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影子？ 月季花香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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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影子？ 月季花香依舊
段司邈抱著熟睡的麥寶在妍妍家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麥寶每次在他身邊都會睡得很熟，段司邈把那個破損的紙袋放到地上，小心將麥寶的睡眠姿勢從趴肩抱換成橫抱，但就算這樣麥寶也只是無意識哼唧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那些影子們也不提問了，都小聲討論著妍妍的影子回去後她們兩個會怎樣，交涉會不會順利。
段司邈懷裏抱著熱乎乎軟綿綿的貓，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貓耳朵，看著地上麥寶毛茸茸的影子有些走神。
如果他們兩個是當地居民的話，那麥寶的影子可能會因為什麽原因離家出走？
不陪他玩，總要出去上班留他一只貓在家？
想到這裏段司邈才意識到，他們從沒看到過小動物的影子出走。
他擡頭看向不遠處那幾個影子：“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
“什麽？”回答的是那個嫌主體戀愛後不第一時間和她說心事了的影子。
段司邈問：“這一路上我好像只看到了人的影子，你們這裏的小動物是影子沒有自我意識還是……？”
“有的。”這次回答的是那個哲學家影子，“但是小動物們想得很少，都把主人排在自己前面，只要主人好那自己和影子就都開心，之所以見不到小動物，可能是因為它們都留在家裏照顧失去影子的主人了吧。小動物的世界真簡單。”
“果然是哲學家。”段司邈打趣道。
“啊……”那影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決定了朋友們，我要回去。”一個影子說，“我已經出來快一個星期了，仔細想想，其實我的主體也沒有什麽很大的過錯，他剛畢業，到處都需要用到錢，他沒辦法分心思給我，他也是迫不得已，我好像逼他逼得有點太緊了。”
話音落地，氛圍靜了一秒，隨後又一個影子開口：“那我也……回去吧，我出來時間挺久了。”
“我要晚一點。”又一個影子說，“我要看到妍妍她們兩個和解，如果不是妍妍的影子，我根本不會在這裏。”
“什麽意思？”段司邈問，“因為她？”
“對！”這是那個因為主體吃東西沒問自己的小孩影子，“一開始就是因為她，那時候就是她在學校裏說人類根本不在乎我們這種話，然後我覺得我的主體也不在乎，所以我就走了！我也等會兒再回去，我要罵她還有妍妍一頓！”
段司邈沈默一秒：“小孩子家家的，不許罵人。”
那影子小孩哼一聲，沒再說什麽。
所以一開始是妍妍的影子對外傳播了‘人類根本不在乎影子’這種言論，導致人類與影子間原本正常的小摩擦，變成了集體罷工的社會性事件。
但換句話說，如果像老爺爺那樣雙方從一開始就能妥善溝通，影子們怎麽會被一句話挑撥？還是因為心裏的確積壓了很多不滿吧。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
段司邈回過頭去，屋子裏的燈已經打開了，一個小女孩背著光站在門後，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抱著麥寶站起來，那小女孩的視線跟隨著他，隨後下移到他懷裏正睡著的麥寶身上，瞬間兩眼放光：“小貓！”
她的手擡起又放下，放下後覆又擡起，如此反覆多次，終於問：“我能不能、能不能摸摸……”
“……”段司邈後退一步，側身，“不能，他在睡覺。”
“妍妍！”那個堅持要罵人的小孩影子大聲道，“你個壞蛋！你和你的影子都是壞蛋！”
“……”
原來是這麽個罵人法。
妍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我那天確實是和她吵架了，我們以後不會這樣了。”
一個影子問：“你們是怎麽和好的？”
“我們……我和她道了歉，她也和我道了歉。”
妍妍低著頭，繼續說，“她說她一開始只是想和我鬧鬧脾氣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麽出走的影子越來越多。”
“本來只是幾個聽她抱怨的同學的影子出走，後來是那幾個同學的爸爸媽媽，再後面小鎮90%以上的影子都走了，她很害怕，覺得自己惹了大麻煩，所以就躲了起來，不敢回來找我。”
段司邈沒有說話。
那些影子們也靜了兩秒，然後他看到有個影子默默離開了。
“壞蛋！我要回家了，我要在你書上畫個大王八！”那個小孩影子邊放狠話邊離開了。
“對不起……”妍妍又道歉。
那幾個影子都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段司邈看了看周圍，他沒有麥寶那樣敏銳的第六感，黑暗裏不知道還有沒有影子。
事情好像解決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離開副本了吧？其餘剩下的影子等他們自己想通或者別的影子去勸……
“那個……”
妍妍又開口，“你的貓醒了，我可以摸摸嗎，叔叔？”
叔叔……？
嗯？麥寶醒了？
段司邈低頭，發現麥寶正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目光對上的瞬間，他張嘴喵一聲，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像是在和他說你終於發現我醒啦。
其實他在妍妍坦白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懶得睜開眼睛。
難怪路過巷子時他會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悲傷的情緒，發現自己不小心闖了大禍，任誰也高興不起來吧。
“什麽時候醒的？”
段司邈伸手撓撓他的下巴，“還困嗎？”
“嗯……”麥寶舒服地瞇起眼睛，呼嚕聲又震天響。
妍妍的手試探著伸過來，蜻蜓點水般戳了一下麥寶的臉。
“喵？”麥寶轉頭，對上對方灼熱的視線。
妍妍問：“我能不能摸摸你！”
段司邈回答：“可你的影子說她最討厭貓，摸了之後你倆不會再吵起來吧？”
“不會！”妍妍擡起頭看他，“其實她並不討厭，她說的都是氣話！我們都很喜歡貓的！”
“喵——”麥寶已經主動去蹭她的手了。
段司邈無奈，在心裏嘆了口氣。
家裏的貓實在太親人了，誰都能摸。
他沒阻止妍妍摸麥寶，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爸媽呢，家裏就你一個人？”
“爸爸媽媽在家裏，只是他們的影子還沒回來。”
妍妍邊回答，邊試圖把麥寶抱到自己懷裏，但段司邈死活不松手，她只好放棄，繼續說，“明天我會去勸其他還在外面的影子回家，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叔叔你的影子也離開了吧？”
段司邈沒有解釋，妍妍繼續說：“我也要帶我的影子去和小貝道歉，這段時間小貝經常給我打電話，但我一直懶得接。”
電話？
所以他們剛進入副本時，小貝在電話亭裏不停撥號，原來是在給妍妍打電話。
段司邈啊一聲，“加油。”
“喵——！”安靜被摸的麥寶突然叫了一聲，身體轉向某處。
段司邈和妍妍都轉頭看向那個方向，只見黑暗中慢慢走出來兩道黑影，下一秒妍妍驚喜道：“爸爸媽媽！”
她連貓都不摸了，快步往那個方向跑去。
段司邈和麥寶在原地看著她和自己父母的影子說話，麥寶喵了一聲，段司邈收回視線低頭看他，拍拍他的背說：“啊，應該能回家了吧，寶寶餓不餓？回家給你開罐頭……”
“喵，喵！”麥寶伸爪子比劃了一下。
段司邈很奇妙地get到他的意思：“好，種花，等你吃飽睡飽後我們就在陽臺種花。給，花你抱著。”
他說著，將那朵已經不怎麽新鮮的黃月季交給麥寶，麥寶兩只小爪子一撈，抱住了那朵和自己顏色相近的花。
拿好所有東西後，段司邈抱著他往黑暗中走去。
他說：“不知道要去哪兒，我們隨便走走吧。”
麥寶以呼嚕聲回應。
他偏頭嗅聞，香氣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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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司邈抱著熟睡的麥寶在妍妍家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麥寶每次在他身邊都會睡得很熟，段司邈把那個破損的紙袋放到地上，小心將麥寶的睡眠姿勢從趴肩抱換成橫抱，但就算這樣麥寶也只是無意識哼唧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那些影子們也不提問了，都小聲討論著妍妍的影子回去後她們兩個會怎樣，交涉會不會順利。
段司邈懷裏抱著熱乎乎軟綿綿的貓，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貓耳朵，看著地上麥寶毛茸茸的影子有些走神。
如果他們兩個是當地居民的話，那麥寶的影子可能會因為什麽原因離家出走？
不陪他玩，總要出去上班留他一只貓在家？
想到這裏段司邈才意識到，他們從沒看到過小動物的影子出走。
他擡頭看向不遠處那幾個影子：“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
“什麽？”回答的是那個嫌主體戀愛後不第一時間和她說心事了的影子。
段司邈問：“這一路上我好像只看到了人的影子，你們這裏的小動物是影子沒有自我意識還是……？”
“有的。”這次回答的是那個哲學家影子，“但是小動物們想得很少，都把主人排在自己前面，只要主人好那自己和影子就都開心，之所以見不到小動物，可能是因為它們都留在家裏照顧失去影子的主人了吧。小動物的世界真簡單。”
“果然是哲學家。”段司邈打趣道。
“啊……”那影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決定了朋友們，我要回去。”一個影子說，“我已經出來快一個星期了，仔細想想，其實我的主體也沒有什麽很大的過錯，他剛畢業，到處都需要用到錢，他沒辦法分心思給我，他也是迫不得已，我好像逼他逼得有點太緊了。”
話音落地，氛圍靜了一秒，隨後又一個影子開口：“那我也……回去吧，我出來時間挺久了。”
“我要晚一點。”又一個影子說，“我要看到妍妍她們兩個和解，如果不是妍妍的影子，我根本不會在這裏。”
“什麽意思？”段司邈問，“因為她？”
“對！”這是那個因為主體吃東西沒問自己的小孩影子，“一開始就是因為她，那時候就是她在學校裏說人類根本不在乎我們這種話，然後我覺得我的主體也不在乎，所以我就走了！我也等會兒再回去，我要罵她還有妍妍一頓！”
段司邈沈默一秒：“小孩子家家的，不許罵人。”
那影子小孩哼一聲，沒再說什麽。
所以一開始是妍妍的影子對外傳播了‘人類根本不在乎影子’這種言論，導致人類與影子間原本正常的小摩擦，變成了集體罷工的社會性事件。
但換句話說，如果像老爺爺那樣雙方從一開始就能妥善溝通，影子們怎麽會被一句話挑撥？還是因為心裏的確積壓了很多不滿吧。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
段司邈回過頭去，屋子裏的燈已經打開了，一個小女孩背著光站在門後，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抱著麥寶站起來，那小女孩的視線跟隨著他，隨後下移到他懷裏正睡著的麥寶身上，瞬間兩眼放光：“小貓！”
她的手擡起又放下，放下後覆又擡起，如此反覆多次，終於問：“我能不能、能不能摸摸……”
“……”段司邈後退一步，側身，“不能，他在睡覺。”
“妍妍！”那個堅持要罵人的小孩影子大聲道，“你個壞蛋！你和你的影子都是壞蛋！”
“……”
原來是這麽個罵人法。
妍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我那天確實是和她吵架了，我們以後不會這樣了。”
一個影子問：“你們是怎麽和好的？”
“我們……我和她道了歉，她也和我道了歉。”
妍妍低著頭，繼續說，“她說她一開始只是想和我鬧鬧脾氣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麽出走的影子越來越多。”
“本來只是幾個聽她抱怨的同學的影子出走，後來是那幾個同學的爸爸媽媽，再後面小鎮90%以上的影子都走了，她很害怕，覺得自己惹了大麻煩，所以就躲了起來，不敢回來找我。”
段司邈沒有說話。
那些影子們也靜了兩秒，然後他看到有個影子默默離開了。
“壞蛋！我要回家了，我要在你書上畫個大王八！”那個小孩影子邊放狠話邊離開了。
“對不起……”妍妍又道歉。
那幾個影子都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段司邈看了看周圍，他沒有麥寶那樣敏銳的第六感，黑暗裏不知道還有沒有影子。
事情好像解決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離開副本了吧？其餘剩下的影子等他們自己想通或者別的影子去勸……
“那個……”
妍妍又開口，“你的貓醒了，我可以摸摸嗎，叔叔？”
叔叔……？
嗯？麥寶醒了？
段司邈低頭，發現麥寶正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目光對上的瞬間，他張嘴喵一聲，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像是在和他說你終於發現我醒啦。
其實他在妍妍坦白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懶得睜開眼睛。
難怪路過巷子時他會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悲傷的情緒，發現自己不小心闖了大禍，任誰也高興不起來吧。
“什麽時候醒的？”
段司邈伸手撓撓他的下巴，“還困嗎？”
“嗯……”麥寶舒服地瞇起眼睛，呼嚕聲又震天響。
妍妍的手試探著伸過來，蜻蜓點水般戳了一下麥寶的臉。
“喵？”麥寶轉頭，對上對方灼熱的視線。
妍妍問：“我能不能摸摸你！”
段司邈回答：“可你的影子說她最討厭貓，摸了之後你倆不會再吵起來吧？”
“不會！”妍妍擡起頭看他，“其實她並不討厭，她說的都是氣話！我們都很喜歡貓的！”
“喵——”麥寶已經主動去蹭她的手了。
段司邈無奈，在心裏嘆了口氣。
家裏的貓實在太親人了，誰都能摸。
他沒阻止妍妍摸麥寶，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爸媽呢，家裏就你一個人？”
“爸爸媽媽在家裏，只是他們的影子還沒回來。”
妍妍邊回答，邊試圖把麥寶抱到自己懷裏，但段司邈死活不松手，她只好放棄，繼續說，“明天我會去勸其他還在外面的影子回家，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叔叔你的影子也離開了吧？”
段司邈沒有解釋，妍妍繼續說：“我也要帶我的影子去和小貝道歉，這段時間小貝經常給我打電話，但我一直懶得接。”
電話？
所以他們剛進入副本時，小貝在電話亭裏不停撥號，原來是在給妍妍打電話。
段司邈啊一聲，“加油。”
“喵——！”安靜被摸的麥寶突然叫了一聲，身體轉向某處。
段司邈和妍妍都轉頭看向那個方向，只見黑暗中慢慢走出來兩道黑影，下一秒妍妍驚喜道：“爸爸媽媽！”
她連貓都不摸了，快步往那個方向跑去。
段司邈和麥寶在原地看著她和自己父母的影子說話，麥寶喵了一聲，段司邈收回視線低頭看他，拍拍他的背說：“啊，應該能回家了吧，寶寶餓不餓？回家給你開罐頭……”
“喵，喵！”麥寶伸爪子比劃了一下。
段司邈很奇妙地get到他的意思：“好，種花，等你吃飽睡飽後我們就在陽臺種花。給，花你抱著。”
他說著，將那朵已經不怎麽新鮮的黃月季交給麥寶，麥寶兩只小爪子一撈，抱住了那朵和自己顏色相近的花。
拿好所有東西後，段司邈抱著他往黑暗中走去。
他說：“不知道要去哪兒，我們隨便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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