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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風雨欲來(十八) 繼續不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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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風雨欲來(十八) 繼續不許停

牢房裏, 付今越點起蠟。

火光乍亮,光暈在濕滑墻壁上晃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投在墻角那團模糊的人形上。

巫承蜷在那裏,像一塊被丟棄的破布。

他把頭深深埋在膝間, 喘息聲急促起伏, 頸側青筋都暴起,但仍未發一言。

倒是很倔。

付今越心想,又端著紅蠟走近,黑影隨燭光搖晃,腳步聲輕輕,不疾不徐地落在巫承身前。

她低頭看他:“還要忍麽?”

巫承一動不動。

付今越垂著眼笑了笑,指尖微擡。

靈力流轉間, 某種難言沖動刺穿了竭力維持的鎮定,巫承猛地弓身,後背撞在石壁上, 發出咚地悶響,肩頭很快又青起一塊,他縮住身子,膝蓋緊夾, 緊繃的肌肉上蒙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分開。”付今越說。

汗津津地冒,呼吸越來越急, 巫承忍著磨蹭腿身的沖動,咬牙沒動。

“把膝蓋分開。”她重覆,音量不高,卻帶有一種從容不迫的平靜。

巫承唇緊抿,心中惱恨, 汗水如註般滑落,打濕的發絲緊密地裹在身上,又悶又熱,恍惚間似乎再回到那一日,那熙熙攘攘的街道,無法消退的熱意,以及……逐漸背叛自己的朦朧意識。

黑沈的影子籠罩著他。

他掙紮著,極其緩慢地掀起眼皮,擡起臉,金色眼瞳裏還有未散的水汽,霧蒙蒙,映著眼前的燭光和她模糊的身影。

合歡印如花鈿般印在他額心,艷麗無比。

他不想的。

巫承牙關咬死,可膝蓋卻偏離了意志,艱難地,顫抖地向兩側分開。

他不想要這樣的。

那層粉色的隨著巫承加快的呼吸愈發昂抖。

頂端甕合,在燭光裏反出晶亮的水光。

付今越看得一笑:“要是不願意,何必這麽大反應?”

巫承眼中閃過狠意,猛地坐起上身。

“若不是——”兇惡話語一顫,腰間的酸軟又拉著他往後倒,巫承面色一紅,低聲呵道,“這都是你所為,若不是你拿合歡印逼迫我應允,我斷不會如此!”

“是嗎?”

付今越擡腳踩上去:“可尋常人會像你這般易感嗎?”

巫承眉頭忽皺,指頭攥緊身下衣物,竟就這麽吐了點黏液出來,沾在鞋底扯成細絲。

仍是屹立不倒。

“尋常人會這樣嗎?”付今越笑問,收回時腳底踩在地面碾了碾。

她站在原地沒動,含笑目光一點一點地打量過去,巫承神色陰鷙,狠狠甩頭望向旁側,但恥辱感已經燒穿了他的耳朵和脖頸,染出一片難堪的紅。心中更是憤狠難平。

如此羞辱,如何忍得。

“我還是方才的提議,沒有變。”付t今越在這時忽然說,“若你能在這裏自我紓解,我心裏便暫時解了氣,也就能暫時放過你。”

“好好想一想,命和這個孰輕孰重,你能分清的吧?”

付今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上端著的燭臺蓄滿了蠟油,說話時,油光泛起漣漪,在搖晃裏濺出一滴。

巫承肌肉本能地輕顫,腿縮了下,線條繃緊時似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充滿張力的漂亮。

那滴渾圓紅亮的油點子點在他腿面,飛速冷卻,凝固,轉瞬開出一朵透亮蠟梅。

這點疼痛似乎是某種警告。

付今越凝看他在自己面前深深呼吸,眼神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巫承收回視線,他出了很多汗,全身覆滿了細小水珠,那汗水從腿面滑下,流到那蠟滴邊緣,停住了。

巫承身子顫抖,眼神陰郁。

這個決定下得很困難,但他還是吐字道:“好……我做……”

“這才對。”付今越松開手,手中燭臺憑空飄浮著,她往後一坐,靠穩椅背半擡起眼,“來吧。”

狹小的牢房裏,不知何處的水液一點一滴從穹頂墜下,砸落石磚,鐵鏈堆在他腳邊,泛出冷硬的微光。

巫承靠坐墻角,僵硬地握住自己,指尖還在顫抖。

曾張狂不可一世,犯下血債累累叫旁人連提都不敢提的邪修,在此時紅了眼眶。

似笑非笑的輕傲從他臉上褪去,只剩下隱忍的屈辱和憤恨。

付今越撩起眼,用無趣的語調提醒:“看不清。”

其實憑修士的眼力,足以把這分量頗深的粉嫩看得一清二楚,但她要看的是態度,這扭扭捏捏的姿態著實不夠盡興。

巫承聞言,冷著臉分開一點。

“看不清。”付今越還是道。

巫承別過臉去看向墻壁,睫毛直抖,被這樣的玩弄氣得羞憤欲死。

若再繼續,那姿勢何等下賤淫.蕩?

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旁人見了都要垂首行禮喊一句前輩,就算是成了階下囚,這樣的行徑,這樣的舉止……

巫承猛地吸了一口氣,閉眼溢出淚水,但這一回,膝蓋掰得很開。

難以啟齒的一面完全對外,容旁人細細觀賞,連最細微的顫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他本就剝去了所有衣物,赤身露體,肌膚在昏光下是一種如玉般的凈白,可惜上面布滿了瘀傷、鞭痕,和已經發黑的陳舊血跡。

臉頰旁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滲著血珠。

巫承一條手臂無力地搭在上面,指節屈起,動作僵硬緩慢又生疏。

付今越饒有趣味地看他,那一臉幾乎被逼崩潰的脆弱神情,實在叫人心裏舒坦。

安靜的牢房裏,那黏黏膩膩的聲響實在響亮。

巫承盯著墻壁,努力想讓自己無視她如有實質的凝望視線,可餘光仍是若有若無地瞥去。

她的註視讓他憋悶,心裏恨意加重,卻也讓巫承近乎絕望地感到……興奮。

腦海裏混亂不堪,各種思緒一閃而過,最終定格在她的臉上。

巫承讓自己死死地盯著墻壁,努力忘記腦海裏的畫面。

但付今越突然發令:“轉過來。”

她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前,蹲身,把他不服從管教的臉掰過來,不許他躲避她的視線,“看著我。”

“你就這樣看著我,”付今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瞇眼,“繼續,不許停。”

巫承狠狠咽回怒罵,擠出一句:“憑什麽?”

“沒有憑什麽,照做。”她甩手打他一耳光,不輕不重,羞辱大過疼痛。

巫承面上紅暈瞬間褪去,蒼白,若是恨意能殺人,想必已經殺了眼前人幾百回。

但付今越眼裏,只倒映出他頭無力地向後仰著的畫面,脖頸拉得筆直,喉嚨完全暴露,能看見脈搏在那裏急促跳動,嘴唇微微張著,唇角濕潤,還在小口小口地喘氣。

她捏著他的唇瓣揉了幾下,指頭探進去,沒有半點輕柔。

巫承喉嚨裏忽然發出一聲嗆咳,卻又不得不忍受下來,甚至在動作慢了之後又被她打了手背,要求保持速度。

金色眼瞳裏很快盈滿淚水,汗濕了鬢角,涎水也從唇角溢出來。

屈彎的那只手緊緊繃著,抓握用力,指節凸起。

付今越視線轉了一圈,又重新落回他臉上,發現巫承目光閃爍,卻在盯著她的時候僵直了身體,瑟縮一下。

仿佛被燙到,抖得很厲害。

付今越輕聲嗤笑,抽出手後撿起地上衣裳擦拭,又丟回地面,給人把鎖鏈叩回去後直接離開,什麽都沒有說。

巫承在原地緩了陣,胸膛起伏,他眨了眨眼,忽地咳嗽一聲,然後再輕咳一聲,隨即手撐著地,劇烈地幹嘔起來。

肩膀聳動,但除了些許清涎,什麽也沒吐出來。

只是那咳嗽止不住了,一聲接一聲,帶著胸腔的震動,喉嚨裏好似還殘存著她探索時的力度。

巫承額頭抵在地面,肩頭仍小幅度地抖,他拼命眨眼,努力忍著,直到那腳步消失在黑暗裏,階梯上傳來關門聲,淚水才奪眶而出。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除了滴水聲和無法抑制的輕微抽泣,再無其他動靜。

寂靜如冰冷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填滿了每一寸縫隙。

巫承頭深深埋著,汗順著弓起的脊背往下淌,發絲披散,遮掩住瞬間猙獰的神情。

*

付今越輕輕哼著調子,沿臺階向上,剛抵達地面,視線裏忽然闖入靈森的臉。

對方繃著臉,似乎有什麽心事,在望見她時神情掠過一瞬不自然,隨即很快挪開目光。

付今越笑道:“等我?”

靈森抿唇頷首:“可曾有事?”

“他沒辦法對我做什麽。”付今越輕揚的笑意很是難得,“離開前,我有檢查陣法,一切如常。”

留意到她心情似乎格外好,靈森還是沒忍住多看幾眼,夜風拂過,撲面而來,他鼻尖忽嗅到一陣腥味。

腥味混合在地牢裏特有的潮濕腐味裏,不是很明顯,但他還是嗅到了。

發生了什麽事幾乎一想便知。

靈森心裏忽沈,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怒意不甘。

父親可以,連這只徒有長相的階下囚都可以,但他卻不可以。

為什麽世事如此殘忍?

明明他才是最先遇見她的那一位。

付今越望向靈森,對方側顏在月光下透出一股冷淡的疏離感,那雙綠眸像蜻蜓點水般,在她身上一點即過。

“還有什麽事嗎?”付今越問。

一反在地牢裏的引誘之態,吃飽喝足的她此時心緒無比寧靜,頭腦更是清明,見靈森半天答不出話,付今越道:“若無事,前輩可否讓讓?”

靈森頭微垂著,為她讓開道路。

遠處小路昏暗,離回到鎮上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是從前,付今越定是會打著鹿男註意,要騎著鹿背回去,但如今靈力恢覆大半,這點路不算什麽。

她沖靈森禮貌笑了下,頭也不回地離開。

夜色濃重,靈森眼瞳裏映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倏然動了下,但最終只是側過頭,眉眼垂落。

冷淡裏透出些許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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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靈森糾結be like:畢竟是父子,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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