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百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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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兩百萬斤
趙員外臉色一變，“黎大人我沒聽錯吧？我們光倉儲和運輸費用就不止20文錢一斤，您這價格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黎昭冷峻回應：“趙員外，戰亂之際，糧食價格高可以理解，但如今戰亂已經平定，你們還要趁機哄擡糧食價格，看來你們比流寇還要流寇啊！”
她完全沒打算給那些奸商面子，繼續道：“如今朝廷已經下令讓地方軍去掃清流寇，偏遠地區咱們暫且不論，但冀州距離京城僅有兩日路程，且大多都是平坦官道，就這樣運輸成本還能高到哪裏去？”
一直未發聲的孫員外終於開口：“黎大人您這說的哪裏話，前些年朝廷征兵，將大部分壯丁都送往了前線，我們手中的勞力嚴重不足，就算現在沒多少流寇，我們搬運糧食成本也增加了許多。
看在都是為大梁國做貢獻的份上，60文一斤，不能再少了。”
“孫大人怕是誤會了。”黎昭淡然一笑：“我們只收購下等的糧食，質量差，當然不能按上等糧食的價格來算。”
趙員外擺手：“往年我們賣上等糧80文一斤，中等糧60文一斤，下等糧最低也要賣到40文一斤，如今我們手中糧食緊缺，35文一斤已是極限，再低我們可就要虧本了。”
“虧本？”黎昭唇角微勾，就等著他們露出這條狐貍尾巴，“本官從小到大除了習武以外，母親在世時還曾教過本官看賬，掌管過府上的店鋪收支。
雖然跟諸位相比本官略輸一籌，但少說也是看過千百本賬冊的，不如你們當場讓人將你們近一年的賬本拿過來本官瞧瞧，看看這糧食的成本究竟幾何？”
四人聞言臉色頓時大變，孫員外夾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李員外打量了下黎昭，“黎大人您這話就不中聽了，我們可是聖祖皇帝親點的皇商，連聖祖皇帝都信任我們，難道還會欺騙兩位不成？
況且，我們每月都有上百萬兩銀子的流水，您就算再厲害，恐怕也難以一一核查清楚吧？”
“既然諸位對朝廷這般忠心，想來賬冊自然也是十分幹凈的，正巧前段時間戶部尚書張大人來訪，提及戶部正需核查各地皇商賬目。
不如將諸位賬冊一並呈上，既表忠心，又解疑慮，那些亂賬也能有人為諸位理清，一舉多得不是？”
黎昭這話，瞬間讓幾人手中的酒菜都吃不下去了。
有句話叫無奸不商，平均成本10文一斤的糧食，他們開糧食鋪能賣到80文一斤，就算賣給朝廷也要賣到60文一斤。
大梁國按照利潤的兩成收稅，他們若真的將營收如實上報，國庫每個季度至少能增收上百萬兩銀子，又怎麽會空虛？
只是前些年戰亂，皇上操勞國事無暇顧他們這種小民，才讓他們鉆了空子。
如今國庫空虛，百姓困苦，若真要查起來，只怕這些人統統都要人頭落地。
眼見黎昭就要拉著任景珩離開，趙大人忙起身將兩人又請回到座位上。
“黎大人息怒，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就您說的，30文一斤下等糧，您看要多少？”
黎昭當即從懷中掏出六萬兩銀票拍在桌上：“買兩百萬斤。”
四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任景珩都不禁楞了一下，細聲道：“真的要買那麽多嗎？會不會賣不完啊！”
黎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放心，這些糧食剩不下來。”
原本任景珩對她能把價格壓的那般低，心裏還不由得佩服起來，可一聽她這番豪賭，心中卻難免忐忑。
孫員外蹙眉，“黎統領，您這是要和太子殿下一同去養軍隊嗎？”
黎昭冷笑：“你們就說賣不賣吧！”
四人低頭商討了一下，賣了多少還能賺些錢，不賣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其實他們平攤下來一個人也就50萬斤，手底下至少還有一半的存貨，不至於周轉不開。
最終，四人無奈點頭，孫員外道：“賣自然是可以的，但我們人手不夠，不包送貨和倉儲，兩位可要自己想辦法。”
黎昭擡手：“諸位放心，本官別的不行，叫幾個幫手來還是輕而易舉的，另外本官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幾人蹙眉望了一眼，黎昭緩緩道：“諸位手上應該還有不少發黴長蟲的陳糧吧？這些你們反正也賣不出去要銷毀的，你們不如一並全送給我們如何？”
四人面面相覷，心中暗罵黎昭精明，卻也明白這是生與死的選擇。
“也罷，那你們到時一並來拿，我們自會安排人手清點。”
午膳後，任景珩坐在馬車上來回搬弄著手上的墨玉扳指：“你說你，救助百姓買個一兩萬斤就夠了，一下買兩百萬斤，你是禁軍統領，可以讓禁軍幫你運送，可這麽多糧食你打算放哪？”
“殿下可是信不過我？”黎昭斜了他一眼，輕笑：“您且看好了，不但有地方放，還會有人求著我們放呢！”
說罷，黎昭命德貴駕駛馬車去往了京城旁的清水村。
清水村原先一直靠著京城來往的商賈維持生計，近年因戰亂，村子的壯丁都被征召入伍，只剩老弱婦孺，田地荒蕪，以至於留了很多廢棄的房屋和空地。
她隨機敲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顫巍巍的老婦人，老婦人見是官府來人，忙低頭行禮，請幾人進屋。
黎昭溫和道：“老人家，我們想以一百兩銀子的價格購買您的房子，您看如何？”
老婦人楞住，當即就要拿起掃把將他們趕出去，“這房子我們祖上三代都住在這，不要以為我兒子出征戰死，你們就可以侵占我的房子，我告訴你，就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就在掃把剛要掃到黎昭面前時，她一把抓住掃把說道：“您誤會了，我們並不是真的要收購您的房子，您還是可以繼續住在著。
我們只是想借用您家閑置的房間和院落來存放糧食，在戶部上我們要將您的房子落戶為我們的倉庫，而您會是我們雇傭的管理者，每月給您發放一兩銀子的工錢。
這樣一來，您不僅能繼續居住，還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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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冷峻回應：“趙員外，戰亂之際，糧食價格高可以理解，但如今戰亂已經平定，你們還要趁機哄擡糧食價格，看來你們比流寇還要流寇啊！”
她完全沒打算給那些奸商面子，繼續道：“如今朝廷已經下令讓地方軍去掃清流寇，偏遠地區咱們暫且不論，但冀州距離京城僅有兩日路程，且大多都是平坦官道，就這樣運輸成本還能高到哪裏去？”
一直未發聲的孫員外終於開口：“黎大人您這說的哪裏話，前些年朝廷征兵，將大部分壯丁都送往了前線，我們手中的勞力嚴重不足，就算現在沒多少流寇，我們搬運糧食成本也增加了許多。
看在都是為大梁國做貢獻的份上，60文一斤，不能再少了。”
“孫大人怕是誤會了。”黎昭淡然一笑：“我們只收購下等的糧食，質量差，當然不能按上等糧食的價格來算。”
趙員外擺手：“往年我們賣上等糧80文一斤，中等糧60文一斤，下等糧最低也要賣到40文一斤，如今我們手中糧食緊缺，35文一斤已是極限，再低我們可就要虧本了。”
“虧本？”黎昭唇角微勾，就等著他們露出這條狐貍尾巴，“本官從小到大除了習武以外，母親在世時還曾教過本官看賬，掌管過府上的店鋪收支。
雖然跟諸位相比本官略輸一籌，但少說也是看過千百本賬冊的，不如你們當場讓人將你們近一年的賬本拿過來本官瞧瞧，看看這糧食的成本究竟幾何？”
四人聞言臉色頓時大變，孫員外夾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李員外打量了下黎昭，“黎大人您這話就不中聽了，我們可是聖祖皇帝親點的皇商，連聖祖皇帝都信任我們，難道還會欺騙兩位不成？
況且，我們每月都有上百萬兩銀子的流水，您就算再厲害，恐怕也難以一一核查清楚吧？”
“既然諸位對朝廷這般忠心，想來賬冊自然也是十分幹凈的，正巧前段時間戶部尚書張大人來訪，提及戶部正需核查各地皇商賬目。
不如將諸位賬冊一並呈上，既表忠心，又解疑慮，那些亂賬也能有人為諸位理清，一舉多得不是？”
黎昭這話，瞬間讓幾人手中的酒菜都吃不下去了。
有句話叫無奸不商，平均成本10文一斤的糧食，他們開糧食鋪能賣到80文一斤，就算賣給朝廷也要賣到60文一斤。
大梁國按照利潤的兩成收稅，他們若真的將營收如實上報，國庫每個季度至少能增收上百萬兩銀子，又怎麽會空虛？
只是前些年戰亂，皇上操勞國事無暇顧他們這種小民，才讓他們鉆了空子。
如今國庫空虛，百姓困苦，若真要查起來，只怕這些人統統都要人頭落地。
眼見黎昭就要拉著任景珩離開，趙大人忙起身將兩人又請回到座位上。
“黎大人息怒，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就您說的，30文一斤下等糧，您看要多少？”
黎昭當即從懷中掏出六萬兩銀票拍在桌上：“買兩百萬斤。”
四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任景珩都不禁楞了一下，細聲道：“真的要買那麽多嗎？會不會賣不完啊！”
黎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放心，這些糧食剩不下來。”
原本任景珩對她能把價格壓的那般低，心裏還不由得佩服起來，可一聽她這番豪賭，心中卻難免忐忑。
孫員外蹙眉，“黎統領，您這是要和太子殿下一同去養軍隊嗎？”
黎昭冷笑：“你們就說賣不賣吧！”
四人低頭商討了一下，賣了多少還能賺些錢，不賣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其實他們平攤下來一個人也就50萬斤，手底下至少還有一半的存貨，不至於周轉不開。
最終，四人無奈點頭，孫員外道：“賣自然是可以的，但我們人手不夠，不包送貨和倉儲，兩位可要自己想辦法。”
黎昭擡手：“諸位放心，本官別的不行，叫幾個幫手來還是輕而易舉的，另外本官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幾人蹙眉望了一眼，黎昭緩緩道：“諸位手上應該還有不少發黴長蟲的陳糧吧？這些你們反正也賣不出去要銷毀的，你們不如一並全送給我們如何？”
四人面面相覷，心中暗罵黎昭精明，卻也明白這是生與死的選擇。
“也罷，那你們到時一並來拿，我們自會安排人手清點。”
午膳後，任景珩坐在馬車上來回搬弄著手上的墨玉扳指：“你說你，救助百姓買個一兩萬斤就夠了，一下買兩百萬斤，你是禁軍統領，可以讓禁軍幫你運送，可這麽多糧食你打算放哪？”
“殿下可是信不過我？”黎昭斜了他一眼，輕笑：“您且看好了，不但有地方放，還會有人求著我們放呢！”
說罷，黎昭命德貴駕駛馬車去往了京城旁的清水村。
清水村原先一直靠著京城來往的商賈維持生計，近年因戰亂，村子的壯丁都被征召入伍，只剩老弱婦孺，田地荒蕪，以至於留了很多廢棄的房屋和空地。
她隨機敲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顫巍巍的老婦人，老婦人見是官府來人，忙低頭行禮，請幾人進屋。
黎昭溫和道：“老人家，我們想以一百兩銀子的價格購買您的房子，您看如何？”
老婦人楞住，當即就要拿起掃把將他們趕出去，“這房子我們祖上三代都住在這，不要以為我兒子出征戰死，你們就可以侵占我的房子，我告訴你，就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就在掃把剛要掃到黎昭面前時，她一把抓住掃把說道：“您誤會了，我們並不是真的要收購您的房子，您還是可以繼續住在著。
我們只是想借用您家閑置的房間和院落來存放糧食，在戶部上我們要將您的房子落戶為我們的倉庫，而您會是我們雇傭的管理者，每月給您發放一兩銀子的工錢。
這樣一來，您不僅能繼續居住，還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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