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流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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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流產之物
任景珩的手死死抓著景嬤嬤的手腕，“誰允許你濫用私刑的？”
景嬤嬤嚇得臉色煞白，熙貴妃擺了下手，示意她退下。
眾人行禮後起身，皇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黎昭身上：“朕在來的路上都聽見了，那日朕看這洛雲昭迷迷糊糊沒有精神，就讓李培勝潑了她冷水，想讓她清醒一些，景嬤嬤你這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老奴不敢！”景嬤嬤嚇得跪在地上，“只是事關皇嗣，老奴不敢馬虎，還請皇上明察。”
熙貴妃也道：“臣妾承認，貿然下令搜查東宮是臣妾的不對，但事關皇嗣安危，臣妾不得不如此行事還望皇上體諒。”
“罷了，搜都搜了，朕還能說什麽？”皇帝坐在上首：“你們可有搜到任何不妥之物？”
大太監將搜到的甘草和白芍呈上，皇帝看了一眼，“楊婉儀的膳食可有查驗過？”
楊婉儀的貼身宮女清茹跪下回稟：“娘娘每日的膳食都是由禦膳房和太醫院共同擬定的，從上個月開始奴婢都是自己在小廚房做菜，就怕有任何閃失。
今早我家娘娘吃的是紅棗粥，太醫查過是沒問題的。
唯一有問題的是昨晚娘娘喝的靈芝排骨湯。”
說罷，皇帝立馬讓人將那留樣的呈了上來。
梁太醫查驗後道：“這裏面的確有甘草和白芍，兩者混合就有可能導致孕婦小產。”
皇帝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查！徹查此事，無論涉及到誰，絕不姑息！”
熙貴妃頓時唇角揚起，裝作吞吞吐吐道：“查……查到嫌疑人了，是……是準太子妃和東宮的這兩名宮女。”
黎昭看了眼紫鵑，不用想，就是這家夥告訴熙貴妃的。
黎昭唇角微勾，“那敢問太醫，大概要多少的量才會導致小產？”
這話，頓時讓熙貴妃臉色一僵，只聽黎昭又道：“奴婢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甘草和白芍需大量服用才有效。
太醫總共給奴婢開了五包藥，奴婢只喝了其中兩包，剩餘的三包裏都還存有完整的甘草。
就連錦心那裏也還剩下好些白芍，若真要小產，怕是至少需要連續服用十日以上才奏效吧？”
黎昭這話語出驚人，談藥效不談劑量，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熙貴妃看了眼皇帝，見他面色陰沈，頓時大感不妙。
黎昭步步緊逼，“皇上，準太子妃不是傻子，她若真想害人，為何不一次性將我們手上擁有的所有甘草和白芍全部用下，將純度提高。
哪怕還剩下一點也可以在提煉後全部銷毀，謊稱是全都做成了藥茶或者藥膳吃了下去，何必留下明顯破綻，讓太醫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話一說完，慕懷瑾那鳳眸中的眼淚瞬間消失，連連磕頭，“雲昭姑娘說的沒錯。
臣女是送了靈芝不假，但誰又敢肯定是臣女送出去的靈芝有問題，而不是送出去後才被人動的手腳呢？”
黎昭聽她這麽說總算是有了點安慰，說蠢還不至於蠢到家去。
三言兩語，就能將矛頭轉回楊婉儀這邊。
任景珩上前一步：“兒臣也覺得此事蹊蹺，請父皇徹查一下瑤華宮，還楊婉儀一個公道。”
熙貴妃臉色煞白，卻仍強辯：“瑤華宮若有問題，為何太醫之前從未察覺異常？”
黎昭冷笑：“太醫每日例行檢查是不假，但會讓人流產的可不止是吃下去的東西，還有聞到的氣味，接觸的物品，甚至情緒波動都可能成為誘因。”
她心裏明白，若那楊婉儀的胎象十分穩固，她又怎麽可能用這孩子去冒險碰瓷慕懷瑾？
畢竟在後宮，子嗣是立足之本啊！
皇帝下令：“傳朕旨意，搜查瑤華宮上下，但凡是有氣味的植物、藥材及香料，全部封存查驗！”
熙貴妃聞言全身上下頓時抖成了個篩子，但還是強裝鎮定，安穩坐在那不說話。
太監們領命沖入宮中，前廳，後院，梳妝臺，甚至連天花板都不放過。
很快，他們就將所有帶有氣味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
包括10盒胭脂水粉，13盆花卉，7種香料，以及一壇封存多年的陳年梅子酒。
梁太醫上前走了一圈，挨個查驗，“啟稟皇上，這些物品均無異常。”
熙貴妃唇角微微上揚，“準太子妃，就算你送出的靈芝裏毒粉劑量很低，但也不能排除是靈芝太補，楊婉儀身子受不了而引起的流產。
說破天去，你也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黎昭看了眼那梁太醫，見他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有所隱瞞。
畢竟在後宮裏，熙貴妃一手遮天，太醫們豈敢說實話？
她望了望那些東西，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盆花卉上。
“皇上，奴婢鬥膽親自查驗一下。”
皇帝點頭。
黎昭走到花卉前，仔細觀察葉片，忽然發現那花呈漏鬥狀，於是聞了聞。
“啟稟皇上，奴婢找到令楊婉儀流產的元兇了，正是這盆花。”
眾人聞聲上前，只聽黎昭解釋：“這盆花名為夾竹桃，其全株含有劇毒，尤其是花粉和汁液，若孕婦接觸或吸入，極易導致流產。
因為它是粉色，花瓣又與桃花相似，再加上北方地區的植物本身就比較矮小，常被誤認為普通的觀賞花卉。”
皇帝問：“這花是什麽時候送來的？”
所有人互相望了一眼，瑤華宮的掌事宮女道：“回皇上，是司花局於一個多月前送來的，說是司花局例行更換的花卉……”
熙貴妃面色一沈，知道這事已經瞞不住了，當即起身：“去把司花局管事叫來！”
司花局管事被帶來後，直接跪在了地上，“老奴有罪……老奴沒有管理好下屬，讓佩兒錯把夾竹桃當成桃花送來，請皇上責罰……”
皇帝挑眉，“朕記得從很早以前就下旨過，不允許宮中出現夾竹桃這類有毒植物，你口口聲聲說是下屬失誤，為何你身為管事卻沒看出花的不對？”
下面的人有可能是新來的，對花的種類不熟悉。
但這嬤嬤在這宮中至少已有十多年，不可能連桃花和夾竹桃都分辨不出來。
這顯然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皇帝抓起茶盞就狠狠摔在地上，嚇得那嬤嬤怔了一下，“還不肯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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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景珩的手死死抓著景嬤嬤的手腕，“誰允許你濫用私刑的？”
景嬤嬤嚇得臉色煞白，熙貴妃擺了下手，示意她退下。
眾人行禮後起身，皇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黎昭身上：“朕在來的路上都聽見了，那日朕看這洛雲昭迷迷糊糊沒有精神，就讓李培勝潑了她冷水，想讓她清醒一些，景嬤嬤你這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老奴不敢！”景嬤嬤嚇得跪在地上，“只是事關皇嗣，老奴不敢馬虎，還請皇上明察。”
熙貴妃也道：“臣妾承認，貿然下令搜查東宮是臣妾的不對，但事關皇嗣安危，臣妾不得不如此行事還望皇上體諒。”
“罷了，搜都搜了，朕還能說什麽？”皇帝坐在上首：“你們可有搜到任何不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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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儀的貼身宮女清茹跪下回稟：“娘娘每日的膳食都是由禦膳房和太醫院共同擬定的，從上個月開始奴婢都是自己在小廚房做菜，就怕有任何閃失。
今早我家娘娘吃的是紅棗粥，太醫查過是沒問題的。
唯一有問題的是昨晚娘娘喝的靈芝排骨湯。”
說罷，皇帝立馬讓人將那留樣的呈了上來。
梁太醫查驗後道：“這裏面的確有甘草和白芍，兩者混合就有可能導致孕婦小產。”
皇帝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查！徹查此事，無論涉及到誰，絕不姑息！”
熙貴妃頓時唇角揚起，裝作吞吞吐吐道：“查……查到嫌疑人了，是……是準太子妃和東宮的這兩名宮女。”
黎昭看了眼紫鵑，不用想，就是這家夥告訴熙貴妃的。
黎昭唇角微勾，“那敢問太醫，大概要多少的量才會導致小產？”
這話，頓時讓熙貴妃臉色一僵，只聽黎昭又道：“奴婢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甘草和白芍需大量服用才有效。
太醫總共給奴婢開了五包藥，奴婢只喝了其中兩包，剩餘的三包裏都還存有完整的甘草。
就連錦心那裏也還剩下好些白芍，若真要小產，怕是至少需要連續服用十日以上才奏效吧？”
黎昭這話語出驚人，談藥效不談劑量，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熙貴妃看了眼皇帝，見他面色陰沈，頓時大感不妙。
黎昭步步緊逼，“皇上，準太子妃不是傻子，她若真想害人，為何不一次性將我們手上擁有的所有甘草和白芍全部用下，將純度提高。
哪怕還剩下一點也可以在提煉後全部銷毀，謊稱是全都做成了藥茶或者藥膳吃了下去，何必留下明顯破綻，讓太醫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話一說完，慕懷瑾那鳳眸中的眼淚瞬間消失，連連磕頭，“雲昭姑娘說的沒錯。
臣女是送了靈芝不假，但誰又敢肯定是臣女送出去的靈芝有問題，而不是送出去後才被人動的手腳呢？”
黎昭聽她這麽說總算是有了點安慰，說蠢還不至於蠢到家去。
三言兩語，就能將矛頭轉回楊婉儀這邊。
任景珩上前一步：“兒臣也覺得此事蹊蹺，請父皇徹查一下瑤華宮，還楊婉儀一個公道。”
熙貴妃臉色煞白，卻仍強辯：“瑤華宮若有問題，為何太醫之前從未察覺異常？”
黎昭冷笑：“太醫每日例行檢查是不假，但會讓人流產的可不止是吃下去的東西，還有聞到的氣味，接觸的物品，甚至情緒波動都可能成為誘因。”
她心裏明白，若那楊婉儀的胎象十分穩固，她又怎麽可能用這孩子去冒險碰瓷慕懷瑾？
畢竟在後宮，子嗣是立足之本啊！
皇帝下令：“傳朕旨意，搜查瑤華宮上下，但凡是有氣味的植物、藥材及香料，全部封存查驗！”
熙貴妃聞言全身上下頓時抖成了個篩子，但還是強裝鎮定，安穩坐在那不說話。
太監們領命沖入宮中，前廳，後院，梳妝臺，甚至連天花板都不放過。
很快，他們就將所有帶有氣味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
包括10盒胭脂水粉，13盆花卉，7種香料，以及一壇封存多年的陳年梅子酒。
梁太醫上前走了一圈，挨個查驗，“啟稟皇上，這些物品均無異常。”
熙貴妃唇角微微上揚，“準太子妃，就算你送出的靈芝裏毒粉劑量很低，但也不能排除是靈芝太補，楊婉儀身子受不了而引起的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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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看了眼那梁太醫，見他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有所隱瞞。
畢竟在後宮裏，熙貴妃一手遮天，太醫們豈敢說實話？
她望了望那些東西，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盆花卉上。
“皇上，奴婢鬥膽親自查驗一下。”
皇帝點頭。
黎昭走到花卉前，仔細觀察葉片，忽然發現那花呈漏鬥狀，於是聞了聞。
“啟稟皇上，奴婢找到令楊婉儀流產的元兇了，正是這盆花。”
眾人聞聲上前，只聽黎昭解釋：“這盆花名為夾竹桃，其全株含有劇毒，尤其是花粉和汁液，若孕婦接觸或吸入，極易導致流產。
因為它是粉色，花瓣又與桃花相似，再加上北方地區的植物本身就比較矮小，常被誤認為普通的觀賞花卉。”
皇帝問：“這花是什麽時候送來的？”
所有人互相望了一眼，瑤華宮的掌事宮女道：“回皇上，是司花局於一個多月前送來的，說是司花局例行更換的花卉……”
熙貴妃面色一沈，知道這事已經瞞不住了，當即起身：“去把司花局管事叫來！”
司花局管事被帶來後，直接跪在了地上，“老奴有罪……老奴沒有管理好下屬，讓佩兒錯把夾竹桃當成桃花送來，請皇上責罰……”
皇帝挑眉，“朕記得從很早以前就下旨過，不允許宮中出現夾竹桃這類有毒植物，你口口聲聲說是下屬失誤，為何你身為管事卻沒看出花的不對？”
下面的人有可能是新來的，對花的種類不熟悉。
但這嬤嬤在這宮中至少已有十多年，不可能連桃花和夾竹桃都分辨不出來。
這顯然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皇帝抓起茶盞就狠狠摔在地上，嚇得那嬤嬤怔了一下，“還不肯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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