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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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徐在舟算是明白了，原則就是用來推翻的，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特工裝買來就是給人穿的，他剛好是個人，那他為什麽不能穿？
小秋同學都開著火箭來接他了，他還裝什麽矜持裝什麽清純呢，試問這世上有哪兒的風景比得上昨晚視頻裏的聞秋？
遨游了新宇宙，徐在舟整個人煥然一新，上班的時候走路都帶風。
開完會出來，李樹成跟在他身後問：“徐工，來一根？”
徐在舟擺了擺手：“不來，戒了。”
這話正好被走過來的許宛聽到，李樹成跟別的人往吸煙區走，許宛和他點了下頭，隨即邁了一步跟上徐在舟：“喲，你小子戒煙啦？話說沒搬來遠明之前我都沒見過你抽煙呢。”
“誰讓你不租一個帶吸煙區的工作室？”徐在舟笑著反問。
“你也沒說你需要啊，你要跟我說了——那我也不租。”
徐在舟：“……”
許宛點了點手機屏幕說：“對了，一輪測試明天就結束啦，想吃點什麽？為了犒勞你我這段時間可是收藏了上百家高端餐廳，什麽類型我都有，你隨便說。”
“不是說好我請你麽？”
許宛“害”了一聲說：“誰讓新項目在咱們徐工的帶領下進行得如火如荼呢，這頓飯就讓給我請吧，下次你再請回來。”
徐在舟沈默了一陣才開口：“那你隨便選一家，我不挑食。”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按我的喜好來了啊。”話音剛落，後面有人叫了聲“許總”，許宛應了一嗓，和徐在舟拜拜後去忙了。
回到辦公室，徐在舟拿出今早買的酸糖吃了一顆。
聞管家說了，茶煙雖然不含尼古丁但抽多了一樣上癮，對心血管的負擔同樣很大，所以奉勸哥哥能不抽就別抽。
徐在舟這個哥哥就喜歡被管著，管得越緊他越享受。聽到聞管家那樣一說，徐在舟今天起來直接把煙全扔了，上班路上買了包糖揣在身上，癮來了就吃一顆。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煙酒的癮因想念聞秋而起，如今聞秋就在身邊，這些癮戒起來並沒有徐在舟想象中那麽艱難。
嘴裏正分泌著酸酸甜甜的糖水，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徐守川。徐在舟把糖嚼碎咽了下去，一股強烈的酸勁兒直沖腦門，他五官一緊，撐在桌上吞了好幾輪口水才緩過來。
抹掉眼角的淚花，徐在舟接起電話，徐守川跳過寒暄直奔主題：“下班有安排沒？叫上聞秋一起吃飯？”
徐在舟懵了兩秒：“今天？今天周一啊大哥。”
“所以我問的是下班後有沒有時間。”
“我是有時間，但聞秋——哦，今天兒童節，天奇放假是吧？”
“嗯哼。”徐守川漫不經心地問，“聞秋怎麽？”
徐在舟無奈道：“聞秋沒在明陰，估計要等一個多星期才回來。”
“哦你說過他這個月要回去來著。那等他回來再另外找時間跟他吃飯吧。我先陪天奇去恐龍樂園，差不多到你下班的點再去你公司門口接你。”
“好。”
這邊電話剛掛，置頂的聊天框裏彈出一條消息。
【聞秋：哥哥，我上飛機了。】
【-：好的。】
【-：今天兒童節，剛徐守川打電話給我想叫我們一起和天奇吃飯，我跟他說了你有事不在明陰。】
【聞秋：天奇多大？】
【-：上個月剛滿六歲。】
【聞秋：我給天奇挑個禮物，你見到他們之後給我一個地址，我讓人送過去。】
【-：你直接送到公司吧，徐守川要開車來接我下班。】
【-：你打算買什麽？】
【聞秋：小汽車？】
想起徐守川家那一屋子的汽車玩具，徐在舟有點想勸聞秋換個別的，可站在小孩的角度一想，誰會拒絕一輛嶄新的小汽車呢？玩具當然是越多越好。
【-：汽車好啊，天奇應該會很喜歡。】
【-：嗯……你買了汽車那我買什麽好呢？好糾結。】
【聞秋：[知識盲區]】
【聞秋：這是我第一次給小孩挑禮物，我也不是很懂】
這個表情包出現得實在突兀，徐在舟反覆看了看備註名，確認這是聞秋發的才繼續打字。
【-：你居然會發表情包？】
【聞秋：[你在說什麽]】
【-：……】
【聞秋：哥哥為什麽覺得我不會發表情包？】
【-：之前沒見你發過，總感覺怪怪的】
【聞秋：[摸摸]】
【聞秋：[親親]】
【聞秋：[想你]】
徐在舟：“……”
早知道就不問了。
【-：好了知道你會用表情包了】
【-：什麽時候起飛？】
【聞秋：馬上】
【-：那不聊了，下飛機給我發個消息】
【聞秋：好】
【聞秋：[親親]】
【-：。。。】
【聞秋：[親親]】
【-：[親親]】
【聞秋：嗯，開飛行模式了，晚點聊。】
徐在舟：“……”
徐在舟放下手機，靠著椅背緩了緩。
明明在視頻裏更勁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會被幾個親親表情包搞得臉紅心跳呢。
真沒出息。
沒出息的徐在舟此時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重新坐直身子，打開工作郵箱，滿屏的待處理文件跳了出來，他目瞪口呆，剛充滿的幹勁瞬間垮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支撐著他熬過了漫長的下午。
快到下班時間，辦公室的門被叩響，徐在舟應了一聲，一個穿著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探頭問：“你好，請問是徐在舟先生嗎？”
徐在舟擡眼看過去：“我是，你哪位？”
“徐先生你好，我是配送童車的，你訂購的兒童豪車旗艦款已經送到門口了，因為包裝比較大，所以來問一下需不需要幫你送進辦公室。”
“兒童豪車？”徐在舟楞了楞，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拿上手機站起身，“我看看包裝有多大。”
徐在舟跟著配送師傅走出去，門衛室外面橫放著一個差不多有一米五長的大箱子，包裝嚴密規整，箱體厚實，箱面右下角印著閃亮的logo，logo下面還刻著三個字：限量款。
一眼望去，這箱子的每一寸仿佛都在無聲宣告：我很貴。
聞管家不差錢，徐在舟可以理解，但他無法理解這麽大個玩意兒也能叫小汽車？
小在哪我請問？？？
“就是這個，需要幫你送進去嗎？”師傅問。
徐在舟戳著太陽穴無聲笑了會兒，笑完擡頭禮貌道：“不用送進去了，能麻煩你幫我搬到外面去嗎？”
“沒問題。”
師傅把載著箱子的板車推到街邊時，徐守川的車正好停下，徐在舟隔著車窗和他打了個招呼，徐守川見他站著不動，降下車窗催促：“楞著幹嘛，上車啊。”
徐在舟指了指旁邊的箱子：“聞秋給天奇買的兒童節禮物，你把後備箱打開，看看放得進去麽。”
徐守川的表情像極了幾分鐘前的徐在舟，那叫一個震撼。
震撼了大概兩秒，徐守川開了後備箱下了車，天奇也跟著蹦下來，一邊叫著“叔叔”一邊奔向徐在舟。徐在舟一把抱住小家夥轉了幾圈：“節日快樂我的天奇小寶貝兒。”
“謝謝叔叔。”路天奇小手往那箱子方向點了點，“那是什麽呀？”
“是你的節日禮物。”徐在舟剛說完，師傅和徐守川一番討論下來表示後備箱放不下。
徐在舟正想問那怎麽辦，師傅提議道：“拆箱後應該是能放的，這箱子比較占地方。要現在幫你們拆掉嗎？”
徐守川想說先別拆，話還沒出口，徐在舟點了點頭說：“拆吧拆吧。”
“好的。”師傅從腰包裏掏出工具，邊拆邊提醒，“跟兩位說一下，這個車是限量款，我們門店就這一輛，拆後當場驗貨，沒有質量問題就不能再退了哈。”
“等等——”徐守川想攔住師傅，徐在舟騰出一條手臂擋在他跟前，徐守川擰眉瞪著他，“你幹嘛？沒聽他說拆了不能退嗎，這送的是個什……”
徐守川話還沒說完，只聽“呲啦”一聲，箱子已經拆開，防震泡沫和保護膜被相繼褪去，精致閃耀的車身躍入視野，路天奇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忍不住驚呼：“哇塞！叔叔！這個車車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徐在舟刮了下小家夥的鼻子說：“當然。不過你得記住，這是一位姓聞的叔叔送你的，聞叔叔在外地出差，等他回來之後我們天奇寶貝見到聞叔叔了要對聞叔叔說什麽？”
“說謝謝聞叔叔！”
“嗯真乖。”
“……”徐守川被這叔侄倆一唱一和搞得頭疼，在這期間師傅已經拆完了所有外包裝，換上了電池。徐在舟放下天奇，跟著師傅繞著車來來回回轉了轉，確認毫發無損且能正常啟動之後，徐在舟簽了字，從師傅那兒領了個透明袋，裏面裝著保修卡、操作說明之類的文件，徐在舟把文件給了徐守川，幫著師傅一起把車搬進了後備箱。
大概在街邊拆豪華童車的畫面太過滑稽，路過的人無不投來詫異好奇的目光。徐守川被這些視線盯得有點尷尬，現在字也簽了，車也裝了，他不好再說什麽，把天奇抱回車裏後，他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徐在舟記下了師傅說的註意事項，扣上後備箱拉開後座車門，坐到了天奇旁邊。
“這玩意兒不便宜吧？”聽完徐在舟轉述的一系列註意事項，徐守川繃著臉問。
徐在舟聳聳肩：“不知道，我沒問，他跟我說他挑個小汽車，我還以為是那種汽車玩具，沒想到他買了個真能開的電動汽車。”
說到這兒徐在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徐守川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邊開車邊說：“這東西太貴重了，你問一下他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他。”
“為什麽要轉給他？這又不是送你的。”徐在舟捏了捏路天奇的臉蛋兒，“天奇寶貝喜歡聞叔叔送的禮物嗎？”
“喜歡！”路天奇激動得兩眼發亮，“叔叔，我什麽時候可以坐那個車？”
“等會兒去了公園就能坐啦。”徐在舟找出天奇最喜歡玩的消消樂游戲，把手機給了天奇，天奇捧著手機，扭頭對著徐在舟的臉吧唧一口：“嘿嘿，叔叔我愛你！”
“哎喲這嘴巴越來越甜了，我也愛天奇寶貝。”
徐守川：“……”
車開出去一段路，徐守川問：“看你心情好像很不錯，最近跟聞秋進展得怎麽樣？”
徐在舟看著天奇玩游戲，頭也沒擡地回答：“我準備跟他覆合。”
徐守川無意識地點了下頭，隨即反應過來，驚訝地睜大了眼：“你想清楚了？”
“嗯。”徐在舟眼角微微揚起，語氣輕快，“我覺得有句話你說得很對，那些人越見不得我好，我越得好好活下去。他們連我是死是活都不在乎，我為什麽要為了他們的面子把自己搞得那麽累？我和聞秋都快三十的人了，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徐守川啞然了片刻。
換做之前他恨不得摁頭讓這倆戀愛腦覆合，可聽了徐在舟說的那些事之後，他又有點擔心。他本來想讓徐在舟再好好考慮考慮，一擡頭對上徐在舟的目光，那眼神裏的放松、無畏是前所未有的。
他怔了兩秒，忽然覺得他擔心個什麽屁呢？他只需要無條件支持徐在舟就可以了。於是他笑了下說：“你哥我吧，別的本事沒有，送人進局子的水平在明陰算得上是一流。如果你那個親媽和那什麽聞河山想找你們麻煩，別怕，哥哥我會出手幫你們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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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算是明白了，原則就是用來推翻的，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特工裝買來就是給人穿的，他剛好是個人，那他為什麽不能穿？
小秋同學都開著火箭來接他了，他還裝什麽矜持裝什麽清純呢，試問這世上有哪兒的風景比得上昨晚視頻裏的聞秋？
遨游了新宇宙，徐在舟整個人煥然一新，上班的時候走路都帶風。
開完會出來，李樹成跟在他身後問：“徐工，來一根？”
徐在舟擺了擺手：“不來，戒了。”
這話正好被走過來的許宛聽到，李樹成跟別的人往吸煙區走，許宛和他點了下頭，隨即邁了一步跟上徐在舟：“喲，你小子戒煙啦？話說沒搬來遠明之前我都沒見過你抽煙呢。”
“誰讓你不租一個帶吸煙區的工作室？”徐在舟笑著反問。
“你也沒說你需要啊，你要跟我說了——那我也不租。”
徐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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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我請你麽？”
許宛“害”了一聲說：“誰讓新項目在咱們徐工的帶領下進行得如火如荼呢，這頓飯就讓給我請吧，下次你再請回來。”
徐在舟沈默了一陣才開口：“那你隨便選一家，我不挑食。”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按我的喜好來了啊。”話音剛落，後面有人叫了聲“許總”，許宛應了一嗓，和徐在舟拜拜後去忙了。
回到辦公室，徐在舟拿出今早買的酸糖吃了一顆。
聞管家說了，茶煙雖然不含尼古丁但抽多了一樣上癮，對心血管的負擔同樣很大，所以奉勸哥哥能不抽就別抽。
徐在舟這個哥哥就喜歡被管著，管得越緊他越享受。聽到聞管家那樣一說，徐在舟今天起來直接把煙全扔了，上班路上買了包糖揣在身上，癮來了就吃一顆。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煙酒的癮因想念聞秋而起，如今聞秋就在身邊，這些癮戒起來並沒有徐在舟想象中那麽艱難。
嘴裏正分泌著酸酸甜甜的糖水，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徐守川。徐在舟把糖嚼碎咽了下去，一股強烈的酸勁兒直沖腦門，他五官一緊，撐在桌上吞了好幾輪口水才緩過來。
抹掉眼角的淚花，徐在舟接起電話，徐守川跳過寒暄直奔主題：“下班有安排沒？叫上聞秋一起吃飯？”
徐在舟懵了兩秒：“今天？今天周一啊大哥。”
“所以我問的是下班後有沒有時間。”
“我是有時間，但聞秋——哦，今天兒童節，天奇放假是吧？”
“嗯哼。”徐守川漫不經心地問，“聞秋怎麽？”
徐在舟無奈道：“聞秋沒在明陰，估計要等一個多星期才回來。”
“哦你說過他這個月要回去來著。那等他回來再另外找時間跟他吃飯吧。我先陪天奇去恐龍樂園，差不多到你下班的點再去你公司門口接你。”
“好。”
這邊電話剛掛，置頂的聊天框裏彈出一條消息。
【聞秋：哥哥，我上飛機了。】
【-：好的。】
【-：今天兒童節，剛徐守川打電話給我想叫我們一起和天奇吃飯，我跟他說了你有事不在明陰。】
【聞秋：天奇多大？】
【-：上個月剛滿六歲。】
【聞秋：我給天奇挑個禮物，你見到他們之後給我一個地址，我讓人送過去。】
【-：你直接送到公司吧，徐守川要開車來接我下班。】
【-：你打算買什麽？】
【聞秋：小汽車？】
想起徐守川家那一屋子的汽車玩具，徐在舟有點想勸聞秋換個別的，可站在小孩的角度一想，誰會拒絕一輛嶄新的小汽車呢？玩具當然是越多越好。
【-：汽車好啊，天奇應該會很喜歡。】
【-：嗯……你買了汽車那我買什麽好呢？好糾結。】
【聞秋：[知識盲區]】
【聞秋：這是我第一次給小孩挑禮物，我也不是很懂】
這個表情包出現得實在突兀，徐在舟反覆看了看備註名，確認這是聞秋發的才繼續打字。
【-：你居然會發表情包？】
【聞秋：[你在說什麽]】
【-：……】
【聞秋：哥哥為什麽覺得我不會發表情包？】
【-：之前沒見你發過，總感覺怪怪的】
【聞秋：[摸摸]】
【聞秋：[親親]】
【聞秋：[想你]】
徐在舟：“……”
早知道就不問了。
【-：好了知道你會用表情包了】
【-：什麽時候起飛？】
【聞秋：馬上】
【-：那不聊了，下飛機給我發個消息】
【聞秋：好】
【聞秋：[親親]】
【-：。。。】
【聞秋：[親親]】
【-：[親親]】
【聞秋：嗯，開飛行模式了，晚點聊。】
徐在舟：“……”
徐在舟放下手機，靠著椅背緩了緩。
明明在視頻裏更勁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會被幾個親親表情包搞得臉紅心跳呢。
真沒出息。
沒出息的徐在舟此時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重新坐直身子，打開工作郵箱，滿屏的待處理文件跳了出來，他目瞪口呆，剛充滿的幹勁瞬間垮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支撐著他熬過了漫長的下午。
快到下班時間，辦公室的門被叩響，徐在舟應了一聲，一個穿著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探頭問：“你好，請問是徐在舟先生嗎？”
徐在舟擡眼看過去：“我是，你哪位？”
“徐先生你好，我是配送童車的，你訂購的兒童豪車旗艦款已經送到門口了，因為包裝比較大，所以來問一下需不需要幫你送進辦公室。”
“兒童豪車？”徐在舟楞了楞，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拿上手機站起身，“我看看包裝有多大。”
徐在舟跟著配送師傅走出去，門衛室外面橫放著一個差不多有一米五長的大箱子，包裝嚴密規整，箱體厚實，箱面右下角印著閃亮的logo，logo下面還刻著三個字：限量款。
一眼望去，這箱子的每一寸仿佛都在無聲宣告：我很貴。
聞管家不差錢，徐在舟可以理解，但他無法理解這麽大個玩意兒也能叫小汽車？
小在哪我請問？？？
“就是這個，需要幫你送進去嗎？”師傅問。
徐在舟戳著太陽穴無聲笑了會兒，笑完擡頭禮貌道：“不用送進去了，能麻煩你幫我搬到外面去嗎？”
“沒問題。”
師傅把載著箱子的板車推到街邊時，徐守川的車正好停下，徐在舟隔著車窗和他打了個招呼，徐守川見他站著不動，降下車窗催促：“楞著幹嘛，上車啊。”
徐在舟指了指旁邊的箱子：“聞秋給天奇買的兒童節禮物，你把後備箱打開，看看放得進去麽。”
徐守川的表情像極了幾分鐘前的徐在舟，那叫一個震撼。
震撼了大概兩秒，徐守川開了後備箱下了車，天奇也跟著蹦下來，一邊叫著“叔叔”一邊奔向徐在舟。徐在舟一把抱住小家夥轉了幾圈：“節日快樂我的天奇小寶貝兒。”
“謝謝叔叔。”路天奇小手往那箱子方向點了點，“那是什麽呀？”
“是你的節日禮物。”徐在舟剛說完，師傅和徐守川一番討論下來表示後備箱放不下。
徐在舟正想問那怎麽辦，師傅提議道：“拆箱後應該是能放的，這箱子比較占地方。要現在幫你們拆掉嗎？”
徐守川想說先別拆，話還沒出口，徐在舟點了點頭說：“拆吧拆吧。”
“好的。”師傅從腰包裏掏出工具，邊拆邊提醒，“跟兩位說一下，這個車是限量款，我們門店就這一輛，拆後當場驗貨，沒有質量問題就不能再退了哈。”
“等等——”徐守川想攔住師傅，徐在舟騰出一條手臂擋在他跟前，徐守川擰眉瞪著他，“你幹嘛？沒聽他說拆了不能退嗎，這送的是個什……”
徐守川話還沒說完，只聽“呲啦”一聲，箱子已經拆開，防震泡沫和保護膜被相繼褪去，精致閃耀的車身躍入視野，路天奇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忍不住驚呼：“哇塞！叔叔！這個車車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徐在舟刮了下小家夥的鼻子說：“當然。不過你得記住，這是一位姓聞的叔叔送你的，聞叔叔在外地出差，等他回來之後我們天奇寶貝見到聞叔叔了要對聞叔叔說什麽？”
“說謝謝聞叔叔！”
“嗯真乖。”
“……”徐守川被這叔侄倆一唱一和搞得頭疼，在這期間師傅已經拆完了所有外包裝，換上了電池。徐在舟放下天奇，跟著師傅繞著車來來回回轉了轉，確認毫發無損且能正常啟動之後，徐在舟簽了字，從師傅那兒領了個透明袋，裏面裝著保修卡、操作說明之類的文件，徐在舟把文件給了徐守川，幫著師傅一起把車搬進了後備箱。
大概在街邊拆豪華童車的畫面太過滑稽，路過的人無不投來詫異好奇的目光。徐守川被這些視線盯得有點尷尬，現在字也簽了，車也裝了，他不好再說什麽，把天奇抱回車裏後，他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徐在舟記下了師傅說的註意事項，扣上後備箱拉開後座車門，坐到了天奇旁邊。
“這玩意兒不便宜吧？”聽完徐在舟轉述的一系列註意事項，徐守川繃著臉問。
徐在舟聳聳肩：“不知道，我沒問，他跟我說他挑個小汽車，我還以為是那種汽車玩具，沒想到他買了個真能開的電動汽車。”
說到這兒徐在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徐守川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邊開車邊說：“這東西太貴重了，你問一下他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他。”
“為什麽要轉給他？這又不是送你的。”徐在舟捏了捏路天奇的臉蛋兒，“天奇寶貝喜歡聞叔叔送的禮物嗎？”
“喜歡！”路天奇激動得兩眼發亮，“叔叔，我什麽時候可以坐那個車？”
“等會兒去了公園就能坐啦。”徐在舟找出天奇最喜歡玩的消消樂游戲，把手機給了天奇，天奇捧著手機，扭頭對著徐在舟的臉吧唧一口：“嘿嘿，叔叔我愛你！”
“哎喲這嘴巴越來越甜了，我也愛天奇寶貝。”
徐守川：“……”
車開出去一段路，徐守川問：“看你心情好像很不錯，最近跟聞秋進展得怎麽樣？”
徐在舟看著天奇玩游戲，頭也沒擡地回答：“我準備跟他覆合。”
徐守川無意識地點了下頭，隨即反應過來，驚訝地睜大了眼：“你想清楚了？”
“嗯。”徐在舟眼角微微揚起，語氣輕快，“我覺得有句話你說得很對，那些人越見不得我好，我越得好好活下去。他們連我是死是活都不在乎，我為什麽要為了他們的面子把自己搞得那麽累？我和聞秋都快三十的人了，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徐守川啞然了片刻。
換做之前他恨不得摁頭讓這倆戀愛腦覆合，可聽了徐在舟說的那些事之後，他又有點擔心。他本來想讓徐在舟再好好考慮考慮，一擡頭對上徐在舟的目光，那眼神裏的放松、無畏是前所未有的。
他怔了兩秒，忽然覺得他擔心個什麽屁呢？他只需要無條件支持徐在舟就可以了。於是他笑了下說：“你哥我吧，別的本事沒有，送人進局子的水平在明陰算得上是一流。如果你那個親媽和那什麽聞河山想找你們麻煩，別怕，哥哥我會出手幫你們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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