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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尊德守道(三十二) 師徒爭寵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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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尊德守道(三十二) 師徒爭寵戲

耳聽為虛, 眼見為實。

大概是這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心態,才讓雲鶴隱神使鬼差探去這一眼。

他甚至希望這僅是個誤會。

所謂的聲響動靜,或許是淫者見淫產生的誤解。

視線卻瞧見了心上人的後頸, 她微微仰著,露出好長一截白, 梳著的鬢發亂了個徹底, 貼在身上,又和旁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

師尊與她纏吻,又將身子俯得低低,肩上搭著女子雙足,他的手攥住一節腳腕,許是太過用力,留下鮮明的淤紅。

心口忽地墜痛。

雲鶴隱眼神陰冷, 神情繃得太緊以至於開始扭曲。

他慌亂擡手掩面,平覆心緒,不讓討她喜愛的面容變為醜陋不堪。

多少次, 付今越總在事後輕吻他的唇角,誇讚這張臉如覆霜雪,不沾世俗,有一種神像般的清冷高潔。

她喜歡他這點。

他要保持這一點。

雲鶴隱面無表情, 呼吸間手慢慢撤走,已經恢覆了往日冷漠淡然的模樣。可那烏黑的一雙眼沈了又沈, 在他的感覺裏,好似蠟一般融化了,化作流質往下滴落,陰冷的,潮濕的, 汩汩湧向屋內的那個她。

凝神細瞧。

他看見她在師尊莽撞下揚起臉,眸光瀲灩,眼尾泛紅。

心口悶得發慌,雲鶴隱攥得指節發白,只覺血液轟隆隆往頭上湧,撞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耳畔卻是一片死寂,只將那些細微聲響一一放大……

妒忌得發瘋。

怨恨得要命。

禁制悄悄留出的暗口一時半會兒無法關上,如今兩人在書房內,只要操縱就會有靈力波動,必是會起疑。

雲鶴隱想著自閉五感,這樣也能斷開視線,可手怎麽也擡不起來,那一聲聲灌進來,竟在自虐裏品出些苦痛快意。

*

書房內。

霍祁渾身都是掐痕、劃痕。

付今越隨意碰了碰,霍祁就發出隱忍吃痛聲。

屋內膻腥味很重。

衣裳隨意丟在一旁,半是垂至地面,半是掛在臥榻邊角,付今越出力不多,全在享受,如今事情結束她坐起身,神識內斂打量自身修為。

丹田內的金丹鳴動著。

靈力充盈,相較之前躍了三層。

如今是金丹期五層,中期。

自從靠著雲鶴隱升上金丹期後,她漲進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一方面是修仙本是如此,越往後越艱難險阻,另一方面……付今越說不準,但她一直記得自己突破不曾遇雷劫。

或許其中有什麽更深層次的緣由。

付今越說不準。

霍祁也坐起身,雙手攬來貼近身前人,攀在肩頭側頭笑問:“怎麽了?”

他的笑一如既往溫雅,眼眸卻含情,音調也莫名沙啞幾分,貼在耳畔微微地癢。

付今越回過神,側頭和霍祁對上視線:“你修為如何?”

霍祁坦誠道:“合體期中期。”

付今越數了數,金丹、元嬰、化神、合體,足有三層境界區別,兩次雙修竟然才讓自己從金丹一層升到四層麽。

等等。

付今越頓了頓,努力回想修仙界正常修行速度,這才把常態認知拉回來。是她太過苛求,這個晉升速度不僅誇張,還沒有雷劫,簡直是天縱奇才裏的天縱奇才。

正統合歡的修煉之路,簡直就像八百匹馬拉著她提速。

付今越從前不覺得,可在發現觀星客與它的端倪後,就覺得這速度快到令人不安。

霍祁看她不說話,誤以自己做錯什麽,垂下眼尾求問道:“是哪裏不滿意麽?”

付今越說:“沒有。”

只是擔憂下還想要更快的修行。

她摸了摸霍祁的臉,沒有把所想道出:“陣法和材料呢?”

霍祁眼睫微垂,似乎並不想在事後就地談論公事,但見她之懇切,還是溫和道:“都在此處。”

他取出一卷紙和芥子囊,讓付今越看過,才細細告知一些註意事項。

“雖有圖紙,布陣時仍需因地制宜進行改動。”霍祁點著芥子囊,“材料皆在此處,若選地太廣,靈石需求便會更龐大,屆時需要多做填補。”

陣法字句連在一起宛如鬼畫符,反正正統合歡功法改進還沒個著落,付今越也是暫時收起。

霍祁見她收起時,是把東西盡數放於耳墜裏,就笑道:“很好看。”

付今越撥弄耳墜,紅松石與靛藍點翠一起晃動,她嗯了聲。

霍祁擡手欲要輕觸那紅紅小珠子,卻被細小訊電反擊,他摩挲指尖,又道:“做工也很好。”

“不像尋常之物,是誰送的嗎?”

付今越這時下了榻,正給自己掐訣凈身,披起衣服,笑睨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師尊在學徒弟拈酸吃醋嗎?”

“是與不是都不如何,”霍祁道,“我會給你更多。”

付今越不以為然:“我不記得我曾要求過你。”

交易內容理應只有陣法、材料,和給霍祁一個機會,讓兩人接觸試試看。

霍祁說:“是我自己願意的。”

付今越聞言一頓,側首垂眸望去。

只見臥榻上男人不著寸縷,掛滿道道紅痕,旖旎至極,艷麗至極,偏偏含笑眉目又是清雅氣度,他擡眼望來,臉上還有一道被她用指甲劃破的血痕,從額角往下,勾在了眼尾。

不知是有意無意,霍祁笑時唇微啟合,一截紅濕舌尖悠悠滑過齒間,轉瞬無影,徒留瀲灩水色殘存唇上,撩人纏綿。

可他眸中瑩潤的光,偏是不谙世事的率直坦蕩。

付今越聽見他說:“我也罷,奇珍異寶也罷,給予你,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

割舍利益討歡心,獻媚而上求憐憫。

付今越看見霍祁擡手撫過癢痛兩點,眼睛還望著自己,他面色薄紅,在她的註視下昂昂,兩腿又羞赧交疊夾起。

然而再是遮蔽,付今越垂眸稍作打量,這臥榻上男人的一切就都無所遁形。

霍祁也並非是真要掩藏,他雙膝抵榻,上身立起跪在她面前,脊背卻不直,雙手撐在兩側幾乎是匍匐姿態望向她,眸光瑩潤,隱含某種期待,像一只祈求小狗。

付今越被他的獻媚蠱惑住了。

一只手輕輕一推,霍祁滿意地仰躺臥榻上,發絲散亂壓於身後。

清淺溫潤的眸子在聽覺外頭動靜時眨動一下。

霍祁視若無睹,只捧著她的臉吻她。

*

付今越後來從霍祁這得知,比死氣忽現更奇詭的事情發生了,還是在丹鼎宗內,還是在靈田裏。

但這處與旁的不同,是宗內種植稀有靈植的要處。

事後閑聊得知這一消息,付今越頓了頓,道:“你想要我出手相助?”

霍祁呼吸紊亂,雙眼有些無神,閉了閉才又道:“僅是閑聊。”

你願便是求助,不願便是閑聊。

進退得當。

能吞食靈力靈氣的奇異之物,付今越確實起了興趣。

正統合歡最大的難點在於刨除旁人無法修煉的雙修後,功法就沒什麽大用了,付今越覺得不應如此,她把希望放在了相生轉化上。

或許在那奇異之物上能找出一點新靈感。

霍祁道:“那物很危險。”

付今越不怕。

風險與機遇並存,再者有了對觀星客和未來的揣測,付今越認為它不會放任自己隨意死去。

就像她這一路的順遂相遇,每一個意動雙修對象都能恰好被餵於嘴邊。

她要不是天命所歸,誰又能是?

付今越心中冷笑。

書房門輕響,雲鶴隱擡首間神色不見異樣,霍祁眉目含笑,行在少女身後。

雲鶴隱視線掠起,瞧見師尊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勾到眼尾的痕跡,隱約見血,暈紅褐褐。

合體修士魂、體在雷劫中t淬煉數次,怎會連這點小傷都遲遲不愈?

霍祁一頭白發如流銀霜雪披至身後,行走間緩緩飛揚,眉目含笑,面色紅潤,顯然是饜足無比。

雲鶴隱留意到脖頸處亦有痕跡,掐弄的,劃傷的,甚至吸吮的,令人浮想聯翩,心如刀割。

溫潤眼眸微擡,和弟子的烏黑冷眸一擦而過,笑意清雅。

雲鶴隱神色愈發寒重。

哪裏是傷痕,這人分明在當作榮耀之物炫耀!

只怕掛於臉上最顯眼的這一痕跡,都會被他認作是最光榮的賜福牌匾。

為人師表?

雲鶴隱冷冷地收回視線,沒有多餘表情。

心魔亦在此時惡意咒罵:賤人。

付今越剛想要詢問雲鶴隱怎麽守在門口,忽然看見他身子搖晃,踉蹌幾步,又被付今越順勢扶住。

清冷的雲真君緩緩擡起臉來,手覆蓋她的手,輕輕捏住,再兀自站穩。

他道了句謝,牽著少女的手好似忘記放開。

付今越看見他眼瞳泛紅,問:“心魔?”

雲鶴隱頷首,垂下的眼睛撩起看人。

沈沈墨黑的眼裏揉了紅,像飛濺的血星子,清冷中帶點肅殺之氣。視線一掠而過,付今越敏銳地感知到他在自身哪些部位做了停留。

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令她得知雲鶴隱的未盡之言。

矜傲寡言的小狗穩坐不動,尾巴卻不住搖搖,想要為主人舔舐。

付今越本想一出書房就去霽谷看看的,偏偏雲鶴隱暗中獻媚,見狀如何不生憐惜。

也罷,修行之人,此事權作修煉。

她很是正直地把行程延後一晚,對霍祁說明早再去霽谷。

霍祁笑意不變,溫聲道好。

付今越知曉他午間趕來,夜裏又要坐鎮宗門回去議事,弟子的罷工把往日許多雜事一同丟回原主人那,讓宗主近來不得不忙碌。

雲鶴隱牽著心上人的手,還因手心這份溫熱而忽生感懷,守在門口的滿腹委屈妒忌都一筆勾銷。

他有幾分得意。

不料本該離去的師尊,一邁步,順勢靠近兩人,擠在她們中間,側腰也撞在他和她相牽的手上。

雲鶴隱攥緊了,不許被撞散。

還在古怪這幼稚行徑。

卻感陰影忽地罩下,他擡眼,看見霍祁捧起少女的臉在吻她。

熱烈的一吻,舌尖被吮吸到幾乎發麻。

付今越呼吸間是霍祁的熱氣,她望見這雙眼裏是霧霭霭的紫藍,仿佛望見一片將黑未黑的昏紫晚霞。

幾息後,霍祁喘息著分離,凝視間滿是對她的癡迷。

他對她說:“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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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啦

(劃掉上一句)

被關到今天的我應該說今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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