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雪糕 我們本來就要永遠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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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雪糕 我們本來就要永遠在一起呀
他們進副本時是上午, 現在已經五點多了。
麥寶還記著要種月季花的事，好在這會兒天還沒黑，附近的花鳥市場應該還開著, 段司邈帶他去了。
月季扡插就能活，麥寶選了幾根枝條, 再三向店主確認是黃色的月季後轉頭看段司邈：“哥哥, 就要這些！”
段司邈正在旁邊看花盆，聞言看過來，說：“可以，寶寶你再過來選個你喜歡的花盆。”
麥寶湊過來, 道：“好多……那個怎麽樣？”
他伸手指向一個圓圓的陶土盆。
顏色有點像橘色, 他想到之前在影子小鎮時樂樂說很多顏色變深就會像黑色, 那個花盆是不是橘色加深後的顏色……
“陶土盆啊，這個花盆好用！”店主端起那個圓圓的小花盆遞過來, “這花盆是我這兒賣得最好的一種，透氣性排水性都很不錯, 等花生根了再移栽進來，買一整套有八折優惠哦！”
麥寶雙手捧著小花盆, 有點重，花盆最底下有小孔。
段司邈偏頭問他：“那就直接買整套？”
“整套……”麥寶又看了眼擺在地上的那些花盆，有些一層一層摞高, 像小樹，有些按大小圈套圈疊放，像水紋。
嗯……月季也會長大，到時候他手上這個小花盆肯定種不下，於是他點點頭：“整套！”
段司邈沒有異議，直接付了錢。
又買了一袋營養土, 聽店主詳細介紹了月季扡插方法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好在他們是開車來的，不然這麽多東西還真帶不回家。
花盆一套有六個，十幾公斤，麥寶拿了兩個小的，剩下的東西還在車裏放著，兩人一起走進電梯，商量晚上吃什麽。
來回兩趟把所有東西都拿回家後，麥寶長長呼出一口氣坐在沙發上，說：“好累啊，花明天再種可以嗎？”
“當然可以。”段司邈正在收拾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按顏色把衣服分類放進衣簍，把回來路上順道買回來的菜放進冰箱。
剛剛麥寶說晚飯想吃肉，段司邈問他吃什麽肉，他說什麽肉都行，所以段司邈打開冰箱看了眼，準備做個糖醋裏脊。
肉放到微波爐裏解凍，段司邈從廚房出去，看到麥寶仰面靠在沙發上玩那個自動發光的小燈泡。
他問：“再做個番茄炒蛋？”
麥寶聞言轉頭看過來，說了句好，起身帶著燈泡走過來，又道：“這個也是白色的，會不會是時間精靈給我們的禮物？”
“應該是吧，所以你好好保管。”段司邈轉身又回了廚房。
麥寶也跟了進去，他聽到微波爐在響，問：“哥哥，這裏箱子裏面有什麽？”
“肉，在解凍。”段司邈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西紅柿，又招呼麥寶，“寶寶你過來再看看，還有沒有想吃的，要不要再給你做個蒸蛋？或者要喝湯嗎？”
麥寶湊了過去，他對吃的沒那麽講究，畢竟在此之前他只吃貓糧和罐頭，於是說：“我都可以……這個是什麽？”
他伸手指著冰箱裏某個東西：“它長得有點奇怪……但既然放在冰箱裏，那肯定是能吃的吧？好吃嗎？”
段司邈看了一眼，發現他說的是楊桃。
他把那兩個已經黃透了的楊桃都拿出來，打開水龍頭邊洗邊說：“這是楊桃，酸甜的，切開之後像星星。”
“星星？”麥寶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看，轉著看了半天，沒看出哪裏像。
段司邈握住他的手，將楊桃橫過來從一側看。
麥寶驚呼一聲：“真的！像星星！”
“切開更像，我給你切一個。”段司邈說著，拿下掛在墻上的水果案板，將手裏那個楊桃放上去，用水果刀切片。
麥寶拿著另一個楊桃看著他切，問：“楊桃是怎麽長的？為什麽蘋果和草莓還有藍莓看起來不像星星？”
“……”
這個問題段司邈無法回答，畢竟不是相關工作。
他把切好的楊桃片放進盤子裏，又把盤子給麥寶遞過去，說：“我也不知道，等會兒我查查，你先吃吧。”
“哦！”麥寶接過盤子，放下手裏那個完整的楊桃，恰好此時微波爐解凍時間到了，叮的一聲，他剛好在旁邊，伸手握住把手打開微波爐，看到裏面一整塊肉，說道，“哥哥，肉！”
段司邈正在洗西紅柿，聞言道：“小心燙，你出去吃吧，肉待會兒我拿就行。”
麥寶噢一聲端著楊桃出去了，他坐到沙發上，拿起一片楊桃先端詳片刻才送進嘴裏。
酸甜爽口，好吃！
這時廚房裏又響起段司邈的聲音：“寶寶，你要是無聊就開電視看，遙控就在茶幾上，按那個紅色的按鈕打開。”
“哦！”麥寶應了一聲，拿起茶幾上的遙控，按下紅色按鈕打開了電視。
他和電視屏幕首頁某劇海報上的主角大眼瞪小眼片刻，扭頭問段司邈，“哥哥，然後呢！”
段司邈剛把解凍好的肉從微波爐拿出來，聽到這話他走出廚房坐到麥寶身邊，接過遙控器問：“你想看什麽？”
麥寶看著電視屏幕，他大字不識一個，選半天也不知道要看什麽。
見他實在糾結，段司邈道：“要不你看動物世界吧。”
麥寶沒意見：“好。”
段司邈給他放動物世界，從第一集開始看，調了下電視音量後他問：“楊桃好吃嗎？”
麥寶的註意力在電視上，點頭說：“好吃！酸酸甜甜的！”
“那我給你把另一個也切了，你看吧。”段司邈把遙控給他，會廚房前又腳步一頓，回頭問，“寶寶，你要學認字嗎？”
“嗯？”麥寶轉頭看他，“好啊好啊，那你教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看吧。”段司邈說著，又回了廚房。他邊準備晚飯邊想，要到網上去買那種教小學生認字的繪本給麥寶看。
但認字要學拼音，什麽韻母聲母的，段司邈早忘幹凈了。
要不，送他去上學吧……
最後晚飯四道菜，糖醋裏脊，番茄炒蛋，蒸蛋，還有道紫菜蝦滑湯。
麥寶沒把楊桃都吃完，他只吃了幾片，剩下的留著和段司邈一起吃。
今天麥寶是真的有點累了，大早上出門去買東西，結果突然就進了副本，出來之後又來回搬東西，所以今晚他的入睡速度格外的快，幾乎沾枕頭就睡。
段司邈給他掖掖被角，關了燈也躺到床上。
他不知為何又想到不久前在副本裏的時候他想過的那個問題。
——現在的麥寶還是他的那只貓嗎？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無論外觀再怎麽變化，麥寶永遠是麥寶。
段司邈在心裏嘆了口氣，決定不想了，閉上眼睛睡覺。
一夜無夢。
醒來後段司邈莫名覺得身邊的位置很空，他睜開眼，原本挨著他睡覺的麥寶不見了，空蕩蕩的。
……起床了？這麽勤快，真不像他……等等。
段司邈終於察覺到手臂側邊絨絨的觸感，他掀開被子，一只橘色貝果窩在他身邊睡得正香，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皮膚上。
“……”
是睡一半變回去了？
段司邈坐起來，給他蓋好被子把頭露出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貓頭。
好懷念的感覺……
“喵……”麥寶小聲叫了一下。
段司邈手頓了頓，下一秒麥寶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是自己橘色的毛茸茸的身體。
！
“喵！”他猛地坐起來，低頭看了自己一兩秒，擡起頭，順著段司邈的胳膊往他身上爬，邊爬邊喵喵叫。
段司邈用手托住他的後腿以便他爬得輕松一點，說：“把我當貓爬架？”
“喵——”麥寶又拉長音叫了一聲。
終於爬到肩膀上，麥寶一直在用頭蹭段司邈的臉。
呼嚕聲近在咫尺，段司邈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背，想到什麽，問：“你怎麽變回來的？還能變回去嗎？”
“嗯？”麥寶小聲哼唧一下，停下蹭人的動作。
段司邈轉頭看他，見他閉著眼像在使勁兒似的。
“寶寶？”
話音剛落，正趴在他肩膀上蹭他的貓噗一下變成了人。
“……”
人形麥寶光著身子，側著靠在段司邈懷裏。
“哥哥！”他這樣叫。
“……”
段司邈沒有說話，拉過被子把麥寶下半身蓋住，這才問，“你怎麽做到的？好厲害，可以自己控制了？”
“好像是可以了！”麥寶說，“昨晚我醒了一次，因為覺得睡得不舒服，我就想要是我能變回貓就好了，再然後我就真變了！”
當時他閉著眼，一直在想好想變回去好想變回去。
下一秒視野裏又出現淡淡的金色光輝，亮度很低很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看到。
根據以往的經驗，麥寶猜到這個像萊克魔法一樣的光一出現他就會變形態，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果然已經完全縮進被子裏了。
原本以為是夢，但醒來一看發現自己真的變回了貓。
剛剛他又試著想‘想變回人’，金色光輝又出現，他又噗一下變成了人。
段司邈聽完，突然有個想法：“那你能變一半嗎？”
“變、變一半？”麥寶理解了一下他的話。
貓頭人身？人頭貓身？
麥寶有些不確定：“我不知道……那我試試？”
段司邈不知道他是如何理解‘變一半’的，道：“試試吧。”
麥寶閉上眼，兩秒後，他頭頂冒出來兩只耳朵。
與此同時，段司邈那只摟在麥寶後背上的手臂也感覺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段司邈轉頭一看，發現是一條貓尾巴。
……天哪。
“哥哥……”麥寶還閉著眼，“是不是很難看？我的頭是人是貓？”
“……人。”段司邈說，“你睜開眼睛。”
麥寶試探著睜開一只眼睛，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人的身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人形時的臉。
他有些疑惑：“變哪兒去了……”
段司邈溫馨提示：“你摸摸頭頂。 ”
麥寶擡手摸摸頭頂，摸到了兩只毛毛的耳朵。
“哦！哦！！這是我的耳朵！！！”
“不止。”段司邈輕輕拉了拉那條尾巴。
“尾巴！”麥寶轉過身去，看到自己熟悉的尾巴。
這是他近期最開心的一個早上。
能維持人形和段司邈保持溝通的同時，還保留了他作為貓最顯著的特征——耳朵和尾巴。
整個上午麥寶的尾巴都沒降下來過，一直高高翹著。
今天天氣不錯，昨晚睡得也很好。
吃過早飯後兩人便準備要把月季枝扡插上，昨晚那個店主說，初期扡插可以在透明杯子裏，這樣可以明顯看到根長得怎麽樣了。
家裏有備著一次性塑料水杯，段司邈在底部紮了幾個洞，將其交給麥寶。
麥寶看了眼底部的洞，想到他們買的花盆底部也有洞。
他抓了好幾把土裝進小杯子裏，填滿之後放到一邊，繼續裝別的杯子。
他選了三支開過花的月季，店主說每一支可以分成四五截。
他嘗試計算但失敗，邊裝土邊問：“哥哥，那我們需要多少杯子？”
段司邈還在給塑料杯紮孔，聞言說：“一支分成四截的話三支就是十二截，這個杯子小，一個只能放兩截，要六個。”
“六個？”麥寶知道九，但不知道六。
“六個。”段司邈將手上紮好孔的杯子遞過來，“夠了。”
麥寶接過杯子繼續裝土，段司邈說：“你現在一只手是五，一只手再加一根手指就是六。”
一只手是五，再加一根手指就是六……
和當初小Q教他九的時候一樣，他還記得九，兩只貓爪加一條尾巴。
“我記住了。”麥寶說，“六個，一個放兩個。”
“對，真棒。”段司邈摸摸他的頭頂，順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因為頭頂保留了貓耳，麥寶那雙原本屬於人的耳朵已經沒有了，被橘色的頭發擋住了。
他的耳朵和尾巴都和以前一樣，會不自覺地動。
那條尾巴此刻高高翹著，衣服後背被支了起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麥寶的尾巴就長在尾椎骨那裏，穿褲子很不方便，所以他此刻其實是下半身光著的狀態。
貓沒有羞恥心，動物們其實都沒有什麽隱私部位的概念，更何況現在在家裏，家裏只有段司邈，麥寶更不在乎自己穿沒穿衣服。又不是沒見過，是吧，從小養到大的貓。
但是……
段司邈心情有些覆雜。
如果他也是什麽動物變的，他肯定不會覺得哪裏有問題，但他從小就是人啊！
所以他讓麥寶繼續穿自己的衣服，能當睡裙穿的T恤，蓋得住隱私部位，他把衣服後擺剪了個洞，專門給麥寶放尾巴。
那條尾巴從小洞裏伸出來，一直翹到現在。
按店主教的辦法將月季都扡插完畢，麥寶將那幾杯月季枝排排放在陽臺上，段司邈上網查了一下，說月季扡插好後最好不要立刻放在陽光直射的地方，於是要麥寶重新找地方。
麥寶啊一聲：“怎麽不能曬太陽呢……”
話這麽說，他還是端起杯子回屋裏找陽光曬不到的地方。
他把那幾杯月季枝擺得及其松散，東墻小書架放一個，西墻電視櫃放一個，臥室床頭櫃放一個，茶幾上放一個，自己貓窩邊上也放一個。
段司邈看他滿屋跑滿屋擺，有些想笑，問：“放得到處都是，澆水的時候怎麽辦？”
麥寶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到玄關櫃上，聞言道：“澆水我來！”
段司邈無聲笑了一下：“那這些花就交給你照顧了。”
說完他問道，“今天還要出去嗎？”
麥寶走回沙發邊上，挨著他坐著，聞言思考了一下說：“不想出去了，哥哥，今天我們就在家裏待著吧！”
段司邈道了聲好，麥寶指了指前面的電視，繼續說：“我還想看昨晚那個……那個什麽，動物……”
“……”
難怪不想出門，原來是想在家裏看電視。
段司邈用遙控打開電視，又開始放動物世界給他看。
麥寶在這邊兒專心看電視，段司邈在旁邊搜繪本。
因為精準的大數據推送，他在一眾五彩的繪本故事中，刷到了同為兒童用品的小天才電話手表。
他沈默了一下，把手機遞過去：“寶寶，你要不要這個？”
“嗯？”麥寶看向手機屏幕，上面的東西他是第一次見，他問，“這是什麽？”
段司邈道：“電話手表。”
表……
麥寶擡頭看他：“機械城裏那種表嗎？”
“是也不是。”段司邈直接把手機給他讓他看，說，“這個可以打電話，就像我上班的時候可以通過家裏的監控和你說話一樣，以後我們如果分開了……”
“為什麽要分開？”麥寶聽到這裏打斷他。
段司邈頓住，兩人對視兩秒，他半開玩笑問：“那你這是想和我永遠在一起？”
麥寶小聲回答：“我們本來就要永遠在一起呀……”
“……”
麥寶把手機還給他，說：“我不要這個……”
段司邈接過手機，又靜默了幾秒才開口：“寶寶，這個還有定位功能，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分開了，我會去找你。”
聽到這話麥寶看向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真的嗎？”
“嗯。”段司邈說，“我不會騙你。”
麥寶沈思幾秒，最後說：“好吧……那以後我們要是真的分開了，你一定要記得找我！”
“我忘了什麽都不可能忘了你。”段司邈說著，下單了一個電話手表。
目前麥寶識字量不足，不方便直接用手機。
等他識字多了再給他買手機，現在先用手表過渡一下。
聽到他的話麥寶嘿嘿一笑，又蹭過來：“我也不會忘了你！”
段司邈擡手捏捏他的臉，又把手機遞了過來，繼續說：“那再選幾個繪本？教你認字的。”
麥寶接過手機，選了幾個主角為貓的繪本。橘貓居多。
全部下單後段司邈放下了手機，和麥寶一起看電視。
這個周日就在家裏度過了。
第二天周一，段司邈照常去上班。
他教會了麥寶自己開電視找動物世界看，上班途中幾次打開監控，麥寶都乖乖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過有時候坐著，有時候趴著，有時候躺著，有時候抱著膝蓋蹲坐。
下午的時候他又看了一次，麥寶變回了貓，久違地在貓窩裏睡覺，屁股朝外，尾巴放在外面，衣服則掉在地板上。
電視還開著，他隱約聽到旁白在介紹非洲象。
……這是把電視當背景音了。
回家之後，段司邈推開門，發現麥寶還在貓窩裏睡覺。
因為電視的聲音，他也沒註意到他回來。
段司邈換好鞋後走到貓窩前面，貓窩旁邊的那一小杯月季枝的土濕濕的，顯然白天的時候麥寶已經澆過水了。
“寶寶？”他叫了一聲。
放在外面的尾巴尖輕輕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反應。
段司邈起身，剛站起來貓窩裏就響起很小聲的喵的一聲，再然後那條尾巴就翹起來了，麥寶倒車似的退出貓窩，仰頭看他：“喵——”
段司邈彎腰把他抱起來，問：“是貓的樣子睡覺舒服嗎？”
“喵。”麥寶像在回答他似的短促地叫了一聲。
兩秒後他閉上眼，隨即又突然變回了有貓耳貓尾的人。
“……”
橘色的小貓突然變成赤身裸體的人，段司邈不管經歷多少次也還是感覺沖擊很大，他嘆氣，“下次變之前和我說一下。”
“好的！”麥寶應了一聲，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抱住他，語氣像尋求表揚似的說，“我今天把花都澆了，一個都沒忘記哦。”
“我看到了，我們寶寶真棒。”
段司邈抱著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是已經麻木了還是什麽，他現在對裸體麥寶已經是心如止水的態度了。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給麥寶穿上，說：“你現在已經可以隨便變人變貓了，在家裏沒關系，但在外面還是不可以，不能讓別人看到你不穿衣服的樣子，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不會在別人面前變。”麥寶將胳膊從衣服袖子裏伸出去，又說，“那我在家的時候能不能不……”
“不能。”段司邈預判了他的話，直接拒絕。
麥寶撇嘴：“為什麽人類一定要穿衣服？”
“因為人類身上沒有毛保暖。”段司邈給他穿好了衣服，但還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沒把他放到沙發上。
他伸手理了理麥寶的頭發，順手摸了把耳朵，繼續說，“現在是秋天，天氣慢慢變涼了，不穿衣服會著涼感冒的。”
“哦……好吧，真不方便。”麥寶又問，“那人類為什麽不長毛呢？像貓一樣全身長毛的話就不用穿衣服了。”
“人類以前長的，但像尾巴一樣已經退化了。”段司邈這才把他放到旁邊沙發上坐著，說，“但也沒事，你不想穿衣服的時候就變回貓，想和我說話的時候再變回人。”
“嗯……”麥寶沈思點頭，幾秒後看向他，“那我現在提前和你說一下，哥哥，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會變回貓。”
“好，我記住了。”
段司邈站起來，“現在餓了嗎？晚飯吃什麽？”
“都可以。”說完麥寶想到什麽，也站起來，“哥哥，我們烤餅幹吧！”
段司邈頓了頓：“現在？”
麥寶點頭：“現在！”
於是兩人又一起出了門。
為了方便穿衣服，麥寶把貓耳貓尾巴收起來了，變成了純人類的樣子。
他們根據影子小鎮那個老爺爺給的配方，到附近的超市去買烤餅幹需要的食材，雞蛋和糖家裏有，只需要買低筋面粉和黃油。
買好黃油後段司邈才想起什麽。
……家裏沒有烤箱。
麥寶此刻正站在旁邊的冰櫃前看著裏面的東西，他轉頭看段司邈，招呼他過來：“哥哥，哥哥……你過來一下。”
段司邈走過來，發現這冰櫃裏都是雪糕。
“這些是吃的嗎？”麥寶指著裏面的那些雪糕問。
“是吃的，冰的。”段司邈道，“你要吃嗎？吃的話給你買一根嘗嘗，現在天氣涼了，不能吃太多。”
“嗯……”麥寶開始認真挑選。
最後他選了根香草味的，理由是包裝袋上的花很好看。
麥寶回頭確認了一下段司邈手裏的東西，面粉，黃油。
以及自己手裏的雪糕！
東西齊了，他興致勃勃地打算去結賬，想嘗嘗這個雪糕是什麽味道，但剛走了一步就被段司邈拉住胳膊：“寶寶等等。”
麥寶回頭：“怎麽啦？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家裏沒有烤箱。”
“……”
麥寶沈默了幾秒，“那……怎麽辦？”
“現買一個，跟我來。”段司邈拉著他的手，帶他往廚具區走去。
考慮到段司邈不會烘焙，家裏烤箱的使用頻率會很低，所以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買個小的，剛好這個超市不是什麽大型商超，本身也沒有大的烤箱買。
經導購介紹，他們最後買下了一個12寸的小烤箱，別的不說，烤餅幹肯定是夠用的。
這次是真的買齊了。正在收銀處排隊結賬時，麥寶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轉頭看向段司邈。
段司邈垂眼看他，問：“怎麽了？還要買東西？”
“不是……哥哥，我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麥寶伸手扯了一下段司邈的衣袖，“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話音剛落，耳邊的各種喧鬧聲消失不見。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了無生機的灰，原本排在他們前面等結賬的人也不見了，周圍空蕩蕩的，顯得有些死寂。
前方不遠處路邊有塊石頭，好像是路標，但麥寶還沒開始學認字，三個字都不認識。
“哥哥……”他又回手去拉段司邈的衣袖，卻摸了個空。
他楞住，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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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副本時是上午, 現在已經五點多了。
麥寶還記著要種月季花的事，好在這會兒天還沒黑，附近的花鳥市場應該還開著, 段司邈帶他去了。
月季扡插就能活，麥寶選了幾根枝條, 再三向店主確認是黃色的月季後轉頭看段司邈：“哥哥, 就要這些！”
段司邈正在旁邊看花盆，聞言看過來，說：“可以，寶寶你再過來選個你喜歡的花盆。”
麥寶湊過來, 道：“好多……那個怎麽樣？”
他伸手指向一個圓圓的陶土盆。
顏色有點像橘色, 他想到之前在影子小鎮時樂樂說很多顏色變深就會像黑色, 那個花盆是不是橘色加深後的顏色……
“陶土盆啊，這個花盆好用！”店主端起那個圓圓的小花盆遞過來, “這花盆是我這兒賣得最好的一種，透氣性排水性都很不錯, 等花生根了再移栽進來，買一整套有八折優惠哦！”
麥寶雙手捧著小花盆, 有點重，花盆最底下有小孔。
段司邈偏頭問他：“那就直接買整套？”
“整套……”麥寶又看了眼擺在地上的那些花盆，有些一層一層摞高, 像小樹，有些按大小圈套圈疊放，像水紋。
嗯……月季也會長大，到時候他手上這個小花盆肯定種不下，於是他點點頭：“整套！”
段司邈沒有異議，直接付了錢。
又買了一袋營養土, 聽店主詳細介紹了月季扡插方法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好在他們是開車來的，不然這麽多東西還真帶不回家。
花盆一套有六個，十幾公斤，麥寶拿了兩個小的，剩下的東西還在車裏放著，兩人一起走進電梯，商量晚上吃什麽。
來回兩趟把所有東西都拿回家後，麥寶長長呼出一口氣坐在沙發上，說：“好累啊，花明天再種可以嗎？”
“當然可以。”段司邈正在收拾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按顏色把衣服分類放進衣簍，把回來路上順道買回來的菜放進冰箱。
剛剛麥寶說晚飯想吃肉，段司邈問他吃什麽肉，他說什麽肉都行，所以段司邈打開冰箱看了眼，準備做個糖醋裏脊。
肉放到微波爐裏解凍，段司邈從廚房出去，看到麥寶仰面靠在沙發上玩那個自動發光的小燈泡。
他問：“再做個番茄炒蛋？”
麥寶聞言轉頭看過來，說了句好，起身帶著燈泡走過來，又道：“這個也是白色的，會不會是時間精靈給我們的禮物？”
“應該是吧，所以你好好保管。”段司邈轉身又回了廚房。
麥寶也跟了進去，他聽到微波爐在響，問：“哥哥，這裏箱子裏面有什麽？”
“肉，在解凍。”段司邈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西紅柿，又招呼麥寶，“寶寶你過來再看看，還有沒有想吃的，要不要再給你做個蒸蛋？或者要喝湯嗎？”
麥寶湊了過去，他對吃的沒那麽講究，畢竟在此之前他只吃貓糧和罐頭，於是說：“我都可以……這個是什麽？”
他伸手指著冰箱裏某個東西：“它長得有點奇怪……但既然放在冰箱裏，那肯定是能吃的吧？好吃嗎？”
段司邈看了一眼，發現他說的是楊桃。
他把那兩個已經黃透了的楊桃都拿出來，打開水龍頭邊洗邊說：“這是楊桃，酸甜的，切開之後像星星。”
“星星？”麥寶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看，轉著看了半天，沒看出哪裏像。
段司邈握住他的手，將楊桃橫過來從一側看。
麥寶驚呼一聲：“真的！像星星！”
“切開更像，我給你切一個。”段司邈說著，拿下掛在墻上的水果案板，將手裏那個楊桃放上去，用水果刀切片。
麥寶拿著另一個楊桃看著他切，問：“楊桃是怎麽長的？為什麽蘋果和草莓還有藍莓看起來不像星星？”
“……”
這個問題段司邈無法回答，畢竟不是相關工作。
他把切好的楊桃片放進盤子裏，又把盤子給麥寶遞過去，說：“我也不知道，等會兒我查查，你先吃吧。”
“哦！”麥寶接過盤子，放下手裏那個完整的楊桃，恰好此時微波爐解凍時間到了，叮的一聲，他剛好在旁邊，伸手握住把手打開微波爐，看到裏面一整塊肉，說道，“哥哥，肉！”
段司邈正在洗西紅柿，聞言道：“小心燙，你出去吃吧，肉待會兒我拿就行。”
麥寶噢一聲端著楊桃出去了，他坐到沙發上，拿起一片楊桃先端詳片刻才送進嘴裏。
酸甜爽口，好吃！
這時廚房裏又響起段司邈的聲音：“寶寶，你要是無聊就開電視看，遙控就在茶幾上，按那個紅色的按鈕打開。”
“哦！”麥寶應了一聲，拿起茶幾上的遙控，按下紅色按鈕打開了電視。
他和電視屏幕首頁某劇海報上的主角大眼瞪小眼片刻，扭頭問段司邈，“哥哥，然後呢！”
段司邈剛把解凍好的肉從微波爐拿出來，聽到這話他走出廚房坐到麥寶身邊，接過遙控器問：“你想看什麽？”
麥寶看著電視屏幕，他大字不識一個，選半天也不知道要看什麽。
見他實在糾結，段司邈道：“要不你看動物世界吧。”
麥寶沒意見：“好。”
段司邈給他放動物世界，從第一集開始看，調了下電視音量後他問：“楊桃好吃嗎？”
麥寶的註意力在電視上，點頭說：“好吃！酸酸甜甜的！”
“那我給你把另一個也切了，你看吧。”段司邈把遙控給他，會廚房前又腳步一頓，回頭問，“寶寶，你要學認字嗎？”
“嗯？”麥寶轉頭看他，“好啊好啊，那你教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看吧。”段司邈說著，又回了廚房。他邊準備晚飯邊想，要到網上去買那種教小學生認字的繪本給麥寶看。
但認字要學拼音，什麽韻母聲母的，段司邈早忘幹凈了。
要不，送他去上學吧……
最後晚飯四道菜，糖醋裏脊，番茄炒蛋，蒸蛋，還有道紫菜蝦滑湯。
麥寶沒把楊桃都吃完，他只吃了幾片，剩下的留著和段司邈一起吃。
今天麥寶是真的有點累了，大早上出門去買東西，結果突然就進了副本，出來之後又來回搬東西，所以今晚他的入睡速度格外的快，幾乎沾枕頭就睡。
段司邈給他掖掖被角，關了燈也躺到床上。
他不知為何又想到不久前在副本裏的時候他想過的那個問題。
——現在的麥寶還是他的那只貓嗎？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無論外觀再怎麽變化，麥寶永遠是麥寶。
段司邈在心裏嘆了口氣，決定不想了，閉上眼睛睡覺。
一夜無夢。
醒來後段司邈莫名覺得身邊的位置很空，他睜開眼，原本挨著他睡覺的麥寶不見了，空蕩蕩的。
……起床了？這麽勤快，真不像他……等等。
段司邈終於察覺到手臂側邊絨絨的觸感，他掀開被子，一只橘色貝果窩在他身邊睡得正香，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皮膚上。
“……”
是睡一半變回去了？
段司邈坐起來，給他蓋好被子把頭露出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貓頭。
好懷念的感覺……
“喵……”麥寶小聲叫了一下。
段司邈手頓了頓，下一秒麥寶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是自己橘色的毛茸茸的身體。
！
“喵！”他猛地坐起來，低頭看了自己一兩秒，擡起頭，順著段司邈的胳膊往他身上爬，邊爬邊喵喵叫。
段司邈用手托住他的後腿以便他爬得輕松一點，說：“把我當貓爬架？”
“喵——”麥寶又拉長音叫了一聲。
終於爬到肩膀上，麥寶一直在用頭蹭段司邈的臉。
呼嚕聲近在咫尺，段司邈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背，想到什麽，問：“你怎麽變回來的？還能變回去嗎？”
“嗯？”麥寶小聲哼唧一下，停下蹭人的動作。
段司邈轉頭看他，見他閉著眼像在使勁兒似的。
“寶寶？”
話音剛落，正趴在他肩膀上蹭他的貓噗一下變成了人。
“……”
人形麥寶光著身子，側著靠在段司邈懷裏。
“哥哥！”他這樣叫。
“……”
段司邈沒有說話，拉過被子把麥寶下半身蓋住，這才問，“你怎麽做到的？好厲害，可以自己控制了？”
“好像是可以了！”麥寶說，“昨晚我醒了一次，因為覺得睡得不舒服，我就想要是我能變回貓就好了，再然後我就真變了！”
當時他閉著眼，一直在想好想變回去好想變回去。
下一秒視野裏又出現淡淡的金色光輝，亮度很低很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看到。
根據以往的經驗，麥寶猜到這個像萊克魔法一樣的光一出現他就會變形態，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果然已經完全縮進被子裏了。
原本以為是夢，但醒來一看發現自己真的變回了貓。
剛剛他又試著想‘想變回人’，金色光輝又出現，他又噗一下變成了人。
段司邈聽完，突然有個想法：“那你能變一半嗎？”
“變、變一半？”麥寶理解了一下他的話。
貓頭人身？人頭貓身？
麥寶有些不確定：“我不知道……那我試試？”
段司邈不知道他是如何理解‘變一半’的，道：“試試吧。”
麥寶閉上眼，兩秒後，他頭頂冒出來兩只耳朵。
與此同時，段司邈那只摟在麥寶後背上的手臂也感覺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段司邈轉頭一看，發現是一條貓尾巴。
……天哪。
“哥哥……”麥寶還閉著眼，“是不是很難看？我的頭是人是貓？”
“……人。”段司邈說，“你睜開眼睛。”
麥寶試探著睜開一只眼睛，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人的身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人形時的臉。
他有些疑惑：“變哪兒去了……”
段司邈溫馨提示：“你摸摸頭頂。 ”
麥寶擡手摸摸頭頂，摸到了兩只毛毛的耳朵。
“哦！哦！！這是我的耳朵！！！”
“不止。”段司邈輕輕拉了拉那條尾巴。
“尾巴！”麥寶轉過身去，看到自己熟悉的尾巴。
這是他近期最開心的一個早上。
能維持人形和段司邈保持溝通的同時，還保留了他作為貓最顯著的特征——耳朵和尾巴。
整個上午麥寶的尾巴都沒降下來過，一直高高翹著。
今天天氣不錯，昨晚睡得也很好。
吃過早飯後兩人便準備要把月季枝扡插上，昨晚那個店主說，初期扡插可以在透明杯子裏，這樣可以明顯看到根長得怎麽樣了。
家裏有備著一次性塑料水杯，段司邈在底部紮了幾個洞，將其交給麥寶。
麥寶看了眼底部的洞，想到他們買的花盆底部也有洞。
他抓了好幾把土裝進小杯子裏，填滿之後放到一邊，繼續裝別的杯子。
他選了三支開過花的月季，店主說每一支可以分成四五截。
他嘗試計算但失敗，邊裝土邊問：“哥哥，那我們需要多少杯子？”
段司邈還在給塑料杯紮孔，聞言說：“一支分成四截的話三支就是十二截，這個杯子小，一個只能放兩截，要六個。”
“六個？”麥寶知道九，但不知道六。
“六個。”段司邈將手上紮好孔的杯子遞過來，“夠了。”
麥寶接過杯子繼續裝土，段司邈說：“你現在一只手是五，一只手再加一根手指就是六。”
一只手是五，再加一根手指就是六……
和當初小Q教他九的時候一樣，他還記得九，兩只貓爪加一條尾巴。
“我記住了。”麥寶說，“六個，一個放兩個。”
“對，真棒。”段司邈摸摸他的頭頂，順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因為頭頂保留了貓耳，麥寶那雙原本屬於人的耳朵已經沒有了，被橘色的頭發擋住了。
他的耳朵和尾巴都和以前一樣，會不自覺地動。
那條尾巴此刻高高翹著，衣服後背被支了起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麥寶的尾巴就長在尾椎骨那裏，穿褲子很不方便，所以他此刻其實是下半身光著的狀態。
貓沒有羞恥心，動物們其實都沒有什麽隱私部位的概念，更何況現在在家裏，家裏只有段司邈，麥寶更不在乎自己穿沒穿衣服。又不是沒見過，是吧，從小養到大的貓。
但是……
段司邈心情有些覆雜。
如果他也是什麽動物變的，他肯定不會覺得哪裏有問題，但他從小就是人啊！
所以他讓麥寶繼續穿自己的衣服，能當睡裙穿的T恤，蓋得住隱私部位，他把衣服後擺剪了個洞，專門給麥寶放尾巴。
那條尾巴從小洞裏伸出來，一直翹到現在。
按店主教的辦法將月季都扡插完畢，麥寶將那幾杯月季枝排排放在陽臺上，段司邈上網查了一下，說月季扡插好後最好不要立刻放在陽光直射的地方，於是要麥寶重新找地方。
麥寶啊一聲：“怎麽不能曬太陽呢……”
話這麽說，他還是端起杯子回屋裏找陽光曬不到的地方。
他把那幾杯月季枝擺得及其松散，東墻小書架放一個，西墻電視櫃放一個，臥室床頭櫃放一個，茶幾上放一個，自己貓窩邊上也放一個。
段司邈看他滿屋跑滿屋擺，有些想笑，問：“放得到處都是，澆水的時候怎麽辦？”
麥寶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到玄關櫃上，聞言道：“澆水我來！”
段司邈無聲笑了一下：“那這些花就交給你照顧了。”
說完他問道，“今天還要出去嗎？”
麥寶走回沙發邊上，挨著他坐著，聞言思考了一下說：“不想出去了，哥哥，今天我們就在家裏待著吧！”
段司邈道了聲好，麥寶指了指前面的電視，繼續說：“我還想看昨晚那個……那個什麽，動物……”
“……”
難怪不想出門，原來是想在家裏看電視。
段司邈用遙控打開電視，又開始放動物世界給他看。
麥寶在這邊兒專心看電視，段司邈在旁邊搜繪本。
因為精準的大數據推送，他在一眾五彩的繪本故事中，刷到了同為兒童用品的小天才電話手表。
他沈默了一下，把手機遞過去：“寶寶，你要不要這個？”
“嗯？”麥寶看向手機屏幕，上面的東西他是第一次見，他問，“這是什麽？”
段司邈道：“電話手表。”
表……
麥寶擡頭看他：“機械城裏那種表嗎？”
“是也不是。”段司邈直接把手機給他讓他看，說，“這個可以打電話，就像我上班的時候可以通過家裏的監控和你說話一樣，以後我們如果分開了……”
“為什麽要分開？”麥寶聽到這裏打斷他。
段司邈頓住，兩人對視兩秒，他半開玩笑問：“那你這是想和我永遠在一起？”
麥寶小聲回答：“我們本來就要永遠在一起呀……”
“……”
麥寶把手機還給他，說：“我不要這個……”
段司邈接過手機，又靜默了幾秒才開口：“寶寶，這個還有定位功能，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分開了，我會去找你。”
聽到這話麥寶看向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真的嗎？”
“嗯。”段司邈說，“我不會騙你。”
麥寶沈思幾秒，最後說：“好吧……那以後我們要是真的分開了，你一定要記得找我！”
“我忘了什麽都不可能忘了你。”段司邈說著，下單了一個電話手表。
目前麥寶識字量不足，不方便直接用手機。
等他識字多了再給他買手機，現在先用手表過渡一下。
聽到他的話麥寶嘿嘿一笑，又蹭過來：“我也不會忘了你！”
段司邈擡手捏捏他的臉，又把手機遞了過來，繼續說：“那再選幾個繪本？教你認字的。”
麥寶接過手機，選了幾個主角為貓的繪本。橘貓居多。
全部下單後段司邈放下了手機，和麥寶一起看電視。
這個周日就在家裏度過了。
第二天周一，段司邈照常去上班。
他教會了麥寶自己開電視找動物世界看，上班途中幾次打開監控，麥寶都乖乖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過有時候坐著，有時候趴著，有時候躺著，有時候抱著膝蓋蹲坐。
下午的時候他又看了一次，麥寶變回了貓，久違地在貓窩裏睡覺，屁股朝外，尾巴放在外面，衣服則掉在地板上。
電視還開著，他隱約聽到旁白在介紹非洲象。
……這是把電視當背景音了。
回家之後，段司邈推開門，發現麥寶還在貓窩裏睡覺。
因為電視的聲音，他也沒註意到他回來。
段司邈換好鞋後走到貓窩前面，貓窩旁邊的那一小杯月季枝的土濕濕的，顯然白天的時候麥寶已經澆過水了。
“寶寶？”他叫了一聲。
放在外面的尾巴尖輕輕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反應。
段司邈起身，剛站起來貓窩裏就響起很小聲的喵的一聲，再然後那條尾巴就翹起來了，麥寶倒車似的退出貓窩，仰頭看他：“喵——”
段司邈彎腰把他抱起來，問：“是貓的樣子睡覺舒服嗎？”
“喵。”麥寶像在回答他似的短促地叫了一聲。
兩秒後他閉上眼，隨即又突然變回了有貓耳貓尾的人。
“……”
橘色的小貓突然變成赤身裸體的人，段司邈不管經歷多少次也還是感覺沖擊很大，他嘆氣，“下次變之前和我說一下。”
“好的！”麥寶應了一聲，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抱住他，語氣像尋求表揚似的說，“我今天把花都澆了，一個都沒忘記哦。”
“我看到了，我們寶寶真棒。”
段司邈抱著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是已經麻木了還是什麽，他現在對裸體麥寶已經是心如止水的態度了。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給麥寶穿上，說：“你現在已經可以隨便變人變貓了，在家裏沒關系，但在外面還是不可以，不能讓別人看到你不穿衣服的樣子，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不會在別人面前變。”麥寶將胳膊從衣服袖子裏伸出去，又說，“那我在家的時候能不能不……”
“不能。”段司邈預判了他的話，直接拒絕。
麥寶撇嘴：“為什麽人類一定要穿衣服？”
“因為人類身上沒有毛保暖。”段司邈給他穿好了衣服，但還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沒把他放到沙發上。
他伸手理了理麥寶的頭發，順手摸了把耳朵，繼續說，“現在是秋天，天氣慢慢變涼了，不穿衣服會著涼感冒的。”
“哦……好吧，真不方便。”麥寶又問，“那人類為什麽不長毛呢？像貓一樣全身長毛的話就不用穿衣服了。”
“人類以前長的，但像尾巴一樣已經退化了。”段司邈這才把他放到旁邊沙發上坐著，說，“但也沒事，你不想穿衣服的時候就變回貓，想和我說話的時候再變回人。”
“嗯……”麥寶沈思點頭，幾秒後看向他，“那我現在提前和你說一下，哥哥，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會變回貓。”
“好，我記住了。”
段司邈站起來，“現在餓了嗎？晚飯吃什麽？”
“都可以。”說完麥寶想到什麽，也站起來，“哥哥，我們烤餅幹吧！”
段司邈頓了頓：“現在？”
麥寶點頭：“現在！”
於是兩人又一起出了門。
為了方便穿衣服，麥寶把貓耳貓尾巴收起來了，變成了純人類的樣子。
他們根據影子小鎮那個老爺爺給的配方，到附近的超市去買烤餅幹需要的食材，雞蛋和糖家裏有，只需要買低筋面粉和黃油。
買好黃油後段司邈才想起什麽。
……家裏沒有烤箱。
麥寶此刻正站在旁邊的冰櫃前看著裏面的東西，他轉頭看段司邈，招呼他過來：“哥哥，哥哥……你過來一下。”
段司邈走過來，發現這冰櫃裏都是雪糕。
“這些是吃的嗎？”麥寶指著裏面的那些雪糕問。
“是吃的，冰的。”段司邈道，“你要吃嗎？吃的話給你買一根嘗嘗，現在天氣涼了，不能吃太多。”
“嗯……”麥寶開始認真挑選。
最後他選了根香草味的，理由是包裝袋上的花很好看。
麥寶回頭確認了一下段司邈手裏的東西，面粉，黃油。
以及自己手裏的雪糕！
東西齊了，他興致勃勃地打算去結賬，想嘗嘗這個雪糕是什麽味道，但剛走了一步就被段司邈拉住胳膊：“寶寶等等。”
麥寶回頭：“怎麽啦？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家裏沒有烤箱。”
“……”
麥寶沈默了幾秒，“那……怎麽辦？”
“現買一個，跟我來。”段司邈拉著他的手，帶他往廚具區走去。
考慮到段司邈不會烘焙，家裏烤箱的使用頻率會很低，所以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買個小的，剛好這個超市不是什麽大型商超，本身也沒有大的烤箱買。
經導購介紹，他們最後買下了一個12寸的小烤箱，別的不說，烤餅幹肯定是夠用的。
這次是真的買齊了。正在收銀處排隊結賬時，麥寶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轉頭看向段司邈。
段司邈垂眼看他，問：“怎麽了？還要買東西？”
“不是……哥哥，我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麥寶伸手扯了一下段司邈的衣袖，“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話音剛落，耳邊的各種喧鬧聲消失不見。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了無生機的灰，原本排在他們前面等結賬的人也不見了，周圍空蕩蕩的，顯得有些死寂。
前方不遠處路邊有塊石頭，好像是路標，但麥寶還沒開始學認字，三個字都不認識。
“哥哥……”他又回手去拉段司邈的衣袖，卻摸了個空。
他楞住，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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