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邵通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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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邵通冤案
他命衙役將兩種木頭端到下方，將水跡顯露在眾人眼前。
“你小時可曾聽過曹沖稱象的故事？”任景珩緩緩走下臺來，擺手解釋。
“母親曾經教過我，重量與體積之比稱之為密度，密度越高，證明該物質的硬度越高。
而水的密度為1，菠蘿木的密度在十分之八到十分之九左右，故而宋德海的木材沈水較多，而你的木材沈水明顯偏低，顯然不是純正的菠蘿木。”
話音一落，黎昭抓起一塊盧掌櫃的木材，用力一捏，果然酥脆不堪，手上還有一只黑色爬蟲抖動著觸角。
“報！”一名衙役急匆匆跑進大堂，氣喘籲籲道：“大人，我們還在這盧氏木行的倉庫裏發現了十錠黃金，每錠重達五十兩，且還有大量賬本記錄著與官府勾結的證據，顯然這木材生意只是幌子。”
盧掌櫃面如死灰，一把癱坐在地上顫抖著嘴唇，“我……我認罪……”
任景珩冷眼掃過堂下，梁員外知道他用次等木料的事情是藏不住了，於是一腳踢在盧掌櫃身上，怒罵：“好啊你，騙我說你用的是上等木料，沒想到給的都是劣質的，我非打死你不可！”
“那還不是你要求的！”盧掌櫃怒不可遏：“我本來是想給你送好木材的，是你說那些下人都是賤骨頭，不配用那麽好的東西，現在出了事還反過來怪我。”
他立刻轉頭對著任景珩重重磕下：“欽差大人，這一切都是他指使我這麽幹的，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欽差大人，您千萬別信他！”梁員外急切辯解：“小人一直以來對下人都是寬厚仁慈，絕無苛待之舉，況且我就一糧商，根本不了解什麽菠蘿木，桐木這些，完全都是被他蒙蔽的，還望大人明察！”
任景珩不答，只是默默翻開方才衙役呈上來的賬本，“上面寫著你購買這些木頭只花了正常價格的三成，明顯是合謀欺詐，你還敢狡辯？”
梁員外臉色煞白，支吾道：“這……這只是生意上的優惠……”
“優惠？”任景珩冷笑：“這上面還記錄著你多次以低價購入劣質木材，再高價賣到外地，從中牟取暴利，證據確鑿，豈容你狡辯？
來人啊，這兩人一並拿下，秋後處斬！”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兩人跪地求饒，任景珩卻毫不留情，背手而立：“民婦劉氏，因丈夫被迫使用劣質木材導致房屋倒塌，不幸喪命，且原縣令審查不嚴，將其一家趕出縣城，三人每人賠償紋銀一百兩，並立即發放撫恤金，以慰亡靈。”
“多謝欽差大人！”
劉氏含淚叩首，前來圍觀的人全都紛紛獻上掌聲。
兩人被拖走後，任景珩剛坐回上首準備退堂，忽然有一老者沖進大堂，“欽差大人，草民也有冤案！”
老者顫巍巍地遞上一疊泛黃的狀紙，聲淚俱下：“大人，我兒三年前被誣陷偷盜，至今含冤莫白，求您為民做主啊！”
“還有我！”一年輕女子緊隨其後，手中捧著血書，哭喊道：“大人，我丈夫在糧食鋪裏打工，那掌櫃拖了我丈夫半年的工錢不給，我孩子因為沒錢治病身亡了……”
只見數十個百姓紛紛舉手湧上前來，狀紙如雪片般飛至案前。
任景珩捏了捏額頭，為了給劉氏洗刷冤屈，已經花了數個時辰，現在都已經快到晚上了。
他轉頭看向縣令：“你身為邵通縣的父母官，理應愛民如子，為百姓排憂解難，如今竟有這麽多人向本官申訴冤情，你該當何罪？！”
驚堂木一響，縣令顫栗跪地，汗如雨下：“是下官失職，懇請大人寬限時日，定當一一查明，還百姓公道！”
“不必了！”任景珩招了招手，東籬上前：“正好你現在手受傷了，就和景心一起留在邵通縣處理這些積壓的冤案，務必讓每一個案件都水落石出，還百姓一個公道，至於這縣令，革職查辦吧！”
東籬躬身：“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負重托！”
退堂後，劉氏躬身站在馬車前，“請受民女一拜……”
黎昭急忙把她扶起，“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要記住，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要相信正義終會來臨。”
可話是這麽說，她的心又不禁泛起一番酸楚。
劉氏丈夫的冤屈昭雪了，可她和任景珩的呢？
“民女明白。”劉氏點頭：“民女知道自己幾位出身高貴，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若不嫌棄晚間備些粗茶淡飯，還請大人賞光。”
“不必了，”任景珩淡然一笑：“心意領了，但我們此行還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處理，不便久留。”
劉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仍感激地點頭：“大人清廉，民女銘記在心，願大人一路順風，早日為更多百姓伸張正義。”
送走劉氏後，任景珩回到縣衙牢房。
“大人，我知道錯了，求您饒小的一命吧！”
“大人，我完全就是被他蒙蔽的……”
梁員外和盧掌櫃雙手緊握牢房大門，眼淚鼻涕齊流，哀求聲不絕於耳。
任景珩命獄卒把盧掌櫃的牢房大門打開，兩人進去。
“說，那些偽造的工部憑證是從哪裏來的？”
“什麽偽造……小人不知道……”盧掌櫃眼神閃爍。
“你若承認，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若繼續隱瞞，休怪我不留情面！”任景珩眸光冰冷異常。
“小人……小人不知道大人您在說什麽……”
話音未落，黎昭沖上前就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再一動用內功便將此人雙腳離地，擡了起來。
“從你說你姐姐是巡撫寵妾時，還毆打劉氏時我就忍你很久了，若再不肯說實話，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盧掌櫃用盡吃奶的力氣掙紮，試圖將黎昭的手掰開，但不管他全身怎麽動彈，黎昭的手如鐵鉗般紋絲不動，盧掌櫃臉色漲紅，直到發紫。
“我說……我說……”
黎昭松開手，盧掌櫃癱倒在地，喘著粗氣：“五年前我去京城進貨，在京城吃飯時遇見一個中年男子說可以比市場價低五成弄到木頭，並且提供偽造的工部憑證。”
“那人樣貌特征是什麽樣的？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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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衙役將兩種木頭端到下方，將水跡顯露在眾人眼前。
“你小時可曾聽過曹沖稱象的故事？”任景珩緩緩走下臺來，擺手解釋。
“母親曾經教過我，重量與體積之比稱之為密度，密度越高，證明該物質的硬度越高。
而水的密度為1，菠蘿木的密度在十分之八到十分之九左右，故而宋德海的木材沈水較多，而你的木材沈水明顯偏低，顯然不是純正的菠蘿木。”
話音一落，黎昭抓起一塊盧掌櫃的木材，用力一捏，果然酥脆不堪，手上還有一只黑色爬蟲抖動著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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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掌櫃面如死灰，一把癱坐在地上顫抖著嘴唇，“我……我認罪……”
任景珩冷眼掃過堂下，梁員外知道他用次等木料的事情是藏不住了，於是一腳踢在盧掌櫃身上，怒罵：“好啊你，騙我說你用的是上等木料，沒想到給的都是劣質的，我非打死你不可！”
“那還不是你要求的！”盧掌櫃怒不可遏：“我本來是想給你送好木材的，是你說那些下人都是賤骨頭，不配用那麽好的東西，現在出了事還反過來怪我。”
他立刻轉頭對著任景珩重重磕下：“欽差大人，這一切都是他指使我這麽幹的，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欽差大人，您千萬別信他！”梁員外急切辯解：“小人一直以來對下人都是寬厚仁慈，絕無苛待之舉，況且我就一糧商，根本不了解什麽菠蘿木，桐木這些，完全都是被他蒙蔽的，還望大人明察！”
任景珩不答，只是默默翻開方才衙役呈上來的賬本，“上面寫著你購買這些木頭只花了正常價格的三成，明顯是合謀欺詐，你還敢狡辯？”
梁員外臉色煞白，支吾道：“這……這只是生意上的優惠……”
“優惠？”任景珩冷笑：“這上面還記錄著你多次以低價購入劣質木材，再高價賣到外地，從中牟取暴利，證據確鑿，豈容你狡辯？
來人啊，這兩人一並拿下，秋後處斬！”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兩人跪地求饒，任景珩卻毫不留情，背手而立：“民婦劉氏，因丈夫被迫使用劣質木材導致房屋倒塌，不幸喪命，且原縣令審查不嚴，將其一家趕出縣城，三人每人賠償紋銀一百兩，並立即發放撫恤金，以慰亡靈。”
“多謝欽差大人！”
劉氏含淚叩首，前來圍觀的人全都紛紛獻上掌聲。
兩人被拖走後，任景珩剛坐回上首準備退堂，忽然有一老者沖進大堂，“欽差大人，草民也有冤案！”
老者顫巍巍地遞上一疊泛黃的狀紙，聲淚俱下：“大人，我兒三年前被誣陷偷盜，至今含冤莫白，求您為民做主啊！”
“還有我！”一年輕女子緊隨其後，手中捧著血書，哭喊道：“大人，我丈夫在糧食鋪裏打工，那掌櫃拖了我丈夫半年的工錢不給，我孩子因為沒錢治病身亡了……”
只見數十個百姓紛紛舉手湧上前來，狀紙如雪片般飛至案前。
任景珩捏了捏額頭，為了給劉氏洗刷冤屈，已經花了數個時辰，現在都已經快到晚上了。
他轉頭看向縣令：“你身為邵通縣的父母官，理應愛民如子，為百姓排憂解難，如今竟有這麽多人向本官申訴冤情，你該當何罪？！”
驚堂木一響，縣令顫栗跪地，汗如雨下：“是下官失職，懇請大人寬限時日，定當一一查明，還百姓公道！”
“不必了！”任景珩招了招手，東籬上前：“正好你現在手受傷了，就和景心一起留在邵通縣處理這些積壓的冤案，務必讓每一個案件都水落石出，還百姓一個公道，至於這縣令，革職查辦吧！”
東籬躬身：“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負重托！”
退堂後，劉氏躬身站在馬車前，“請受民女一拜……”
黎昭急忙把她扶起，“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要記住，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要相信正義終會來臨。”
可話是這麽說，她的心又不禁泛起一番酸楚。
劉氏丈夫的冤屈昭雪了，可她和任景珩的呢？
“民女明白。”劉氏點頭：“民女知道自己幾位出身高貴，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若不嫌棄晚間備些粗茶淡飯，還請大人賞光。”
“不必了，”任景珩淡然一笑：“心意領了，但我們此行還有其他重要的事需要處理，不便久留。”
劉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仍感激地點頭：“大人清廉，民女銘記在心，願大人一路順風，早日為更多百姓伸張正義。”
送走劉氏後，任景珩回到縣衙牢房。
“大人，我知道錯了，求您饒小的一命吧！”
“大人，我完全就是被他蒙蔽的……”
梁員外和盧掌櫃雙手緊握牢房大門，眼淚鼻涕齊流，哀求聲不絕於耳。
任景珩命獄卒把盧掌櫃的牢房大門打開，兩人進去。
“說，那些偽造的工部憑證是從哪裏來的？”
“什麽偽造……小人不知道……”盧掌櫃眼神閃爍。
“你若承認，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若繼續隱瞞，休怪我不留情面！”任景珩眸光冰冷異常。
“小人……小人不知道大人您在說什麽……”
話音未落，黎昭沖上前就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再一動用內功便將此人雙腳離地，擡了起來。
“從你說你姐姐是巡撫寵妾時，還毆打劉氏時我就忍你很久了，若再不肯說實話，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盧掌櫃用盡吃奶的力氣掙紮，試圖將黎昭的手掰開，但不管他全身怎麽動彈，黎昭的手如鐵鉗般紋絲不動，盧掌櫃臉色漲紅，直到發紫。
“我說……我說……”
黎昭松開手，盧掌櫃癱倒在地，喘著粗氣：“五年前我去京城進貨，在京城吃飯時遇見一個中年男子說可以比市場價低五成弄到木頭，並且提供偽造的工部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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