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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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徐在舟是抱著醉到昏死、醉到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的決心來的酒吧，沒想到徐守川竟然換了新地方，徐在舟也沒想到自己意外的是個念舊的人，突然換了新環境，剛剛還很濃烈的宿醉欲瞬間消退了一大半。
徐守川看出他的不自在，在吧臺落座後幫他點了杯他平時喝慣了的酒，隨後才解釋說：“這家店是我幾個朋友合夥開的，過來照顧下生意。”
“哦。”徐在舟環顧了一圈，比起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店，這裏更像是清吧，有個三人小樂隊在舞臺上駐唱，空間很大，環境也不錯，可能是因為才剛過營業時間，客人還很少，氛圍有些冷清。
調酒師推來酒杯，徐在舟說了聲“謝謝”，接過抿了一口。他雖然常常和徐守川出來喝酒，但對酒其實並不感興趣，也沒想過要深入了解，所以當調酒師笑著問他“味道如何”時，他只能裝模作樣地又喝了一口，然後從貧瘠的知識量裏掰扯出一句：“挺清爽的，不錯。”
徐守川接過自己那杯，正要品上一品，一只手忽地搭在他的肩上，他擡頭一看，笑了起來：“喲，你來了。”
“介紹一下，我弟弟徐在舟。”徐守川放下酒杯，轉而對徐在舟說，“在舟，這位是我朋友，也是這家店的大股東，殷灝殷老板。”
徐在舟禮貌頷首：“殷老板好。”
“別這樣，咱倆沒差幾歲，叫我殷灝就行。”說完，殷灝招手叫來調酒師耳語了兩句，調酒師轉身從冷櫃裏撈了瓶櫃臺上沒有的酒開始炫技整花活，殷灝則拉開徐守川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徐在舟。
徐在舟清了兩下嗓子，掏出手機低頭裝忙。
殷灝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徐守川那群直男哥們兒裏唯一一個雙。徐在舟戀愛經驗不多，但沒少被男人追，殷灝剛剛看他的眼神很露骨，絕不是他多想，這個殷灝百分之百想泡他。
換做平時，徐在舟一旦感受到了這種信號，下一秒就會找借口開溜，然而今天的他貌似還沒能從前陣子的反常狀態中脫身，向來敵對的左右腦今晚出奇地統一了戰線，全都在勸他向前看。
調酒師推了一杯特調酒過來，徐在舟擡起頭，就聽見殷灝介紹道：“這是我們準備為VIP客人推出的五月新品，嘗嘗？”
調酒師給殷灝和徐守川也各遞了一杯。
殷灝接過，對著徐在舟做了個碰杯的動作，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
徐在舟猶豫半秒，端起酒杯和他隔空碰了一下。
隨著一口酒入喉，徐在舟的眉頭緊跟著皺了起來。
靠……好烈。
“哈哈，看樣子你很少喝這種高度酒？”殷灝又沖著調酒師招手要了杯冰水，拿著冰水起身繞過徐守川來到徐在舟身邊，端著冰杯往徐在舟臉上輕輕貼了一下。
這個貼臉的動作來得十分突然，徐在舟沒能躲得掉。他骨子裏很反感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行為，但此時此刻，他又想要借著這樣的行為來突破自己卡了十一年的心理防線。
“謝謝。”他沒有擦掉沾在臉上的那抹濕潤，而是順從地接過了殷灝遞來的水杯，這一來二去的互動，藏著只有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才看得懂的暗示。
吧臺上方懸掛著一排吊燈，燈光打下來，將殷灝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徐守川那群朋友沒一個長得醜的，這個殷灝的顏值即使放在那群人中也毫不遜色。
可是不管怎麽看，徐在舟都覺得缺了點興致。也可以說是缺了一種沖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二十九年來，除了聞秋，徐在舟看誰都一個樣，醜就是醜，帥就是帥，但聞秋就是聞秋，沒有誰能像聞秋那樣，光是往那兒一站，就勾得他心癢難耐，只想往人身上撲。
以前他以為是他見過的帥哥太少導致的，後來做“不拖延”的時候他跟著徐守川沒少出席各種各樣的大場合，名模演員偶像他都有見過，仍然沒一個有聞秋那種沖擊力。
“啊，老宋他們也到了。”徐守川和走進酒吧的一行人揮了下手，扭頭問旁邊兩人，“一起去包廂？”
殷灝也用眼神和那群人簡單打了個照面，接著對徐守川道：“你們先去，我還想讓在舟幫我再試試另外兩款新品。”
“行。”徐守川臉頰還疼著，心情爛得要命，只想趕快發洩。他沒多想，一口飲盡杯裏的酒，跟著他那群朋友走了。
吧臺這一隅只剩下了徐在舟和殷灝。
“加個微信？”徐守川一走，殷灝也不打算拐彎抹角浪費時間，直接把手機推到徐在舟眼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徐在舟。
徐在舟被他看獵物一般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
他表面波瀾無驚，心裏卻在瘋狂開麥：怎麽辦？要逃跑嗎？不對，跑什麽跑，不是已經決定向前看了嗎？仔細想想，殷灝雖然長得不是我的菜，可還是很帥的，管他是真心還是想一夜春宵，都快三十了還守著個處男身幹什麽？說不定跨出了這一步就能徹底忘掉以前那些糟心事……更何況我剛才也主動回應了他的暗示，這種時候突然甩手走人怎麽也說不過去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沒辦法走到上床那步，加個好友又不會少塊肉……
徐在舟咽下一口冰水，嗓音也跟著帶了點涼意：“好。”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機掃了碼，正準備打備註，肩膀冷不防地被碰了一下，一道影子投落下來蓋住了他大半手機屏幕。
沒等他回頭，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原來哥哥有在用微信？”
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徐在舟聽清每個字。徐在舟只覺頭頂好似被猛電了一下，自頭皮一路麻到了心臟。這聲線即使比以前低了一些、深沈了一些，卻仍然能在第一個音出口之時就讓他自動對應到聞秋那張臉。
“哈哈……”徐在舟摁滅手機屏幕，強裝鎮定地瞟了一眼身後的人，“好巧啊，你也來這裏喝酒？”
“嗯。”聞秋垂著眸，沒什麽起伏地應了一聲。
“你朋友？”殷灝問徐在舟。
徐在舟點頭：“啊、對。”
“是老同學呢。”聞秋淡淡補充。
徐在舟眼皮一抖：“……對，也是同學。”
“原來是同學，歡迎歡迎，我是這酒吧的老板殷灝，既然是在舟的同學，想喝什麽隨便點，記我賬上就行，不要客氣。”殷灝盡顯地主之誼，不僅給足了徐在舟面子，同時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聞秋坐了下來，微笑著看向調酒師：“那麻煩來一瓶店裏最貴的酒。”
殷灝：“……”
徐在舟：“……”
殷灝完全沒料到徐在舟的同學會這麽的不客氣，但吹出去的牛皮哪有收回的道理，就算能收回，他殷灝也不可能當著心儀的對象的面丟臉。他擺了擺手，示意調酒師去拿最貴的酒。
徐在舟本來頭皮就麻，眼下被聞秋和殷灝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更是麻得想就地打個洞把自己活埋了。
“在舟，怎麽稱呼你這位同學？”殷灝心正在滴血，不管怎樣，他至少不能把這麽貴的酒送給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臭小子。
好在樂隊開始了首輪演唱，吧臺的吊燈全都滅了，此時室內光線晦暗，人漸漸變多，音樂聲人聲相互交錯，沒人知道徐在舟的臉色有多差，也沒人知道他有多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那兩個字。
一句歌詞唱畢，徐在舟才開口：“叫他聞秋就行。”
“聞秋……好熟悉的名字？”殷灝嘀咕了一嘴，沒想得起來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叫聞秋的為什麽要坐在這兒？？？
“那個，在舟，你同學是來找你的？”殷灝傾身靠向徐在舟，在他耳邊低聲詢問。
徐在舟如實搖頭：“不是。”
徐在舟的一句不是讓殷灝放心了不少。
好不容易遇到個完全長審美點上的天菜，殷灝可不想白白錯失機會，他盡量高情商地、委婉地問聞秋：“兄弟，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有朋友在等我。”調酒師把開好的酒和裝有冰塊的玻璃杯放到聞秋面前，聞秋倒了一杯，卻遲遲沒喝。
“這樣。那你拿著這瓶酒去跟你朋友一起喝吧，快去吧，別讓朋友等太久了。”殷灝就差把“趕緊滾蛋”四個字直接拍腦門兒上了，然而聞秋巋然不動，仿佛聾了。
徐在舟尷尬得無所適從，只能一味地喝酒。
聞秋摩挲著玻璃杯，目光在徐在舟捧著酒杯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他眉心輕輕一動，語調不急不緩：“哥哥的戀人沒一起來嗎？”
“戀人？在舟你有戀人？”殷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呃。”徐在舟萬萬沒想到聞秋會問這種事，他腦子一時宕了機，“呃”了半天也沒能呃出個所以然來。
聞秋還不忘再補一刀：“哥哥今天沒戴戒指呢，難怪會被誤會沒有戀人。”
徐在舟瞪向聞秋，聞秋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從容之中透著幾分乖張。徐在舟瞬間啞了火。他飛快別過視線，灌了一大口酒，把怒氣和某種膨脹的欲望一並壓了回去。
“在舟，他不會就是你的戀人吧？你倆擱這兒唱雙簧玩兒我呢？”殷灝越想越不對勁，是啊，誰他媽的會對著同學嬌滴滴地喊“哥哥”？
徐在舟連忙解釋：“不是，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同學。”
“那他說的戀人是怎麽回事？你有戀人還跟我打暗號？”
徐在舟想要嘗試打破防線的勇氣當場崩塌。他抱著豁出去的心態幹笑了一聲說：“我和我戀人比較開放，他不太管我這種事的。沒提前跟你說清楚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
“操。”殷灝忍不住罵了一句，泡人不成還損失一瓶上等好酒，他氣得血壓直沖腦門兒。他惡狠狠地剜了徐在舟一眼，又用力踹了高腳椅一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吧臺這一隅又只剩下兩個人。
徐在舟把臉埋進掌心，聲音很悶：“滿意了？”
聞秋抿著嘴巴沒吭聲。
徐在舟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快步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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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是抱著醉到昏死、醉到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的決心來的酒吧，沒想到徐守川竟然換了新地方，徐在舟也沒想到自己意外的是個念舊的人，突然換了新環境，剛剛還很濃烈的宿醉欲瞬間消退了一大半。
徐守川看出他的不自在，在吧臺落座後幫他點了杯他平時喝慣了的酒，隨後才解釋說：“這家店是我幾個朋友合夥開的，過來照顧下生意。”
“哦。”徐在舟環顧了一圈，比起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店，這裏更像是清吧，有個三人小樂隊在舞臺上駐唱，空間很大，環境也不錯，可能是因為才剛過營業時間，客人還很少，氛圍有些冷清。
調酒師推來酒杯，徐在舟說了聲“謝謝”，接過抿了一口。他雖然常常和徐守川出來喝酒，但對酒其實並不感興趣，也沒想過要深入了解，所以當調酒師笑著問他“味道如何”時，他只能裝模作樣地又喝了一口，然後從貧瘠的知識量裏掰扯出一句：“挺清爽的，不錯。”
徐守川接過自己那杯，正要品上一品，一只手忽地搭在他的肩上，他擡頭一看，笑了起來：“喲，你來了。”
“介紹一下，我弟弟徐在舟。”徐守川放下酒杯，轉而對徐在舟說，“在舟，這位是我朋友，也是這家店的大股東，殷灝殷老板。”
徐在舟禮貌頷首：“殷老板好。”
“別這樣，咱倆沒差幾歲，叫我殷灝就行。”說完，殷灝招手叫來調酒師耳語了兩句，調酒師轉身從冷櫃裏撈了瓶櫃臺上沒有的酒開始炫技整花活，殷灝則拉開徐守川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徐在舟。
徐在舟清了兩下嗓子，掏出手機低頭裝忙。
殷灝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徐守川那群直男哥們兒裏唯一一個雙。徐在舟戀愛經驗不多，但沒少被男人追，殷灝剛剛看他的眼神很露骨，絕不是他多想，這個殷灝百分之百想泡他。
換做平時，徐在舟一旦感受到了這種信號，下一秒就會找借口開溜，然而今天的他貌似還沒能從前陣子的反常狀態中脫身，向來敵對的左右腦今晚出奇地統一了戰線，全都在勸他向前看。
調酒師推了一杯特調酒過來，徐在舟擡起頭，就聽見殷灝介紹道：“這是我們準備為VIP客人推出的五月新品，嘗嘗？”
調酒師給殷灝和徐守川也各遞了一杯。
殷灝接過，對著徐在舟做了個碰杯的動作，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
徐在舟猶豫半秒，端起酒杯和他隔空碰了一下。
隨著一口酒入喉，徐在舟的眉頭緊跟著皺了起來。
靠……好烈。
“哈哈，看樣子你很少喝這種高度酒？”殷灝又沖著調酒師招手要了杯冰水，拿著冰水起身繞過徐守川來到徐在舟身邊，端著冰杯往徐在舟臉上輕輕貼了一下。
這個貼臉的動作來得十分突然，徐在舟沒能躲得掉。他骨子裏很反感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行為，但此時此刻，他又想要借著這樣的行為來突破自己卡了十一年的心理防線。
“謝謝。”他沒有擦掉沾在臉上的那抹濕潤，而是順從地接過了殷灝遞來的水杯，這一來二去的互動，藏著只有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才看得懂的暗示。
吧臺上方懸掛著一排吊燈，燈光打下來，將殷灝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徐守川那群朋友沒一個長得醜的，這個殷灝的顏值即使放在那群人中也毫不遜色。
可是不管怎麽看，徐在舟都覺得缺了點興致。也可以說是缺了一種沖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二十九年來，除了聞秋，徐在舟看誰都一個樣，醜就是醜，帥就是帥，但聞秋就是聞秋，沒有誰能像聞秋那樣，光是往那兒一站，就勾得他心癢難耐，只想往人身上撲。
以前他以為是他見過的帥哥太少導致的，後來做“不拖延”的時候他跟著徐守川沒少出席各種各樣的大場合，名模演員偶像他都有見過，仍然沒一個有聞秋那種沖擊力。
“啊，老宋他們也到了。”徐守川和走進酒吧的一行人揮了下手，扭頭問旁邊兩人，“一起去包廂？”
殷灝也用眼神和那群人簡單打了個照面，接著對徐守川道：“你們先去，我還想讓在舟幫我再試試另外兩款新品。”
“行。”徐守川臉頰還疼著，心情爛得要命，只想趕快發洩。他沒多想，一口飲盡杯裏的酒，跟著他那群朋友走了。
吧臺這一隅只剩下了徐在舟和殷灝。
“加個微信？”徐守川一走，殷灝也不打算拐彎抹角浪費時間，直接把手機推到徐在舟眼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徐在舟。
徐在舟被他看獵物一般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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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咽下一口冰水，嗓音也跟著帶了點涼意：“好。”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機掃了碼，正準備打備註，肩膀冷不防地被碰了一下，一道影子投落下來蓋住了他大半手機屏幕。
沒等他回頭，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原來哥哥有在用微信？”
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徐在舟聽清每個字。徐在舟只覺頭頂好似被猛電了一下，自頭皮一路麻到了心臟。這聲線即使比以前低了一些、深沈了一些，卻仍然能在第一個音出口之時就讓他自動對應到聞秋那張臉。
“哈哈……”徐在舟摁滅手機屏幕，強裝鎮定地瞟了一眼身後的人，“好巧啊，你也來這裏喝酒？”
“嗯。”聞秋垂著眸，沒什麽起伏地應了一聲。
“你朋友？”殷灝問徐在舟。
徐在舟點頭：“啊、對。”
“是老同學呢。”聞秋淡淡補充。
徐在舟眼皮一抖：“……對，也是同學。”
“原來是同學，歡迎歡迎，我是這酒吧的老板殷灝，既然是在舟的同學，想喝什麽隨便點，記我賬上就行，不要客氣。”殷灝盡顯地主之誼，不僅給足了徐在舟面子，同時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聞秋坐了下來，微笑著看向調酒師：“那麻煩來一瓶店裏最貴的酒。”
殷灝：“……”
徐在舟：“……”
殷灝完全沒料到徐在舟的同學會這麽的不客氣，但吹出去的牛皮哪有收回的道理，就算能收回，他殷灝也不可能當著心儀的對象的面丟臉。他擺了擺手，示意調酒師去拿最貴的酒。
徐在舟本來頭皮就麻，眼下被聞秋和殷灝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更是麻得想就地打個洞把自己活埋了。
“在舟，怎麽稱呼你這位同學？”殷灝心正在滴血，不管怎樣，他至少不能把這麽貴的酒送給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臭小子。
好在樂隊開始了首輪演唱，吧臺的吊燈全都滅了，此時室內光線晦暗，人漸漸變多，音樂聲人聲相互交錯，沒人知道徐在舟的臉色有多差，也沒人知道他有多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那兩個字。
一句歌詞唱畢，徐在舟才開口：“叫他聞秋就行。”
“聞秋……好熟悉的名字？”殷灝嘀咕了一嘴，沒想得起來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叫聞秋的為什麽要坐在這兒？？？
“那個，在舟，你同學是來找你的？”殷灝傾身靠向徐在舟，在他耳邊低聲詢問。
徐在舟如實搖頭：“不是。”
徐在舟的一句不是讓殷灝放心了不少。
好不容易遇到個完全長審美點上的天菜，殷灝可不想白白錯失機會，他盡量高情商地、委婉地問聞秋：“兄弟，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有朋友在等我。”調酒師把開好的酒和裝有冰塊的玻璃杯放到聞秋面前，聞秋倒了一杯，卻遲遲沒喝。
“這樣。那你拿著這瓶酒去跟你朋友一起喝吧，快去吧，別讓朋友等太久了。”殷灝就差把“趕緊滾蛋”四個字直接拍腦門兒上了，然而聞秋巋然不動，仿佛聾了。
徐在舟尷尬得無所適從，只能一味地喝酒。
聞秋摩挲著玻璃杯，目光在徐在舟捧著酒杯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他眉心輕輕一動，語調不急不緩：“哥哥的戀人沒一起來嗎？”
“戀人？在舟你有戀人？”殷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呃。”徐在舟萬萬沒想到聞秋會問這種事，他腦子一時宕了機，“呃”了半天也沒能呃出個所以然來。
聞秋還不忘再補一刀：“哥哥今天沒戴戒指呢，難怪會被誤會沒有戀人。”
徐在舟瞪向聞秋，聞秋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從容之中透著幾分乖張。徐在舟瞬間啞了火。他飛快別過視線，灌了一大口酒，把怒氣和某種膨脹的欲望一並壓了回去。
“在舟，他不會就是你的戀人吧？你倆擱這兒唱雙簧玩兒我呢？”殷灝越想越不對勁，是啊，誰他媽的會對著同學嬌滴滴地喊“哥哥”？
徐在舟連忙解釋：“不是，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同學。”
“那他說的戀人是怎麽回事？你有戀人還跟我打暗號？”
徐在舟想要嘗試打破防線的勇氣當場崩塌。他抱著豁出去的心態幹笑了一聲說：“我和我戀人比較開放，他不太管我這種事的。沒提前跟你說清楚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
“操。”殷灝忍不住罵了一句，泡人不成還損失一瓶上等好酒，他氣得血壓直沖腦門兒。他惡狠狠地剜了徐在舟一眼，又用力踹了高腳椅一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吧臺這一隅又只剩下兩個人。
徐在舟把臉埋進掌心，聲音很悶：“滿意了？”
聞秋抿著嘴巴沒吭聲。
徐在舟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快步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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