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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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夜話

“沒有。”,夏纖纖臉凍的烏青,唇色也白的厲害,身上濕漉漉的,孟文州看的直心疼,他拿起衣服一股腦兒的往夏纖纖身上套。對於胡盼兒的話,他是頭也沒回。

一句沒有已是給了極大面子了。

“誒,怎麽會沒有啊,我記得就是這裏的啊。”,胡盼兒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你別走,我們再找找看啊,肯定能找到的。”

“嗤…”

孟文州回過頭冷冷的撇了胡盼兒一眼,眼裏的不耐毫不遮掩。

他用力地摟了摟懷裏的夏纖纖,隨即頭也不回的朝林子外走。原跟在後頭的胡盼兒,被這一眼定在了原地,只能被迫接受這次的撈金失敗,心裏還不斷的盤算下次。

殊不知,孟文州和夏纖纖已經放棄了和她的接觸,撈金的事情也不想再跟著參與。

她太跳,合謀的話保不齊哪天就嚷出去了,就是個不穩定的炸藥包。

這步棋是他們下錯步子了。

深秋的夜本就冷,風還時不時的刮起,像鈍刀,割的人肉疼。孟文州到底還是身體好,他穿著薄衫,還帶著熱源,夏纖纖凍的指尖都在打抖,只能努力抓著往他懷裏擠。

“沒事,就快到了。”,他聲音有些啞,口中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是那麽明顯。

手在衣服上攏了攏,他又用力抱了抱。

“你怎麽這麽傻,自己就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在水裏,還被水草纏住,手腳都嚇得不知道該怎麽動了。”

“你下了水,一直沒個回應,裏頭翻騰的動靜這麽大,我怎麽能不擔心。”,這個時候夏纖纖也說不出什麽硬話了,黑夜裏看不清五官神色,反而是容易說出平時說不出口的關心。

月下四寂,光又亮的很,路上只餘他們兩人,孟文州的腳步聲在這村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的,夏纖纖覺得有些累了,她緩緩的靠向孟文州,腦袋也一點一點的。

“纖纖,先別睡,外頭太冷了。”,孟文州眉頭皺著,腳下的步子不斷加快著,到了後面幾乎是小跑起來,可是比來時的腳程快了近一半。

‘吱呀~’

虛虛掩上的門板被孟文州抵著撞開了。

夏纖纖掙紮要下來,孟文州還是不想放:“馬上進屋了,不差這一步。”,他一面走著,一面說:“一會兒你換身幹爽的,我去廚房升火,咱先烤烤再睡啊。”

“我跟你一起。”,夏纖纖聲音有些抖。

“火升起來,我好緩一緩。”,說著她又頓了一頓,顯然是太涼了,她得先緩口氣。呼出這口寒氣,才接著說:“不然……太冷了。”

竈臺下,孟文州熟練的點起火兒,夏纖纖也從從旁邊拿過了鐵鉗。和路上的的關心不同,此時兩人都在默默做著手上的事兒,沒有一點兒的言語交流,但就是讓人覺得默契,氣氛也莫名的有幾分溫馨。天知道,他們這才剛從水裏出來沒多久,身上無一處幹爽,發梢兒上的水兒還滴滴的往下流呢,這般的歲月靜好,也不知是哪裏來的。

火苗竄起時,孟文州站起來了。

“我去拿身衣服。”,說罷他就轉頭出去。

家裏衣物都是孟文州洗好收拾的,因此夏纖纖的衣服在哪兒,他清楚的很。褲子和夾衣拿上,眼睛停留在了那個小屜子裏,半響兒,他喉頭滾動了,才緩緩的打開屜子。

‘哢噠’一聲,屜子還原,孟文州飛快的將衣物放置在夾衣裏。他垂著眼往外走,走道裏暗暗的一片,他的神色是混在裏頭看不清的,出了門要往廚間去的時候,可以照到一點亮光,這時候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的耳朵是紅的。

“啊!”,在廚房間時,兩人差點撞到,夏纖纖的臉色比之前好上不少,隱約有了血色,兩頰有絲紅。她看著拿著自己衣物的孟文州說:“呃,你拿了啊,我…我準備自己去的。”

“嗯。”,難得是孟文州也沒看她,他垂著頭幹咳了下說:“你先去裏面看看吧,我去摘點姜。”

說完,他就跑了,獨留夏纖纖一個站在竈間門口。

竈臺上的水‘咕咕’響了,孟文州才敲起了廚房門。

‘扣扣…’

竈臺的火兒旺旺的,夏纖纖的臉熏的紅紅一片,她緊了緊嗓子,話才說出來:“進。”

小小一間廚房,兩個人也能隔得這般遠,一個東頭,一個西頭,直至孟文州在鍋裏下起了姜片和紅糖,這距離才算拉近。

“好疼吧!”,咋一下,夏纖纖以為自己是幻聽,孟文州看著鍋的眼睛沒變一下,手還時不時握著鏟子攪動。

她又擡頭疑惑的看了眼孟文州。

就見他將蓋子合上。

不一會兒,孟文州就跟搬家一樣的回來了,除了零食、被子,竟還有一只系統出品的藥膏。

唔,那剛剛是沒有聽錯,他就是說話了,夏纖纖坐在原地想著。

之前濕漉漉的衣服耷拉在身上,這回為了拿被子,孟文州可算是舍得將衣服換下,他重新坐回夏纖纖身邊,撐著被子就往裏靠。

等給夏纖纖攏好後,才沈著聲說:“腿。”

“我看看傷。”

白嫩的腳踝上紅痕格外的明顯,孟文州盯在那塊兒不動,夏纖纖有些不自在,可剛準備往後縮的時候,腳踝就被捉住了。

孟文州就蹲在竈臺邊兒,就著暖光抹著藥膏,竈裏的火苗時高時低,晃的他臉上陰影也深淺不一起來。大掌握住踝口處,動作輕柔極了,一點一點的往紅痕處抹著,勁兒是一收再收,就對待最珍貴的易碎物品也不過如此了吧。

藥膏行至顏色最深處,孟文州的聲音有些悶:“你當時,可害怕了吧……”

當時……當時自然是怕的,怕的有很多……

但這些夏纖纖都不想再提了,畢竟,他看起來難過的快哭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啊切!’

突如其來的噴嚏,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這一切,孟文州急急的將夏纖纖全部攏在被子裏。此時,竈臺上的姜湯也快好了,咕嚕咕嚕的,把屋子裏也熏的香香辣辣的,唔仔細聞,還有些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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