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ZAI JIAN.YING 早點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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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ZAI JIAN.YING 早點擁有……
之前在餐廳遇到桑螢的時候, 馬修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一天之內，他們居然會遇見兩次。
有些湊巧，湊巧的讓人有些開心。
而現在是第三次。
馬修從來沒覺得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竟然這麽小。
可此時此刻，馬修看見桑螢出現在自己眼前時的心情……卻不是那麽好。
他腳邊是黏膩潮濕的地磚, 裝滿廚餘垃圾的垃圾箱在餐廳後門進進出出, 這裏想幹凈都難。
帽子國氣候潮濕, 小巷更是因為見常年見不到太陽，濕熱得過分。周圍餐廳又多，這也導致了後巷的空氣裏總是縈繞著一股散不掉的難聞氣味。
桑螢不該來這裏的。這裏和她一點都不配。
馬修莫名有些焦躁，他領著桑螢去前門，走到一半卻又想起, 半夜風大, 前門更是風口，風呼呼地往人領子裏鉆, 總是冷得他們這些剛下班的人打顫, 並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這樣想著，馬修又調轉方向，想領桑螢去側門，又想到側門那條路上有很多小混混，平時就算遇到他這樣的長得好看一點的男生都要吹口哨, 更別提看到桑螢一個女生。
或者去側面的路口？還是再遠一些的河邊？
可路口車太多很嘈雜, 河邊這幾天又在漲潮……
馬修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低垂著頭思索要帶桑螢去哪裏, 甚至已經都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其實只是想把桑螢從那個泥濘又有味道的後巷裏帶出來。
其實也並不是馬修挑剔。
桑螢是很少見地對他散發善意的人。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會願意擋在他身前，幫他說話的人。
馬修沒有什麽能為桑螢做的，又想要多為她做一點什麽。
前方的馬修還在認真選擇著自己的目的地，而跟在她後面的桑螢……
桑螢：“……？”
從剛剛開始馬修就一句話都不說, 一直領著她在原地轉圈圈，光是現在他們走的餐廳前面的這條路兩人就已經走了兩個半的來回了。
這難道是在刷微信步數嗎？
好在，桑螢這邊感到疑惑的時候，馬修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樣子漫無目的地繼續走下去不行。
他折中地選了一個比較擋風和安靜的環境，回頭看向桑螢。
他問：“你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
話音落下，馬修卻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有些生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並不多和人溝通。至於經紀人和上司，他們只需要“好的”，“是”的回答，並不需要馬修多說什麽。
馬修側頭看向遠方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流，留給桑螢一個筆挺且線條流暢的側顏，補充道：“我是說，這樣不安全。”
“我是來找你的。”
桑螢笑了一下，拿出手機，打開後臺的翻譯軟件。
翻譯軟件的主頁面上顯示著桑螢已經提前打好輸入進去的一段話的譯文——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國家有一個傳統，那就是年長的人在場的時候，是不能夠讓弟弟妹妹來請客吃飯的。
所以今天那個布丁的錢，根據傳統，我要還給你。”
在確認馬修閱讀完這段文字以後，桑螢向他伸出手。
月光下，有幾張紙筆和幾枚硬幣安靜地躺在桑螢的掌心。
馬修有些發楞地看著桑螢的手掌。
……說謊。
他確實是年輕，也沒有什麽朋友，沒有什麽能說話的人。
但這不代表他很好騙。
不論是做模特還是在餐廳兼職，他都有過不少華人同事，其中也不乏年齡比他大的。可他卻從來都沒有聽過桑螢口中的這種“傳統”。
桑螢這麽說，無非是為了維護他的尊嚴。
多麽善良。
可是馬修這樣的人，偏偏對他人善意既敏感，又退卻。
像是被強光直射了雙眼，耀眼的不敢靠近。
馬修看著桑螢，突然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欠這麽多錢嗎？”
桑螢眨了眨眼，等他說話。
馬修深吸一口氣，用英文道：“我父母，騙了錢——很多很多人的錢。”
“後來，他們自殺了。而我還活著，還有很多很多人，等著我還錢。”
“我的經紀人……他幫我還完了這筆錢，相對的，我要打工，還他的債。”
“可是，這已經是很後來發生的事情了，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因為我父母的關系……失去了住所，家，還有很多很多東西。”
“我犯了錯，才要償還。”
馬修一字一頓地告訴她。
“這是我的懲罰。”
他像是往自己胸前紮了一刀，強迫自己從肺腑裏掏出最最不堪的秘密，拿出來給桑螢看。
可饒是如此，馬修的神情仍是淡淡的。
他經歷過太多了，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再讓他難過。
只是馬修有些好奇，桑螢會不會後悔，接近他這樣的人……？
這個疑問從馬修腦海裏一閃而過。
“你的時薪是多少？”
桑螢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馬修的思路。
馬修一楞。
桑螢還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文了一遍：“你的時薪是多少？”
馬修摸著後頸，小聲報了一個數字。
桑螢頓時一皺眉：“怎麽這麽低？”
眾所周知，帽子國的最低時薪一直都很不錯，不少留學生靠著勤工儉學，能省下大半房租。
馬修低下頭：“我家附近的人……牽扯進這件事情的人很多，他們認識我，誰也不會雇傭我，我能拿到這個時薪已經很好了。”
他還欠了經紀人很多債，他必須要同時打幾份工，才還得起這筆錢。
“可是這並不合法。”
桑螢用聽起來有點規矩的英文，對馬修說：“按照你目前的時薪，每天工作7小時的話，需要11年零6個月才能還完所有的債務。但是按照合法的最低時薪來算，你只需要3年零2個月就能還完債。”
桑螢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了這些計算。
【我嘞個人//肉計算機啊！不愧是曾經的數學老師！】
系統感慨：【華國人都數學超級好這件事果然是瞞不住了！！】
不僅僅是還債時間的問題——
“而且，”桑螢又指出一點：“按照你給我的這幾個金額與數字……我嚴重懷疑，你的經紀人向你索要了過高的利息。”
“你只需要求助當地的工會或是律師事務所，他們一定可以提供你需要的幫助。”
桑螢分析完，重新又看向馬修。
金發的少年微微垂眸：“我……”
“欠債還錢，是肯定的，但是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桑螢朝他笑了一笑，鼓勵他：“只要能爭取到一個更高，更合理的時薪，你就能早幾年開啟自己的人生了。”
“……”
馬修的眼神微微閃動。
自己的、人生？
他承認自己被這個陌生的字眼吸引了——馬修還從來沒有想過，其實，他也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
要是誰問他，想要早點過自己的人生？還是晚點？那他肯定會選擇前者。
見馬修有點動搖了，桑螢再次拿出還布丁的那筆錢，遞回給馬修。
這一次，馬修還是猶豫著。
不過，並沒有直接的拒絕。
他思考片刻，接過錢，認真疊了幾疊，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擡頭看向桑螢，仍舊是平靜的面容，卻不難看出少年的心情好像還不錯：“下次、請你來店裏吃更好吃的布丁。”
桑螢點頭，微笑。
雖然他們明後天就要走了，這場約定應該是完不成了，但是能在臨走之前，給馬修指一條明路，這樣也挺好的。
似乎是看出了桑螢笑容裏的一些遺憾，馬修問：“你什麽時候離開？”
“大概是明後天吧。”
具體時間，還要看喬藝舟的拍攝進度。
“……喔。”
馬修碧藍如海的眼眸，仿佛有一瞬間的暗淡。
但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文桑螢：“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走吧。”
桑螢剛想說不用，馬修就像能讀懂她想要拒絕的意圖一樣，已經飛快地走了出去。
“等等！”
桑螢趕緊叫住他：“走反了！”
馬修：“……”
-
兩天後。
喬藝舟完成了在帽子國與Debris的所有合作工作。
在桑螢帶著他去參觀了這個城市的幾個知名景點以後，兩人就準備回國了。
像是來時的那樣，有粉絲已經通過Debris在國內的宣傳得知了桑螢和喬藝舟的回國時間，在兩人抵達機場時，已經有不少粉絲等在了候機大廳，為桑螢和喬藝舟送行。
粉絲們熱情地將兩人圍住——
“啊啊啊小螢老師答應我，下次一定還要和小舟弟弟再來啊！！我們是你流落在外國的崽啊！！”
“小螢老婆下次不光要和小舟弟弟來，還要把其他人也帶來啊！！！我仰慕隋放的腰周予涼的臉很久了啊啊啊孩子有生之年就想著能親眼見一見啊！”
“我這裏有Collapsar的小卡，小螢老婆你能幫我偽造一個Collapsar的簽名嗎？祝我望梅止渴成功！”
“小螢老婆，小舟弟弟，帶著本留子的愛回國內吧，記得多替我吃點好吃的嗚嗚嗚！”
不說食物還好，一說食物，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難過。
這幾天的時間裏，桑螢已經深深體會到帽子國食物的威力，她大方地把包包裏前兩天在華人超市買的小零食分給眾人，頓時聽取媽聲一片。
眼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桑螢和喬藝舟對眾人揮手道別。
喬藝舟幫最後一個粉絲在T恤上簽完了名，戀戀不舍地放下記號筆，跟著桑螢一步三回頭地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
同樣不舍的還有桑螢腦海裏面的系統。
此時系統正用自己那獨特的尖細的電子音在桑螢腦子裏來回亂撞，給桑螢的大腦來了個3D環繞音：【啊啊啊啊啊我們要走了！要走了！真的要走了！我的馬修弟弟怎麽辦！！啊啊啊嗚嗚嗚，弟弟我舍不得你啊！弟弟——！！跨國很辛苦的啊弟弟！】
桑螢：“……”
哭笑不得.jpg
但舍不得馬修的也不只有系統，還有桑螢。
希望就算她走了，馬修也會過得越來越好。
正想著，桑螢的餘光卻突然註意到了什麽。
她猛地回過頭，朝著人群的邊緣看去。
只見在熱鬧的粉絲們的最外圍，赫然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高挑少年。
正是馬修。
見桑螢看過來，馬修朝擡起手，對桑螢揮了揮。
與此同時，桑螢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新下載的還只有馬修一個好友的社交軟件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Matthew]：ZAI JIAN.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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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我的手！！快點長出來啊！！！我要跟馬修弟弟揮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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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此刻，馬修看見桑螢出現在自己眼前時的心情……卻不是那麽好。
他腳邊是黏膩潮濕的地磚, 裝滿廚餘垃圾的垃圾箱在餐廳後門進進出出, 這裏想幹凈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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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螢不該來這裏的。這裏和她一點都不配。
馬修莫名有些焦躁，他領著桑螢去前門，走到一半卻又想起, 半夜風大, 前門更是風口，風呼呼地往人領子裏鉆, 總是冷得他們這些剛下班的人打顫, 並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這樣想著，馬修又調轉方向，想領桑螢去側門，又想到側門那條路上有很多小混混，平時就算遇到他這樣的長得好看一點的男生都要吹口哨, 更別提看到桑螢一個女生。
或者去側面的路口？還是再遠一些的河邊？
可路口車太多很嘈雜, 河邊這幾天又在漲潮……
馬修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低垂著頭思索要帶桑螢去哪裏, 甚至已經都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其實只是想把桑螢從那個泥濘又有味道的後巷裏帶出來。
其實也並不是馬修挑剔。
桑螢是很少見地對他散發善意的人。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會願意擋在他身前，幫他說話的人。
馬修沒有什麽能為桑螢做的，又想要多為她做一點什麽。
前方的馬修還在認真選擇著自己的目的地，而跟在她後面的桑螢……
桑螢：“……？”
從剛剛開始馬修就一句話都不說, 一直領著她在原地轉圈圈，光是現在他們走的餐廳前面的這條路兩人就已經走了兩個半的來回了。
這難道是在刷微信步數嗎？
好在，桑螢這邊感到疑惑的時候，馬修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樣子漫無目的地繼續走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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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
話音落下，馬修卻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有些生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並不多和人溝通。至於經紀人和上司，他們只需要“好的”，“是”的回答，並不需要馬修多說什麽。
馬修側頭看向遠方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流，留給桑螢一個筆挺且線條流暢的側顏，補充道：“我是說，這樣不安全。”
“我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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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有幾張紙筆和幾枚硬幣安靜地躺在桑螢的掌心。
馬修有些發楞地看著桑螢的手掌。
……說謊。
他確實是年輕，也沒有什麽朋友，沒有什麽能說話的人。
但這不代表他很好騙。
不論是做模特還是在餐廳兼職，他都有過不少華人同事，其中也不乏年齡比他大的。可他卻從來都沒有聽過桑螢口中的這種“傳統”。
桑螢這麽說，無非是為了維護他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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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馬修這樣的人，偏偏對他人善意既敏感，又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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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看著桑螢，突然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欠這麽多錢嗎？”
桑螢眨了眨眼，等他說話。
馬修深吸一口氣，用英文道：“我父母，騙了錢——很多很多人的錢。”
“後來，他們自殺了。而我還活著，還有很多很多人，等著我還錢。”
“我的經紀人……他幫我還完了這筆錢，相對的，我要打工，還他的債。”
“可是，這已經是很後來發生的事情了，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因為我父母的關系……失去了住所，家，還有很多很多東西。”
“我犯了錯，才要償還。”
馬修一字一頓地告訴她。
“這是我的懲罰。”
他像是往自己胸前紮了一刀，強迫自己從肺腑裏掏出最最不堪的秘密，拿出來給桑螢看。
可饒是如此，馬修的神情仍是淡淡的。
他經歷過太多了，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再讓他難過。
只是馬修有些好奇，桑螢會不會後悔，接近他這樣的人……？
這個疑問從馬修腦海裏一閃而過。
“你的時薪是多少？”
桑螢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馬修的思路。
馬修一楞。
桑螢還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文了一遍：“你的時薪是多少？”
馬修摸著後頸，小聲報了一個數字。
桑螢頓時一皺眉：“怎麽這麽低？”
眾所周知，帽子國的最低時薪一直都很不錯，不少留學生靠著勤工儉學，能省下大半房租。
馬修低下頭：“我家附近的人……牽扯進這件事情的人很多，他們認識我，誰也不會雇傭我，我能拿到這個時薪已經很好了。”
他還欠了經紀人很多債，他必須要同時打幾份工，才還得起這筆錢。
“可是這並不合法。”
桑螢用聽起來有點規矩的英文，對馬修說：“按照你目前的時薪，每天工作7小時的話，需要11年零6個月才能還完所有的債務。但是按照合法的最低時薪來算，你只需要3年零2個月就能還完債。”
桑螢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了這些計算。
【我嘞個人//肉計算機啊！不愧是曾經的數學老師！】
系統感慨：【華國人都數學超級好這件事果然是瞞不住了！！】
不僅僅是還債時間的問題——
“而且，”桑螢又指出一點：“按照你給我的這幾個金額與數字……我嚴重懷疑，你的經紀人向你索要了過高的利息。”
“你只需要求助當地的工會或是律師事務所，他們一定可以提供你需要的幫助。”
桑螢分析完，重新又看向馬修。
金發的少年微微垂眸：“我……”
“欠債還錢，是肯定的，但是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桑螢朝他笑了一笑，鼓勵他：“只要能爭取到一個更高，更合理的時薪，你就能早幾年開啟自己的人生了。”
“……”
馬修的眼神微微閃動。
自己的、人生？
他承認自己被這個陌生的字眼吸引了——馬修還從來沒有想過，其實，他也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
要是誰問他，想要早點過自己的人生？還是晚點？那他肯定會選擇前者。
見馬修有點動搖了，桑螢再次拿出還布丁的那筆錢，遞回給馬修。
這一次，馬修還是猶豫著。
不過，並沒有直接的拒絕。
他思考片刻，接過錢，認真疊了幾疊，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擡頭看向桑螢，仍舊是平靜的面容，卻不難看出少年的心情好像還不錯：“下次、請你來店裏吃更好吃的布丁。”
桑螢點頭，微笑。
雖然他們明後天就要走了，這場約定應該是完不成了，但是能在臨走之前，給馬修指一條明路，這樣也挺好的。
似乎是看出了桑螢笑容裏的一些遺憾，馬修問：“你什麽時候離開？”
“大概是明後天吧。”
具體時間，還要看喬藝舟的拍攝進度。
“……喔。”
馬修碧藍如海的眼眸，仿佛有一瞬間的暗淡。
但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文桑螢：“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走吧。”
桑螢剛想說不用，馬修就像能讀懂她想要拒絕的意圖一樣，已經飛快地走了出去。
“等等！”
桑螢趕緊叫住他：“走反了！”
馬修：“……”
-
兩天後。
喬藝舟完成了在帽子國與Debris的所有合作工作。
在桑螢帶著他去參觀了這個城市的幾個知名景點以後，兩人就準備回國了。
像是來時的那樣，有粉絲已經通過Debris在國內的宣傳得知了桑螢和喬藝舟的回國時間，在兩人抵達機場時，已經有不少粉絲等在了候機大廳，為桑螢和喬藝舟送行。
粉絲們熱情地將兩人圍住——
“啊啊啊小螢老師答應我，下次一定還要和小舟弟弟再來啊！！我們是你流落在外國的崽啊！！”
“小螢老婆下次不光要和小舟弟弟來，還要把其他人也帶來啊！！！我仰慕隋放的腰周予涼的臉很久了啊啊啊孩子有生之年就想著能親眼見一見啊！”
“我這裏有Collapsar的小卡，小螢老婆你能幫我偽造一個Collapsar的簽名嗎？祝我望梅止渴成功！”
“小螢老婆，小舟弟弟，帶著本留子的愛回國內吧，記得多替我吃點好吃的嗚嗚嗚！”
不說食物還好，一說食物，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難過。
這幾天的時間裏，桑螢已經深深體會到帽子國食物的威力，她大方地把包包裏前兩天在華人超市買的小零食分給眾人，頓時聽取媽聲一片。
眼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桑螢和喬藝舟對眾人揮手道別。
喬藝舟幫最後一個粉絲在T恤上簽完了名，戀戀不舍地放下記號筆，跟著桑螢一步三回頭地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
同樣不舍的還有桑螢腦海裏面的系統。
此時系統正用自己那獨特的尖細的電子音在桑螢腦子裏來回亂撞，給桑螢的大腦來了個3D環繞音：【啊啊啊啊啊我們要走了！要走了！真的要走了！我的馬修弟弟怎麽辦！！啊啊啊嗚嗚嗚，弟弟我舍不得你啊！弟弟——！！跨國很辛苦的啊弟弟！】
桑螢：“……”
哭笑不得.jpg
但舍不得馬修的也不只有系統，還有桑螢。
希望就算她走了，馬修也會過得越來越好。
正想著，桑螢的餘光卻突然註意到了什麽。
她猛地回過頭，朝著人群的邊緣看去。
只見在熱鬧的粉絲們的最外圍，赫然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高挑少年。
正是馬修。
見桑螢看過來，馬修朝擡起手，對桑螢揮了揮。
與此同時，桑螢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新下載的還只有馬修一個好友的社交軟件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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