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幼子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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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幼子無辜
宋遲盛沈默了幾秒。
“遲嶼，”他說，“你知道我小時候什麽樣嗎？”
宋遲嶼擡起頭。
“我小時候，也覺得自己什麽都不行。”宋遲盛說，“爸太強了，媽要求太高，我怎麽追都追不上，後來我就不追了，我做我自己的。”
他看著弟弟。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不需要跟我比。”
宋遲嶼楞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宋遲盛打斷他，“你是宋遲嶼，不是宋遲盛，你用不著活成我的樣子。”
宋遲嶼看著他哥，眼眶又紅了。
“哥……”
“別煽情。”宋遲盛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喝點水。”
宋遲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門鈴響了，是送餐的。
宋遲盛把餐車推進來，上面擺著幾樣清淡的吃食。
粥，小菜，還有一碗熱湯。
“吃點東西。”他說。
宋遲嶼看著那些吃的，突然有點想哭。
他哥平時那麽忙，從來不管這些瑣事。
可現在，他在這兒，給他倒水，給他叫飯，陪他坐著。
“哥，”他說，“你回去陪嫂子吧。我沒事了。”
宋遲盛在他對面坐下。
“你沒事了？”他看著他，“你剛才差點跳樓，現在跟我說沒事了？”
宋遲嶼低下頭，不說話。
宋遲盛嘆了口氣。
“遲嶼，你聽我說。”他開口，聲音放軟了些，“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宋遲嶼擡起頭。
“孫青禾肚子裏那個孩子，是你的。”宋遲盛說，“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宋遲嶼楞住了。
“你剛才在天臺上聽見了，那個孩子是你的。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麽，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需要爸爸。”
“可是我……”宋遲嶼張了張嘴，“我不知道怎麽當爸爸。”
“沒人知道。”宋遲盛說，“但你可以學。”
他看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遲嶼，你現在不能死了。”
“你得活著，活著當那個孩子的爸爸。”
“你得讓他知道，他爸爸不是沒用的廢物，是個願意為他活著的人。”
宋遲嶼的眼眶紅了。
“哥……”
“別說話，聽我說完。”宋遲盛繼續說，“你以前追孫青禾，追了那麽多年，那是你的事。”
“她怎麽對你，那是她的事。”
“但現在有了孩子，事情就不一樣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他頓了頓。
“你也不用跟她覆合，不想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但孩子的事，你得管。”
“撫養費，探視權，以後孩子長大了認不認你這個爸，這些事，你得想清楚。”
宋遲嶼楞楞地看著他哥。
“你……你不反對我跟她在一起？”
“我反對有用嗎？”宋遲盛說，“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
“但有一條，不管你怎麽決定，你得活著，活著才能做決定。”
宋遲嶼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杯子。
杯子裏的水已經涼了。
他想起剛才在天臺上，風吹過來的時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他當時想，跳下去就解脫了，什麽都不用想了。
可現在他坐在這兒，面前擺著吃的，他哥坐在對面，跟他說著這些話。
他突然有點後怕。
要是剛才沒人來呢？
要是他真的跳了呢？
“哥。”他開口。
“嗯？”
“對不起。”
宋遲盛看著他。
“剛才的事，對不起。”宋遲嶼說，聲音很輕，“讓你擔心了。”
宋遲盛沒說話。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
那是他很多年沒做過的動作。
宋遲嶼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了。
“吃吧。”宋遲盛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遲嶼點點頭，端起碗，開始喝粥。
宋遲盛在旁邊看著，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
-
另一邊，沈清辭出了酒店，站在路邊等車。
這時手機響了，又是蘇晚晚來電。
“姐！你那邊怎麽樣了？”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急得不行，“我剛才聽你說有事，都不敢再打，現在怎麽樣了？宋遲嶼沒事吧？”
“沒事了。”沈清辭說，“救下來了。”
“嚇死我了！”蘇晚晚長出一口氣，“那你現在在哪兒？”
“剛安頓好孫青禾，準備回去。”
“孫青禾？”蘇晚晚楞住了，“你安頓她幹什麽？”
沈清辭沈默了兩秒。
“她懷孕了。”她說，“孩子是宋遲嶼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驚呼。
“什麽？！她懷孕了？！孩子是宋遲嶼的？！”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嗯。”
“那她之前還……”
“都是假的。”沈清辭說，“那些照片，那些話，全是騙我的，她懷著孕，怎麽可能跟宋遲盛有什麽事。”
蘇晚晚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姐，那你……你沒事吧？”
沈清辭想了想。
“沒事。”她說，“知道真相之後，反而踏實了。”
蘇晚晚又沈默了幾秒。
“那就好。”她說，“那你快回來吧，那二十萬的事還沒查清楚呢，我一個人搞不定。”
“好，馬上。”
掛了電話，沈清辭看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
二十萬。
誰捐的呢？
她想起宋遲盛說過的話——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會是他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過後，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車來了。
她上車，報了個地址，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
經過一晚上，二十萬的出處還是沒有查出來。
第二天早上，沈清辭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蘇晚晚。
“餵？”
她聲音還帶著睡意。
“姐！那二十萬查到了！”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我托了好幾個人，終於查到了轉賬的賬戶信息！”
沈清辭一下子清醒了，隨之坐起身來。
“是誰？”
“是一個私人賬戶，戶主姓宋。”蘇晚晚說，“但具體是誰查不到，那個賬戶保密級別特別高。”
姓宋。
沈清辭楞住了。
還真的是宋遲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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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盛沈默了幾秒。
“遲嶼，”他說，“你知道我小時候什麽樣嗎？”
宋遲嶼擡起頭。
“我小時候，也覺得自己什麽都不行。”宋遲盛說，“爸太強了，媽要求太高，我怎麽追都追不上，後來我就不追了，我做我自己的。”
他看著弟弟。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不需要跟我比。”
宋遲嶼楞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宋遲盛打斷他，“你是宋遲嶼，不是宋遲盛，你用不著活成我的樣子。”
宋遲嶼看著他哥，眼眶又紅了。
“哥……”
“別煽情。”宋遲盛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喝點水。”
宋遲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門鈴響了，是送餐的。
宋遲盛把餐車推進來，上面擺著幾樣清淡的吃食。
粥，小菜，還有一碗熱湯。
“吃點東西。”他說。
宋遲嶼看著那些吃的，突然有點想哭。
他哥平時那麽忙，從來不管這些瑣事。
可現在，他在這兒，給他倒水，給他叫飯，陪他坐著。
“哥，”他說，“你回去陪嫂子吧。我沒事了。”
宋遲盛在他對面坐下。
“你沒事了？”他看著他，“你剛才差點跳樓，現在跟我說沒事了？”
宋遲嶼低下頭，不說話。
宋遲盛嘆了口氣。
“遲嶼，你聽我說。”他開口，聲音放軟了些，“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宋遲嶼擡起頭。
“孫青禾肚子裏那個孩子，是你的。”宋遲盛說，“你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宋遲嶼楞住了。
“你剛才在天臺上聽見了，那個孩子是你的。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麽，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需要爸爸。”
“可是我……”宋遲嶼張了張嘴，“我不知道怎麽當爸爸。”
“沒人知道。”宋遲盛說，“但你可以學。”
他看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遲嶼，你現在不能死了。”
“你得活著，活著當那個孩子的爸爸。”
“你得讓他知道，他爸爸不是沒用的廢物，是個願意為他活著的人。”
宋遲嶼的眼眶紅了。
“哥……”
“別說話，聽我說完。”宋遲盛繼續說，“你以前追孫青禾，追了那麽多年，那是你的事。”
“她怎麽對你，那是她的事。”
“但現在有了孩子，事情就不一樣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他頓了頓。
“你也不用跟她覆合，不想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但孩子的事，你得管。”
“撫養費，探視權，以後孩子長大了認不認你這個爸，這些事，你得想清楚。”
宋遲嶼楞楞地看著他哥。
“你……你不反對我跟她在一起？”
“我反對有用嗎？”宋遲盛說，“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
“但有一條，不管你怎麽決定，你得活著，活著才能做決定。”
宋遲嶼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杯子。
杯子裏的水已經涼了。
他想起剛才在天臺上，風吹過來的時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他當時想，跳下去就解脫了，什麽都不用想了。
可現在他坐在這兒，面前擺著吃的，他哥坐在對面，跟他說著這些話。
他突然有點後怕。
要是剛才沒人來呢？
要是他真的跳了呢？
“哥。”他開口。
“嗯？”
“對不起。”
宋遲盛看著他。
“剛才的事，對不起。”宋遲嶼說，聲音很輕，“讓你擔心了。”
宋遲盛沒說話。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
那是他很多年沒做過的動作。
宋遲嶼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了。
“吃吧。”宋遲盛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遲嶼點點頭，端起碗，開始喝粥。
宋遲盛在旁邊看著，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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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清辭出了酒店，站在路邊等車。
這時手機響了，又是蘇晚晚來電。
“姐！你那邊怎麽樣了？”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急得不行，“我剛才聽你說有事，都不敢再打，現在怎麽樣了？宋遲嶼沒事吧？”
“沒事了。”沈清辭說，“救下來了。”
“嚇死我了！”蘇晚晚長出一口氣，“那你現在在哪兒？”
“剛安頓好孫青禾，準備回去。”
“孫青禾？”蘇晚晚楞住了，“你安頓她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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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孕了。”她說，“孩子是宋遲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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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她懷孕了？！孩子是宋遲嶼的？！”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嗯。”
“那她之前還……”
“都是假的。”沈清辭說，“那些照片，那些話，全是騙我的，她懷著孕，怎麽可能跟宋遲盛有什麽事。”
蘇晚晚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姐，那你……你沒事吧？”
沈清辭想了想。
“沒事。”她說，“知道真相之後，反而踏實了。”
蘇晚晚又沈默了幾秒。
“那就好。”她說，“那你快回來吧，那二十萬的事還沒查清楚呢，我一個人搞不定。”
“好，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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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
誰捐的呢？
她想起宋遲盛說過的話——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會是他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過後，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車來了。
她上車，報了個地址，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
經過一晚上，二十萬的出處還是沒有查出來。
第二天早上，沈清辭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蘇晚晚。
“餵？”
她聲音還帶著睡意。
“姐！那二十萬查到了！”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我托了好幾個人，終於查到了轉賬的賬戶信息！”
沈清辭一下子清醒了，隨之坐起身來。
“是誰？”
“是一個私人賬戶，戶主姓宋。”蘇晚晚說，“但具體是誰查不到，那個賬戶保密級別特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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