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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黎庭被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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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黎庭被斬首

另一邊,黎昭出獄後,並沒有直接與任景珩回到東宮,而是去了禦書房。

“朕不是已經下旨放太子妃出來了嗎?太子還來找朕作甚?”

皇帝只是淡淡看了一下兩人一眼,就繼續低頭批閱奏折,仿佛眼前之事不值一提。

任景珩跪地:“父皇,兒臣知道父皇的苦心,但是兒臣不能眼睜睜看著昭兒在獄中受盡折磨。

您知道嗎?她已經懷上兒臣的骨肉了。”

黎昭看到他跪著,自己也跪了下來,面上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傷,只是輕輕撫摸小腹。

“然後呢?”皇帝仍舊是頭也不擡,“你既已經成年,那便不需要朕過多幹涉了。

以後你們二人的事自己承擔後果吧。

朕已年邁,經不起太多折騰。”

黎昭知道,任景珩雖然早就有了與自己父親為敵的心理準備,但他心裏到底還是敬重皇帝的。

他還是不希望有一日會父子相殘,哪怕是為了她。

任景珩見父皇如此冷淡,也不想多糾纏,拉著黎昭的手轉身離開,卻在門口停步,深深望了一眼龍椅上的父親。

生在皇家就是這樣,親情與權勢永遠對立,愛情與命運難以兩全。

世間最容易獲得的東西,對他們來講卻是最奢侈的物件,也是最沈重的枷鎖。

表面上看這場戰鬥是他們贏了,可他們真的贏了嗎?

贏得了民心,失去了親情;贏得了愛情,卻可能失去未來。

在這權力的漩渦中,誰能真正逃脫命運的捉弄?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東宮,任景珩只是把她送回翠玉軒後,自己就獨自去了書房。

上午從書架上拿的書翻開,到了晚上仍舊是那一頁。

黎昭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默默為他準備安神茶,輕輕放在他旁邊。

“小姐,好消息。”

景心匆匆跑進翠玉軒,“您的好友歐陽協在這次比武上奪得魁首,而且已經向羅府提親,要迎娶羅敏為妻。

他已經給您和太子殿下送來了請柬,請柬上寫著半個月後在他剛買的府邸舉辦喜宴。

屆時京中權貴都會到場。”

“我就不去了吧。”黎昭看著手中的請柬,心裏是五味雜陳,“我現在剛剛懷上皇長孫,去人多的地方怕是容易引起不適。

去我庫房裏拿些上好的綢緞和玉器給他倆當賀禮吧。”

歐陽協和羅敏能給她和任景珩送來請柬,想必也能給淮王府送去請柬。

黎蓉已經知道她懷有身孕了,萬一她把這事告訴給淮王,淮王在宴會上對她使壞可就不妙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事後再找機會親自給歐陽協和羅敏道喜,想必他們會理解的。

三日後,是黎庭處斬的日子,監斬官是韓烈。

黎庭雙手都被枷鎖固定在囚車上,兩邊的百姓全都站滿了人。

有人覺得,黎庭到底是為了大梁國能夠打贏匈奴,沒必要斬首。

但也有人覺得,黎庭畢竟私通金輪國,出賣大梁機密,罪不容赦,必須嚴懲。

說到底,還是胡家的無能。

為什麽太子任景珩和太子妃黎昭可以一年內滅掉匈奴,他胡紹打了五年,還要聯合金輪國才能勉強守住邊境?

黎庭的悲劇,不過是朝堂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罷了。

很快,黎庭被壓到刑場中央。

他就這樣一身白色寢衣,平靜地跪在地上,額頭上的發絲就這樣淩亂的垂落,眼神中已經看不出恐懼或憤怒,只有一片死寂。

“沒想到你我夫妻再次見面,竟是這般景象。”

按照大梁律法,犯人在處刑之前是可以在刑臺上再見上一面的。

陳清因著有了黎昭的扶持,已經換上了一身錦緞華服,活脫脫就是個京城貴婦。

她看著昔日的丈夫,眼中卻無半分悲戚,只有冷漠與算計。

“你還有臉回來?”黎庭擡眸,“要在這朝堂上,有誰的手是完全幹凈的?若不是你說錯話,老夫怎會有今日之禍?”

陳清蹲下身,與黎庭平視,“是啊,當初你要殺我滅口時,就應該直接派遣殺手來追殺我,而不是拿著容嬤嬤的屍身冒充我。”

“是啊,老夫當初為何沒有直接派人來殺你,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嫁給老夫的,都要談婚論嫁了,還與人茍且私通。

而那個賤種,竟然還成了太子妃。”

黎庭苦笑道:“如今看來,你我皆是棋子,只是我敗了,而你贏了。”

黎庭的話,讓下方觀刑的百姓全都大驚起來。

他們前幾日在皇城門口鳴冤的太子妃,居然是私通所生?

也難怪太子妃要與黎家斷絕關系。

陳清為此並不意外:“那又怎樣?她立下赫赫戰功是事實,她嫁給太子也是事實。

反正你黎庭馬上要與這個世界永別了,再多說也無益,只是可惜了黎家的血脈只剩下黎蓉一人了。”

陳清頓了頓:“我聽說,她從出獄後就被淮王殿下囚禁了起來,原因是算不清王府的賬。

看來當初我對黎晟和黎蓉的放縱,是對的。”

“不可能!”黎庭猛地擡頭,“蓉兒那麽愛老夫,她怎會不來看老夫?”

“可事實就是這樣。”陳清故意讓開刑場中央,黎庭的目光迅速掃過人群,只看到黎昭和任景珩並肩而立的站在下方,冷冷的看著他。

並沒有黎蓉或是淮王的身影。

“你不會還想著讓黎蓉幫你重振黎府門楣吧?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哪還有能力幫你?

下輩子別再做那春秋大夢了,當個小官過過日子就行了。

越是執著於權力,越是容易被權力吞噬,最終成為權力的犧牲品。”

人去世前,都會回想起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黎庭腦海中閃過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十六歲上戰場,二十歲封了個八品小官,二十五歲在朝中通過兵部考核,升為五品鍛造監。

為了能夠成為二品官員,他請鎮國公胡紹到府上做客,還迎娶定南侯府的嫡女陳清過門。

三十歲終於如願以償,升為三品兵部侍郎。

四十五歲前任兵部尚書病逝,他依附胡家的勢力成為新的兵部尚書,位極人臣。

就在前幾日,他剛滿五十歲。

這麽多年的權謀算計,終究抵不過一場空歡喜。

陳清走下刑臺,與昔日的丈夫做最後的告別。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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