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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你是嫌爹腳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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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你是嫌爹腳臭嗎

“沒說什麽,就是有些氣不順兒罷。”,孟文州搖著頭說道,見夏纖纖面無異色,他這才思及她那句‘被褥’,暗暗想著,這莫不是要分房。

夏纖纖看他眼神忽散,沒有個動靜,便張手在他眼皮底下掃了幾次,道:“這是想什麽呢?”

兩人離得有些近,夏纖纖好聞的香氣湧入鼻中,暖中帶香,往日裏最會得寸進尺的孟文州卻猛的往後退了一步,好似那夏纖纖是個什麽洪水猛獸般兒。

他低著頭胡亂撂了句:“我去打水。”

便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是個什麽吃人的妖精麽……”,好半響兒,站在原地未動的夏纖纖才緩緩吐了這句兒。

什麽毛病!

孟文州跑進廚房間大口喘著粗氣,他低頭聞了聞身上的衣裳,又洩氣兒般的聳拉著肩兒,然後扭頭將門敞出一條兒縫。

竈臺兒上的鐵鍋,‘咕嚕咕嚕’響兒,沖出天兒來的白霧兒攏住了整個廚房間兒,孟文州就這樣坐在燒火兒處兒,看著火光兒一動不動。

‘吱呀——’,冷風襲來,白霧被吹的無影無蹤,王翠花瞅著這魂不守舍的孟文州道:“你今晚住著了?”

“水都沸起來了,還不曉得灌暖瓶子裏。”,她開口依舊是數落:“怎麽,你家煤有的多啊?”

王翠花快速將大鐵鍋裏的水兒舀出,又撇了眼兒爐間正旺的火兒,冷聲說道:“一會兒這鍋好了,可就別再燒了,叫它這樣溫著就行兒。”

“娘。”,正端著盆出去的王翠花被孟文州喊住,她回頭看了眼這心情算不得好兒的老兒子,道:“說!”

“你今晚跟爹分房睡。”,孟文州沒頭沒尾的道。

“怎麽,還管到你老娘頭上來了。”,王翠花本就氣不順兒,要不是看孟文州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兒,她是連個眼風兒都不會理的。

說完她便要走,卻又被孟文州給喊住,王翠花看著這遭人嫌兒的玩意,轉身走了過來,然後照著他的腦袋扇了一記巴掌,不耐的說道:“有屁快放!”

“你是嫌爹腳臭嗎?”,孟文州擡著眼幽幽地問道,眼裏沒有對挨呲的恐懼,全是對答案的熱切兒。

好一會兒,王翠花才咬牙說道:“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真是誰的什麽根兒隨誰兒,這般想來,王翠花的臉色又莫名好起來了。

該!

她低頭看了眼等不到答案不罷休的孟文州,想了想,便一屁股擠到他旁邊,孟文州這時又有眼力極,他快速地往一邊兒挪了挪,給王翠花騰出一個坐下的空兒。

“娘?”,他扭頭好奇地看了過去,就跟個搞不清答案的孩子一樣,生將王翠花看的恍惚兒。

“你以為你們哥兒幾個就好了?”,回神兒後的王翠花輕哧了一聲,嘴裏說著嫌棄話兒,可眼裏滿是懷念:“咱們家除了你姐一個女娃兒,滿屋子都是小子。”

“小的學大的,整日裏瘋玩滾泥巴塘兒,就沒一個是幹凈兒的。”,說到這個,她還勾著嘴兒笑了起來,“你那時還跟著他們不洗澡兒,每日裏躲洗腳就跟躲地雷一樣兒,生怕被人逮著了。”

王翠花又看了眼面色尷尬的孟文州,奇異博士說道:“真沒成想兒,你越大越愛幹凈兒,越大越愛講究兒。”

“難道,這讀書兒還能讓人愛幹凈兒不成?”,她低語喃喃著。

“這、這不是小時候不懂事兒嘛?”,孟文州腦袋深處兒的記憶被王翠花翻了起來,一幕幕的回憶驟然的湧了上來兒。

不洗腳兒?扣完腳的手兒撚麻餅兒,還美名其曰加料兒?嘔,真是越翻越惡心,孟文州簡直要被這些回憶給逼瘋!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表情越發難堪起來。

“行了,早些去睡。”,王翠花起身就走,臨關門前囑咐了句。

獨留孟文州一個崩潰的坐在廚房間。

“唐長老,你水燒好沒?”,夏纖纖不知什麽走了進來,她臉上笑盈盈,見孟文州情緒低落,還寬慰了一句:“沒事兒,一會兒洗洗就好兒。”

誰知孟文州聽了竟直接將腦袋埋了下去,樣子就跟埋沙的鴕鳥一樣。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纖纖是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她笑的眼淚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孟文州怎麽這麽好笑兒,給脫個鞋就脫自閉了,連嫌爹腳臭這樣荒唐的話都去問。

“你先出去吧,一會兒水好了我給你送。”,孟文州埋著頭甕聲甕氣的。

“別呀,我又不嫌棄你。”,夏纖纖卻是心情好極,她看著死不擡頭的孟文州,還饒有閑心兒的戳了戳,“誒,你就不想知道你娘為什麽把你爹都給你嗎?”

“不想。”,他還低著頭不肯擡,孟文州心中是萬分後悔自己嘴欠,好端端的竟將原身黑歷史給翻出來兒。

雖說那人不是他,可這畢竟是同一個身子,且那些烏七八糟的都存在他的腦子裏。只要一想自己這雙手兒都幹過什麽邋遢事兒,他就難受的不行兒。

“哎呀,咱們一起看看嘛。”,夏纖纖堅持不懈的拿手戳他,“我特意留著沒看等你一起呢,咱們等水閑著也是閑著,看看嘛。”

“看看嘛,好不好嘛。”,她嬌聲嬌氣的,生把孟文州喊到了投降兒。

淡藍色的光幕在半空裏閃爍了幾下,屏幕漸漸清晰起來,兩人就這樣守著爐子,借著光兒的看了起來。

“真是沒想到,你爹心裏還住著個白月光兒啊!”,夏纖纖看著孟國強說起小花兒的嬌羞狀,不免有些惡寒。

繼而又對他肅然起敬,真是個勇士,在現任面前提前任。他沒被王翠花打死,夏纖纖都覺得是孟國強命好。

“我只有你一個!”,夏纖纖的眼才看過來,孟文州就立馬舉手表決心起來:“不管在哪兒都一樣!”

字句鏗鏘有力。

可夏纖纖要問的卻不是這個,她將孟文州擡起的手按下,問:“這小花你知道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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