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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無可奈何(表白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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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無可奈何(表白前兆)

夏知說到做到,轉頭就跑去表演系湊熱鬧了。

因為是排練,大家都沒有穿戲服,頂多拿了幾個道具在那裏揮來揮去,果然是校園愛情片,一個身高目測1米8以上的男生正站在臺上喊出令人腳趾摳地的中二臺詞:“我王亮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下次我要是考不了年級第一就主動退學!”

夏知:“……”傻逼吧,退學這輩子都考不了年級第一了。

不過人家有主角光環,最後當然還是成功奪魁,驚艷全場。

單斯聞看見他迎面走上來,他表情和善,整體看起來笑瞇瞇的:“學弟,怎麽這副表情?”

夏知在“智障”和“腦殘”兩個詞裏斟酌了一下,最後說:“我覺得這部舞臺劇吧雖然沒有華麗的裝束,但卻給予觀眾強烈的情緒價值,非常適合在學校表演。”

“謝謝誇獎。”

這回他是真的好奇了,問:“所以這部劇的立意是什麽?”

單斯聞:“積極向上,鼓勵學習,努力進步。”

“很中肯。”

“所以……”單斯聞果然提了,他說:“你想不想看看我之前想讓你來參演的角色?”

夏知婉拒:“不了吧,現在應該已經有人演了,你再把之前的預選演員叫來擺到他面前,不太合適。”

單斯聞笑起來:“你怎麽知道有人演了?萬一到現在這個角色都空著呢。”

夏知實在不太喜歡他這種有話不能直說,非要用疑問句的說話方式。讓人摸不透他想說什麽,只能順著他的話提問。

“所以這個角色有人了嗎?”

單斯聞兩手一攤:“你猜。”

夏知:“……”

“……有了吧?”

“可惜。”他朝著夏知溫柔地笑了笑,“並沒有。”

“哦。”所以繞了半天還是想讓他演。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傻充楞,他說:“我這裏有幾個認識的朋友,都是A,大校友,資質也比較好,要不讓他們來試試?”

單斯聞:“可是我比較想讓你試試。”

艹……再怎麽樣他這時候拳頭也緊了,真的很討厭別人在被明確拒絕過後反覆糾纏,還一副友好善意滿滿的樣子。

他冷下臉:“不好意思,我開學過後會很忙,也不擅長表演,對參演舞臺劇沒有興趣,時間和能力都不充裕,學長還是找別人吧。”

單斯聞見他真的不高興了連忙說:“抱歉啊,我們確實是因為找不到人了,畢竟我是社長兼編劇,總得擔起一定的責任,其實除了你我也找過很多人了,但是大家都沒時間,這其中你最貼角色,所以只能一直找你,不好意思。”

溫文爾雅,講禮貌,見好就收。

可夏知雖然遲鈍,但不是傻,不可能因為三兩句話就諒解並願意獻身參演,不然就太吃力不討好了。

他還想說什麽,就聽背後有人涼涼的發問:“你總共讓他試了兩個角色,已知這兩個角色不是同一個人,你說他最貼角色,請問他是有分身可以把人格分給兩個人嗎?”

夏知回過頭,發現楚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後面,才想起來這時候他應該下課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可惜這時候他並不想打圓場。

一個不喜歡給別人找麻煩的人,突然希望聽別人幫他多吵幾句。

單斯聞行善如流:“夏學弟的氣質良好,可以適配很多角色,演員本就是多樣化的,他們不可能永遠演同一個性格的角色,可能你不是我們系,所以不了解,但是夏學弟的長相在我們這次的舞臺劇裏非常受歡迎。”

夏知原本只是不喜歡他的說話方式,結果聽完這兩句腦子就開始冒火了,意思是說楚珩不懂行,沒資格在這裏指點?這跟懂不懂行有什麽關系?實際問題就是他已經反覆拒絕的事情被人反覆糾纏,這才是關鍵。

楚珩平靜地反駁:“可他本來就不是自願的,他也沒有義務成為演員,他不是表演系的,不懂行,這麽註重作品質量不惜揪著心儀的校友不放,為什麽還要找一個外行人演?”他說出“心儀的校友”時語氣格外生硬,好像很不願意承認這番話一樣。

單斯聞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本質上不占理,畢竟非要找夏知也不單純是因為他貼角色,私心占比更大。

夏知在旁邊看著,他不怕跟學長鬧掰,他們本來也不是很熟的關系,之前覺得單斯聞雖然喜歡糾纏但是好人的前提是他們兩個距離遠,且牽扯不到其他人。

現在底線被打破了,問題也擴大化,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室友那邊。

單斯聞見狀卻用一貫友善斯文的語氣抱歉:“可能是讓你誤會了,我表達的不好,只是覺得這些角色都是很好的角色,讓夏學弟這樣好的人錯過非常可惜,不是故意的。”

楚珩不想跟他廢話,拉著夏知就想走,但邁出一步又松開了他的手,眼神恍然,夏知知道他這是更希望他可以自己做出選擇。

於是在單斯聞模糊不清的目光下,他反手抓上楚珩的手腕,先他一步走了出去,頭也沒回。

湊熱鬧是一回事,被逼著做不願意的事情就是另一回事了,熱鬧哪裏都可以湊,他大可以挑一個能讓人心情更加愉快的地方享受人潮。

大不了就把單斯聞熬到畢業,等換個社長他還可以去看舞臺劇,反正他年輕。夏知暗暗想。

楚珩此刻的脾氣卻看著很差,似乎從他走出表演社整個人就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在這一點上夏知可以理解他,如果是他的好兄弟被人強迫,受到為難,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完完全全的代入他。

可就算是這樣,楚珩拉著他的手也有些太緊了吧,他“啊”了一聲。

邊上人原本冷厲的眼神瞬間軟下來,松開他的手捧起來輕輕撫摸:“抓疼你了,沒事吧?”

夏知甩了甩被抓疼的手,輕飄飄道:“沒事兒,就是嚇你一下,看你表情跟冰似的,能不能換一個?”

聽到是整蠱楚珩松了口氣,心裏的內疚卻沒有減多少,反倒對於自己的失態更加無地自容。

他扯了扯嘴角,最後展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可以。”

夏知知道用胳膊拐了一下他手臂:“別扭,一點都不真誠。”

“……”

“不過……”他做出事後總結,“我算是看清了,單斯聞那人是真的煩,我都說不行不行了還非得拉著我,這不就是趕鴨子上架逼我幹活嗎?又不給工資,我憑什麽幫他幹活?”

過去幾秒,楚珩才終於發話,就一個字:“嗯。”

夏知:“?”

“沒什麽。”他說,“我以為你還會補充幾句開頭是“不過”的維護的話。”

夏知就當他這是刻板印象,“嘖嘖”道:“我才不是這種人,我很絕情的好吧。”

絕情嗎?像剛才說的那種話他見的太多了,什麽“雖然他很煩,不過他人還是好的。”、“雖然當時挺氣的,不過現在想來那人也挺仗義。”全都是太包容導致的,換做是他,這種人從最開始兩人就產生不了交集,論誰還會事後維護對方?

“好吧。”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確實很絕情,有王的氣概。”

太絕情了,原來絕情是斷絕情愛的意思,別的情都看透了,偏偏到了他這裏就要當木頭,啃著牙疼。

可還是得啃啊。

他還能怎麽辦呢?一個他為其開了那麽多小號,這其中甚至有女號的人,除了王他這輩子也遇不到第二個了,他為其付出了這麽多的人,不得當祖宗供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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