把手上這些顏色交給婆婆。
對了, 在那之前還要先看看米糕和黑豆有沒有收獲。
麥寶拿著盒子往先前約定好的地方走去，先到了和米糕說好的交接地點，那裏有一顆小球。
他將其撿起放進盒子，準備要走的時候，餘光突然註意到花叢裏有一截灰色的東西。
麥寶頓了頓，蹲下來扒開草叢，發現是……米糕。
“米糕？”他放下盒子，撥開草叢雙手把她拿出來，“你怎麽也變成這樣了？難道城裏也有發射器嗎？”
灰色的小蛇看了他一眼：“什麽？”
“我說……”麥寶話到嘴邊又停下，現在米糕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了，和她說這些沒意義。
他站起來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米糕塞進口袋裏，而是將她放進了裝顏色的小盒子裏面。
米糕沒有掙紮也沒有說話，好在玉米蛇本身體型就不大，小盒子裏裝得下她。
麥寶又繼續往和黑豆約定好的交接地點走去，邊走邊在心裏祈禱黑豆沒事。
因為大部分貓天生更喜歡圓形的物品，所以找小球這個任務對貓來說並不算難，黑豆那裏放著三顆不同顏色的小球。麥寶把球撿起來放進盒子裏，同時四處張望，尋找黑豆的身影。
到處都找不到她，麥寶決定等一等，告訴她顏色差不多已經夠了，不用再找了。
等了片刻，旁邊的路口響起聲音。
麥寶轉頭看過去，發現黑豆又叼著一顆小球回來了。
“黑豆！”他走過去，蹲下說，“顏色差不多夠了，婆婆要開始做魔法藥劑了，你要一起過去嗎？”
他說著，將盒子放到地上，讓黑豆把小球放進去。
黑豆看到盒子裏灰色的小蛇頓了一秒，把小球吐進去，隨後擡頭看麥寶：“她怎麽了？”
“她的顏色被拿走了。”
麥寶看向路邊那些沈默不語的人，“就像那些人一樣，會看不到顏色，也會忘記很多東西，我哥哥也變成這樣了……”
黑豆靜了一秒，道：“我跟你去婆婆家。”
最後彩虹婆婆見麥寶帶著一只貓一條蛇時沈默了一下，哈哈一笑說：“你人緣……不，動物緣還真是好啊。”
麥寶雙手把盒子捧到她面前：“婆婆，就是這些！夠嗎？”
“……”
婆婆看著盒子裏的灰色小蛇，有些不敢下手。
麥寶眨巴眨巴眼，見她在猶豫，垂眼看了看盒子裏面，猛地意識到什麽，哦哦兩聲把米糕拿出來，又問：“這些夠嗎？”
“膽子好大……”婆婆喃喃，接過盒子數了一下。
盒子裏一共有十七顆，再加上不久前在發射器裏拆出來的十一顆，做最基礎的魔法藥劑綽綽有餘。
婆婆笑著摸摸麥寶的頭：“夠了夠了，多虧了你們。”
麥寶嘴角揚起小聲笑了笑，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旁邊一直沈默的段司邈。
段司邈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說從他變成灰色起，他就沒做過什麽表情了。
他走到段司邈身前仰頭看他，道：“哥哥，你不誇我嗎？”
段司邈有些沒理解為什麽要誇他，但還是說：“真棒。”
“……”
麥寶撇了撇嘴，沒說什麽。
算了，等待會兒哥哥變回去之後再誇也一樣。
接下來就是煮魔法藥劑，在場幾位中能認出顏色的只有麥寶和黑豆，但黑豆和彩虹婆婆有語言障礙，所以只能麥寶來。
“現在可以放顏色了，呃……我想想，第一個要放綠色。”婆婆說著，用大木棒攪和坩堝裏咕嘟咕嘟冒泡的不知名液體。
“綠色，綠色……”
麥寶在盒子裏翻找，拿起綠色的小球遞過去。
黑豆蹲坐在桌上看他倆忙活，問：“這藥劑煮出來後是要讓人喝下去嗎？”
麥寶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彩虹婆婆，原話狀告：“婆婆，黑豆問這些藥劑煮好後是要讓人喝下去嗎？”
婆婆用小刀刮了一點綠色放進坩堝裏，道：“是的呀，喝下去才能恢覆。”
“那房子和森林呢？”麥寶真誠發問，“它們喝不了呀，該怎麽恢覆原狀？”
“那種東西啊，只要藥劑灑上去就可以恢覆了。下一個要放紅色，小朋友。”婆婆繼續說，“但讓無機物恢覆原狀的試劑是加大藥量後的，人喝了的話眼前的顏色會變得飽和度過高……”
烏雞屋，寶盒度……聽不懂。
麥寶沈默著，拿起紅色小球遞了過去。
總而言之就是！給房子和樹木喝的藥劑如果被人喝下去了的話，眼前的世界就會變得很奇怪吧！
他按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下，又說起另一個他一直好奇的話題：“婆婆，那藥劑的味道怎麽樣？好喝嗎？”
婆婆剛切了一點紅色加進坩堝，聞言看向他，反問道：“藥劑是彩色的，你覺得彩色會是什麽味道的呢？”
“誒？”麥寶眨了眨眼。
彩色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盒子裏的顏色。
看到紅色他會想到草莓，草莓是甜的，所以紅色是甜的。
金黃色他想到檸檬，金黃色是酸的。
橘色是他自己……他身上是什麽味道？
麥寶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聞不出來是什麽味道。
婆婆見他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孩子真有意思！其實沒有味道，喝起來很像水。就跟彩虹一樣，看起來那麽多種顏色，實際上只需要最普通的水和一束白光就可以形成。”
“彩虹……”麥寶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貓的眼睛能分辨的顏色太少了，他好像沒見過彩虹。
或許他見過的，只是他不知道那是彩虹。
“下一個……紫色。”彩虹婆婆道。
麥寶拿起那顆紫色小球遞過去，轉頭看了眼段司邈，發現段司邈也正看著他。
對視兩秒，他收回目光，又問：“婆婆，那我哥哥喝下藥劑之後，還會記得這個時間裏發生過的事嗎？”
“會的。”彩虹婆婆回答得很快，“都記得的，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色彩失竊癥候群，每一個失去了顏色的人都這樣。”
既然會記得……
麥寶轉頭又看向坐在那邊的段司邈，隨後起身走過去，彎下腰撐著膝蓋看他。
兩人間距離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呼吸彼此糾纏。
“哥哥，”麥寶小聲道，“等你變回去了，我要看彩虹，我好像還沒看過彩虹，婆婆說只要水和光就可以……你肯定也行。”
段司邈眨了下眼，斂起目光中止對視。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麥寶又貼近他蹭蹭他的臉，隨後他直起腰，又回到坩堝旁邊幫婆婆的忙。
試劑從天亮熬到天黑，圍觀的黑豆都跳到沙發上睡覺了，麥寶坐在椅子上，困得頭一點一點。
在他坐著睡著以前，彩虹婆婆道：“好了！”
“啊！”麥寶猛地清醒，睜開眼睛看到坩堝裏彩色的試劑。
裏面的顏色很多，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珠光，看起來像混合顏料，並不像是能喝的樣子。
“哥哥！你快來！”麥寶轉頭看段司邈，段司邈沒睡，聞言起身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坩堝裏面的東西，這時彩虹婆婆遞過來一根玻璃試管，道：“用這個吧，我忘記家裏的杯子放在哪兒了。”
她說著，也拿起一根試管舀起試劑喝下。
段司邈接過試管，轉頭看了眼麥寶。
即使還無法分辨顏色也能看出來麥寶眼睛亮亮的，他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哥哥，哥哥！快喝！”
段司邈又看向那口坩堝，用試管舀了一些。
他看了眼試管裏灰色的液體，頓了一秒後將其喝下。
麥寶看到他身上的顏色一點點出現，興奮地揪著他的衣袖搖了兩下，說：“哥哥，哥哥，你能看到我的顏色了嗎！”
藥劑喝下去後，段司邈眼前灰色的世界裏最先出現的顏色是橘色。
橘色霸道地占據了他整個視野，再然後是琥珀色的眼睛，淡粉色的雙唇，白色的牙齒，有些臟的臉蛋兒。
段司邈擡手擦了一下麥寶的臉，說：“看不到，怎麽辦？”
“什麽？！”麥寶轉頭看彩虹婆婆，“婆婆！他看不到！”
彩虹婆婆正在嘗試克服心裏恐懼餵米糕喝藥劑，聞言也提高音量：“什麽？看不到？！再喝一點試試！”
“再喝一點，再喝一點！”麥寶拿過段司邈手裏的試管，正要繼續舀藥劑的時候，段司邈終於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他握住麥寶的手腕，話語間帶著笑意：“我逗你的，寶寶。我看得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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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借用了婆婆的臥室, 段司邈給麥寶重新把衣服穿了一下。
衣服穿好後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替麥寶梳理了一下頭發，麥寶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擡起頭：“哥哥我走了！”
段司邈無言收回手, 嗯了一聲。
他們從臥室裏出去的時候婆婆剛數完那些小球，不多不少剛好二十四個。
但其中有一些是透明的, 現在三人中只有麥寶還分辨得出顏色, 他幫忙分類後婆婆又數一遍，有顏色的小球一共11個。
彩虹婆婆驚喜道：“這麽多了，你們找到多少種顏色啦？”
“不知道！”麥寶回得很認真，“我現在去拿盒子。”
“好好好, 你去吧。”婆婆笑瞇瞇的, “顏色越多熬出來的七彩試劑效果就會越好, 多多益善，如果你又在路上見到了這種發射器的話, 盡量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把它帶回來吧！”
麥寶點頭：“好的婆婆，那我走了！”
婆婆又叮囑了他幾句註意安全, 他出門回到藏盒子的花叢附近，蹲下來拿盒子的同時, 還要小心附近的圓柱體發射器。
那些葉子現在用不到了，麥寶沒有把它們埋起來，拿到盒子就起身。
人形的他反應速度不比貓形, 但也不是躲不開玻璃球。
只是這個發射器在樹上，他不太好爬。
思考了一下其他方法，比如用東西把發射器砸下來，或用樹枝把它捅下來等，最後麥寶還是決定先回去，先把手上這些顏色交給婆婆。
對了, 在那之前還要先看看米糕和黑豆有沒有收獲。
麥寶拿著盒子往先前約定好的地方走去，先到了和米糕說好的交接地點，那裏有一顆小球。
他將其撿起放進盒子，準備要走的時候，餘光突然註意到花叢裏有一截灰色的東西。
麥寶頓了頓，蹲下來扒開草叢，發現是……米糕。
“米糕？”他放下盒子，撥開草叢雙手把她拿出來，“你怎麽也變成這樣了？難道城裏也有發射器嗎？”
灰色的小蛇看了他一眼：“什麽？”
“我說……”麥寶話到嘴邊又停下，現在米糕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了，和她說這些沒意義。
他站起來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米糕塞進口袋裏，而是將她放進了裝顏色的小盒子裏面。
米糕沒有掙紮也沒有說話，好在玉米蛇本身體型就不大，小盒子裏裝得下她。
麥寶又繼續往和黑豆約定好的交接地點走去，邊走邊在心裏祈禱黑豆沒事。
因為大部分貓天生更喜歡圓形的物品，所以找小球這個任務對貓來說並不算難，黑豆那裏放著三顆不同顏色的小球。麥寶把球撿起來放進盒子裏，同時四處張望，尋找黑豆的身影。
到處都找不到她，麥寶決定等一等，告訴她顏色差不多已經夠了，不用再找了。
等了片刻，旁邊的路口響起聲音。
麥寶轉頭看過去，發現黑豆又叼著一顆小球回來了。
“黑豆！”他走過去，蹲下說，“顏色差不多夠了，婆婆要開始做魔法藥劑了，你要一起過去嗎？”
他說著，將盒子放到地上，讓黑豆把小球放進去。
黑豆看到盒子裏灰色的小蛇頓了一秒，把小球吐進去，隨後擡頭看麥寶：“她怎麽了？”
“她的顏色被拿走了。”
麥寶看向路邊那些沈默不語的人，“就像那些人一樣，會看不到顏色，也會忘記很多東西，我哥哥也變成這樣了……”
黑豆靜了一秒，道：“我跟你去婆婆家。”
最後彩虹婆婆見麥寶帶著一只貓一條蛇時沈默了一下，哈哈一笑說：“你人緣……不，動物緣還真是好啊。”
麥寶雙手把盒子捧到她面前：“婆婆，就是這些！夠嗎？”
“……”
婆婆看著盒子裏的灰色小蛇，有些不敢下手。
麥寶眨巴眨巴眼，見她在猶豫，垂眼看了看盒子裏面，猛地意識到什麽，哦哦兩聲把米糕拿出來，又問：“這些夠嗎？”
“膽子好大……”婆婆喃喃，接過盒子數了一下。
盒子裏一共有十七顆，再加上不久前在發射器裏拆出來的十一顆，做最基礎的魔法藥劑綽綽有餘。
婆婆笑著摸摸麥寶的頭：“夠了夠了，多虧了你們。”
麥寶嘴角揚起小聲笑了笑，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旁邊一直沈默的段司邈。
段司邈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說從他變成灰色起，他就沒做過什麽表情了。
他走到段司邈身前仰頭看他，道：“哥哥，你不誇我嗎？”
段司邈有些沒理解為什麽要誇他，但還是說：“真棒。”
“……”
麥寶撇了撇嘴，沒說什麽。
算了，等待會兒哥哥變回去之後再誇也一樣。
接下來就是煮魔法藥劑，在場幾位中能認出顏色的只有麥寶和黑豆，但黑豆和彩虹婆婆有語言障礙，所以只能麥寶來。
“現在可以放顏色了，呃……我想想，第一個要放綠色。”婆婆說著，用大木棒攪和坩堝裏咕嘟咕嘟冒泡的不知名液體。
“綠色，綠色……”
麥寶在盒子裏翻找，拿起綠色的小球遞過去。
黑豆蹲坐在桌上看他倆忙活，問：“這藥劑煮出來後是要讓人喝下去嗎？”
麥寶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彩虹婆婆，原話狀告：“婆婆，黑豆問這些藥劑煮好後是要讓人喝下去嗎？”
婆婆用小刀刮了一點綠色放進坩堝裏，道：“是的呀，喝下去才能恢覆。”
“那房子和森林呢？”麥寶真誠發問，“它們喝不了呀，該怎麽恢覆原狀？”
“那種東西啊，只要藥劑灑上去就可以恢覆了。下一個要放紅色，小朋友。”婆婆繼續說，“但讓無機物恢覆原狀的試劑是加大藥量後的，人喝了的話眼前的顏色會變得飽和度過高……”
烏雞屋，寶盒度……聽不懂。
麥寶沈默著，拿起紅色小球遞了過去。
總而言之就是！給房子和樹木喝的藥劑如果被人喝下去了的話，眼前的世界就會變得很奇怪吧！
他按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下，又說起另一個他一直好奇的話題：“婆婆，那藥劑的味道怎麽樣？好喝嗎？”
婆婆剛切了一點紅色加進坩堝，聞言看向他，反問道：“藥劑是彩色的，你覺得彩色會是什麽味道的呢？”
“誒？”麥寶眨了眨眼。
彩色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盒子裏的顏色。
看到紅色他會想到草莓，草莓是甜的，所以紅色是甜的。
金黃色他想到檸檬，金黃色是酸的。
橘色是他自己……他身上是什麽味道？
麥寶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聞不出來是什麽味道。
婆婆見他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孩子真有意思！其實沒有味道，喝起來很像水。就跟彩虹一樣，看起來那麽多種顏色，實際上只需要最普通的水和一束白光就可以形成。”
“彩虹……”麥寶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貓的眼睛能分辨的顏色太少了，他好像沒見過彩虹。
或許他見過的，只是他不知道那是彩虹。
“下一個……紫色。”彩虹婆婆道。
麥寶拿起那顆紫色小球遞過去，轉頭看了眼段司邈，發現段司邈也正看著他。
對視兩秒，他收回目光，又問：“婆婆，那我哥哥喝下藥劑之後，還會記得這個時間裏發生過的事嗎？”
“會的。”彩虹婆婆回答得很快，“都記得的，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色彩失竊癥候群，每一個失去了顏色的人都這樣。”
既然會記得……
麥寶轉頭又看向坐在那邊的段司邈，隨後起身走過去，彎下腰撐著膝蓋看他。
兩人間距離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呼吸彼此糾纏。
“哥哥，”麥寶小聲道，“等你變回去了，我要看彩虹，我好像還沒看過彩虹，婆婆說只要水和光就可以……你肯定也行。”
段司邈眨了下眼，斂起目光中止對視。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麥寶又貼近他蹭蹭他的臉，隨後他直起腰，又回到坩堝旁邊幫婆婆的忙。
試劑從天亮熬到天黑，圍觀的黑豆都跳到沙發上睡覺了，麥寶坐在椅子上，困得頭一點一點。
在他坐著睡著以前，彩虹婆婆道：“好了！”
“啊！”麥寶猛地清醒，睜開眼睛看到坩堝裏彩色的試劑。
裏面的顏色很多，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珠光，看起來像混合顏料，並不像是能喝的樣子。
“哥哥！你快來！”麥寶轉頭看段司邈，段司邈沒睡，聞言起身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坩堝裏面的東西，這時彩虹婆婆遞過來一根玻璃試管，道：“用這個吧，我忘記家裏的杯子放在哪兒了。”
她說著，也拿起一根試管舀起試劑喝下。
段司邈接過試管，轉頭看了眼麥寶。
即使還無法分辨顏色也能看出來麥寶眼睛亮亮的，他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哥哥，哥哥！快喝！”
段司邈又看向那口坩堝，用試管舀了一些。
他看了眼試管裏灰色的液體，頓了一秒後將其喝下。
麥寶看到他身上的顏色一點點出現，興奮地揪著他的衣袖搖了兩下，說：“哥哥，哥哥，你能看到我的顏色了嗎！”
藥劑喝下去後，段司邈眼前灰色的世界裏最先出現的顏色是橘色。
橘色霸道地占據了他整個視野，再然後是琥珀色的眼睛，淡粉色的雙唇，白色的牙齒，有些臟的臉蛋兒。
段司邈擡手擦了一下麥寶的臉，說：“看不到，怎麽辦？”
“什麽？！”麥寶轉頭看彩虹婆婆，“婆婆！他看不到！”
彩虹婆婆正在嘗試克服心裏恐懼餵米糕喝藥劑，聞言也提高音量：“什麽？看不到？！再喝一點試試！”
“再喝一點，再喝一點！”麥寶拿過段司邈手裏的試管，正要繼續舀藥劑的時候，段司邈終於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他握住麥寶的手腕，話語間帶著笑意：“我逗你的，寶寶。我看得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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