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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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秋同學雖然愛生悶氣,但也是真好哄,徐在舟三言兩語就把人哄得面紅耳赤。

接下來兩人就像在新大陸挖寶藏一樣,友好交流,相互幫助,主打一個怎麽舒服怎麽來。這個過程中聞秋發現了徐在舟身上很多的秘密,徐在舟也找到了一些讓小秋同學欲罷不能的手段。

這一夜兩人挖到了不少寶藏,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以至於到了第二天中午,太陽穿透頂篷投射而下,照得整個篷內熱烘烘的,兩人才汗涔涔地從睡夢中醒過來。

徐在舟想要起身,聞秋察覺到他要走,兩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腦袋抵在他光滑的後背上耍賴:“再睡五分鐘我就起來幫你清理。”

“不用,你繼續睡,我去澡堂洗——”徐在舟再次嘗試起身,起到一半又被拽了回去。聞秋鐵了心不讓他走,非得抱著再睡個五分鐘。徐在舟無奈望向頂篷,望了沒幾秒就被明晃晃的光線刺得眼皮生疼。他收回視線,稍稍側過臉,輕輕吻了下聞秋的鼻尖。

聞秋睫毛微顫,倏地睜開了眼。

徐在舟先是一頓,隨即轉身,笑道:“真健康啊小小秋同學,運動了一個晚上還這麽有活力。”

聞秋重新閉上眼,把頭埋得更深了些,嗓音帶了點沙啞:“再運動一個早上也是可以的。”

“我不可以,而且現在已經中午了小秋同學。”徐在舟收了笑,推了推黏在他胸前的狗皮膏藥,“不跟你鬧了,我受不了這一身的汗了,我要去洗澡。”

聞秋在地上躺了幾秒也跟著坐了起來:“我也去,等等我。”

“那你趕緊。”徐在舟把他的衣服丟給他,自己麻溜地穿上褲子,拿起裝有換洗衣服和洗浴用品的背包,等聞秋慢條斯理穿好了衣褲,他才打開帳篷鉆出去。

撲面而來的自然氣息令人心情愉悅。

徐在舟伸了個懶腰,這一伸真是哪哪都痛,哪哪都酸,活像跟人幹了一夜的架。

不過就昨晚他和聞秋的狀態來看,跟幹架也沒什麽區別了,兩個人都興奮得過了頭,徐在舟深藏在心底的那個小色鬼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我好了,走吧。”

聞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徐在舟意猶未盡地收起回憶,整理好表情,跟著聞秋一起往浴場走。

“餓不餓?”聞秋問。

“餓死了,你應該也很餓吧?等洗完澡回來我做飯給你吃。”

“嗯,包給我來拿。”

徐在舟把背包讓給了他。

走了十來分鐘到了浴場,徐在舟問前臺要了兩個手牌,前臺的工作人員是個女生,從他倆進去開始目光就沒從他們身上挪開過。徐在舟感覺得出來,吸引這個女生的不僅僅是他們的臉,還有他們身上無比壯觀的痕跡。

來之前徐在舟沒想過會和聞秋搞得這麽激烈,他只帶了兩套短T和一件薄外套,這會兒太陽正曬,他就穿了個T恤,脖子手臂都暴露在外。聞秋穿了身黑白色系的運動套裝,短袖短褲,不僅能將脖子鎖骨一覽無遺,兩條大長腿上的紅印也格外搶眼。

眼看著那女生的目光就要往聞秋的腿上移,徐在舟心虛地舔了下嘴巴,拉起聞秋的手直奔更衣室。路上,一群人從露天溫泉的方向走下來,徐在舟掃了那些人一眼,打消了和聞秋一起泡溫泉的念頭。

洗完澡回到營地,徐在舟擺開折疊桌椅,把便攜爐架在桌上,聞秋遞來氣罐,徐在舟擰開裝上,試了下,氣很足,火焰很旺。他關了爐子,讓聞秋去拿礦泉水,他放上小鍋,從食材口袋裏薅出蔬菜、雞蛋和各種熟成肉,聞秋把大桶礦泉水放到他腳邊,又去拿菜板和廚具。

再回來時,徐在舟習慣性地朝他的腿上瞥了一眼,看到好幾個紅紅的小包,不禁皺起眉:“被蚊子咬了?你別弄了,去帳篷裏面待著吧,我包裏有驅蚊水和止癢露,你去塗一下。”

“我沒事。”聞秋說。

“聽話。”徐在舟從他手裏接過菜板小刀放到一旁,拉起他的手帶他進帳篷,“我給你塗,塗完你就待在這兒。我帶了平板,無聊的話你可以玩玩游戲看看電影。”

“我想和你一起做飯。”聞秋被徐在舟按著坐了下來,臉上是大寫的不高興。

徐在舟找來止癢露坐在他對面,仔仔細細地幫他塗著:“等回家了你再幫我做,這裏我來就行,我穿的是長褲,蚊子叮不著。怪我,我忘記提醒你不要穿短褲……草,這裏怎麽也被咬了?被咬成這樣你都不說一聲?”

“我沒什麽感覺。”聞秋說的是實話,他的感官不像徐在舟那麽敏銳,無論是癢還是痛他都比徐在舟能忍,忍成了習慣漸漸也就變得越來越遲鈍了。

徐在舟沒吭聲。

聞秋盯著他的手,小聲說:“哥哥不是給我帶了長褲麽。”

徐在舟動作一頓,擡眼看他:“我?”

聞秋點了下頭:“嗯,DK制服,我在你包裏看到的。”

“……”徐在舟的心臟“嘭”一下炸了,“你你、你怎麽知道那是DK制服?”

“拿快遞的時候我看了標簽。”聞秋如實道,“不是故意看的,我只是為了確認沒有拿錯才把所有標簽都看了一遍。”

徐在舟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話到了嗓子眼兒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蓋上止癢露,對上聞秋烏黑的眼睛,又是一番欲言又止,直到聞秋主動說了句“沒事哥哥,我都知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他才冗長地吐了口氣,一吐為快:“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穿給我看?”

“如果哥哥想看的話。”

“我當然想看了,操。”徐在舟激動得不小心爆了句粗口,他反應過來,清了清嗓說,“現在就穿可以嗎?”

“嗯,穿了可以和你一起做飯嗎?”

媽的,穿著制服陪我做飯是要幹什麽?想逼瘋我嗎?還是想吃鼻血蓋飯?徐在舟在心裏仰天長嘆,嘆完他火速拿出他精心挑選加錢加急送到的制服,雙手捧著遞給聞秋:“可以的少爺,別說做飯了,您把我做了都行。換吧,請。”

徐在舟這副垂首躬身的模樣讓聞秋有些恍惚,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徐之禾。那時候的徐之禾一旦有了什麽歪門邪念,總會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逼他就範”。

他本身是個邊界感很強,不太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人,可一碰上徐之禾,什麽邊界感都成了空頭口號。他喜歡徐之禾靠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頸窩吹氣,喜歡徐之禾自以為他什麽都不懂趁他不註意偷偷親他的耳朵,喜歡徐之禾使壞的小表情,喜歡徐之禾的聲音,喜歡徐之禾的一切。

從喜歡上徐之禾開始,他的人生多出了一條名叫“只要是徐之禾”的原則。

只要是徐之禾,他什麽都喜歡。

“那個,既然都答應穿給我看了,不如再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吧,小秋同學?”徐在舟戳了戳兩根食指。

聞秋看著他不懷好意的表情,輕輕笑了下:“什麽請求?”

“換好之後你把被子蓋上,叫我一聲,我要進來親自‘開箱檢驗’。”

聞秋笑容凝固了半秒:“哥哥真是一如既往的變態呢。”

最尷尬莫過於被揭穿的那一刻,熬過了那一刻,徐在舟無敵了,此時的他百毒不侵,無所謂禮義廉恥,臉皮就像十八歲的徐之禾一樣厚如城墻,就算被聞秋說成“變態”他也樂在其中,不僅不害臊,還莫名有種血脈僨張的感覺。他搓了搓手問:“可以嗎?”

某人的狐貍眼又閃又亮,聞秋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甘拜下風:“嗯,知道了,出去吧。”

活了二十九年,徐在舟從沒像此刻這般緊張過,他的掌心不斷冒著汗,心跳快得像高速運轉的馬達,轟鳴不斷,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裏彈射而出。他在椅子上坐了不到半分鐘又“唰”一下站起來,繞著帳篷轉了兩圈,轉完他又坐回到椅子上,腿像篩子一樣抖個不停,掛在身前的拍立得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搖擺,時不時砸他一下,他卻渾然不覺,仿佛靈魂脫殼。

就在他快要無意識抖掉兩斤大腿肉的時候,聞秋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好了。”

徐在舟驟然定神,扒開門簾鉆進去,聞秋躲在被子裏,夏被輕薄,能直接看到他的整個輪廓。徐在舟躡手躡腳地靠過去,像捏紅蓋頭一樣捏住天絲被的兩角,緩緩向下拉動,露出聞秋的眉眼、鼻梁、嘴唇。

四目相對的一瞬,徐在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屏到他完全掀開被子,看清了一身水藍的聞秋,他才用力喘了一口氣,低低地罵了句:“靠,我好像真的有點變態。”

“……”

遇到徐在舟之前聞秋一直循規蹈矩,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遇到徐在舟之後,他不僅心甘情願做了徐在舟見不得人的地下炮友,現在甚至連臉都不要了。

“太漂亮了,怎麽能這麽好看?草,我真要流鼻血了。我想給你拍照,我能給你拍幾張照嗎小秋同學?”徐在舟的目光比正午的太陽還要熾熱。

聞秋擡起手臂隔絕掉了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欲哭無淚地“嗯”了一聲說:“拍吧,臭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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