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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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吃了飯，徐在舟聯系了徐守川，徐守川這會兒正好在家，徐在舟便把車開了過去。拿著鑰匙上樓，輸密碼進了屋，還沒見到徐守川人，倒是先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一夜情的味道。
徐在舟把鑰匙放到鞋櫃上，換了拖鞋進去。自從有了天奇，徐守川就沒再隨便帶人回過家。徐在舟走到徐守川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徐守川說了個“進”，徐在舟推開門，看到徐守川側躺在床上，後背大片手印和吻痕，肉眼可見昨晚玩得有多激烈。
徐在舟不忍直視，正準備打個招呼就走，徐守川突然啞著喉嚨說：“幫我倒杯水，謝謝。”
徐在舟拐去客廳倒了杯水，再回到臥室，徐守川已經套上了睡衣。徐在舟這才看到他的正臉，比後背還要精彩，一頭棕發淩亂得像被狗啃過，眼皮腫得幾乎睜不開，嘴巴比眼皮還要腫。
徐在舟嘆為觀止，借機打了個回旋鏢：“誰說聞秋瘋狗來著，我看你也不相上下嘛。昨天帶人回家了？”
徐守川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潤了潤喉嚨，又清了清嗓子，把水杯放到一旁，這才完全睜開眼：“嗯。”
居然沒嗆我？徐在舟意外地挑了下眉：“不是說不會再帶人來家裏搞麽。”
徐守川舔了舔有點破的嘴角，隨口道：“昨天去不了酒店。”
“沒帶身份證？”徐在舟問。
徐守川單手抓按著太陽穴，聽到這話眼神滯了一下，表情有些覆雜，不知在回想什麽。過了幾秒他才模糊不清地說了句：“差不多。”
沒帶就沒帶，差不多是幾個意思？徐在舟納悶兒地看了他一眼。時間已經來到一點二十，聞秋應該很快就要到樓下了，徐在舟沒再多問，只說：“車鑰匙給你放鞋櫃上了，油也給你加滿了，等會兒我還要跟同事見面，先走了。”
“嗯。”徐守川應完又叫住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你這兒怎麽回事？”
徐在舟順著他的視線摸了下創可貼：“不小心摔了，問題不大。”
“你們叔侄倆還真是默契，摔跤也要摔同一個地方。”
“天奇摔了？怎麽回事？”
“聽路悅說是跟同學打鬧的時候磕的，破了道小口子，不嚴重。”徐守川生怕他繼續追問，揮揮手背就要送人，“你不是趕時間麽，走吧。”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徐在舟的確想問清楚到底是哪個小崽子和天奇動了手，但眼下除了天奇的事，更讓他在意的是徐守川本人。徐守川今天實在反常，語言攻擊力變弱了不說，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很不對勁，看上去一臉迷茫，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在思考人生。
徐在舟往門口走了兩步，想了想還是回頭問了句：“你還好吧？”
徐守川似乎懶得應付，再次揮手送人：“我沒事，你趕緊走吧。”
“你年紀也不小了，要節制一點，別玩得太過了。”徐在舟說完就被剜了一眼，他笑了笑，忽然想到什麽，又說，“對了，那什麽，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帶上天奇跟我和聞秋一起吃個飯？”
“嗯。”徐守川楞了下，“等等，跟你和聞秋？你們——”
“沒覆合。”徐在舟接過他的話，“不過他已經知道我沒對象了，具體的等忙完了再跟你說。走了。”
從徐守川家出來正好收到聞秋發來的車位號，徐在舟搭電梯到停車場，找到了聞秋的車。
系上安全帶，徐在舟正準備導航，聞秋把手機遞到他眼下說：“哥哥，存一下你的手機號。”
徐在舟很快存好，聞秋在車載導航上輸了市體育館，問：“是這裏麽？”
徐在舟看了下，點頭說是。聞秋設好導航將車開出停車場，又說：“哥哥連藍牙吧，放你想聽的歌。”
徐在舟想說沒必要，聞秋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補充道：“我的歌單都是哥哥以前喜歡聽的那些，我想知道哥哥現在喜歡聽什麽。”
徐在舟卡了下殼，埋頭連了藍牙，打開音樂播放器隨機挑了張自建歌單。
熟悉的前奏在車內娓娓響起。
徐在舟不由得想起剛認識聞秋的時候，聞秋只聽古典樂，徐在舟以為這就是高雅，直到相處了一段時間他才知道，聞秋只是單純不愛聽有歌詞的歌，說是學習的時候聽到歌詞容易分心。
徐在舟不信，之後每次去找聞秋補課他都在聞秋的電腦上放自己平時聽的歌，各種ACG燃曲，苦逼芭樂，以及搖滾或者布魯斯。他的曲庫覆雜龐大，沒多久聞秋的古典音樂歌單就被他沈了底。而每當他陶醉在音樂世界無法自拔的時候，聞秋就會無情地穿過次元壁把他揪出來逼著他抄錯題、背文言文。他經常背到一半就跟著哼起了小曲，聞秋就會在這時候對他說：“看吧，我就說聽這種歌會分心。”
為了證明聞秋說得不對，他開始嘗試認真背書，無論背景音樂有多燃多動聽，他都沒再分過心。有一天他順利背下了一整篇文言文，無比激動地向小秋老師討表揚，小秋老師問他想要什麽表揚，他臭不要臉地開玩笑說“親我一下就行”，說完他就慫了，正想以尿急為借口開溜，聞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捏著他的下巴轉過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那是聞秋第一次主動親他。
“這首歌哥哥以前不也經常聽麽？”
駕駛座傳來聞秋的聲音，徐在舟匆匆收起思緒說：“畢竟是經典，什麽時候聽都不過時。”
接連放了兩首經典老歌，車停在一處紅燈路口，聞秋手指輕點著方向盤，問：“哥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KTV麽？”
徐在舟根本不用回想，笑道：“當然記得，那也是你人生第一次去KTV，你一首歌都沒唱呢，整個下午就我一個人在那兒鬼哭狼嚎，嗓子都唱冒煙了。”
“等哥哥有時間了我們再去一次吧，我唱給你聽。”
“真的假的？”徐在舟抓了抓臉頰，“擇日不如撞日，幹脆今天晚上叫上老幺他們一起去？”
綠燈亮起，聞秋直視著擋風玻璃，沒有猶豫地說：“好，聽哥哥的。”
“你……真的不介意？”徐在舟這個提議有一半開玩笑的成分。印象裏聞秋並不喜歡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談戀愛那會兒徐在舟從沒刻意隱瞞過他和聞秋的戀情，如果聞秋允許他甚至想敲鑼打鼓昭告天下，但聞秋似乎有些排斥陌生人，所以徐在舟一直沒能正大光明地把聞秋介紹給朋友認識。
車駛入體育館停車場，導航結束。聞秋熄了火說：“不介意，哥哥的朋友我都想認識一下，最好都留個聯系方式。”
徐在舟心跳陡然快了幾拍。他避開了聞秋投來的直率目光，匆忙下了車。
林耀遠遠地就看到了他們，站在體育館門口沖他倆招手：“在舟哥——聞哥——”
今天氣溫很高，林耀和江知晴走的都是清涼運動風，林耀上身背心下身超短褲，白襪配一雙藍綠運動鞋。江知晴紮著高馬尾，一身淡黃色套裝。徐在舟白色短T黑色短褲，腳踩黑色羽毛球鞋，簡單清爽，不主動提到年齡估計很難分出他和林耀誰大誰小。
他們三個站在陽光底下顯得活力滿滿，反觀旁邊的聞秋，連帽防曬衣拉到最頂頭，冰絲長褲將腿遮了個嚴嚴實實，除了臉以外主打一個密不透風。
林耀先問候了徐在舟下巴的情況，接著看向聞秋：“聞哥，你不熱嗎？”
聞秋瞥了徐在舟一眼，徐在舟飛快扭過頭，一副“看我幹嘛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聞秋笑了下說：“不熱。”
“好吧，反正室內有空調，那待會兒拍的時候你能把外套脫了嗎？我想拍你的手臂肌肉。”林耀說完，聞秋又看了徐在舟一眼，徐在舟一副“別看我你自己決定”的表情。聞秋忍著笑說了個“好”，林耀詭異地將眉來眼去的兩位哥哥看了會兒，而後指了指江知晴：“聞哥，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和在舟哥的同事，江知晴，我們一般叫她二姐或者晴姐。”
聞秋想起昨天徐在舟在電梯裏叫的是“二姐”，他伸出手禮貌道：“二姐好，我是聞秋。”
“聞先生你好。”握完手江知晴推了下眼鏡，視線在聞秋和徐在舟之間兜了一圈。
江知晴打算明年開主角為羽毛球運動員的漫畫，林耀為此特地訂了羽毛球館。館內冷氣很足，空氣中混著汗水和塑膠地板的味道，擊球聲、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此起彼伏。
徐在舟和聞秋跟在林耀江知晴身後走著，還沒到預定的那片場地，兩名女生小跑過來，朝著他倆的方向喊了一聲：“帥哥！”
聞秋停下腳步回頭，兩女生快步上前，個子稍高一些的那位走到聞秋面前，十分大方地遞上手機問：“方便加個微信嗎？”
聞秋第一反應是看徐在舟，徐在舟摸了下脖子，故作淡定地望著別處，聞秋收回目光，接過了女生的手機。徐在舟餘光盯著這一切，臉上的淡定像褪色的墻皮一點點消失，他在心裏“嘁”了一聲，正準備寫小作文，一部手機出現在他眼下。
他楞著擡起頭，看到了另一位身材嬌小的女生，這位女生沒她朋友那麽大方，臉蛋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鼓了極大的勇氣才走到他跟前。
女生聲音極輕：“那個，可、可以和你加個微信嗎？”
徐在舟已經想不起來上次被人要聯系方式是什麽時候了，哦，想起來了，就在一個小時前，聞秋問他要了手機號。
不對不對，他指的是女生，這些年他極少出門社交，除了二姐和許宛，唯一有聯系的異性貌似只有酒吧的老板娘。
徐在舟放下了摸脖子的手，正要接過手機，那位高個女生走過來，將她朋友拉到一旁耳語了幾句，女生本來就紅的臉瞬間變得更紅，隨後扭頭對著徐在舟聞秋點頭示意了下就離開了。
徐在舟還懵在原地，聞秋一條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帶著往前走：“哥哥剛剛是想給微信？”
“怎麽？就你能給，我不行？”
聞秋低頭靠向他，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沒給，直接拒絕不太好，所以我打字告訴她我喜歡的人就在旁邊，不方便加她。”
徐在舟：“……”
難怪那兩女生看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所以他這是剛進體育館就被出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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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身份證？”徐在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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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覆合。”徐在舟接過他的話，“不過他已經知道我沒對象了，具體的等忙完了再跟你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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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安全帶，徐在舟正準備導航，聞秋把手機遞到他眼下說：“哥哥，存一下你的手機號。”
徐在舟很快存好，聞秋在車載導航上輸了市體育館，問：“是這裏麽？”
徐在舟看了下，點頭說是。聞秋設好導航將車開出停車場，又說：“哥哥連藍牙吧，放你想聽的歌。”
徐在舟想說沒必要，聞秋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補充道：“我的歌單都是哥哥以前喜歡聽的那些，我想知道哥哥現在喜歡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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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不由得想起剛認識聞秋的時候，聞秋只聽古典樂，徐在舟以為這就是高雅，直到相處了一段時間他才知道，聞秋只是單純不愛聽有歌詞的歌，說是學習的時候聽到歌詞容易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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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明聞秋說得不對，他開始嘗試認真背書，無論背景音樂有多燃多動聽，他都沒再分過心。有一天他順利背下了一整篇文言文，無比激動地向小秋老師討表揚，小秋老師問他想要什麽表揚，他臭不要臉地開玩笑說“親我一下就行”，說完他就慫了，正想以尿急為借口開溜，聞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捏著他的下巴轉過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那是聞秋第一次主動親他。
“這首歌哥哥以前不也經常聽麽？”
駕駛座傳來聞秋的聲音，徐在舟匆匆收起思緒說：“畢竟是經典，什麽時候聽都不過時。”
接連放了兩首經典老歌，車停在一處紅燈路口，聞秋手指輕點著方向盤，問：“哥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KTV麽？”
徐在舟根本不用回想，笑道：“當然記得，那也是你人生第一次去KTV，你一首歌都沒唱呢，整個下午就我一個人在那兒鬼哭狼嚎，嗓子都唱冒煙了。”
“等哥哥有時間了我們再去一次吧，我唱給你聽。”
“真的假的？”徐在舟抓了抓臉頰，“擇日不如撞日，幹脆今天晚上叫上老幺他們一起去？”
綠燈亮起，聞秋直視著擋風玻璃，沒有猶豫地說：“好，聽哥哥的。”
“你……真的不介意？”徐在舟這個提議有一半開玩笑的成分。印象裏聞秋並不喜歡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談戀愛那會兒徐在舟從沒刻意隱瞞過他和聞秋的戀情，如果聞秋允許他甚至想敲鑼打鼓昭告天下，但聞秋似乎有些排斥陌生人，所以徐在舟一直沒能正大光明地把聞秋介紹給朋友認識。
車駛入體育館停車場，導航結束。聞秋熄了火說：“不介意，哥哥的朋友我都想認識一下，最好都留個聯系方式。”
徐在舟心跳陡然快了幾拍。他避開了聞秋投來的直率目光，匆忙下了車。
林耀遠遠地就看到了他們，站在體育館門口沖他倆招手：“在舟哥——聞哥——”
今天氣溫很高，林耀和江知晴走的都是清涼運動風，林耀上身背心下身超短褲，白襪配一雙藍綠運動鞋。江知晴紮著高馬尾，一身淡黃色套裝。徐在舟白色短T黑色短褲，腳踩黑色羽毛球鞋，簡單清爽，不主動提到年齡估計很難分出他和林耀誰大誰小。
他們三個站在陽光底下顯得活力滿滿，反觀旁邊的聞秋，連帽防曬衣拉到最頂頭，冰絲長褲將腿遮了個嚴嚴實實，除了臉以外主打一個密不透風。
林耀先問候了徐在舟下巴的情況，接著看向聞秋：“聞哥，你不熱嗎？”
聞秋瞥了徐在舟一眼，徐在舟飛快扭過頭，一副“看我幹嘛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聞秋笑了下說：“不熱。”
“好吧，反正室內有空調，那待會兒拍的時候你能把外套脫了嗎？我想拍你的手臂肌肉。”林耀說完，聞秋又看了徐在舟一眼，徐在舟一副“別看我你自己決定”的表情。聞秋忍著笑說了個“好”，林耀詭異地將眉來眼去的兩位哥哥看了會兒，而後指了指江知晴：“聞哥，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和在舟哥的同事，江知晴，我們一般叫她二姐或者晴姐。”
聞秋想起昨天徐在舟在電梯裏叫的是“二姐”，他伸出手禮貌道：“二姐好，我是聞秋。”
“聞先生你好。”握完手江知晴推了下眼鏡，視線在聞秋和徐在舟之間兜了一圈。
江知晴打算明年開主角為羽毛球運動員的漫畫，林耀為此特地訂了羽毛球館。館內冷氣很足，空氣中混著汗水和塑膠地板的味道，擊球聲、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此起彼伏。
徐在舟和聞秋跟在林耀江知晴身後走著，還沒到預定的那片場地，兩名女生小跑過來，朝著他倆的方向喊了一聲：“帥哥！”
聞秋停下腳步回頭，兩女生快步上前，個子稍高一些的那位走到聞秋面前，十分大方地遞上手機問：“方便加個微信嗎？”
聞秋第一反應是看徐在舟，徐在舟摸了下脖子，故作淡定地望著別處，聞秋收回目光，接過了女生的手機。徐在舟餘光盯著這一切，臉上的淡定像褪色的墻皮一點點消失，他在心裏“嘁”了一聲，正準備寫小作文，一部手機出現在他眼下。
他楞著擡起頭，看到了另一位身材嬌小的女生，這位女生沒她朋友那麽大方，臉蛋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鼓了極大的勇氣才走到他跟前。
女生聲音極輕：“那個，可、可以和你加個微信嗎？”
徐在舟已經想不起來上次被人要聯系方式是什麽時候了，哦，想起來了，就在一個小時前，聞秋問他要了手機號。
不對不對，他指的是女生，這些年他極少出門社交，除了二姐和許宛，唯一有聯系的異性貌似只有酒吧的老板娘。
徐在舟放下了摸脖子的手，正要接過手機，那位高個女生走過來，將她朋友拉到一旁耳語了幾句，女生本來就紅的臉瞬間變得更紅，隨後扭頭對著徐在舟聞秋點頭示意了下就離開了。
徐在舟還懵在原地，聞秋一條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帶著往前走：“哥哥剛剛是想給微信？”
“怎麽？就你能給，我不行？”
聞秋低頭靠向他，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沒給，直接拒絕不太好，所以我打字告訴她我喜歡的人就在旁邊，不方便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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