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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之終局(十八) 兩俊男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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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之終局(十八) 兩俊男激戰

紅衣巫承前半句還算如常, 後半句的尾音則揚到天上去,輕佻至極,毫無誠意。

擺明了是羞辱意味。

付今越沒有動怒, 慢慢打量他,道:“你身上有靈力。”

神情靈動, 思維敏捷, 幻影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真實。更何況,他身上流轉的靈力也與活人如一般無二,所以更不可能是幻影了。

紅衣巫承聞言,笑看原主道:“你瞧連你的主子都……”

他話音未落,付今越當即立斷出手,並指一揮,靈力如刃淩冽落下, 切在地面,直接把連結在兩個巫承間的黑影一分為二。

隨即又見地上雜草接連枯萎,焉出一條明顯的道來, 直指紅衣。

這一來一去的攻勢極快,付今越出手留有餘力,也有試探的念頭,所以攻擊之後頓了頓, 且看那紅衣的反應。

卻見對方果然閃身躲開,衣袖飄揚, 仿若蝶翼翩翩。

然而,有血不斷從他身上滴落,再優美的畫面也被襯得格外血腥。

紅衣巫承邊躲,邊借機殺上前,經過付今越身旁時怒道:“讓開!”

他眼裏似乎只有與自己長相一致的原主, 提劍砍下,招招都是殺招,間隙裏還在悠然嘲道:

“你要這麽懦弱無能,還不如喚我上。”

“我要是你,定比你優秀百倍,絕不會去當旁人的一條狗!”

巫承不語,脖頸的項圈死死鎖住他靈力,付今越允他使用的那部分根本不足以抵抗這頻繁殺招,但好在,靈力被鎖,見識和眼力都尚在,還能勉強應對片刻。

偏偏他越躲,紅衣笑得越高興,手中劍使得越兇惡難擋。

巫承一著不慎,被劍尖劃開前襟,雪白胸口多出一道滲血傷痕。

兩人且打且退,很快,巫承衣服就破破爛爛,細腰、長腿和半個屁股,隨著走動搖來晃去,穿了比沒穿更要命。

付今越見狀若有所思。

這替身無論長相、性格、招式,都和原主相仿。

她斬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理論上,紅衣已經沒辦法獲得力量了,眼下卻還有餘力繼續進攻,說明這背後是有東西在給他供給靈力。

一陣勁風忽然蕩開,付今越讓到一邊,順勢虛點為巫承又解開些許桎梏。

這下局勢總算不是一邊倒,巫承撿起路邊枯枝,灌以靈力勉強做武器,與自己替身交戰來回,紅衣幾次被他傷到,濺出的血散在空中很快虛化。

他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付今越看在眼裏,視線往四周掃,那是秘境原主人設下的機關嗎?

付今越往旁邊挪了一步,紅衣聞聲欲要回頭。

巫承卻在此時笑道:“你還是弱於我。”

“持劍之人和我手中的樹枝打個有來有回,”巫承揚起半邊眉道,“這還需要打出個輸贏來,才能分勝負嗎?”

紅衣聞言瞇眼,又是猛地向前和原主打得火熱。

那染血袍服被劃開幾道口子,很快伴隨撕拉一聲,左肩衣袖一歪,全然崩開,再一滑,連帶襟口都扯散了,霎時間光了大半個身子。

胸膛、腰腹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裏,叫紅衣譏諷神色忽頓,面上一白,怒極反笑。

“……好,很好。”

他胸膛起伏,氣勢大漲,法術不要靈力般揮灑,壓得巫承喘不過氣來。

“怎麽不喊你的好主子來救你?”

紅衣嘲弄道:“你不是甘願做旁人身下的一條狗嗎?搖著尾巴乞憐?怎麽你主子這時連救你都不願?多可憐啊,不可悲嗎?”

兩個容貌相仿的俊男,半裸身子在眼前激戰。

付今越檢查四周,抽空看形勢時難免大飽眼福,她收回視線,落到樹根深處。

紅衣無知無覺,只是笑得似喜似悲,神態癡狂,纏著一身破碎紅布,好似惡鬼襲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原主,劍招掃去:“看看我!我才是真正的你,更好的你!”

付今越聞言心中微動,打碎埋藏在樹根底部的小石碑,隨後起身看向巫承。

視線相接,被對方話語惱了半晌的巫承立即有了反應,假作不敵,擡手格擋,手中樹枝應聲斷折。

紅衣早已期盼這刻多時,直接撲上去。

付今越旁觀在側,給了巫承一個信號,然後目光忽沈,狂風頓起,藏匿在雜亂草堆裏的數個小石碑接連破碎,四周草葉被風帶動呼啦啦狂顫。

巫承得信號的瞬間就猛地蹲身,緊接靈光驟閃,幾乎是才看清光亮,就迎頭打在目標頭頂。

紅衣頭一歪躲,這靈光只砍到脖頸,往下深入些許,就頓住不動。

他的血也只是流了片刻,就停下來。

起伏的胸膛停滯,面色發灰,柔軟的肌膚變得冷硬,紅衣在徹底變為石像前,頭鈍鈍地往下看。

下方是抱頭蹲身,姿態大為不雅的巫承。

他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發旋:“你早就忘卻初心了,對不對?”

巫承掩在陰影裏的臉一僵,眼底晦暗不明。

紅衣則變為石像徹底消散。

“那些小石碑果然是機關核心,或許是編入了什麽陣法?好精巧的設計。”付今越思忖道。

她走近幾步,看狐貍仍呆呆地沒有動,喚道:“巫承。”

巫承倏然回神。

他緩緩起身,想要如往常那般笑起,嘴角卻擡不高,只輕聲道:“主子,什麽事?”

付今越說:“你剛剛也聽出端倪來了吧。”

紅衣出場時的衣著就十分特殊,出來後又直奔原主,半點不看威脅更高的付今越一眼,話裏話外也不曾掩飾,一副“我就是過去的自己”的口吻。

而且滿心滿腦只想要殺掉原主,就好像……

巫承垂著眼回道:“他理應就是從我記憶裏誕出的替身t,殺掉我,是為了取代我。”

付今越問:“你是怎麽觸發機關的?”

“我怎麽知道。”巫承眉頭皺起,牽著嘴角譏道。

他回得不耐,付今越便彎眼語調輕快地說:“鎖。”

脖頸項圈猛然收緊,巫承身子往後一仰,險些沒站穩,鎖靈啟用,丹田裏所剩無幾的靈力又被鎖起。

巫承手捏著脖間項圈,唇翁合幾下,忍住屈辱,雙膝一軟跪地開始求饒。

任憑那三寸不爛之舌說破天,脊骨彎到地裏去,付今越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喊起身,只把紅衣出現前他所做的事情細細問了一圈。

得到答案,又思索問:“那依你所說,這秘境不止是實境,還有虛境的心象幻境?”

巫承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過往從來沒有這樣的事跡。”

“那眼下有了。”付今越看著石像最後消散的地方,她從離了隱霧原後就不斷在行進,位置變換來去,只有這處秘境讓她有了性命憂慮。

說起來,這好像也是她難得出來走動,可惜到底不是游歷,總有許多事纏身,叫她疲於應對。

真要說起自由自在,還是初到修仙界時的……

回想到過去種種,付今越怔了怔,才回過神,接起剛剛的話道:“只是不知道這裏虛境出現的規律,是設有機關,等著被旁人經過觸發,還是……”

沒有聲,付今越視線轉回去。

巫承還跪在地上垂著腦袋,只覺腦海裏嗡嗡的,無數記憶又重新湧入自身,他兀自承受著,面色越來越難堪。

付今越眉頭微動,為了不重蹈覆轍,趁其不備直接把他敲暈,巫承暈倒的瞬間變回原型,化作一只碩大的火狐貍。

毛發裏隱隱有金色暗紋,尾巴落在地上占了好大一條道。

付今越走過去,彎腰想在它身上拍個浮空術,卻在低頭的時候,在視線餘光看見面前出現了一雙鞋。

有道影子被光悄無聲息地拉長,就立在她身前。

付今越緩緩擡眼,入目是一件素凈長衫,對方眼眸微微彎著,在光下呈現出淺色半透的琉璃光澤,含笑時格外明媚。

“你看上去過得很好。”

語調平靜輕柔,和她一模一樣的聲線,一模一樣的臉,付今越瞳孔驟縮,而她沖她頷首,姿態從容地問道:“我以後也會這樣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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