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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芒草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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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芒草纖維

“嘶,又壞了一張……”

夏纖纖看著狗啃般的芒草桿兒,深深的嘆了口氣。

雖已轉涼,但此時此刻,夏纖纖的身上楞被是逼出了身汗,稀薄的太陽往身上一照兒,更是襯的人慘兮兮的。

和她對照開來的是孟文州,他簡直是靈活至極!只一撕、一動,一個完整的芒草外皮就出來了,這可真是一個做細致活兒的好手!

能在院子裏這麽悠閑的盤弄芒草,他和夏纖纖還真得對王芳他們道聲謝。

畢竟能以小汽車子開道上醫院,那定是病的不輕了。於是乎,他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在家休養了,都這麽嚴重了,總不能真讓人把生命獻給毋地基吧。

“別急,慢慢來,就順著這個紋路,一點點的往下撥開就好。”

他動作極慢,力求每一步都讓夏纖纖看的清。

夏纖纖她撥動著手裏的草桿兒,突然又想起了孟文州的刺繡任務。

“你跟系統換信息,不覺得虧呀。”

其實夏纖纖問的這話,也挺在理。

畢竟打從醫院回來後,這劉密就陪著笑張臉來請罪了。

唔,還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孟同志、夏同志在家嗎?”

聲音有點耳熟,莫名的又帶了兩分討厭,夏纖纖是皺著眉去開門的。

看來她這第六感直覺還不錯,這門口站著正是那天來家裏找茬的劉密三人組,只是他們手拿東西,臉上略帶諂媚。唔,看起來還挺像來服軟的。

事實也是如此。

“嘿嘿,聽說孟同志病了,我們上門來看看。”

他舉了舉手裏的東西,臉上的表情竭力做出純良無害,看上去還顯得有幾分滑稽。

“孟同志!”

踢噠的腳步聲從屋子裏傳來出來,他只剛露了一個面兒,就被劉密驚喜的叫住。

“聽說您昨天上醫院去了,我這上門看看您,這……”

夏纖纖回頭的功夫,他已然有位置可以擡腳進門,但和上次的不同,他們禮貌的很,沒有主人的允許,竟是一步也沒有自行踏入,反而是客氣的示意詢問。

只過是隔了幾天,這態度可真是天差地別,讓人不免發出感嘆,原來他們也是會好好和人說話的啊。

“這是幹什麽呢!”

李嬸兒可真是個好鄰居,只一聽到這令人嫌的聲音,立馬站到墻頭呵斥著。

“我們上門看望、看望……”

幾個人有些臊眉耷眼的,又祈求似的看了看院內。

“進來吧……”

凡是過猶不及,孟文州輕嘆了口氣,將幾人請了進來。

進了屋,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夏纖纖雖不情願,還是轉身倒了幾杯白涼水。

好在幾人也有眼色,沒有真用上水碗,不然就是單拿出來待客使,夏纖纖還是會嫌棄的想丟掉。

劉密似有些緊張,他先是在原地搓了搓手,又將邊上的倆人拉過。

三人站在一起,十分突兀的鞠了一躬!

劉密張嘴開始數落那天的不是:“兩位同志,我們今天既是來看望的,又是來道歉的。上次的事情都是我們糊塗,沒有調查清楚,就擅自來家,真是豬油蒙了心!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

“是啊,兩位同志就原諒我們吧。不是我們推脫,咱也是個小人物擺件,上頭有吩咐,咱也只能照著來。”

趙兒的推脫話,讓夏纖纖瞪圓了眼!

可沒等夏纖纖指罵,他又一口氣不歇的說:“做事必然是要講方式方法的,那天的事兒,我們太過偏激,致使矛盾的擴大。好在是清者自清,才沒勞你們受罪。這些年風風雨雨的,我們幾兄弟也是這無根的雜草,跟著天氣幻變,求個生存。”

‘咚…’

他竟這麽給跪下了,還真是能屈能伸!

此一番唱念具打,竟比臺上的戲子還要利落。

另外兩個就這麽被架住了,他們看向趙兒的眼神有些吃驚。

但要孟文州來說,這位地上的才是真的聰明,但凡不想當場把人得罪死,就得立馬好聲好氣將人拉起原諒。

這兵書三十六計,計計算的精!

“別,同志,快起來,那天都是誤會。”

劉密是真不想下跪,這上門送臉給人踩就算了。跪?他可真是沒想過的,這男兒膝下有黃金,孟文州一個泥腿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想到這兒,他眼裏的鄙夷不由露了幾分,手裏還祥裝拉扯了兩下:“是啊,趙兒,咱這跟孟同志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他大人大量,自不會和我們計較。”

三人直接就刷新了夏纖纖對無恥看法的下限,想到這兒,她的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不愉:“嘖,這嘴臉可真是難看。”

孟文州的手還沒停,白色的纖維就這麽一個個的、整齊的擺放在一起,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又有一顆芒草被剝去了外皮,白生生的。

“是啊,這小人的把柄還是捏在手裏的好,一旦瞄準時機,就可一擊即中!”

‘噠!’

很快,它就和同伴堆在了一起,排成一排。

……

“之前不是聽說,你找到工作要去上班了嗎?怎麽還要下鄉?”

街道辦的女人臉上帶了幾分八卦。

“這不是說農村有廣大作為嘛,新知識青年,就應該用自己的青春去奮鬥和努力!”

慷慨激昂的一番話,堵得女人一訕,她小聲嘟囔著:“就問問嘛,怎麽這麽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上臺演出呢。”

‘扣!’

一個紅章按下,確認了劉珂的下鄉之旅。

雖說之前和父母吵架,說著要下鄉,但劉珂畢竟還是沒想好,只是露了個口風。

畢竟,在紅章按下之前,都是可以反悔的。

但前些天,和長孫衛的一頓飯,就徹底讓劉珂動了下鄉的心思了。

那天的回憶漸漸浮現。

“你、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她將碗裏的水往嘴邊送,水太滿、碗太重,端的時候還有點撒。

長孫衛倒是一副好脾氣模樣,溫聲溫氣的說:“慢點,壺裏還有。”

還有?還有什麽?

她一時有些驚弓之鳥!

這人簡直就是她的克星,每次順一點,就總能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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