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飛醋橫潑（二十八） 捅入他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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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飛醋橫潑（二十八） 捅入他腹部
“我比您想象得要軟弱。”巫承低吟道。
他雙眼瑩潤一點點流著淚, 扭動腰身，努力往她腳下蹭，仿若是條發.情的公狗, 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讓我活著，我可以為您做事, 我知曉許多秘辛, 還能助您鏟除壞了合歡名聲的邪宗……”
合歡印的催情比任何一次都來得劇烈，巫承話說得斷斷續續，喘息不止。
他哀求盯著付今越的眼睛。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付今越毫不動搖擡高的手，手中劍身雪亮，一下捅入他的腹部。
費力凝聚的護體靈力被輕易撕開，劍刃沒入腹中, 巫承猛地彈起脊背，像條瀕死之際甩尾掙紮的魚。
他雙手抓住劍刃，掌心瞬間被割開, 血順著手腕流入袖口。
疼痛割開混沌意識，巫承因此又多清醒一瞬。
該死，都下作成這樣了，這女人竟還不落套。
他瞳孔猛縮, 見這柄劍不算上品且有些眼熟，理應是付今越從合歡門徒那隨手撿的。可觀她修為, 哪怕自己有舊傷，也不該如此輕易地被傷到。
還不及想明白，那女人手腕下沈，劍鋒又進兩分。
語氣輕飄問道：“疼嗎？”
巫承自是疼急，配合著發出慘痛的疼哼。
付今越看出其中刻意, 心裏更厭：“叫什麽？這還不到我當初的半分。”
那時留在她身上的，可是能穿過一整個拳頭的洞眼。
帶著報覆欲，付今越劍柄上握著的手攥緊，猛力擰轉，她在這時聽見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刮到了骨頭。
合歡印能放大感知，巫承整個人都疼得弓起來，眼瞳轉金，豎起的瞳仁縮成一條細線。
“主人，放過我……放過我。”
他腦海裏拼命想著退路，喘息道：“我可以給你那門……珍稀術法……”
幽都外的荒僻山崖死氣充裕，因此同樣陰冷至極，他顫抖呼出的熱氣被凝成白霧，指尖微動，狀似艱難地取出什麽。
一卷竹簡掉落地面。
“還有旁的，旁的都能一並給你……主人，求你主人……”
情動讓他難耐，不住撕扯身上衣裳。
巫承顫抖著，咬牙放任自己在她腳下扭動，每一次動作都拉扯到腹部傷口，鮮血從劍鋒與傷□□接處湧出。
在合歡印的作用下，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極致，痛感與無法填滿的欲念交織，巫承能感覺自己又漲大了一圈，難受至極。
他的眼淚不斷落下，想換取她的憐惜。
付今越低頭看著他這副殷勤模樣，一臉無動於衷。
她沒有動作，面容俊美的男修比誰都要焦急，呻吟和求饒接連響起，最後還要頂起胸膛去抵蹭，待到傷口被扯起後，再一臉發白地皺眉。
付今越冷眼看著，心裏的報覆欲終於得到小小安撫。
她稍微分出點註意力，目光挪移，發現巫承身下的土壤，已被染得通紅。
竹簡落在一旁。
她操縱靈力把竹簡收起，正當這時，巫承哀求的眉眼驟然變化，眼神變得陰狠，火紅絨毛從皮裏簌簌鉆出，肢體抽長，體內發出爆豆子似的劈啪脆響，轉眼變回獸形。
他扣在地上的手突生利爪，狠狠抓來！
付今越後撤半步，從傷口抽出的劍鋒尖端還滴著血，巫承借機翻身躍起，追咬她的右手腕部，獠牙張合，咬了個洞穿。
付今越的手不自覺松開，劍掉落在地。
她湧出的鮮血滾入巫承喉嚨，似激起更多兇性，這畜生喉嚨裏發出低吼。
付今越疼得皺眉，右手卻反抓，死死抓緊狐吻邊的絨毛，打算抽調巫承生機。
可那雙獸瞳在這此時閃過譏諷。
付今越一怔，緊接著，就感覺攥緊的手裏忽然落空，眼前那畜生身形消散，不遠處則出現一團火紅狐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付今越面色一沈，又是類似移花接木的替身法。
巫承一定等這個時機很久了。
她感覺右手疼極了，傷口猙獰外翻，在風裏冒出細微熱氣。
沒有愈合，或許巫承的唾沫與她的合歡死道一樣，都能阻止修士自愈。
付今越服下一枚丹藥，視線盯著遠處逃竄的身影。
“你逃又能逃到哪去呢？”她慢慢地說。
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翻湧而起，大火裏的血腥氣，隨著呼吸好似又湧入鼻腔。
但不比那時無助，也不比那時慌亂。
付今越的心很靜。
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對自己說，若是有人面對困境能有數種方法應對，知曉將要發生什麽，自己能做什麽，後路又在何處……
她的心自然會是靜的，連發怒都會變得從容。
付今越往前走去，靈力翻湧之下周身衣物無風自動，發絲揚在身後。
這條被高聳山崖擠出的道路，瘦長灰白，因修士能禦空甚少有人行走，所以也沒鋪路，泥塵滾滾，碎石遍地。
她沿著路前行，右臂垂落身側。
傷口因還未愈合血未止住，一滴滴點在地上，像蜿蜒紅蛇。
而那只逃跑的野狐貍腳步則越來越慢，踉蹌不斷。
巫承能感受到她的註視。
也能感受到血沿毛發從腹部落下，疼痛難耐，他走過的地方一定都落了血跡。合歡印催動，被逼著動情的那物，竟在巨大的痛苦裏顫抖，不堪地瀉了身。
他恥辱地忍下悶哼，呼吸深沈。
在這一刻甚至想違背理性，反身不管不顧地廝殺。
此時腳步聲逐漸靠近身後，避無可避。
巫承讓自己站直身體，慢慢轉身：“你比從前變了許多。”
付今越奇怪看他一眼：“我和你很熟嗎？”
她微仰著頭，看眼前這只比成人還高半頭的紅狐，見他豎瞳金底泛紅，神情陰郁憎惡，於是笑了下。
“笑什麽？”巫承厭惡地說。
“我笑你總算不裝了，”付今越語調輕慢，“裝模做樣跪在旁人腳底賣弄風騷t，我還以為這是你狐妖的癖好，都不敢打擾。”
巫承冷笑：“油嘴滑舌，裝什麽清高！”
“你以為你和我有什麽不同？就算用合歡印折磨我，除掉我這個合歡宗主，那些個正道修士就能認你是天命之人？”
付今越動了動眼，垂眸道：“你想說什麽。”
巫承聞言喘笑：“還不明白嗎？如今你還活著，無非是消息傳得不夠遠。”
“不會墮邪，不必殺生的合歡之法，僅靠雙修就能一步登天……這樣的好功法，若是在天下傳開，能有多少修士穩固本心絕不動搖？”
“修仙界辨別正邪不過是以運轉方式為準，可這些正道修士皮下，你猜猜有多少個人面獸心之輩？”
“哪怕是名聲顯赫的劍宗，不也在屠盡我血親族群後，恬不知恥地把我帶回，誆騙我，欺瞞我，要把我訓成一條對仇人搖尾乞憐的狗！”
付今越：“收養你的師尊對你盡心盡責，不曾因你是妖族而區別對待，她們找到了你的身世線索，只是還沒來得及告知你，你就已殘忍殺害門徒，判出宗門。”
巫承狐吻開合，笑時露出獠牙：“尤飛塵告訴你的？”
付今越只面無表情：“還有什麽遺言？”
她視線劃過巫承根根炸起的毛發，催動著合歡印讓這頭紅狐不甘又難堪地軟倒，蓬松長尾掃過地面，塵土飛揚。
“我的好主人，”巫承咳嗽著喘笑，“你自喻天命，卻躲躲藏藏，是不是也知曉一旦這正統合歡揚名，你就再難活下來了？”
付今越目光盯著他，手裏一閃，再取出把長劍。
這沈默似是驚雷，巫承笑聲漸停，豎瞳輕微變化：“你知道與我聯手的好處，知道留下我的好處……”
他喃喃：“但你還要殺了我。”
她方才提劍道出的話在腦海內回響。
先前以為是除掉威脅的利害剖析，此時多了另一層意味。
留下他就是放虎歸山，但除掉他，卻不是因為威脅。
狐首仰起，金瞳裏倒映出她毫無波瀾的臉，巫承說：“原來你是怕我。”
她怕他。
上次險些殺了她的那晚，讓她害怕他。
故作平靜的姿態下，這個看似占據上風的女人，心裏正因他的所作所為，而瑟瑟發抖。
害怕讓她無心理會利害。
讓她拼了命地恐懼。
“你嚇破了膽，哪怕要舍棄諸多聯手好處，也一定要殺了我。”
巫承越說越興奮，越想越得意，那雙眼燦燦亮起，直直盯著付今越，大笑不已。
付今越只想趕緊了結，左手提劍，死道附著劍鋒，擡臂一起一落間，劍身被天上許久未見的月色反出凜冽寒芒，也映出巫承驟縮的眼瞳。
巫承掙紮著又要說些什麽，討饒的話卻一下堵在喉嚨。
噗呲。
腥血倏然飛濺，斷頸處噴出的血還是溫熱的，濺了付今越一身。
狐頭墜地時聲響沈悶，因為過於巨大，沒有在地上滾動，只是陷在泥塵裏，洇出深紅。
付今越臉上起初沒什麽表情，血沿她額角滑落，積在眼睫，又隨眨眼的動作滴墜。她呼吸漸漸平緩，開始轉身往回走，寂寥的山崖裏一時間只剩呼嘯寒風。
但沒走幾步，因大仇得報而發懵的腦海重新開始轉動。
……或許應該扒了皮毛物盡其用。
哪怕做件披風呢？
付今越腳步一頓，回過神看向身後，神情立即凝重。
地面那斷頭的紅狐屍首消失不見，深紅的泥土之上，只剩下一截斷掉的狐尾。
竟然又是類似移花接木的替身法。
付今越抿唇不語。
*
幽都的大火燒了數日才被澆熄。
“那異火來歷不凡，似有靈智，不曾被人馴服，有意放出幹擾我們行事的。”沈為青說，“其餘抓捕到的合歡門徒有數百人，搜魂審問，都沒有巫承的蹤跡，巫承行事謹慎，她們也不知該如何和宗主聯絡。”
院落裏，付今越用杯蓋輕輕刮著茶湯裏的浮葉，嗯了一聲。
慢慢淡聲道：“所以他是徹底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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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瑩潤一點點流著淚, 扭動腰身，努力往她腳下蹭，仿若是條發.情的公狗, 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讓我活著，我可以為您做事, 我知曉許多秘辛, 還能助您鏟除壞了合歡名聲的邪宗……”
合歡印的催情比任何一次都來得劇烈，巫承話說得斷斷續續，喘息不止。
他哀求盯著付今越的眼睛。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付今越毫不動搖擡高的手，手中劍身雪亮，一下捅入他的腹部。
費力凝聚的護體靈力被輕易撕開，劍刃沒入腹中, 巫承猛地彈起脊背，像條瀕死之際甩尾掙紮的魚。
他雙手抓住劍刃，掌心瞬間被割開, 血順著手腕流入袖口。
疼痛割開混沌意識，巫承因此又多清醒一瞬。
該死，都下作成這樣了，這女人竟還不落套。
他瞳孔猛縮, 見這柄劍不算上品且有些眼熟，理應是付今越從合歡門徒那隨手撿的。可觀她修為, 哪怕自己有舊傷，也不該如此輕易地被傷到。
還不及想明白，那女人手腕下沈，劍鋒又進兩分。
語氣輕飄問道：“疼嗎？”
巫承自是疼急，配合著發出慘痛的疼哼。
付今越看出其中刻意, 心裏更厭：“叫什麽？這還不到我當初的半分。”
那時留在她身上的，可是能穿過一整個拳頭的洞眼。
帶著報覆欲，付今越劍柄上握著的手攥緊，猛力擰轉，她在這時聽見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刮到了骨頭。
合歡印能放大感知，巫承整個人都疼得弓起來，眼瞳轉金，豎起的瞳仁縮成一條細線。
“主人，放過我……放過我。”
他腦海裏拼命想著退路，喘息道：“我可以給你那門……珍稀術法……”
幽都外的荒僻山崖死氣充裕，因此同樣陰冷至極，他顫抖呼出的熱氣被凝成白霧，指尖微動，狀似艱難地取出什麽。
一卷竹簡掉落地面。
“還有旁的，旁的都能一並給你……主人，求你主人……”
情動讓他難耐，不住撕扯身上衣裳。
巫承顫抖著，咬牙放任自己在她腳下扭動，每一次動作都拉扯到腹部傷口，鮮血從劍鋒與傷□□接處湧出。
在合歡印的作用下，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極致，痛感與無法填滿的欲念交織，巫承能感覺自己又漲大了一圈，難受至極。
他的眼淚不斷落下，想換取她的憐惜。
付今越低頭看著他這副殷勤模樣，一臉無動於衷。
她沒有動作，面容俊美的男修比誰都要焦急，呻吟和求饒接連響起，最後還要頂起胸膛去抵蹭，待到傷口被扯起後，再一臉發白地皺眉。
付今越冷眼看著，心裏的報覆欲終於得到小小安撫。
她稍微分出點註意力，目光挪移，發現巫承身下的土壤，已被染得通紅。
竹簡落在一旁。
她操縱靈力把竹簡收起，正當這時，巫承哀求的眉眼驟然變化，眼神變得陰狠，火紅絨毛從皮裏簌簌鉆出，肢體抽長，體內發出爆豆子似的劈啪脆響，轉眼變回獸形。
他扣在地上的手突生利爪，狠狠抓來！
付今越後撤半步，從傷口抽出的劍鋒尖端還滴著血，巫承借機翻身躍起，追咬她的右手腕部，獠牙張合，咬了個洞穿。
付今越的手不自覺松開，劍掉落在地。
她湧出的鮮血滾入巫承喉嚨，似激起更多兇性，這畜生喉嚨裏發出低吼。
付今越疼得皺眉，右手卻反抓，死死抓緊狐吻邊的絨毛，打算抽調巫承生機。
可那雙獸瞳在這此時閃過譏諷。
付今越一怔，緊接著，就感覺攥緊的手裏忽然落空，眼前那畜生身形消散，不遠處則出現一團火紅狐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付今越面色一沈，又是類似移花接木的替身法。
巫承一定等這個時機很久了。
她感覺右手疼極了，傷口猙獰外翻，在風裏冒出細微熱氣。
沒有愈合，或許巫承的唾沫與她的合歡死道一樣，都能阻止修士自愈。
付今越服下一枚丹藥，視線盯著遠處逃竄的身影。
“你逃又能逃到哪去呢？”她慢慢地說。
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翻湧而起，大火裏的血腥氣，隨著呼吸好似又湧入鼻腔。
但不比那時無助，也不比那時慌亂。
付今越的心很靜。
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對自己說，若是有人面對困境能有數種方法應對，知曉將要發生什麽，自己能做什麽，後路又在何處……
她的心自然會是靜的，連發怒都會變得從容。
付今越往前走去，靈力翻湧之下周身衣物無風自動，發絲揚在身後。
這條被高聳山崖擠出的道路，瘦長灰白，因修士能禦空甚少有人行走，所以也沒鋪路，泥塵滾滾，碎石遍地。
她沿著路前行，右臂垂落身側。
傷口因還未愈合血未止住，一滴滴點在地上，像蜿蜒紅蛇。
而那只逃跑的野狐貍腳步則越來越慢，踉蹌不斷。
巫承能感受到她的註視。
也能感受到血沿毛發從腹部落下，疼痛難耐，他走過的地方一定都落了血跡。合歡印催動，被逼著動情的那物，竟在巨大的痛苦裏顫抖，不堪地瀉了身。
他恥辱地忍下悶哼，呼吸深沈。
在這一刻甚至想違背理性，反身不管不顧地廝殺。
此時腳步聲逐漸靠近身後，避無可避。
巫承讓自己站直身體，慢慢轉身：“你比從前變了許多。”
付今越奇怪看他一眼：“我和你很熟嗎？”
她微仰著頭，看眼前這只比成人還高半頭的紅狐，見他豎瞳金底泛紅，神情陰郁憎惡，於是笑了下。
“笑什麽？”巫承厭惡地說。
“我笑你總算不裝了，”付今越語調輕慢，“裝模做樣跪在旁人腳底賣弄風騷t，我還以為這是你狐妖的癖好，都不敢打擾。”
巫承冷笑：“油嘴滑舌，裝什麽清高！”
“你以為你和我有什麽不同？就算用合歡印折磨我，除掉我這個合歡宗主，那些個正道修士就能認你是天命之人？”
付今越動了動眼，垂眸道：“你想說什麽。”
巫承聞言喘笑：“還不明白嗎？如今你還活著，無非是消息傳得不夠遠。”
“不會墮邪，不必殺生的合歡之法，僅靠雙修就能一步登天……這樣的好功法，若是在天下傳開，能有多少修士穩固本心絕不動搖？”
“修仙界辨別正邪不過是以運轉方式為準，可這些正道修士皮下，你猜猜有多少個人面獸心之輩？”
“哪怕是名聲顯赫的劍宗，不也在屠盡我血親族群後，恬不知恥地把我帶回，誆騙我，欺瞞我，要把我訓成一條對仇人搖尾乞憐的狗！”
付今越：“收養你的師尊對你盡心盡責，不曾因你是妖族而區別對待，她們找到了你的身世線索，只是還沒來得及告知你，你就已殘忍殺害門徒，判出宗門。”
巫承狐吻開合，笑時露出獠牙：“尤飛塵告訴你的？”
付今越只面無表情：“還有什麽遺言？”
她視線劃過巫承根根炸起的毛發，催動著合歡印讓這頭紅狐不甘又難堪地軟倒，蓬松長尾掃過地面，塵土飛揚。
“我的好主人，”巫承咳嗽著喘笑，“你自喻天命，卻躲躲藏藏，是不是也知曉一旦這正統合歡揚名，你就再難活下來了？”
付今越目光盯著他，手裏一閃，再取出把長劍。
這沈默似是驚雷，巫承笑聲漸停，豎瞳輕微變化：“你知道與我聯手的好處，知道留下我的好處……”
他喃喃：“但你還要殺了我。”
她方才提劍道出的話在腦海內回響。
先前以為是除掉威脅的利害剖析，此時多了另一層意味。
留下他就是放虎歸山，但除掉他，卻不是因為威脅。
狐首仰起，金瞳裏倒映出她毫無波瀾的臉，巫承說：“原來你是怕我。”
她怕他。
上次險些殺了她的那晚，讓她害怕他。
故作平靜的姿態下，這個看似占據上風的女人，心裏正因他的所作所為，而瑟瑟發抖。
害怕讓她無心理會利害。
讓她拼了命地恐懼。
“你嚇破了膽，哪怕要舍棄諸多聯手好處，也一定要殺了我。”
巫承越說越興奮，越想越得意，那雙眼燦燦亮起，直直盯著付今越，大笑不已。
付今越只想趕緊了結，左手提劍，死道附著劍鋒，擡臂一起一落間，劍身被天上許久未見的月色反出凜冽寒芒，也映出巫承驟縮的眼瞳。
巫承掙紮著又要說些什麽，討饒的話卻一下堵在喉嚨。
噗呲。
腥血倏然飛濺，斷頸處噴出的血還是溫熱的，濺了付今越一身。
狐頭墜地時聲響沈悶，因為過於巨大，沒有在地上滾動，只是陷在泥塵裏，洇出深紅。
付今越臉上起初沒什麽表情，血沿她額角滑落，積在眼睫，又隨眨眼的動作滴墜。她呼吸漸漸平緩，開始轉身往回走，寂寥的山崖裏一時間只剩呼嘯寒風。
但沒走幾步，因大仇得報而發懵的腦海重新開始轉動。
……或許應該扒了皮毛物盡其用。
哪怕做件披風呢？
付今越腳步一頓，回過神看向身後，神情立即凝重。
地面那斷頭的紅狐屍首消失不見，深紅的泥土之上，只剩下一截斷掉的狐尾。
竟然又是類似移花接木的替身法。
付今越抿唇不語。
*
幽都的大火燒了數日才被澆熄。
“那異火來歷不凡，似有靈智，不曾被人馴服，有意放出幹擾我們行事的。”沈為青說，“其餘抓捕到的合歡門徒有數百人，搜魂審問，都沒有巫承的蹤跡，巫承行事謹慎，她們也不知該如何和宗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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