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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嫡女愛上小透明皇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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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嫡女愛上小透明皇子23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照進殿內,熏香在空氣中冉冉升起。

皇後的聲音低低地縈繞在這片小小的空間內:“六皇子與你不同,他自幼備受忽視,從未感受過父愛,在宮中摸爬滾打著長大。你覺得,他對你父皇有幾分父子之情,對你們又有幾分兄弟之情?那日秋獵,他刻意誤導眾人,甚至拖延營救時間。假若你們沒有遇到翊聖女侯,沒有打退刺客、擊殺野豬,今日,我還能再跟你說話嗎?只怕早已命喪黃泉,母子別離!”

說到動情之處,她眼眶內蓄滿了晶瑩淚珠,強忍著沒有掉落。

太子慌了神,他伸手想要拭去母親臉上的哀傷,卻在中途被止住了手。

“母後知道,你不願將人心想得太壞太黑暗。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又怎能當作無事一切平安?老天保佑,你們才撿回了一條命,若是下次沒有這麽幸運呢?危險躲在暗處瞄準了你,可你卻一心向善,甚至不願多加責怪。我想,這不僅是我想的,也是你父皇所想的。”皇後垂下眼眸,低聲道。

太子卻如同被雷擊中了般,身體搖晃了下,失聲道:“父皇是為了我才廢除了六弟?!”

他聲音中帶著顫抖,被這個想法狠狠敲了個棒槌。

皇後笑了,她道:“不單為此。前幾日上朝,朝中眾多官員齊齊告狀,狀告六皇子雇人傷害其家中女眷未果,當場被抓了個正著。你父皇看在父子情面上,替他扯了道遮羞布,只是讓他關禁閉,以此堵住眾臣之口,既讓他反思也是在保護他。可今日,又有人前來告狀。”

太子追問:“又是何事?”

皇後搖了搖頭:“今日宗室前來狀告他白日宣淫,光天化日與幾位男子廝混在一起,被眾人當場目睹,既打了主家的臉面,又狠狠地丟了皇家顏面。”

太子目瞪口呆。

“六、六弟竟然好男風嗎?”他不可思議極了,“可這麽多年卻是從未聽過此等傳聞。”

皇後望著仍有些稚嫩的兒子,道:“他好不好男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子心狠手辣,算計頗多,所為所求又是為何?”

她緊緊盯著自己兒子含著疑惑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他所為所求,皆是想登上皇位。”

太子如遭雷擊。

皇後的聲音仍未停止:“他做了這麽多,只是我們明面上看到的,在我們看不到的深處,他又做了哪些?秋獵那日他所作所為皆為禍水東引,想謀害你們的性命,他自己成為唯一的皇嗣。傷害重臣之女被抓,只是因為他不走運,可他又是為了什麽不惜以身入局?這些女眷身上又有什麽是他所求的?在宴會上大張旗鼓白日宣淫,我相信他不是這等昏了頭腦之人,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現場,那些人又是從何而來?”

她的語氣意味深長:“太子,你在學堂中聰慧靈敏、一點就通。我想,你是知道的。”

太子腦中恍然閃過學過的歷史經書,閃過了他曾在書本上看過的皇位之爭有多兇殘無情,父不父,子不子,兄非兄,弟非弟。

他曾經慶幸過,慶幸自己沒有遇到如此殘酷的詭譎爭鬥,慶幸父皇對自己信任有加、予以厚望,慶幸兄弟之間相處和諧,沒有不顧手足之情的撕扯攀咬。

他知道自古皇家多薄情,可從未在自己的身上設想過。

皇後看著太子恍惚的面龐,知道他明白了。

她嘆了口氣:“既然你父皇下了這道旨意,必然是六皇子有不當之處,他不是兇狠手辣之輩。你要相信你父皇,莫要再問他此事了。”

太子沈默良久,艱難地點了點頭。

皇後凝視著兒子俊朗的臉,忽的提及另外一事:“聽說秋獵刺客已被撬開了嘴。”

太子恍惚半晌,才慢慢回覆道:“是的,他們乃是淩風國所派,目的是刺殺所有皇子。其心可誅。”

向來不過問兒子感情之事的皇後,不得不提醒他道:“鄰國所圖甚大,想必安寧日子過不了多久。近日,洛將軍操練將士力度越發大了,這京中,風雨欲來啊。”

太子讚同:“鄰國所作所為甚為過分,若不反擊,只怕被他們當成包子,認為可以隨意欺辱我們。父皇之意也是如此。”

皇後幽幽說道:“想必此戰,也是由洛將軍領隊出擊,子女齊番上陣。洛家當真是滿門英才。”

太子原本附和的語句,在聽到“子女棄番上陣”時,罕見地卡殼了。

“確實如……什麽,子女棄番上陣?”

“你不知道嗎?洛將軍已稟明聖上,特許翊聖女侯入兵營訓練,共赴戰場殺敵,保家衛國呢。”皇後疑惑反問,而後感嘆道,“翊聖女侯當真是女中豪傑,英姿颯爽,忠君報國,實乃吾輩楷模。若我有女如此,只怕能高興得合不攏嘴!”

太子茫然重覆道:“入兵營,訓練?赴戰場殺敵,保家衛國?”

他向來運轉迅速的大腦,此刻罕見地卡頓了。

想起一身紅衣的颯爽身影,驚險戰場上沈穩不驚、反應迅速靈敏的動作,又覺得理應如此。

他喃喃自語道:“確實,很適合她。”

皇後見他這等反應,放下心來,娓聲道:“我朝能得數位大將,實乃吾輩之幸。依我看,翊聖女侯之風姿不輸歷代武將,她之所為,能讓那些輕視女子之人都知道,女子也可上陣殺敵,誰說女子不如男!”

循著心中的慈母之情,她柔聲道:“母後知道,翊聖女侯風采卓絕,對其傾慕實在正常不過。可深宮如同一個鑲著金邊的鐵籠,而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

她身為過來人,對兒子的異常關註看得一清二楚。可在得知洛一入兵營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此女的志向絕不在此。

她所追求的,也絕不是日日被困在深宮之中,錦衣華食,像被折了雙翼的鳥兒。

皇宮很大,大到步行數時方能堪堪繞圈一回。

皇宮很小,小到容不下有志之士的雄心壯志、畢生所求。

她想到洛一的母親,那位令人惋惜的驚才絕艷之女。女子出頭,尤為不易。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種子要安插在合適的土壤,才能生根發芽。

她不擔心兒子為情沖動,做出強取掠奪之事。只是擔心他憋在心中,日日抑制自己,最終傷了身體。

憂思傷身。更何況是他的第一次怦然心動。

懷揣著老母親心態的皇後,聲音更加輕柔了:“有些喜歡,不必非要成為夫妻,夫妻之情固然是情,但惜才之情、賞識之情,又何嘗不是難得的情分呢?與其成為箍住她的繩索,不如放手,成為托舉她的後盾。”

太子久久垂著腦袋不語。

過了許久,才緩緩擡頭,對著母親的眼睛,如同許下諾言般鄭重道:“母親,我明白了。”

皇後欣慰地笑了,摸了摸他的腦袋。

就像小時候兒子貪玩意外摔倒,仰著小臉哭得一抽一抽地前來尋求安慰時那般,安撫地輕輕撫摸。

母親的身上帶著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沁香,一陣一陣的,輕撫著太子頓痛的心。

……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打仗對於國家來說無疑是頭等大事,尤其是此次備戰,是對鄰國毫無底線試探的淩厲回擊,更是被聖上放在心上的頭等大事。

既然敵人敢伸出爪子,就要狠狠地斬斷。將他打服,打到不敢有不臣之心。

歷史的慘痛教訓告訴我們,弱國無外交。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

兵營之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士兵們鉚足了勁地進行高強度的訓練,如同不知疲倦一般,沒有一日停歇,沒有一日懶憊。

他們深知,現在的咬牙訓練不是真正的苦,若是被敵國打敗,打了敗仗、國家成為附屬,民不聊生,國不再是國家不再是家,那才是真正的苦!

上戰場便知真章。他們的戰場上不僅是有他們自己,更有無數的親人朋友、無數的百姓群眾。

他們不僅是為自己而戰,更是為保家衛國而戰。

洛父凝視著這一切,尤其在與旁人不同的纖細身影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作為兵營中唯一的女眷,她的訓練強度絲毫不弱於任一士兵,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滿場士兵均滿頭大汗,鎧甲內的衣衫都濕透了,握槍的手有幾分顫抖。

她卻只是額頭上蒙上一層薄汗,訓練動作依然標準且力道十足,比身旁的士兵們都要亮眼幾分。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既是驕傲,也是擔憂。

驕傲於自己的女兒天賦異稟,即便是在人才濟濟的兵營中,依舊表現不俗,不輸眾人。甚至因著男女性別之差,她能以女子之軀得此成績,更是平添了幾分不易。

擔憂,就更顯而易見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即便是他,也不能保證每場戰爭都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一點傷都不受。

畢竟是自小嬌寵長大的親閨女,身為老父親又怎能不掛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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