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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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從離開塢城來到明陰，徐在舟就把自己關進了一個小小的殼裏，無論什麽心事都往殼裏塞，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心事多了就變成了心結，時間一長，原本可以一個一個拆解的問題，最後在無限的內耗中擰成死結。
如果沒有遇到聞秋，徐在舟恐怕只會把死結打包起來一起丟進棺材板。好在聞秋不僅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還把他從殼裏生拉硬拽了出來，他這面銅墻鐵壁終究還是開了閘。
晚上視頻的時候，徐在舟主動問起了聞秋媽媽的身體情況，聞秋說他媽媽兩年前出了院，雖然今後仍需依靠藥物維持身體狀態，但病情已經趨於穩定，只要控制好不讓病情覆發就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徐在舟又問那個“叔叔”是誰，聞秋說叔叔名叫薛梁，是他脫離聞河山之後為他媽媽另請的主治醫師，現在已經是他媽媽的男朋友。
後來徐在舟又零零散散問了些有的沒的，聞秋仿佛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無論他問什麽，聞秋都答得不慌不忙，活像在他心裏裝了監控。
一直聊到徐在舟的生物鐘敲響，兩人今天都有些累，也沒了遨游宇宙的精力，就這樣掛著視頻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徐在舟發現視頻在半個小時前斷了，他發了個“早”過去，很快收到回覆。
【聞秋：早】
【聞秋：今天是我媽去康覆中心的日子，我正在陪她做康覆訓練。】
【-：噢噢這樣子，辛苦你了，祝阿姨康覆順利。】
【聞秋：嗯，記得吃早飯】
【-：知道知道，現在一頓不吃都受不了】
【-：說到這個，許老板最近在減脂，放了個電子秤在辦公室，我昨天稱了一下，胖了六斤】
【聞秋：哥哥的身高至少還要再胖個十斤才正常】
【-：十斤？？不行，我這人容易胖臉，萬一十斤全長臉上了怎麽辦】
【-：要是哪天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張圓臉我真的會想死】
【-：不行我不能這樣吃下去了】
【-：我要節食！】
聊天框陷入了沈默。
兩分鐘後才彈出新消息。
【聞秋：你胃不好，不能隨便節食】
【聞秋：等我回去我陪你運動】
運動，好久違的詞。
徐在舟高中那會兒成績差和運動脫不了關系，他經常曠課踢足球打籃球，屬於哪裏缺人給他彈個消息他立馬就能從老師眼皮子底下溜過去湊數的那種。來了明陰之後他沒什麽朋友，也沒有交朋友的欲望，漸漸地就很少運動了。
想起聞秋打羽毛球的畫面，徐在舟對小秋同學的這一提議甚是心動。
他激昂澎湃地敲著淡定的文字。
【-：好吧】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和你一起運動吧】
【-：所以你什麽時候回來？還定不了嗎？】
【聞秋：等明天的事情辦完我就買機票】
【聞秋：哥哥很想我嗎】
【-：廢話】
【-：想得快瘋了，我要跟你接吻】
【-：我要一雪前恥，親到你嗷嗷求饒】
“正在輸入”疑似爆炸了。
徐在舟在家裏游了一圈，洗漱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某人才輸入完畢。
【聞秋：哥哥想把我變成在康覆中心硬起來的變態嗎】
徐在舟笑得肚子疼，手指敲得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錯了】
【-：親親寶寶】
【-：上班去咯，拜拜】
徐在舟點起火來完全不顧小秋同學死活，剛丟出去一個接吻炸彈，硝煙還沒散呢，又扔過去一記寶寶魚雷，小秋同學被炸得猝不及防，半天都沒再回覆。
一直到徐在舟坐在辦公室裏忙碌了一陣子，聞管家估摸著到了徐在舟平時想抽煙的點，這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發消息來盤問某人有沒有抽煙。
徐在舟發了張酸糖的照片過去，表示不要小瞧哥哥的定力。
聞管家很滿意。
下午的時候聞秋特地去了趟便利店，買了包和徐在舟同款的糖，挑了一顆拍下來發給徐在舟，問徐在舟還有沒有這個味道的，徐在舟說有，聞秋讓他一起吃，徐在舟拆了放進嘴裏，下一秒聞秋發了張舌頭勾著糖的照片過來，並配上文字：哥哥，我們這樣算不算隔空接吻。
……靠。
防不勝防。
徐在舟腮幫一酸，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流出來。
他抽了張紙擦了擦嘴，捂了會兒怦怦作響的心臟，然後一頭栽在桌上，惱羞成怒地夾住雙腿，在煎熬中等待火焰熄滅。
徐在舟是個正經的打工人，跟聞秋那種無業游民不一樣，聞秋著了火隨時能找個地方滅火，可徐在舟不行，他要是真在公司著火了，指不定哪天就會傳出“不拖延那個徐工啊，是個在公司裏那樣那樣的變態，大家一定要離他遠點”之類的非議。
所以火焰熄滅之後徐在舟老實了，他沒有再招惹聞秋，聞秋那邊也有了事情要做，兩人默契地關掉了調情模式。
心無旁騖地工作到下班時間，許宛過來敲了敲玻璃門，徐在舟整理完辦公桌跟著許宛去了停車場取車。
“你對海鮮不過敏吧？”上車後許宛問。
徐在舟搖頭：“不過敏，還挺喜歡吃的。”
“那就行。我挑的這家店據說有剛打撈直接空運過來的梭子蟹和皮皮蝦，很新鮮，不提前定位置都吃不到。”許宛趁紅燈的間隙摸出手機給徐在舟看了一眼，“你看，推薦的人超多。而且我跟你說，像梭子蟹這種海鮮都是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偶爾大吃一頓也不會長肉，你不是怕長胖麽，今天你就敞開肚皮吃個夠，包不會胖的。”
徐在舟沒忍住笑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我是看你最近減脂很辛苦，怕你前功盡棄才那麽說的。”
許宛撇撇嘴：“哦，那聽我說謝謝你？”
“不必不必。”
兩人打了一路嘴仗，終於到了許宛心心念念的海鮮店。
店面不大，裝潢別出心裁，進店便是滿墻的藍色，有種置身於海底世界的感覺。
許宛定了個二人小卡座，落座後徐在舟選了幾道招牌菜，剩下的都交給許宛決定。許宛吃了兩天減脂餐，現在光是看著菜單都在瘋狂分泌口水。
徐在舟打量了她一眼，中肯地說：“學姐你看著真的一點都不胖，為什麽非要減肥？”
許宛把頭發撥到耳後，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減肥嘛，無外乎幾種原因，一實在太胖，為了健康必須減；二別人覺得不胖但自己嫌自己胖所以想減；三害怕喜歡的人嫌自己胖所以想減。”
“所以你是第三種？”徐在舟一語中的，“誰啊？我見過嗎？是明陰的嗎？”
許宛有點羞澀，捂著嘴笑了會兒才說：“不是，你不認識，是我之前去看K老師的時候在一家書店偶遇到的弟弟，比我小四歲，現在還在暧昧階段呢。聽說我今晚要跟男同事吃飯，剛剛聊天的時候語氣就怪怪的，估計是有點吃醋那意思，哈哈。”
K老師就是前段時間許宛飛過去看望的那位漫畫老師。徐在舟算是明白了，難怪許大老板一回來就開始研究輕斷食，還斥巨資辦了一對一的健身卡，搞了半天是因為在外地摘了朵年下小桃花。
“你把‘事’去掉他就不會吃醋了。”徐在舟抿了口茶水打趣道。
許宛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哎喲，之前誰寧願被大家誤會有女朋友也不敢出櫃啊，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大方了，不會是因為要跟前男友和好了吧？”
徐在舟動了動眼珠子，以沈默表示許宛說得沒毛病。
許宛驚訝地眨了眨睫毛：“真假的？真和好了？”
“快了，他這幾天在外地，等回來了我就跟他正式覆合。”
“挺好挺好，聞總這個人一看就很專情，那天在KTV人家又給你當枕頭又給你餵水，別提有多在乎你了。話說有個對象在身邊就是不一樣哈，你這段時間明顯圓潤了不少，氣色也變好了，你知道項目剛開始那段時間你有多嚇人嗎？我當時還跟二姐老幺說你這樣下去萬一過勞死了咋整，別到時候項目還沒做起來就把我老本兒都賠出去了。”
“哪有那麽誇張。”徐在舟都快想不起來那時候他是什麽樣子了。
許宛一邊剝蟹一邊義正言辭：“真就那麽誇張，只是你自己意識不到而已，我跟你說，身體這個東西吧，你現在不把它當回事，等你年紀上來了之後，它就會讓你知道，年輕時欠下的每一筆健康債，最後一分不少都得還。”
接下來許宛圍繞著身體這個主題展開了長達十分鐘的論述，徐在舟耳朵在聽，靈魂在飄，許宛看出他心不在焉，長嘆一口氣後轉了話題：“好了說正事吧，你約我吃飯是想說什麽？”
“我打算——”
“如果是涉及到辭職的話題那你可以閉嘴了。”許宛先打了個預防針。
徐在舟噎了半秒，短促地笑出聲：“誰要辭職了，不都說了除非你破產或者你要開除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不拖延麽。我是想跟你請個長假，等推廣項目做完我打算休息一到兩個月和聞秋出去玩一圈。畢竟不是一天兩天，這事肯定得提前跟你商量好。”
“呼，原來是休假，他喵的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要單獨跟我談話整得我這幾天心情七上八下的。休假沒問題啊，你也該好好休個假了，正好我最近也在計劃多招一個程序員，以後項目越來越多，總不能什麽事都逮著你一個人薅，那顯得我也太沒良心了。”許宛打趣完，又說，“既然都聊到這兒了，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去年的提議？不拖延也算是你親眼看著發展起來的產品，現在也慢慢走上康莊大道了，不如你就入個股跟我一起做大做強唄。”
徐在舟猶豫了會兒，剛想說他對投資入股之類的事不感興趣，許宛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搶先道：“我知道你嫌當老板麻煩，就想做個拿工資的普通員工，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有聞總這樣的人在身邊你怕什麽呢，這項目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歸根結底還是聞秋有遠見，我覺得你倆要是能跟我合作，不拖延肯定能做得更好。”
怕徐在舟有壓力，說到這兒許宛又笑著補充道：“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傳達出來，如果你還是不願意，那我們就繼續保持現狀也OK的。”
說實話，在提到聞秋之前徐在舟腦子裏只有“拒絕”這個想法，聞秋的名字一出來，徐在舟忽然就有點心動了。
徐在舟確實嫌當老板麻煩，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對經營管理之類的事一竅不通，他怕給許宛幫倒忙所以一直不肯入股。聞秋自小就對數字特別敏感，十六歲就被聞河山送去了專門培養企業人才的學校，如果聞秋願意加入不拖延，說不定真的能把他精心打造的小產品做成人盡皆知的應用。
徐在舟深思了片刻，松口道：“等晚上我問問他？”
許宛眼神一亮：“好啊，等你倆好消息。”
飯後回了家，徐在舟洗漱完畢，穿著睡衣靠在床頭翻和聞秋的聊天記錄，等聞秋洗完澡打來視頻，他把許宛的事告訴了聞秋。
聞秋聽完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了：“我和哥哥各持一只股吧，哥哥那份也由我來管理，我在調查哥哥工作的時候就看過你們工作室的資歷，如果能再多拉點投資，想做大是很容易的。”
徐在舟聽不太懂，只知道哦哦點頭，點完他小聲說：“賺錢什麽的都是次要，我只是覺得這可能是唯一一個我可以和你一起做的工作，雖然我還是只負責技術板塊，但一想到我們以後有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我就對今後充滿了期待。”
聞秋頓了下，笑道：“嗯，我也一樣。”
“好了，不聊那些了。你今天累嗎？”徐在舟後悔剛才翻聊天記錄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聞秋紅紅的舌頭，還有舌頭上那顆色得要命的糖……他換了個側臥的姿勢，一只手伸進被子裏，一只手握著手機，腦袋枕在手臂上，臉頰逐漸泛起一層紅暈。
情欲這種東西一旦被點燃，轉眼就能燎原。
聞秋上一秒還在一本正經地計劃怎麽幫哥哥做大事業，下一秒就被某人勾得心癢難耐。
他的瞳孔映著某人微喘的模樣，眼色緩緩加深，喉結不受控地滑了滑。他放倒手機，對著聽筒低聲說了句：“不累。”
“……嗯。”徐在舟仰著脖子閉上眼，不停地舔著嘴唇，他輕輕皺著眉，嗓音有些幹啞地說，“那，再來一次電愛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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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遇到聞秋，徐在舟恐怕只會把死結打包起來一起丟進棺材板。好在聞秋不僅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還把他從殼裏生拉硬拽了出來，他這面銅墻鐵壁終究還是開了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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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早】
【聞秋：今天是我媽去康覆中心的日子，我正在陪她做康覆訓練。】
【-：噢噢這樣子，辛苦你了，祝阿姨康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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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現在一頓不吃都受不了】
【-：說到這個，許老板最近在減脂，放了個電子秤在辦公室，我昨天稱了一下，胖了六斤】
【聞秋：哥哥的身高至少還要再胖個十斤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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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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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你胃不好，不能隨便節食】
【聞秋：等我回去我陪你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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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和你一起運動吧】
【-：所以你什麽時候回來？還定不了嗎？】
【聞秋：等明天的事情辦完我就買機票】
【聞秋：哥哥很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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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在家裏游了一圈，洗漱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某人才輸入完畢。
【聞秋：哥哥想把我變成在康覆中心硬起來的變態嗎】
徐在舟笑得肚子疼，手指敲得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錯了】
【-：親親寶寶】
【-：上班去咯，拜拜】
徐在舟點起火來完全不顧小秋同學死活，剛丟出去一個接吻炸彈，硝煙還沒散呢，又扔過去一記寶寶魚雷，小秋同學被炸得猝不及防，半天都沒再回覆。
一直到徐在舟坐在辦公室裏忙碌了一陣子，聞管家估摸著到了徐在舟平時想抽煙的點，這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發消息來盤問某人有沒有抽煙。
徐在舟發了張酸糖的照片過去，表示不要小瞧哥哥的定力。
聞管家很滿意。
下午的時候聞秋特地去了趟便利店，買了包和徐在舟同款的糖，挑了一顆拍下來發給徐在舟，問徐在舟還有沒有這個味道的，徐在舟說有，聞秋讓他一起吃，徐在舟拆了放進嘴裏，下一秒聞秋發了張舌頭勾著糖的照片過來，並配上文字：哥哥，我們這樣算不算隔空接吻。
……靠。
防不勝防。
徐在舟腮幫一酸，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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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是個正經的打工人，跟聞秋那種無業游民不一樣，聞秋著了火隨時能找個地方滅火，可徐在舟不行，他要是真在公司著火了，指不定哪天就會傳出“不拖延那個徐工啊，是個在公司裏那樣那樣的變態，大家一定要離他遠點”之類的非議。
所以火焰熄滅之後徐在舟老實了，他沒有再招惹聞秋，聞秋那邊也有了事情要做，兩人默契地關掉了調情模式。
心無旁騖地工作到下班時間，許宛過來敲了敲玻璃門，徐在舟整理完辦公桌跟著許宛去了停車場取車。
“你對海鮮不過敏吧？”上車後許宛問。
徐在舟搖頭：“不過敏，還挺喜歡吃的。”
“那就行。我挑的這家店據說有剛打撈直接空運過來的梭子蟹和皮皮蝦，很新鮮，不提前定位置都吃不到。”許宛趁紅燈的間隙摸出手機給徐在舟看了一眼，“你看，推薦的人超多。而且我跟你說，像梭子蟹這種海鮮都是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偶爾大吃一頓也不會長肉，你不是怕長胖麽，今天你就敞開肚皮吃個夠，包不會胖的。”
徐在舟沒忍住笑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我是看你最近減脂很辛苦，怕你前功盡棄才那麽說的。”
許宛撇撇嘴：“哦，那聽我說謝謝你？”
“不必不必。”
兩人打了一路嘴仗，終於到了許宛心心念念的海鮮店。
店面不大，裝潢別出心裁，進店便是滿墻的藍色，有種置身於海底世界的感覺。
許宛定了個二人小卡座，落座後徐在舟選了幾道招牌菜，剩下的都交給許宛決定。許宛吃了兩天減脂餐，現在光是看著菜單都在瘋狂分泌口水。
徐在舟打量了她一眼，中肯地說：“學姐你看著真的一點都不胖，為什麽非要減肥？”
許宛把頭發撥到耳後，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減肥嘛，無外乎幾種原因，一實在太胖，為了健康必須減；二別人覺得不胖但自己嫌自己胖所以想減；三害怕喜歡的人嫌自己胖所以想減。”
“所以你是第三種？”徐在舟一語中的，“誰啊？我見過嗎？是明陰的嗎？”
許宛有點羞澀，捂著嘴笑了會兒才說：“不是，你不認識，是我之前去看K老師的時候在一家書店偶遇到的弟弟，比我小四歲，現在還在暧昧階段呢。聽說我今晚要跟男同事吃飯，剛剛聊天的時候語氣就怪怪的，估計是有點吃醋那意思，哈哈。”
K老師就是前段時間許宛飛過去看望的那位漫畫老師。徐在舟算是明白了，難怪許大老板一回來就開始研究輕斷食，還斥巨資辦了一對一的健身卡，搞了半天是因為在外地摘了朵年下小桃花。
“你把‘事’去掉他就不會吃醋了。”徐在舟抿了口茶水打趣道。
許宛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哎喲，之前誰寧願被大家誤會有女朋友也不敢出櫃啊，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大方了，不會是因為要跟前男友和好了吧？”
徐在舟動了動眼珠子，以沈默表示許宛說得沒毛病。
許宛驚訝地眨了眨睫毛：“真假的？真和好了？”
“快了，他這幾天在外地，等回來了我就跟他正式覆合。”
“挺好挺好，聞總這個人一看就很專情，那天在KTV人家又給你當枕頭又給你餵水，別提有多在乎你了。話說有個對象在身邊就是不一樣哈，你這段時間明顯圓潤了不少，氣色也變好了，你知道項目剛開始那段時間你有多嚇人嗎？我當時還跟二姐老幺說你這樣下去萬一過勞死了咋整，別到時候項目還沒做起來就把我老本兒都賠出去了。”
“哪有那麽誇張。”徐在舟都快想不起來那時候他是什麽樣子了。
許宛一邊剝蟹一邊義正言辭：“真就那麽誇張，只是你自己意識不到而已，我跟你說，身體這個東西吧，你現在不把它當回事，等你年紀上來了之後，它就會讓你知道，年輕時欠下的每一筆健康債，最後一分不少都得還。”
接下來許宛圍繞著身體這個主題展開了長達十分鐘的論述，徐在舟耳朵在聽，靈魂在飄，許宛看出他心不在焉，長嘆一口氣後轉了話題：“好了說正事吧，你約我吃飯是想說什麽？”
“我打算——”
“如果是涉及到辭職的話題那你可以閉嘴了。”許宛先打了個預防針。
徐在舟噎了半秒，短促地笑出聲：“誰要辭職了，不都說了除非你破產或者你要開除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不拖延麽。我是想跟你請個長假，等推廣項目做完我打算休息一到兩個月和聞秋出去玩一圈。畢竟不是一天兩天，這事肯定得提前跟你商量好。”
“呼，原來是休假，他喵的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要單獨跟我談話整得我這幾天心情七上八下的。休假沒問題啊，你也該好好休個假了，正好我最近也在計劃多招一個程序員，以後項目越來越多，總不能什麽事都逮著你一個人薅，那顯得我也太沒良心了。”許宛打趣完，又說，“既然都聊到這兒了，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去年的提議？不拖延也算是你親眼看著發展起來的產品，現在也慢慢走上康莊大道了，不如你就入個股跟我一起做大做強唄。”
徐在舟猶豫了會兒，剛想說他對投資入股之類的事不感興趣，許宛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搶先道：“我知道你嫌當老板麻煩，就想做個拿工資的普通員工，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有聞總這樣的人在身邊你怕什麽呢，這項目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歸根結底還是聞秋有遠見，我覺得你倆要是能跟我合作，不拖延肯定能做得更好。”
怕徐在舟有壓力，說到這兒許宛又笑著補充道：“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傳達出來，如果你還是不願意，那我們就繼續保持現狀也OK的。”
說實話，在提到聞秋之前徐在舟腦子裏只有“拒絕”這個想法，聞秋的名字一出來，徐在舟忽然就有點心動了。
徐在舟確實嫌當老板麻煩，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對經營管理之類的事一竅不通，他怕給許宛幫倒忙所以一直不肯入股。聞秋自小就對數字特別敏感，十六歲就被聞河山送去了專門培養企業人才的學校，如果聞秋願意加入不拖延，說不定真的能把他精心打造的小產品做成人盡皆知的應用。
徐在舟深思了片刻，松口道：“等晚上我問問他？”
許宛眼神一亮：“好啊，等你倆好消息。”
飯後回了家，徐在舟洗漱完畢，穿著睡衣靠在床頭翻和聞秋的聊天記錄，等聞秋洗完澡打來視頻，他把許宛的事告訴了聞秋。
聞秋聽完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了：“我和哥哥各持一只股吧，哥哥那份也由我來管理，我在調查哥哥工作的時候就看過你們工作室的資歷，如果能再多拉點投資，想做大是很容易的。”
徐在舟聽不太懂，只知道哦哦點頭，點完他小聲說：“賺錢什麽的都是次要，我只是覺得這可能是唯一一個我可以和你一起做的工作，雖然我還是只負責技術板塊，但一想到我們以後有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我就對今後充滿了期待。”
聞秋頓了下，笑道：“嗯，我也一樣。”
“好了，不聊那些了。你今天累嗎？”徐在舟後悔剛才翻聊天記錄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聞秋紅紅的舌頭，還有舌頭上那顆色得要命的糖……他換了個側臥的姿勢，一只手伸進被子裏，一只手握著手機，腦袋枕在手臂上，臉頰逐漸泛起一層紅暈。
情欲這種東西一旦被點燃，轉眼就能燎原。
聞秋上一秒還在一本正經地計劃怎麽幫哥哥做大事業，下一秒就被某人勾得心癢難耐。
他的瞳孔映著某人微喘的模樣，眼色緩緩加深，喉結不受控地滑了滑。他放倒手機，對著聽筒低聲說了句：“不累。”
“……嗯。”徐在舟仰著脖子閉上眼，不停地舔著嘴唇，他輕輕皺著眉，嗓音有些幹啞地說，“那，再來一次電愛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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