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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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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上車

雖說是準備走,可這都是臨時到站去買,等真到了要走的那天,夏愛黨也將電視劇看了幾集。

天蒙蒙亮,孟家院子就已燈火通明,廚房間更是熱火朝天。

“快把這個裝上,剛剛忙糊塗了,險些將手頭上的東西給忘了。”,王翠花抄起手邊早已準備好的桃酥、罐頭就往那吃食包袱裏塞。

“哪要的了這麽多!”,林家鳳不肯,伸手撕巴起來,“這東西都帶著呢,這些你們留著吃。”

“帶上帶上,又不單單你一個,還有親家公和愛黨呢。”,王翠花一面拿手去擋,一面飛快的將這兩樣才買的桃酥和罐頭裝了進去。

“見天兒冷的,到車上拿這個去泡個熱水,緩和緩和。”,說著,她又用力將這兩樣朝裏塞了塞。

清晨寒風刺骨,呼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才一出門,夏愛黨就叫這冷冽的空氣給震住了。他腳踏在最後,眼看著大夥兒馬上就要走出門,這才深吸一口氣,垂著腦袋跑了出去。

心裏暗道,這古怪天氣。

胡同裏已有早起的人家生爐子,煤煙味混合著晨霧,全然與臨川縣不同。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公交車站趕去,大包小包的。車站處等著的人不少,天越來越冷,這街頭自行車是越發少見。

“我的天……”,夏愛黨自認是見多識廣,可還是叫這擠車的盛狀給看了個傻眼,他拽著孟文州衣角,喃喃道:“上回也沒見擠成這樣兒啊。”

此時正值早高峰,天冷棄自行車趕公交的人與像他這樣趕著上別處兒的人,打破了腦袋。

“上回天還沒今天這麽冷。”,孟文州看著已經塞不下人的公交車,抽空回了他一句,“反正時間還早,這趟沒趕趟兒,咱還有下輛。”

車一趟趟的來,一趟趟的趕,每次門都只開了個縫兒,這人就擠的再也上不上。

如是幾次後,才算有個空些的來。

“K123次列車開始檢票,前往……方向的旅客請到第二候車室檢票進站...”

廣播一響兒,夏愛黨便揪著車票要走,人流如織,大夥兒都自覺的走到檢票口排起了隊,扛麻袋的、拎布包的,嘰嘰喳喳的。

這樣冷的掉渣兒的天,竟硬生生將人擠出了一身汗來。

王翠花扛著包裹走到夏愛黨後頭,嘴裏還不住的說道:“安生些。”

車廂門口人滿的都要溢出來,長長的站臺處,竟無一處是空缺的,周遭烏泱烏泱,哭的、喊得,趕著進門的,簡直是亂成一團。

孟文州對著票去找車廂,剛揚起手,就聽到邊兒上的女同志哭喊了起來。

“讓我們先上吧,孩子發燒了...”,女同志抱著個孩子,急的哭出了聲兒。

“從窗戶上!”,有人喊。

顧不得再喚人,孟文州拖著手幫著女同志將孩子往窗戶上遞。

“快,手給我!”,座位上好心的同志對著下頭大喊,伸出手便要拉人,孟文州等脫了身便立馬回去。

孟文州從剛剛那處兒學到了上車方法,他一馬當先從窗戶翻了進去,又一個個將包袱接進去放好。

“54、55、56號...在這兒!”,林家鳳順著號找到了座位。

幸運的是,三個座位是連在一起的靠窗位置。孟文州幫忙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又檢查了車窗是否關嚴。

“行了,你們坐好,別亂走。”,他叮囑道,“水壺在這兒,吃的在這兒。中途停靠時千萬別下車,人太多,容易走散。”

夏長柱點頭,難得主動同他們說著話:“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夏纖纖站在一邊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腦子裏如霧蒙上一層,原先要說的離別話怎麽也都倒不出口,臨到最後也只幹巴巴擠出一句:“到了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嗯,知道。”,林家鳳拍拍女兒的手,道:“你們倆好好過日子,好好學習。別惦記我們。”

汽笛長鳴,列車即將啟動。

“下車了!送親友的請下車!”,列車員開始清人。

車內送行人都跟著往外出,此時人就少上許多,孟文州帶著夏纖纖站在車下,從窗戶往裏看。

林家鳳他們擠在窗邊,對著夏纖纖、孟文州揮手,尚未來得及說些什麽,這火車頭轟鳴聲啟動了。

夏愛黨趴在窗戶上,嘴巴張張合合念著什麽,看嘴型,那似乎是,“姐,別忘了……”

別忘了什麽?

夏纖纖沒是他肚兒裏的蛔蟲,那怕是得等他們到了臨川縣才能曉得吧。

從車站裏出來,天空便開始飄起來了白雪,起初只是柔柔零星幾片,到了後頭,就猛然大了起來,兩人小跑到車站。

才剛一到站臺,夏纖纖就‘呀’了一聲,滿眼後悔的說:“剛應該給愛黨買上幾只糖葫蘆!”

孟文州將懸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笑著寬慰:“沒事兒,他兜裏我給他裝了不少零嘴兒,包裏有的就更多了。”

“剛剛車站人這麽多,又擠又亂的,溫度還高,糖葫蘆帶了沒準兒就化的到處都是。”

這話在理,夏纖纖聽了剛想點頭,就聽見那舉著草把子的糖葫蘆賣家不高興的聲音:“這有事兒說事兒,扯上我這兒做什麽。”

他怕站在糖葫蘆草把子處挑選糖葫蘆的顧客跑掉,連連笑著同人說道:“您就放心吧,就咱今天這個溫度,冷得能掉渣,這糖葫蘆是決計不會化開的。”

“這天兒,就該拿牙齒去啃這凍的梆硬帶沙的糖果子,酸甜可口,一口下去……”,他吸溜了一口,十分的誘人買下,“就是拿肉也不換了咧。”

原是擋了人家的發財路,兩人相視一眼,眼底帶著那心照不宣的笑意,便默契的走遠了幾步。

突如其來的‘壞事’,叫兩人心裏那份別離的傷感散去不少。

簌簌而下的雪落了肩頭,布滿了發梢,等呼吸都發著涼,久違的公交車便也到了站。

高峰期已過,車上人群肉眼可見的少了,可雪天路滑的,這車歪歪晃晃,使的人也跟著東倒西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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