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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取出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帝國中心醫院的vip樓層，醫生是之前為葉翎做過腺體檢查的林悅陽。
在被秘密安排了任務並且科普了腺體芯片之後，林悅陽這才明白為什麽當時沈翊驍帶葉翎來做檢查時要他掃秒自己的腺體。
而想到他們結婚這麽久，這枚芯片還在葉翎身體裏，林悅陽的表情幾乎是和顧逍如出一轍。
在沈翊驍威脅要去院辦投訴之後，林悅陽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等細致掃描過葉翎的腺體，林悅陽盯著那幾張分層掃描圖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讚嘆道：“真是厲害啊。”
“廢話這麽多？你到底能做不能做？”沈翊驍問。
面對沒有耐心的沈翊驍，林悅陽擡頭看他一眼，目光裏帶著點‘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嗎’的意思。
“當然，只是一個取出的微創手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過，”林悅陽話音一轉，成功看到沈翊驍臉色緊張起來，“不過芯片在葉翎的體內呆了太多年，現在驟然取出，身體需要重新適應高濃度的信息素湧出，在適應期可能會出現一到兩次應急發情。”
說到這裏林悅陽停下了話頭，沈翊驍略帶焦急：“這很嚴重嗎？”
“是可控的，”林悅陽道，隨後語氣賤賤地揶揄道，“我是在想，要給葉翎開點高劑量的抑制劑呢，還是在17樓給你們申請一個可24小時陪護的vip病房。”
葉翎暫時假裝自己沒有耳朵。
沈翊驍則是攥緊了拳頭。
眼看自己似乎要挨打了，林悅陽趕緊投降，正色道：“準備一下，手術了。”
手術和林悅陽預想的一樣並不覆雜。
葉翎趴在手術臺，局部麻醉後只能感覺到切割感但沒有痛感，芯片取出時葉翎莫名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空洞感。
芯片被取出後進行了小心的清洗，作為一個可供研究的孤本，要被好好保存。
林悅陽沒吹牛，技術確實很過關，縫合地又快又好，不到一個小時手術便結束了。
沈翊驍一直等在門外，手術室門一打開，他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因為後頸手術趴在床上的葉翎。
“疼嗎？”
“不疼，就是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沈翊驍握著他的手沒說話。
跟在後面出來的林悅陽不著痕跡地鄙視了一下沈翊驍：“麻藥還沒退怎麽會現在就疼，你這話可以晚點兒問。”
說完林悅陽就溜了。
術後觀察期，葉翎被林悅陽安排住在帝國中心醫院的特護病房。
只是一個微創手術，但沈翊驍還是請了假，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林悅陽每天來查房兩次，量體溫，抽血，每次都是一樣的問題，問葉翎有沒有頭暈、有沒有心慌、有沒有發熱。
葉翎的回答都是‘沒有’。
等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之後，葉翎被放回家了，臨出院時林悅陽還疑惑，怎麽預想中的應急發情期並沒有出現。
最後事實證明並不是沒有，而是推遲。
在出院後的第四天，葉翎淩晨驀然醒來，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一種悶悶的燥熱從骨頭縫裏透出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慢慢蘇醒，然後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游走。
他側過頭，看到沈翊驍一絲不茍的睡臉，莫名好笑，自己好像幾乎沒怎麽見過睡著時候的沈翊驍。
看著沈翊驍的臉，葉翎忽然覺得那股燥熱沒有那麽難熬了。
葉翎伸手輕觸了一下沈翊驍的頭發，沒想到這麽細微的動作竟然驚醒了沈翊驍。
看到葉翎半靠在床頭，沈翊驍原本還有些迷蒙的眼神立刻清醒。
“怎麽了？不舒服？”
“……是有一點。”他說。
沈翊驍立刻緊張了起來，正要起來換衣服帶葉翎去醫院，被葉翎拉住。
“信息素。”
“什麽？”
“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
葉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耳朵幾乎紅的要滴血。
沈翊驍驟然明白了什麽，沒有猶豫地將葉翎摟進懷裏，信息素慢慢地、溫和地釋放出來。
-
芯片取出後的第二周，葉翎正式向帝國研究院提交了“信息素調控芯片”項目立項申請。
批覆比預想的快得多，畢竟是顧逍親自打的招呼，經費當天到位，設備和人手在一周內全部配齊。
緊接著關於芯片的消息便被放了出去。
信息素抑制芯片以一篇學術論文的形式發表在帝國研究院院刊上，論文裏詳細闡述了芯片的工作原理、技術路徑、以及一例長期植入人體的個案觀察。
那例個案，就是葉翎自己。
隨後新聞發布會上，顧逍作為發言人正式向公眾確認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新聞發酵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隨後便是喜聞樂見的，公眾對教會存在的質疑。
原本就因為醜聞而名聲狼藉的教會又被推上了封口浪尖。
教會方面一開始還想壓，發聲明說‘該技術的安全性尚未得到驗證，不應輕信未經權威機構認可的科研成果’，但這次沒人信了，輿論已經徹底轉向。
芯片的研發進展也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預期。
因為有葉翎從原世界帶來的文獻做基礎，技術路徑幾乎是現成的，不需要從零開始摸索。
不到四個月就出了第一個樣品。
下一步就是臨床試驗。
招募信息發出去之後，報名的人數多到令人咋舌。研究院的報名系統在開放的第一分鐘就收到了數千份申請，服務器直接崩潰了。
不止有omega報名，甚至有alpha也想加入這個實驗。
當收到一份500多頁的報名人員名單時，葉翎沈默了。
第一批臨床試驗只需要200人。
在葉翎苦惱時，沈翊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隨便抽吧。”
於是為了表示公平透明，志願者招募還進行了一場搖號的網絡直播，觀看人數比每一期的彩票開獎都多出幾倍。
讓葉翎意外的是，芯片植入實驗開始的當天，在帝國中心醫院盯著的葉翎竟然遇到了梁辰
“我能不能走個後門？”梁辰笑著問，“這個植入實驗的名額多我一個吧？”
葉翎一楞。
“芯片樣品有多的嗎？”
“呃，有。”葉翎嗆了一下，為了以防萬一，芯片有額外20%的備用量。
“那額外加我一個吧，”梁辰脫下外套，“算是我從外甥這拿的福利行嗎？”
“您，”葉翎表情有點覆雜，“您真想好了？”
畢竟梁辰出現的時候，幾乎是有80%的概率刷新出一個彭上將。
“想好了啊，”梁辰笑了笑，“不就是個小手術嗎？我看了你們發的實驗簡章，局部麻醉切開縫合，不到半小時就結束。”
“我不是說手術，”葉翎說完，像四周看了看，隨後小聲問，“這得考慮清楚啊，雖然取出來也簡單，但是您和彭上將……”
梁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正要說什麽，就看到葉翎目光落在自己身後。
梁辰也轉身看去。
彭松還穿著軍裝，有些氣喘地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梁辰意外道。
彭松沈默不語，大步走到梁辰身邊彎下腰，一手攬住梁辰的腰，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彎，輕輕松松地把人抱了起來。
這一抱來的太突然，梁辰的腿在空中蹬了兩下，臉漲得通紅。
“你做什麽？！放我下來。”梁辰怒道。
彭松不理他，轉身就要走，撞見剛好來找葉翎的沈翊驍。
“沈翊驍！”梁辰像是看到救星。
沒想到沈翊驍像是沒看到自己的舅舅，給上司敬了個軍禮就目不斜視地去找葉翎了。
“沈翊驍！！”
梁辰被彭松強制帶離之後，走廊裏安靜了。
葉翎和沈翊驍對視了一秒，兩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這……”葉翎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們。”沈翊驍無所謂道。
“他們兩個看來挺合適的。”葉翎道，“要是彭上將成了你舅媽，那你能當官二代了。”
沈翊驍：……
臨床效果覆合預期。
兩百名志願者在植入後的三個月觀察期內，沒有出現一例嚴重不良反應，信息素的調控效果也達到了預期，志願者的生活質量評分、心理健康評分、工作效率評分，各項指標都出現了顯著提升。
林悅陽在總結報告裏寫道：該芯片的安全性及有效性均已得到初步驗證，建議啟動規模化生產。
之後的社會秩序也自然而然地產生了變化。
植入芯片後，omega就不再被抑制劑和alpha束縛，各類企業開始招聘omega員工，omega學生的出勤率和學業表現顯著提升，不再因為生理周期而被迫中斷學習。
教會的權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那些以販賣抑制劑、控制omega婚育權攫取巨額利益的教會高層，一批接一批地被調查起訴後定罪。
教會內部的分裂也公開化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互相攻擊，互相揭發，最終促使了教會的解散。
教會殘餘勢力的負隅頑抗，在沈翊驍和彭松面前，不堪一擊。
少數極端分子試圖在邊境星域韜光養晦後再組織反撲，但軍部的反應奇快。
沈翊驍帶隊突襲了他們的據點，彭松在後方指揮調度，整個行動幹凈利落，從出擊到收網不到七十二小時。
顧逍繼上次沈家下午茶之後，再次不請自來。
沈翊驍原本要和葉翎去烘焙店買東西的計劃被打亂，有些不爽地招待顧逍。
這次紅茶變成了綠茶，是梁冉這次旅行帶回來的特產，而沈翊驍無意與顧逍暢聊，沒有提供小點心。
顧衍之端起茶杯，聞了聞沒喝，放下。
“經費還夠嗎？”
“夠，您撥的那些還沒用完。”
“那好。”顧逍端起茶杯，這次喝了，喝完放下後看著葉翎，目光裏帶著一種“我終於可以松一口氣”的輕松，“真怕你說不夠再來點兒。”
葉翎無奈。
“你只是要問這些？”沈翊驍沒好氣地說，趕人意味明顯。
顧逍看兩人的衣著，猜到他們是要出門，將茶一飲而盡之後起身，很鄭重地對葉翎說了一聲：
“謝謝。”
顧逍突然這麽正經的道謝，讓葉翎有些無措，正要起身，卻被沈翊驍拽住：“他是該好好謝謝你。”
顧逍對一點兒面子也不給自己的沈翊驍很是無奈：“行行行，這就走了。”
而等他走到門口後突然停下，明知故問道：“今天都沒有待客的茶點啊？”
說完像是仔細分辨著什麽：“你們家廚房是做了海鹽蜂蜜蛋糕嗎？怎麽不拿出來招待客人，沈翊驍你也太小氣了吧？”
作為沈翊驍的軍校同學且同為alpha，顧逍當然知道沈翊驍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在沈翊驍猛然起身時，顧逍更快一步地大笑著開門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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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心醫院的vip樓層，醫生是之前為葉翎做過腺體檢查的林悅陽。
在被秘密安排了任務並且科普了腺體芯片之後，林悅陽這才明白為什麽當時沈翊驍帶葉翎來做檢查時要他掃秒自己的腺體。
而想到他們結婚這麽久，這枚芯片還在葉翎身體裏，林悅陽的表情幾乎是和顧逍如出一轍。
在沈翊驍威脅要去院辦投訴之後，林悅陽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等細致掃描過葉翎的腺體，林悅陽盯著那幾張分層掃描圖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讚嘆道：“真是厲害啊。”
“廢話這麽多？你到底能做不能做？”沈翊驍問。
面對沒有耐心的沈翊驍，林悅陽擡頭看他一眼，目光裏帶著點‘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嗎’的意思。
“當然，只是一個取出的微創手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過，”林悅陽話音一轉，成功看到沈翊驍臉色緊張起來，“不過芯片在葉翎的體內呆了太多年，現在驟然取出，身體需要重新適應高濃度的信息素湧出，在適應期可能會出現一到兩次應急發情。”
說到這裏林悅陽停下了話頭，沈翊驍略帶焦急：“這很嚴重嗎？”
“是可控的，”林悅陽道，隨後語氣賤賤地揶揄道，“我是在想，要給葉翎開點高劑量的抑制劑呢，還是在17樓給你們申請一個可24小時陪護的vip病房。”
葉翎暫時假裝自己沒有耳朵。
沈翊驍則是攥緊了拳頭。
眼看自己似乎要挨打了，林悅陽趕緊投降，正色道：“準備一下，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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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趴在手術臺，局部麻醉後只能感覺到切割感但沒有痛感，芯片取出時葉翎莫名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空洞感。
芯片被取出後進行了小心的清洗，作為一個可供研究的孤本，要被好好保存。
林悅陽沒吹牛，技術確實很過關，縫合地又快又好，不到一個小時手術便結束了。
沈翊驍一直等在門外，手術室門一打開，他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因為後頸手術趴在床上的葉翎。
“疼嗎？”
“不疼，就是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沈翊驍握著他的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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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悅陽就溜了。
術後觀察期，葉翎被林悅陽安排住在帝國中心醫院的特護病房。
只是一個微創手術，但沈翊驍還是請了假，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林悅陽每天來查房兩次，量體溫，抽血，每次都是一樣的問題，問葉翎有沒有頭暈、有沒有心慌、有沒有發熱。
葉翎的回答都是‘沒有’。
等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之後，葉翎被放回家了，臨出院時林悅陽還疑惑，怎麽預想中的應急發情期並沒有出現。
最後事實證明並不是沒有，而是推遲。
在出院後的第四天，葉翎淩晨驀然醒來，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一種悶悶的燥熱從骨頭縫裏透出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慢慢蘇醒，然後開始不安分地四處游走。
他側過頭，看到沈翊驍一絲不茍的睡臉，莫名好笑，自己好像幾乎沒怎麽見過睡著時候的沈翊驍。
看著沈翊驍的臉，葉翎忽然覺得那股燥熱沒有那麽難熬了。
葉翎伸手輕觸了一下沈翊驍的頭發，沒想到這麽細微的動作竟然驚醒了沈翊驍。
看到葉翎半靠在床頭，沈翊驍原本還有些迷蒙的眼神立刻清醒。
“怎麽了？不舒服？”
“……是有一點。”他說。
沈翊驍立刻緊張了起來，正要起來換衣服帶葉翎去醫院，被葉翎拉住。
“信息素。”
“什麽？”
“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
葉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耳朵幾乎紅的要滴血。
沈翊驍驟然明白了什麽，沒有猶豫地將葉翎摟進懷裏，信息素慢慢地、溫和地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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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取出後的第二周，葉翎正式向帝國研究院提交了“信息素調控芯片”項目立項申請。
批覆比預想的快得多，畢竟是顧逍親自打的招呼，經費當天到位，設備和人手在一周內全部配齊。
緊接著關於芯片的消息便被放了出去。
信息素抑制芯片以一篇學術論文的形式發表在帝國研究院院刊上，論文裏詳細闡述了芯片的工作原理、技術路徑、以及一例長期植入人體的個案觀察。
那例個案，就是葉翎自己。
隨後新聞發布會上，顧逍作為發言人正式向公眾確認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新聞發酵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隨後便是喜聞樂見的，公眾對教會存在的質疑。
原本就因為醜聞而名聲狼藉的教會又被推上了封口浪尖。
教會方面一開始還想壓，發聲明說‘該技術的安全性尚未得到驗證，不應輕信未經權威機構認可的科研成果’，但這次沒人信了，輿論已經徹底轉向。
芯片的研發進展也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預期。
因為有葉翎從原世界帶來的文獻做基礎，技術路徑幾乎是現成的，不需要從零開始摸索。
不到四個月就出了第一個樣品。
下一步就是臨床試驗。
招募信息發出去之後，報名的人數多到令人咋舌。研究院的報名系統在開放的第一分鐘就收到了數千份申請，服務器直接崩潰了。
不止有omega報名，甚至有alpha也想加入這個實驗。
當收到一份500多頁的報名人員名單時，葉翎沈默了。
第一批臨床試驗只需要200人。
在葉翎苦惱時，沈翊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隨便抽吧。”
於是為了表示公平透明，志願者招募還進行了一場搖號的網絡直播，觀看人數比每一期的彩票開獎都多出幾倍。
讓葉翎意外的是，芯片植入實驗開始的當天，在帝國中心醫院盯著的葉翎竟然遇到了梁辰
“我能不能走個後門？”梁辰笑著問，“這個植入實驗的名額多我一個吧？”
葉翎一楞。
“芯片樣品有多的嗎？”
“呃，有。”葉翎嗆了一下，為了以防萬一，芯片有額外20%的備用量。
“那額外加我一個吧，”梁辰脫下外套，“算是我從外甥這拿的福利行嗎？”
“您，”葉翎表情有點覆雜，“您真想好了？”
畢竟梁辰出現的時候，幾乎是有80%的概率刷新出一個彭上將。
“想好了啊，”梁辰笑了笑，“不就是個小手術嗎？我看了你們發的實驗簡章，局部麻醉切開縫合，不到半小時就結束。”
“我不是說手術，”葉翎說完，像四周看了看，隨後小聲問，“這得考慮清楚啊，雖然取出來也簡單，但是您和彭上將……”
梁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正要說什麽，就看到葉翎目光落在自己身後。
梁辰也轉身看去。
彭松還穿著軍裝，有些氣喘地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梁辰意外道。
彭松沈默不語，大步走到梁辰身邊彎下腰，一手攬住梁辰的腰，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彎，輕輕松松地把人抱了起來。
這一抱來的太突然，梁辰的腿在空中蹬了兩下，臉漲得通紅。
“你做什麽？！放我下來。”梁辰怒道。
彭松不理他，轉身就要走，撞見剛好來找葉翎的沈翊驍。
“沈翊驍！”梁辰像是看到救星。
沒想到沈翊驍像是沒看到自己的舅舅，給上司敬了個軍禮就目不斜視地去找葉翎了。
“沈翊驍！！”
梁辰被彭松強制帶離之後，走廊裏安靜了。
葉翎和沈翊驍對視了一秒，兩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這……”葉翎欲言又止。
“不用管他們。”沈翊驍無所謂道。
“他們兩個看來挺合適的。”葉翎道，“要是彭上將成了你舅媽，那你能當官二代了。”
沈翊驍：……
臨床效果覆合預期。
兩百名志願者在植入後的三個月觀察期內，沒有出現一例嚴重不良反應，信息素的調控效果也達到了預期，志願者的生活質量評分、心理健康評分、工作效率評分，各項指標都出現了顯著提升。
林悅陽在總結報告裏寫道：該芯片的安全性及有效性均已得到初步驗證，建議啟動規模化生產。
之後的社會秩序也自然而然地產生了變化。
植入芯片後，omega就不再被抑制劑和alpha束縛，各類企業開始招聘omega員工，omega學生的出勤率和學業表現顯著提升，不再因為生理周期而被迫中斷學習。
教會的權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那些以販賣抑制劑、控制omega婚育權攫取巨額利益的教會高層，一批接一批地被調查起訴後定罪。
教會內部的分裂也公開化了，改革派和保守派互相攻擊，互相揭發，最終促使了教會的解散。
教會殘餘勢力的負隅頑抗，在沈翊驍和彭松面前，不堪一擊。
少數極端分子試圖在邊境星域韜光養晦後再組織反撲，但軍部的反應奇快。
沈翊驍帶隊突襲了他們的據點，彭松在後方指揮調度，整個行動幹凈利落，從出擊到收網不到七十二小時。
顧逍繼上次沈家下午茶之後，再次不請自來。
沈翊驍原本要和葉翎去烘焙店買東西的計劃被打亂，有些不爽地招待顧逍。
這次紅茶變成了綠茶，是梁冉這次旅行帶回來的特產，而沈翊驍無意與顧逍暢聊，沒有提供小點心。
顧衍之端起茶杯，聞了聞沒喝，放下。
“經費還夠嗎？”
“夠，您撥的那些還沒用完。”
“那好。”顧逍端起茶杯，這次喝了，喝完放下後看著葉翎，目光裏帶著一種“我終於可以松一口氣”的輕松，“真怕你說不夠再來點兒。”
葉翎無奈。
“你只是要問這些？”沈翊驍沒好氣地說，趕人意味明顯。
顧逍看兩人的衣著，猜到他們是要出門，將茶一飲而盡之後起身，很鄭重地對葉翎說了一聲：
“謝謝。”
顧逍突然這麽正經的道謝，讓葉翎有些無措，正要起身，卻被沈翊驍拽住：“他是該好好謝謝你。”
顧逍對一點兒面子也不給自己的沈翊驍很是無奈：“行行行，這就走了。”
而等他走到門口後突然停下，明知故問道：“今天都沒有待客的茶點啊？”
說完像是仔細分辨著什麽：“你們家廚房是做了海鹽蜂蜜蛋糕嗎？怎麽不拿出來招待客人，沈翊驍你也太小氣了吧？”
作為沈翊驍的軍校同學且同為alpha，顧逍當然知道沈翊驍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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