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尊德守道（四十二） 被作賤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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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尊德守道（四十二） 被作賤會爽
丹田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錯亂。
像是被人拋起雲端, 又忽地扯著腳踝下墜，心臟在短暫停滯後又怦怦跳動回來。
付今越擡起頭，和沈為青對視。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院外, 門扉大敞，即將亮起的天際邊線是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好似一切如常, 靜謐的清晨。
付今越輕輕眨眼，眸中亮起些微靈光。
眼前景象驟然變了副模樣。
深藍天幕裏，受到波動的靈氣彼此扭纏，交疊的線條毫無章法，就像是一張筆觸狂野的扭曲畫作。
她相信所有修士都看見了這一幕。
心悸之感還殘留著叫人驚恐未定，某種本能在不斷催促，好似什麽生死之危就要來t臨。
沈為青沒說話, 付今越低頭就給他解繩索。
麻繩稍松，被放開的地方上，嚴重點的地方已經淤紫, 付今越指尖不慎碰到，這具身軀就繃緊，小小的壓抑喘息堵在男人喉間，意外得性感動聽。
無視沈為青局促難堪的面色, 付今越故作如常道：“要去嗎？”
“霽谷？”沈為青動了動身子，轉過眼看來, “若那是它弄出來的動靜，只怕危險不小。”
甚至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他對墨點忌諱很深。
世上不該有消解靈氣的東西，如果有，任何清醒的修士都該本能地逃離這種天敵。
最後一圈繞下來，麻繩松松落地, 付今越把插在他鬢邊的生死花也取下。
花瓣搖晃，點在男人鼻尖。
看見沈為青微蹙的眉頭，付今越輕笑道：“或許我有辦法。”
*
霽谷已經不覆存在。
原本小小的墨點變成了眼下巨大的黑色圓湖，平整，毫無起伏，宛如一潭死水。
霍祁等人不敢靠近。
方才凝結的術法炸裂，爆發的靈力還未橫掃四周便被黑墨一口吞下，連一絲氣浪都未能引起。
只有她們出手時擾亂的靈力波動，還在兀自散開，攪得體內疼痛。
在場所有長老皆是一驚。
“這小東西，當真有這麽大的能耐。”
霍祁掃了眼，說話的男子一頭半黑半白發須，和他一樣，是火靈根有異導致的變化。
在丹鼎宗內主管火法淬煉與丹火修煉，負責為弟子們啟蒙和馴化丹火。脾性暴躁，此時一簇火燒在手心，還是蠢蠢欲動的樣子。
烈陽真尊，洪吾。
最不相信墨點古怪的人，如今哪怕見到了它的詭異，也仍是有些不忿。
洪吾的右對面，一名身著紫色華服的女子乜了眼，似笑非笑道：“如今這玩意顯能了，你也該信了。”
姜丹霞拭去衣身上並存在的煙灰，指尖順勢彈出一擊靈水，打散洪吾手心丹火。
她輕柔道：“諸位都一一試過這東西威能，想必都有數了，不必再試。”
事分輕急緩重，眼下該商討的事另有其他。
不該耗費在過多試探裏。
姜丹霞常年與各大宗門、拍賣行打交道，負責售賣和采購稀有丹材，消息最為靈通，除了與一人不太對付外，與旁人相處和睦。
因此各長老聞之點頭，口稱有理。
洪吾聞言冷哼聲，倒也沒反駁，雙手環胸扭頭故作聽不見，另開話題道：“說起來，總這玩意這東西叫著，也忒不方便。”
姜丹霞笑道：“分得清不就好了。”
另有長老打起圓場，接話道：“罷了罷了，不若先管著叫湮墟。”
一人再接道：“傳聞有一無底深谷，匯聚八方之水而不增減，其名歸墟，如今再加湮滅之名，湮墟一詞，倒是形象。”
霍祁任由長老們各自交鋒，自身則朝下方黑靜的墨色打量看去。
霽谷異動牽連宗門安危，留守在丹鼎宗的各供奉長老，今日全都來了。
圍坐一圈，見宗主不為所動，便左一言右一句各自商討。
“那這湮墟，該如何處置？或者說，丹鼎宗又該如何自處？”一人道，“要真如天命之人所說，湮墟實質是對靈氣把消解化無，恐怕在此久留也是危險。”
那人提議著：“不若及時通知各門徒，做好遷離準備。”
洪吾嗤道：“怎麽，要當夾尾求生的小鼠？”
“那烈陽真尊你說，該怎麽辦？”
洪吾：“問我作甚，我是宗主你是宗主？”
他話音響亮，引來其他人的視線。
霍祁冷不防被點出，神情依舊是凝重模樣，笑意淺淡，他擡首示意人們往底下看，只見墨湖旁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枯萎泛黃，漣漪般往外擴散。
萬物枯竭。
證明底下的靈脈仍被其化為虛無，沈默地消亡。
霍祁：“此非為世間力量。”
非為人力可對抗的天外之力。
“那便是要遷？”姜丹霞詢問道，“還是找那位天命之人……”
“什麽天命。”洪吾冷嗤。
“依我見，自從來了丹鼎宗就是被好吃好喝供著，釣名沽譽之徒，誰知那名頭是不是花錢雇來的。”
霍祁倏然淡了笑意，此番言語不僅辱沒宗門待客之道，更是侮辱了心上人。
他冷眼睨著洪吾，簡單的靈力化作無形壓迫沈在對方肩頭，洪吾如墜萬斤重量，忽地失了對自身靈力的掌控，險些從高空跌落。
往日溫和又隨意的人，把事務都拋給弟子打理的人，扳起臉來格外瘆人。
霍祁神色平靜，一雙霧藍的淺眸在陰影裏凜冽似冰，眾長老噤聲，或冷淡或思量，只剩下洪吾冷汗涔涔。
姜丹霞笑道：“罷了宗主，眼下該商討的事另有其他。”
霍祁只盯著洪吾道：“攜付天命之人，並非你我能夠肆意評判。”
被漠視的姜丹霞不惱，笑而垂眸。
這一手把靈力無形調動的技藝，不僅能夠調動無主靈力，亦能拆解旁人靈力操控，是與丹方一樣，僅有繼承宗主之位者才能修習。
丹鼎宗內競選宗主的方式很簡單，簡單到質樸，權看煉丹之術如何。
姜丹霞視線垂落時，朝洪吾看去一眼。
洪吾便抿唇幹聲道：“是。”
霍祁頷首，撇開眼收手。
洪吾急促咳嗽幾聲，聲響挺亮，大概是覺得落面子，又急急閉嘴堵在喉嚨悶響。
姜丹霞心裏無聲嘆氣，但在座的長老們哪一個又不是煉丹好手，最終只為供奉長老，而非坐上宗主之位。
無非是宗主傳承的丹術，他們都學不會罷了。
霍祁道：“湮墟一事，我會尋到辦法，在這之前先組織人手……”
他看了眼紫衣華服的姜丹霞：“按你們商量的來辦。”
眾長老很快離去，霍祁這才試探著凝出一縷靈力，滲入土下的靈泉脈。
丹鼎宗選址極好，其下有數道靈泉脈絡，靈礦各品級數量不等，是老祖們精心挑選的福天寶地。
如今也成了難以舍棄的枷鎖。
真要遷離，損失數以萬計。
霍祁感到靈泉脈中磅礴的靈氣正飛快地塌下去，他神識游近，隱約察覺到那無法言喻的存在。
名喚湮墟的存在。
它有著和她相似的聯系。
都是解不開，道不明，極為特殊的層次。
聯想起今越所展現的手段，霍祁知曉自己正面臨一個難題。
遵守誓約，繼續尊重她的隱瞞。
還是背離誓約，暴露她的特殊。
心跳驟然加快，急劇的驚恐讓耳內爆出一陣長長嗡鳴，霍祁回神，在被湮墟觸碰到前，斷然切開神識連接。
他捂嘴平覆呼吸，咽下血沫，感到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疼。
湮墟不會停下。
留給他抉擇的時間不多了。
*
九轉城內，晨起的人們日出而作，街道上人來人往，炊煙裊裊。
九轉城外，立於山腰林間的女子提著一盞青燈，含笑觀賞眼前景色。
只見一抹陽光傾斜而來，未被林木遮擋的空曠地面上，有什麽冷青的東西在起舞。
輪廓似人非人，澄澈陽光穿透它的身體，便發出嗚嗚哀嚎。
仿佛正被架於火上起舞。
女子看得興起，輕輕哼歌。
她身後背對的林間陰影裏，一道身影悄然站立，哼著曲調的聲音一停，女子笑道：“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身著青藍裙裝的朱槿，半側身子，撇去一眼：“不至於吧，一起合作的都要用上假身前來，難怪旁人都說起屍派的門主是具行屍。”
浮腫的行屍木著臉道：“朱槿，那只狐貍呢？”
“走了。”
行屍面色僵硬，語調卻加重道：“你放他走了？”
“不然呢。”朱槿含笑反問，“他是傷了，又不是廢了，腿長在人家身上，恩情還完，誰能留得住，你嗎？”
行屍：“……”
它上下唇開合道：“沒了他，那如今怎麽探知內裏情形？”
丹鼎宗嚴查之下，邪修的遮掩手段都大大作廢，無論是葬生門的煉魂，還是起屍派的煉屍，手段都易被察覺，唯有狐族天生的惑術才有辦法。
神不知鬼不覺，一如催使之前那名修士以命設陣一般。
淒厲尖叫忽然爆起，針尖似往腦袋裏鉆。
原來是陽光下的厲鬼要堅持不住了，灼燒得幾近透明。
朱槿神情不變，揚起手中青燈，將鬼魂收回休養，唇角掛著笑意。
行屍停頓片刻，想起女子有關的傳言，據說她把背棄她的道侶煉成了厲鬼。
行屍遲疑道：“你不為它修避陽決？”
鬼魂歷來多是怕陽光火雷的。
朱槿愛憐回道：“我道侶喜歡曬太陽。”
她撫摸青燈柄桿，眸光一轉，擡了擡，示意旁人去看。
行屍仰首只見不t遠處，九轉城的陸地港口仙舟仍起伏不歇，在天際拖曳出一道綺麗流光，一切都是尋常。
行屍道：“一切如常。”
朱槿：“真要如常，起落的仙舟就不該如此多。”
她笑道：“等著吧，你們挖空的那個靈礦脈，不僅會給你們帶來財富，還會給這座城池帶來滅頂之災。”
行屍道：“就憑一個黑點？”
朱槿不慌不忙：“高階修士都隱約感知到的危機，就來自它。吃不了靈礦，它必然會去吃別的食物。”
比如丹鼎宗地下磅礴雄偉的各道靈脈。
她們要做的，僅是等待。混亂就像海潮，會為她們帶來足夠的魚獲。
行屍面部不動，只是語調若有所思道：“哪怕是卦修蔔算，此等天機只怕剛得知一字，就會要了命。”
朱槿隨意道：“那便多死幾個人，不就湊出來了。”
行屍一靜，隨即發出哈哈大笑，頓促而古怪，朱槿聽了幾個音，就也輕聲笑起。
她眸光閃爍，滿目笑意。
那東西不會停下。
留給丹鼎宗的時間不多了。
*
付今越解開沈為青身上的麻繩，目光定定地看著人穿衣，眼看尾巴和耳朵咻地一下收起不見，露出些許驚訝神色。
沈為青下頜收緊道：“勿看。”
付今越笑道：“情不自禁。”
在這具漂亮身體上留出的紅紫痕跡，讓完美裏多了瑕疵，越發叫人挪不開眼，只想玩味地欣賞。
沈為青側過臉，在凝視中感到不自在，那物卻蠢蠢欲動。
付今越啊了一聲。
沈為青就徹底背過身去，衣物掩蓋掉整晚的痕跡，鬼修的軀體以靈力構築，他本該消去，偏偏不知為何留了下來。
若是有尾巴，恐怕又要惱怒地甩起，用力鞭打地面。
男人喉結滾動，無聲吞咽。
他只覺自己在羞辱裏，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被作賤、被征服，也會讓人覺得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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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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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院外, 門扉大敞，即將亮起的天際邊線是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好似一切如常, 靜謐的清晨。
付今越輕輕眨眼，眸中亮起些微靈光。
眼前景象驟然變了副模樣。
深藍天幕裏，受到波動的靈氣彼此扭纏，交疊的線條毫無章法，就像是一張筆觸狂野的扭曲畫作。
她相信所有修士都看見了這一幕。
心悸之感還殘留著叫人驚恐未定，某種本能在不斷催促，好似什麽生死之危就要來t臨。
沈為青沒說話, 付今越低頭就給他解繩索。
麻繩稍松，被放開的地方上，嚴重點的地方已經淤紫, 付今越指尖不慎碰到，這具身軀就繃緊，小小的壓抑喘息堵在男人喉間，意外得性感動聽。
無視沈為青局促難堪的面色, 付今越故作如常道：“要去嗎？”
“霽谷？”沈為青動了動身子，轉過眼看來, “若那是它弄出來的動靜，只怕危險不小。”
甚至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他對墨點忌諱很深。
世上不該有消解靈氣的東西，如果有，任何清醒的修士都該本能地逃離這種天敵。
最後一圈繞下來，麻繩松松落地, 付今越把插在他鬢邊的生死花也取下。
花瓣搖晃，點在男人鼻尖。
看見沈為青微蹙的眉頭，付今越輕笑道：“或許我有辦法。”
*
霽谷已經不覆存在。
原本小小的墨點變成了眼下巨大的黑色圓湖，平整，毫無起伏，宛如一潭死水。
霍祁等人不敢靠近。
方才凝結的術法炸裂，爆發的靈力還未橫掃四周便被黑墨一口吞下，連一絲氣浪都未能引起。
只有她們出手時擾亂的靈力波動，還在兀自散開，攪得體內疼痛。
在場所有長老皆是一驚。
“這小東西，當真有這麽大的能耐。”
霍祁掃了眼，說話的男子一頭半黑半白發須，和他一樣，是火靈根有異導致的變化。
在丹鼎宗內主管火法淬煉與丹火修煉，負責為弟子們啟蒙和馴化丹火。脾性暴躁，此時一簇火燒在手心，還是蠢蠢欲動的樣子。
烈陽真尊，洪吾。
最不相信墨點古怪的人，如今哪怕見到了它的詭異，也仍是有些不忿。
洪吾的右對面，一名身著紫色華服的女子乜了眼，似笑非笑道：“如今這玩意顯能了，你也該信了。”
姜丹霞拭去衣身上並存在的煙灰，指尖順勢彈出一擊靈水，打散洪吾手心丹火。
她輕柔道：“諸位都一一試過這東西威能，想必都有數了，不必再試。”
事分輕急緩重，眼下該商討的事另有其他。
不該耗費在過多試探裏。
姜丹霞常年與各大宗門、拍賣行打交道，負責售賣和采購稀有丹材，消息最為靈通，除了與一人不太對付外，與旁人相處和睦。
因此各長老聞之點頭，口稱有理。
洪吾聞言冷哼聲，倒也沒反駁，雙手環胸扭頭故作聽不見，另開話題道：“說起來，總這玩意這東西叫著，也忒不方便。”
姜丹霞笑道：“分得清不就好了。”
另有長老打起圓場，接話道：“罷了罷了，不若先管著叫湮墟。”
一人再接道：“傳聞有一無底深谷，匯聚八方之水而不增減，其名歸墟，如今再加湮滅之名，湮墟一詞，倒是形象。”
霍祁任由長老們各自交鋒，自身則朝下方黑靜的墨色打量看去。
霽谷異動牽連宗門安危，留守在丹鼎宗的各供奉長老，今日全都來了。
圍坐一圈，見宗主不為所動，便左一言右一句各自商討。
“那這湮墟，該如何處置？或者說，丹鼎宗又該如何自處？”一人道，“要真如天命之人所說，湮墟實質是對靈氣把消解化無，恐怕在此久留也是危險。”
那人提議著：“不若及時通知各門徒，做好遷離準備。”
洪吾嗤道：“怎麽，要當夾尾求生的小鼠？”
“那烈陽真尊你說，該怎麽辦？”
洪吾：“問我作甚，我是宗主你是宗主？”
他話音響亮，引來其他人的視線。
霍祁冷不防被點出，神情依舊是凝重模樣，笑意淺淡，他擡首示意人們往底下看，只見墨湖旁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枯萎泛黃，漣漪般往外擴散。
萬物枯竭。
證明底下的靈脈仍被其化為虛無，沈默地消亡。
霍祁：“此非為世間力量。”
非為人力可對抗的天外之力。
“那便是要遷？”姜丹霞詢問道，“還是找那位天命之人……”
“什麽天命。”洪吾冷嗤。
“依我見，自從來了丹鼎宗就是被好吃好喝供著，釣名沽譽之徒，誰知那名頭是不是花錢雇來的。”
霍祁倏然淡了笑意，此番言語不僅辱沒宗門待客之道，更是侮辱了心上人。
他冷眼睨著洪吾，簡單的靈力化作無形壓迫沈在對方肩頭，洪吾如墜萬斤重量，忽地失了對自身靈力的掌控，險些從高空跌落。
往日溫和又隨意的人，把事務都拋給弟子打理的人，扳起臉來格外瘆人。
霍祁神色平靜，一雙霧藍的淺眸在陰影裏凜冽似冰，眾長老噤聲，或冷淡或思量，只剩下洪吾冷汗涔涔。
姜丹霞笑道：“罷了宗主，眼下該商討的事另有其他。”
霍祁只盯著洪吾道：“攜付天命之人，並非你我能夠肆意評判。”
被漠視的姜丹霞不惱，笑而垂眸。
這一手把靈力無形調動的技藝，不僅能夠調動無主靈力，亦能拆解旁人靈力操控，是與丹方一樣，僅有繼承宗主之位者才能修習。
丹鼎宗內競選宗主的方式很簡單，簡單到質樸，權看煉丹之術如何。
姜丹霞視線垂落時，朝洪吾看去一眼。
洪吾便抿唇幹聲道：“是。”
霍祁頷首，撇開眼收手。
洪吾急促咳嗽幾聲，聲響挺亮，大概是覺得落面子，又急急閉嘴堵在喉嚨悶響。
姜丹霞心裏無聲嘆氣，但在座的長老們哪一個又不是煉丹好手，最終只為供奉長老，而非坐上宗主之位。
無非是宗主傳承的丹術，他們都學不會罷了。
霍祁道：“湮墟一事，我會尋到辦法，在這之前先組織人手……”
他看了眼紫衣華服的姜丹霞：“按你們商量的來辦。”
眾長老很快離去，霍祁這才試探著凝出一縷靈力，滲入土下的靈泉脈。
丹鼎宗選址極好，其下有數道靈泉脈絡，靈礦各品級數量不等，是老祖們精心挑選的福天寶地。
如今也成了難以舍棄的枷鎖。
真要遷離，損失數以萬計。
霍祁感到靈泉脈中磅礴的靈氣正飛快地塌下去，他神識游近，隱約察覺到那無法言喻的存在。
名喚湮墟的存在。
它有著和她相似的聯系。
都是解不開，道不明，極為特殊的層次。
聯想起今越所展現的手段，霍祁知曉自己正面臨一個難題。
遵守誓約，繼續尊重她的隱瞞。
還是背離誓約，暴露她的特殊。
心跳驟然加快，急劇的驚恐讓耳內爆出一陣長長嗡鳴，霍祁回神，在被湮墟觸碰到前，斷然切開神識連接。
他捂嘴平覆呼吸，咽下血沫，感到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疼。
湮墟不會停下。
留給他抉擇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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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轉城內，晨起的人們日出而作，街道上人來人往，炊煙裊裊。
九轉城外，立於山腰林間的女子提著一盞青燈，含笑觀賞眼前景色。
只見一抹陽光傾斜而來，未被林木遮擋的空曠地面上，有什麽冷青的東西在起舞。
輪廓似人非人，澄澈陽光穿透它的身體，便發出嗚嗚哀嚎。
仿佛正被架於火上起舞。
女子看得興起，輕輕哼歌。
她身後背對的林間陰影裏，一道身影悄然站立，哼著曲調的聲音一停，女子笑道：“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身著青藍裙裝的朱槿，半側身子，撇去一眼：“不至於吧，一起合作的都要用上假身前來，難怪旁人都說起屍派的門主是具行屍。”
浮腫的行屍木著臉道：“朱槿，那只狐貍呢？”
“走了。”
行屍面色僵硬，語調卻加重道：“你放他走了？”
“不然呢。”朱槿含笑反問，“他是傷了，又不是廢了，腿長在人家身上，恩情還完，誰能留得住，你嗎？”
行屍：“……”
它上下唇開合道：“沒了他，那如今怎麽探知內裏情形？”
丹鼎宗嚴查之下，邪修的遮掩手段都大大作廢，無論是葬生門的煉魂，還是起屍派的煉屍，手段都易被察覺，唯有狐族天生的惑術才有辦法。
神不知鬼不覺，一如催使之前那名修士以命設陣一般。
淒厲尖叫忽然爆起，針尖似往腦袋裏鉆。
原來是陽光下的厲鬼要堅持不住了，灼燒得幾近透明。
朱槿神情不變，揚起手中青燈，將鬼魂收回休養，唇角掛著笑意。
行屍停頓片刻，想起女子有關的傳言，據說她把背棄她的道侶煉成了厲鬼。
行屍遲疑道：“你不為它修避陽決？”
鬼魂歷來多是怕陽光火雷的。
朱槿愛憐回道：“我道侶喜歡曬太陽。”
她撫摸青燈柄桿，眸光一轉，擡了擡，示意旁人去看。
行屍仰首只見不t遠處，九轉城的陸地港口仙舟仍起伏不歇，在天際拖曳出一道綺麗流光，一切都是尋常。
行屍道：“一切如常。”
朱槿：“真要如常，起落的仙舟就不該如此多。”
她笑道：“等著吧，你們挖空的那個靈礦脈，不僅會給你們帶來財富，還會給這座城池帶來滅頂之災。”
行屍道：“就憑一個黑點？”
朱槿不慌不忙：“高階修士都隱約感知到的危機，就來自它。吃不了靈礦，它必然會去吃別的食物。”
比如丹鼎宗地下磅礴雄偉的各道靈脈。
她們要做的，僅是等待。混亂就像海潮，會為她們帶來足夠的魚獲。
行屍面部不動，只是語調若有所思道：“哪怕是卦修蔔算，此等天機只怕剛得知一字，就會要了命。”
朱槿隨意道：“那便多死幾個人，不就湊出來了。”
行屍一靜，隨即發出哈哈大笑，頓促而古怪，朱槿聽了幾個音，就也輕聲笑起。
她眸光閃爍，滿目笑意。
那東西不會停下。
留給丹鼎宗的時間不多了。
*
付今越解開沈為青身上的麻繩，目光定定地看著人穿衣，眼看尾巴和耳朵咻地一下收起不見，露出些許驚訝神色。
沈為青下頜收緊道：“勿看。”
付今越笑道：“情不自禁。”
在這具漂亮身體上留出的紅紫痕跡，讓完美裏多了瑕疵，越發叫人挪不開眼，只想玩味地欣賞。
沈為青側過臉，在凝視中感到不自在，那物卻蠢蠢欲動。
付今越啊了一聲。
沈為青就徹底背過身去，衣物掩蓋掉整晚的痕跡，鬼修的軀體以靈力構築，他本該消去，偏偏不知為何留了下來。
若是有尾巴，恐怕又要惱怒地甩起，用力鞭打地面。
男人喉結滾動，無聲吞咽。
他只覺自己在羞辱裏，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被作賤、被征服，也會讓人覺得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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