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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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什麽雙人互動素材？你便簽上有這玩意兒嗎？”徐在舟目瞪口呆。
林耀挑眉道：“有啊，我前天不是補發了一張便簽，加了西裝擺拍和雙人互動的內容啊。”
徐在舟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還真有，但他當時沒點開看，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現在點開看了他還是很懵，因為林耀沒寫具體要怎麽互動。
想起那天的早餐，徐在舟內心深感不妙。一個薯餅都能把他吃成那樣，真坐一塊兒互動那他豈不是要欲/火焚身啊？
徐在舟靠坐在書桌邊緣，微微側著臉，看著林耀從背包裏拿出各種各樣的工具設備。
他刻意避開了從窗邊投過來的那道視線，沈思片刻後，他問：“大概要怎麽互動？”
“嗯……”林耀想了想說，“大概就是模擬一下兩個人交談、握手的各種角度場景之類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形容啦，等會兒你配合我按我說的擺動作就行，很簡單的，你放心好了。”
交談握手？聽起來似乎不會有很多肢體接觸的樣子。
可還是很危險。
徐在舟第一個念頭依舊是拒絕，然而林耀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裏明晃晃寫著：“在舟哥你不會拒絕的吧，你知道今天是誰害我遲到的吧，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這可能就是自作自受吧。
徐在舟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認命地站起身，走到聞秋旁邊坐了下來。
幾乎就在沙發凹陷進去的同時，聞秋身上的淡香被空氣凈化器吹出的風帶到了鼻前，徐在舟不受控地屏了下呼吸，過了兩秒才敢繼續喘氣。
聞秋坐在靠窗的一方，徐在舟和他拉開了大概一個人的距離。
讀書那會兒徐在舟也沒像此刻這般正襟危坐過。聞秋看起來倒是十分自在，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左手搭著扶手，右手放在沙發頂沿上，如果徐在舟稍微往他那邊再靠一點，他們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極了當年——當年他總是這樣單手扒著沙發頂沿，另一條手臂摟著聞秋，手指極不安分地在聞秋的臉頰、下巴、脖子各個地方流連忘返。
而此時此刻，徐在舟連朝左邊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能埋著頭刷著連梗都看不明白的視頻。
拍攝前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林耀手上忙個不停，嘴也閑不下來：“對了聞哥，這酒店也是你家的嗎？好像和上次那家不是一個品牌耶。”
聞秋從某人的側臉上收回視線，淡淡道：“‘也’？我家不做酒店。”
林耀驚訝道：“啊，上次我們工作室去團建的那家酒店不是你家的？那那些員工為什麽對你那麽恭敬啊，還給我們免了單呢。”
“我和酒店的老板比較熟，這種程度不算什麽。”
“哦哦，原來是聞哥朋友的酒店，我們組長還以為那是你家的，還說以後團建都去那兒呢，哈哈。那個，聞哥我先畫幾幅速寫找找感覺，你放松坐著就行。”林耀把相機掛到脖子上，撈來畫本和筆，一邊畫一邊接著嘮，“聞哥一直住酒店的話，那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聞秋不知何時也拿出了手機，他垂著眼在打字。光滑的手套貼著指腹，指節處微微凸起，線條冷硬清晰。
徐在舟餘光瞥了一眼那只被手套襯得格外漂亮的手，而後迅速收回，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放在以前徐在舟會覺得老幺就跟夏天的知了一樣鬧得慌，現在他卻只想感謝老幺，因為老幺問的全是他想知道卻不敢問的事情。
“哇，聞哥你也太有實力了，這種酒店住一晚少說也得四位數吧？你是出差來的這兒嗎？公司給報銷這麽貴的套房嗎？”
徐在舟滑視頻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出差，沒有報銷，我沒有工作，無業游民一個。”聞秋右手從頂沿上收回，轉而放在膝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
“啊？聞哥你沒有工作？我看你是不需要工作吧。”林耀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笑道，“那你為什麽來明陰呢？”
徐在舟忽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前面有張茶幾，上面放著三瓶礦泉水，他伸手去拿的時候，正好聽到聞秋不鹹不淡地說：“來找個人。”
嘭嘭！
剎那間，徐在舟只覺得心臟像擂鼓一般狂跳不止，他拿來礦泉水，擰了好幾下才把瓶蓋擰開。
“找誰啊？親戚嗎？”林耀好奇道。
“不是，找我的前任。”
“我去！聞哥前任居然是我們明陰的嗎？”林耀放下筆，舉起相機對準聞秋開始調整參數，“不過聞哥，你為什麽要找你前任啊？是想跟她覆合嗎？”
這次聞秋沒有直接回答，他擡眼看向鏡頭，默了會兒才說：“不想了。”
徐在舟垂眼盯著手裏的礦泉水，掌心不知何時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黏在瓶身上很不舒服。這時“潔癖癥”似乎不治自愈了，他完全沒顧得上擦汗或是去洗手。
“難道你前任已經結婚啦？不會這麽狗血吧。”林耀放下相機，失落地皺起眉頭，“沒事聞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向前看吧！”
聞秋很輕地笑了一下，沒再多聊這個話題：“什麽時候開始拍？”
“現在就可以，我都弄好啦！”
“那拍吧。”
“好滴！先拍一張握手的吧，聞哥你站起來，就站在那兒不用動，在舟哥你到茶幾這邊來和聞哥面對面站……在舟哥？你在發什麽呆呢？在——舟——哥——”
隨著林耀的嗓門兒逐漸增大，徐在舟倏然回過神來，聞秋已經站起身，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徐在舟耷拉下眼皮，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剛剛走神了，要我做什麽？”
“你站到茶幾這邊來。”林耀用手比劃著。
徐在舟按他說的站到了聞秋對面，林耀舉著相機走到兩人斜後方，一邊找角度一邊指導動作：“好，就這個位置，現在握手。”
徐在舟握住了聞秋伸來的手。
手套帶著些微冰涼的觸感，可徐在舟的掌心卻像著了火般燙得厲害。
“在舟哥，你稍微擡一下頭呢？幹嘛一直盯著地板呀。”林耀出聲提醒。
徐在舟無聲緩了口氣，隨後擡起頭來，神色如常地迎上聞秋的目光。
林耀繞著圈從各個角度拍了幾組照片，之後又指導兩人換了幾個動作。
一如林耀所言，都是些特別商務化的簡單互動，除了握手徐在舟就沒和聞秋有過任何肢體上的接觸。每一個動作林耀要拍十到二十分鐘，徐在舟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四肢都杵僵硬了，滿腦子只想趕緊結束。
來來回回擺了一個小時，林耀總算放下了相機。徐在舟以為互動環節總算告一段落了 ，正想去洗手間，林耀翻了翻筆記本忽然說：“在舟哥，要不你再幫我拍幾個情侶動作吧？”
“……什麽？”情什麽侶？徐在舟懷疑耳朵出了問題，“你畫的什麽漫畫，怎麽還有情侶動作？”
“我沒說過嗎？戀愛漫啊。”
徐在舟：“？”
林耀撇撇嘴：“哥，這年頭你該不會還有‘男漫畫師就得畫熱血漫’這種偏見吧？”
徐在舟：“……”
“我先聲明一下，不是那種很誇張的情侶動作，就搭個肩膀，牽手擁抱一下之類的，只需要做個大概動作就行，我會自己補細節的。”
林耀說這話時沒想太多，他只是單純覺得好不容易約到這麽完美的模特，趁這機會能多拍點就多拍點。可徐在舟的反應讓他突然想起他們在來的車上說過的那些話。林耀奇特的腦回路當即得出了結論：在舟哥估計有點恐同，所以才這麽介意跟同性勾肩搭背。
思及此，林耀只好做出讓步：“要不這樣吧在舟哥，如果你放不太開，那換我來吧，我跟聞哥擺動作，你幫我拍。”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聞秋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徐在舟不知被點燃了哪根引線，突然炸毛道：“這有什麽放不開的，我只是有點意外你小子畫的居然是戀愛漫，不就擺個動作嘛，來。”
聞秋身側的手握了一下又松開，微張的嘴重新合上，唇角略微有了點弧度。
徐在舟抓起剩下的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林耀疑惑地挑了下眉，接著撓了撓脖子，對著徐在舟看了又看，他總覺得今天的在舟哥有點怪怪的，具體哪裏怪又說不上來。
徐在舟放下水催促道：“快拍吧，拍完這個還得拍你聞哥的個人素材不是？”
林耀點點頭：“是的，那哥哥們先坐到沙發上吧。在舟哥你再往左邊去一點，聞哥你的手勾住在舟哥的脖子，在舟哥你上身再往前傾點兒，嗯嗯對，然後聞哥你低一點頭看著在舟哥鼻子的位置，在舟哥你面朝我這個方向，對，先擺一個彼此靠近的動作——”
溫熱的鼻息和柔和的香味一並湧來，徐在舟下意識地想要往後仰，脖子卻被一只冰涼的手牢牢掌住，光滑的皮革緊貼他的皮膚，吸取著他驟然攀升的體溫。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視死如歸地盯著林耀。
“在舟哥你放松點，我馬上就拍好了。”林耀被盯得頭皮發麻，火速摁下連拍，“OK，下一個動作，嗯……聞哥你躺下，一條腿踩地，一條腿曲起來，在舟哥你一條腿跪在沙發上，最好貼聞哥近一點，聞哥你一只手從後面抱著在舟哥，另一只手抓住在舟哥的左手手腕，兩位哥哥能對視一下嗎，我很快就拍完——”
不能。這真不能。
徐在舟絕望地想：早知道就不較勁了，怎麽就不能幫老幺和聞秋拍呢？我這不是純純挖坑給自己跳嗎？
徐在舟還沒從絕望中掙紮出來，左手手腕上的那抹力突然沒了，沒等他反應，消失的那抹力又出現了，但並沒出現在他的手腕上，而是緊緊貼住了他的手掌，緊接著皮質的觸感扣進了他的指間——聞秋擅自把抓手腕的動作改成了十指相扣。
徐在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本來就薄弱的意志力在此刻徹底崩塌。
聞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視線向他腰部延伸下去。
徐在舟觸電般掙開他的手，“唰”一下站起身來：“我、我去趟廁所，老幺你要不先拍別的吧，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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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挑眉道：“有啊，我前天不是補發了一張便簽，加了西裝擺拍和雙人互動的內容啊。”
徐在舟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還真有，但他當時沒點開看，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現在點開看了他還是很懵，因為林耀沒寫具體要怎麽互動。
想起那天的早餐，徐在舟內心深感不妙。一個薯餅都能把他吃成那樣，真坐一塊兒互動那他豈不是要欲/火焚身啊？
徐在舟靠坐在書桌邊緣，微微側著臉，看著林耀從背包裏拿出各種各樣的工具設備。
他刻意避開了從窗邊投過來的那道視線，沈思片刻後，他問：“大概要怎麽互動？”
“嗯……”林耀想了想說，“大概就是模擬一下兩個人交談、握手的各種角度場景之類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形容啦，等會兒你配合我按我說的擺動作就行，很簡單的，你放心好了。”
交談握手？聽起來似乎不會有很多肢體接觸的樣子。
可還是很危險。
徐在舟第一個念頭依舊是拒絕，然而林耀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裏明晃晃寫著：“在舟哥你不會拒絕的吧，你知道今天是誰害我遲到的吧，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這可能就是自作自受吧。
徐在舟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認命地站起身，走到聞秋旁邊坐了下來。
幾乎就在沙發凹陷進去的同時，聞秋身上的淡香被空氣凈化器吹出的風帶到了鼻前，徐在舟不受控地屏了下呼吸，過了兩秒才敢繼續喘氣。
聞秋坐在靠窗的一方，徐在舟和他拉開了大概一個人的距離。
讀書那會兒徐在舟也沒像此刻這般正襟危坐過。聞秋看起來倒是十分自在，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左手搭著扶手，右手放在沙發頂沿上，如果徐在舟稍微往他那邊再靠一點，他們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極了當年——當年他總是這樣單手扒著沙發頂沿，另一條手臂摟著聞秋，手指極不安分地在聞秋的臉頰、下巴、脖子各個地方流連忘返。
而此時此刻，徐在舟連朝左邊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能埋著頭刷著連梗都看不明白的視頻。
拍攝前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林耀手上忙個不停，嘴也閑不下來：“對了聞哥，這酒店也是你家的嗎？好像和上次那家不是一個品牌耶。”
聞秋從某人的側臉上收回視線，淡淡道：“‘也’？我家不做酒店。”
林耀驚訝道：“啊，上次我們工作室去團建的那家酒店不是你家的？那那些員工為什麽對你那麽恭敬啊，還給我們免了單呢。”
“我和酒店的老板比較熟，這種程度不算什麽。”
“哦哦，原來是聞哥朋友的酒店，我們組長還以為那是你家的，還說以後團建都去那兒呢，哈哈。那個，聞哥我先畫幾幅速寫找找感覺，你放松坐著就行。”林耀把相機掛到脖子上，撈來畫本和筆，一邊畫一邊接著嘮，“聞哥一直住酒店的話，那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聞秋不知何時也拿出了手機，他垂著眼在打字。光滑的手套貼著指腹，指節處微微凸起，線條冷硬清晰。
徐在舟餘光瞥了一眼那只被手套襯得格外漂亮的手，而後迅速收回，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放在以前徐在舟會覺得老幺就跟夏天的知了一樣鬧得慌，現在他卻只想感謝老幺，因為老幺問的全是他想知道卻不敢問的事情。
“哇，聞哥你也太有實力了，這種酒店住一晚少說也得四位數吧？你是出差來的這兒嗎？公司給報銷這麽貴的套房嗎？”
徐在舟滑視頻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出差，沒有報銷，我沒有工作，無業游民一個。”聞秋右手從頂沿上收回，轉而放在膝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
“啊？聞哥你沒有工作？我看你是不需要工作吧。”林耀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笑道，“那你為什麽來明陰呢？”
徐在舟忽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前面有張茶幾，上面放著三瓶礦泉水，他伸手去拿的時候，正好聽到聞秋不鹹不淡地說：“來找個人。”
嘭嘭！
剎那間，徐在舟只覺得心臟像擂鼓一般狂跳不止，他拿來礦泉水，擰了好幾下才把瓶蓋擰開。
“找誰啊？親戚嗎？”林耀好奇道。
“不是，找我的前任。”
“我去！聞哥前任居然是我們明陰的嗎？”林耀放下筆，舉起相機對準聞秋開始調整參數，“不過聞哥，你為什麽要找你前任啊？是想跟她覆合嗎？”
這次聞秋沒有直接回答，他擡眼看向鏡頭，默了會兒才說：“不想了。”
徐在舟垂眼盯著手裏的礦泉水，掌心不知何時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黏在瓶身上很不舒服。這時“潔癖癥”似乎不治自愈了，他完全沒顧得上擦汗或是去洗手。
“難道你前任已經結婚啦？不會這麽狗血吧。”林耀放下相機，失落地皺起眉頭，“沒事聞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向前看吧！”
聞秋很輕地笑了一下，沒再多聊這個話題：“什麽時候開始拍？”
“現在就可以，我都弄好啦！”
“那拍吧。”
“好滴！先拍一張握手的吧，聞哥你站起來，就站在那兒不用動，在舟哥你到茶幾這邊來和聞哥面對面站……在舟哥？你在發什麽呆呢？在——舟——哥——”
隨著林耀的嗓門兒逐漸增大，徐在舟倏然回過神來，聞秋已經站起身，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徐在舟耷拉下眼皮，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剛剛走神了，要我做什麽？”
“你站到茶幾這邊來。”林耀用手比劃著。
徐在舟按他說的站到了聞秋對面，林耀舉著相機走到兩人斜後方，一邊找角度一邊指導動作：“好，就這個位置，現在握手。”
徐在舟握住了聞秋伸來的手。
手套帶著些微冰涼的觸感，可徐在舟的掌心卻像著了火般燙得厲害。
“在舟哥，你稍微擡一下頭呢？幹嘛一直盯著地板呀。”林耀出聲提醒。
徐在舟無聲緩了口氣，隨後擡起頭來，神色如常地迎上聞秋的目光。
林耀繞著圈從各個角度拍了幾組照片，之後又指導兩人換了幾個動作。
一如林耀所言，都是些特別商務化的簡單互動，除了握手徐在舟就沒和聞秋有過任何肢體上的接觸。每一個動作林耀要拍十到二十分鐘，徐在舟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四肢都杵僵硬了，滿腦子只想趕緊結束。
來來回回擺了一個小時，林耀總算放下了相機。徐在舟以為互動環節總算告一段落了 ，正想去洗手間，林耀翻了翻筆記本忽然說：“在舟哥，要不你再幫我拍幾個情侶動作吧？”
“……什麽？”情什麽侶？徐在舟懷疑耳朵出了問題，“你畫的什麽漫畫，怎麽還有情侶動作？”
“我沒說過嗎？戀愛漫啊。”
徐在舟：“？”
林耀撇撇嘴：“哥，這年頭你該不會還有‘男漫畫師就得畫熱血漫’這種偏見吧？”
徐在舟：“……”
“我先聲明一下，不是那種很誇張的情侶動作，就搭個肩膀，牽手擁抱一下之類的，只需要做個大概動作就行，我會自己補細節的。”
林耀說這話時沒想太多，他只是單純覺得好不容易約到這麽完美的模特，趁這機會能多拍點就多拍點。可徐在舟的反應讓他突然想起他們在來的車上說過的那些話。林耀奇特的腦回路當即得出了結論：在舟哥估計有點恐同，所以才這麽介意跟同性勾肩搭背。
思及此，林耀只好做出讓步：“要不這樣吧在舟哥，如果你放不太開，那換我來吧，我跟聞哥擺動作，你幫我拍。”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聞秋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徐在舟不知被點燃了哪根引線，突然炸毛道：“這有什麽放不開的，我只是有點意外你小子畫的居然是戀愛漫，不就擺個動作嘛，來。”
聞秋身側的手握了一下又松開，微張的嘴重新合上，唇角略微有了點弧度。
徐在舟抓起剩下的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林耀疑惑地挑了下眉，接著撓了撓脖子，對著徐在舟看了又看，他總覺得今天的在舟哥有點怪怪的，具體哪裏怪又說不上來。
徐在舟放下水催促道：“快拍吧，拍完這個還得拍你聞哥的個人素材不是？”
林耀點點頭：“是的，那哥哥們先坐到沙發上吧。在舟哥你再往左邊去一點，聞哥你的手勾住在舟哥的脖子，在舟哥你上身再往前傾點兒，嗯嗯對，然後聞哥你低一點頭看著在舟哥鼻子的位置，在舟哥你面朝我這個方向，對，先擺一個彼此靠近的動作——”
溫熱的鼻息和柔和的香味一並湧來，徐在舟下意識地想要往後仰，脖子卻被一只冰涼的手牢牢掌住，光滑的皮革緊貼他的皮膚，吸取著他驟然攀升的體溫。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視死如歸地盯著林耀。
“在舟哥你放松點，我馬上就拍好了。”林耀被盯得頭皮發麻，火速摁下連拍，“OK，下一個動作，嗯……聞哥你躺下，一條腿踩地，一條腿曲起來，在舟哥你一條腿跪在沙發上，最好貼聞哥近一點，聞哥你一只手從後面抱著在舟哥，另一只手抓住在舟哥的左手手腕，兩位哥哥能對視一下嗎，我很快就拍完——”
不能。這真不能。
徐在舟絕望地想：早知道就不較勁了，怎麽就不能幫老幺和聞秋拍呢？我這不是純純挖坑給自己跳嗎？
徐在舟還沒從絕望中掙紮出來，左手手腕上的那抹力突然沒了，沒等他反應，消失的那抹力又出現了，但並沒出現在他的手腕上，而是緊緊貼住了他的手掌，緊接著皮質的觸感扣進了他的指間——聞秋擅自把抓手腕的動作改成了十指相扣。
徐在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本來就薄弱的意志力在此刻徹底崩塌。
聞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視線向他腰部延伸下去。
徐在舟觸電般掙開他的手，“唰”一下站起身來：“我、我去趟廁所，老幺你要不先拍別的吧，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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