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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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買賣關系
“去吃點東西吧。”
宋遲盛擡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十點了。
“你晚上沒吃多少。”
“阿姨那邊有護工和護士看著，暫時穩定，但是你不能先垮了。”
沈清辭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
她哪有胃口？
宋遲盛倒是也沒強求，他緊接著又道。
“那我陪你在這守著，你去休息室坐會兒，我去給你買瓶水。”
就在這時，沈清辭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沒多想，心煩意亂地接了起來。
“餵，請問是沈清辭沈小姐嗎？”
一個有些靦腆老實的男人聲傳來。
“我是陳阿姨介紹的那個，在研究所工作的，我們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在科技咖啡館見面的，您還記得嗎？”
相親！
沈清辭一個激靈，這才想起，在母親病發前，她確實又排了一個相親，對方是個搞科研的，據說性格木訥但人實在。
她當時還想著，萬一能碰上個有“特殊需求”的系統宿主呢？
“啊......記得，記得。”
沈清辭含糊應著，腦子裏飛快轉動。
母親的手術費缺口就像個無底洞，她的確不能停。
這個相親對象聽起來也就是個普通老實人，未必會有市場......
但萬一呢？
蚊子腿也是肉啊！
“好的好的，那明天見，沈小姐。”
對方禮貌地掛了電話。
沈清辭收起手機，一擡頭，發現宋遲盛盛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倒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有約？”
他問。
“......嗯，一個工作上的事。”
沈清辭莫名有些心虛，不由得移開視線。
假裝有未婚夫是一回事，繼續偷偷去相親“賣貨”是另一件事，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宋遲盛還是沒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去買水。”
看著那道走向自動販賣機的高大背影，沈清辭的心裏變得亂糟糟的。
這個突然被她拖下水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為什麽願意配合她出演這麽荒唐的戲碼？
真的只是好心？
還是另有所圖？可是圖她什麽呢？
沈清辭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畢竟眼下，媽媽的手術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接下來的兩天，沈清辭幾乎過上了人格分裂般的生活。
白天，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醫院裏。
母親雖然從CCU病房裏轉回了普通單人病房，但情況依舊很不好，需要絕對靜養。
所以沈清晰不僅需要承擔孝順女兒的角色，還要小心翼翼地扮演“戀愛中即將結婚”的甜蜜女人。
而讓她越來越心驚的是，宋遲盛這個“準未婚夫”，演的也未免太自然到位了點。
他幾乎每天都會過來，時間掐的比她這個親女兒還準。
來了呢，也不多話。
有時會帶一束新鮮百合，有時會提一罐據說對心臟有益的清淡燉湯。
他還會很自然地接過沈清辭手裏的毛巾，幫她的母親擦手。
會在沈母精神稍好的時候，用平緩的語氣讀一段報紙上的趣聞。
甚至還有一次！
沈清辭出去打開水，回來的時候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宋遲盛正微微傾身，聽著沈母說話，然後他又點點頭，低聲回了幾句什麽。
沈母灰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意思近似安心的神情！
不是......
到底說了什麽呢？
沈清辭心裏那點疑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天下午，沈清辭母親的幾個同胞老姐妹結伴來探病，也都是從小看著沈清辭長大的。
她們一進門，先是圍著沈母抹了會眼淚，然後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了陪在床邊的宋遲盛身上。
“哎呦，這就是小宋吧？”
為首的小姨眼睛最尖，立刻拉著宋遲盛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玉芳前幾天跟我們通電話還誇你呢，說你心細穩重，對我們辭辭好！”
“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沈清辭：“？？？”
媽什麽時候跟她們通過電話？還誇了宋遲盛？
宋遲盛依舊表現得謙遜又得體。
“姨姨們好，我也常聽清辭和阿姨提起你們，快坐。”
沈清辭：“？？？”
我和我媽什麽時候提起了？
“聽聽，多會說話！”
二姨眼看笑的合不攏嘴，轉頭又對病床上的沈母說道。
“玉芳啊，你這下可放心了，咱們辭辭找了個這麽好的對象！”
沈母雖然虛弱，但聽到這話眼神還是不免清亮了些。
隨之更是看著宋遲盛，輕輕點了點頭。
沈清辭的大姨就更是直接了，從包裏掏出個紅包就要往宋遲盛手裏塞。
“第一次見面哈，姨姨們的一點心意，拿著拿著！”
“祝你和辭辭早日成婚，白頭偕老！”
宋遲盛趕忙退拒。
“姨，這真不能要，下次吧！等我和辭辭結婚的時候您再給！”
呵，他還挺有職業道德。
只是推讓間，沈清辭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一樣站著，腦子裏更是不停嗡嗡作響。
這氣氛......
怎麽好像全家都進默認宋遲盛是自己人了？
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好不容易送走幾位熱情過頭的姨姨，沈清辭借口去打飯，逃出了病房。
她心裏亂得不行，索性去樓梯間躲清靜，卻隱約聽到樓下安全通道裏，傳來王阿姨的聲音。
原來是王阿姨正和幾個相熟的護工阿姨坐著休息聊天。
沈清辭本不想打擾，轉身離開，誰料卻意外聽到宋遲沈的名字。
“......是啊，小宋這個孩子真沒的說！玉芳這次病倒之前，他呀，就經常來呢！”
“有時候清辭加班，也都是他過來陪玉芳說話，按摩手腳，那簡直比咱麽這個做護工的都細心！有一次玉芳半夜不舒服，還是他連夜過來忙前忙後，守了一整晚呢......”
“哎呀，你們是不知道，清辭那丫頭工作忙得很，好多事都不知道呢！”
“玉芳私下跟我說，她就認準這個女婿了！”
聽聞此言，沈清辭如同被釘在了原地，手腳冰涼不說，一股寒意更是從心底竄出。
常來陪護？
半夜守著？
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宋遲盛，他到底默默做了多少事？
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明明是無比荒唐的買賣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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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沒吃多少。”
“阿姨那邊有護工和護士看著，暫時穩定，但是你不能先垮了。”
沈清辭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
她哪有胃口？
宋遲盛倒是也沒強求，他緊接著又道。
“那我陪你在這守著，你去休息室坐會兒，我去給你買瓶水。”
就在這時，沈清辭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沒多想，心煩意亂地接了起來。
“餵，請問是沈清辭沈小姐嗎？”
一個有些靦腆老實的男人聲傳來。
“我是陳阿姨介紹的那個，在研究所工作的，我們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在科技咖啡館見面的，您還記得嗎？”
相親！
沈清辭一個激靈，這才想起，在母親病發前，她確實又排了一個相親，對方是個搞科研的，據說性格木訥但人實在。
她當時還想著，萬一能碰上個有“特殊需求”的系統宿主呢？
“啊......記得，記得。”
沈清辭含糊應著，腦子裏飛快轉動。
母親的手術費缺口就像個無底洞，她的確不能停。
這個相親對象聽起來也就是個普通老實人，未必會有市場......
但萬一呢？
蚊子腿也是肉啊！
“好的好的，那明天見，沈小姐。”
對方禮貌地掛了電話。
沈清辭收起手機，一擡頭，發現宋遲盛盛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倒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有約？”
他問。
“......嗯，一個工作上的事。”
沈清辭莫名有些心虛，不由得移開視線。
假裝有未婚夫是一回事，繼續偷偷去相親“賣貨”是另一件事，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宋遲盛還是沒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去買水。”
看著那道走向自動販賣機的高大背影，沈清辭的心裏變得亂糟糟的。
這個突然被她拖下水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為什麽願意配合她出演這麽荒唐的戲碼？
真的只是好心？
還是另有所圖？可是圖她什麽呢？
沈清辭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畢竟眼下，媽媽的手術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接下來的兩天，沈清辭幾乎過上了人格分裂般的生活。
白天，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醫院裏。
母親雖然從CCU病房裏轉回了普通單人病房，但情況依舊很不好，需要絕對靜養。
所以沈清晰不僅需要承擔孝順女兒的角色，還要小心翼翼地扮演“戀愛中即將結婚”的甜蜜女人。
而讓她越來越心驚的是，宋遲盛這個“準未婚夫”，演的也未免太自然到位了點。
他幾乎每天都會過來，時間掐的比她這個親女兒還準。
來了呢，也不多話。
有時會帶一束新鮮百合，有時會提一罐據說對心臟有益的清淡燉湯。
他還會很自然地接過沈清辭手裏的毛巾，幫她的母親擦手。
會在沈母精神稍好的時候，用平緩的語氣讀一段報紙上的趣聞。
甚至還有一次！
沈清辭出去打開水，回來的時候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宋遲盛正微微傾身，聽著沈母說話，然後他又點點頭，低聲回了幾句什麽。
沈母灰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意思近似安心的神情！
不是......
到底說了什麽呢？
沈清辭心裏那點疑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天下午，沈清辭母親的幾個同胞老姐妹結伴來探病，也都是從小看著沈清辭長大的。
她們一進門，先是圍著沈母抹了會眼淚，然後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了陪在床邊的宋遲盛身上。
“哎呦，這就是小宋吧？”
為首的小姨眼睛最尖，立刻拉著宋遲盛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玉芳前幾天跟我們通電話還誇你呢，說你心細穩重，對我們辭辭好！”
“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沈清辭：“？？？”
媽什麽時候跟她們通過電話？還誇了宋遲盛？
宋遲盛依舊表現得謙遜又得體。
“姨姨們好，我也常聽清辭和阿姨提起你們，快坐。”
沈清辭：“？？？”
我和我媽什麽時候提起了？
“聽聽，多會說話！”
二姨眼看笑的合不攏嘴，轉頭又對病床上的沈母說道。
“玉芳啊，你這下可放心了，咱們辭辭找了個這麽好的對象！”
沈母雖然虛弱，但聽到這話眼神還是不免清亮了些。
隨之更是看著宋遲盛，輕輕點了點頭。
沈清辭的大姨就更是直接了，從包裏掏出個紅包就要往宋遲盛手裏塞。
“第一次見面哈，姨姨們的一點心意，拿著拿著！”
“祝你和辭辭早日成婚，白頭偕老！”
宋遲盛趕忙退拒。
“姨，這真不能要，下次吧！等我和辭辭結婚的時候您再給！”
呵，他還挺有職業道德。
只是推讓間，沈清辭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一樣站著，腦子裏更是不停嗡嗡作響。
這氣氛......
怎麽好像全家都進默認宋遲盛是自己人了？
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好不容易送走幾位熱情過頭的姨姨，沈清辭借口去打飯，逃出了病房。
她心裏亂得不行，索性去樓梯間躲清靜，卻隱約聽到樓下安全通道裏，傳來王阿姨的聲音。
原來是王阿姨正和幾個相熟的護工阿姨坐著休息聊天。
沈清辭本不想打擾，轉身離開，誰料卻意外聽到宋遲沈的名字。
“......是啊，小宋這個孩子真沒的說！玉芳這次病倒之前，他呀，就經常來呢！”
“有時候清辭加班，也都是他過來陪玉芳說話，按摩手腳，那簡直比咱麽這個做護工的都細心！有一次玉芳半夜不舒服，還是他連夜過來忙前忙後，守了一整晚呢......”
“哎呀，你們是不知道，清辭那丫頭工作忙得很，好多事都不知道呢！”
“玉芳私下跟我說，她就認準這個女婿了！”
聽聞此言，沈清辭如同被釘在了原地，手腳冰涼不說，一股寒意更是從心底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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