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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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方案
葉翎蜷縮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只是下意識地將衣領往上拉了拉。
沈翊驍看著他這個動作，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又咽了下去。
“滴——”
飛行器內的沈默氣氛被驟然想起的提示音和儀表盤閃爍起的紅燈打破。
【警告：燃料儲備不足10%，請及時補充。重覆：燃料儲備不足10%，請及時補充。】
沈翊驍的目光瞬間鎖定儀表盤，隨即快速在星圖、儀表和舷窗之間切換。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劃過，調出當前二人所處星域的詳細數據。
意料之外的遷躍導致消耗了太多燃料，而現在二人所處的這片星域比他預想的更加荒涼，星圖顯示最近的補給站需要跨過三個小行星帶，以目前的剩餘能量，根本不可能抵達。
葉翎被警報聲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坐直身體，目光落在沈翊驍緊繃的側臉上，又移向閃爍的紅光。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沈翊驍繼續劃看星圖，仔細搜索後發現附近有顆有編號的小行星，大氣層雖然稀薄但至少是有氧星球。
“鎖定目標。”沈翊驍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操縱著飛行器向那顆小行星掠去。
葉翎擡起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一顆灰撲撲的星球正在緩慢放大。
沒有大氣層慣有的那種柔和光暈，只有裸露的巖層和無數隕石坑，在恒星遙遠的光照下呈現出死寂的灰褐色。
“準備迫降。”沈翊驍說。
葉翎沒有說哈，只是收回了目光。
隨著飛行器開始減速，船身微微震顫，穿過稀薄的大氣層後下方的地貌越來越清晰。
幹涸的河床，廢棄的礦坑，坍塌的建築物輪廓，以及一望無際的、寸草不生的荒漠。
這是一顆被榨幹了資源後，被人類世界徹底拋棄的星球。
沈翊驍操控飛行器，最終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巖床上方懸停，緩緩降落，起落架接觸地面的瞬間，揚起一陣灰色的塵埃。
引擎熄火，艙內的燈光自動切換到節能模式，只剩下最基本的照明。
儀表盤上能量指示閃爍著一個鮮紅的【5%】。
驟然的安靜像潮水般淹沒了二人。
沈翊驍盯著那個5%沈默了幾秒，然後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他的動作帶起一陣輕微的氣流，葉翎下意識地往座椅裏縮了縮。
“我檢查一下外部環境和通訊設備。”沈翊驍說，依舊沒有看他，“你在艙內待著，別出去。”
葉翎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荒原上。
艙門開啟又關閉，荒星上冷冽的空氣帶著塵土的味道湧入了一瞬，隨後被艙門再次隔絕。
透過舷窗，葉翎看到沈翊驍在稀薄的暮色中走向不遠處一座半坍塌的建築，建築的外形看起來像是曾經的燃料補給站。
葉翎收回目光，靠在座椅裏有些疲憊地閉上眼。雖然無比疲倦，意識卻依然在劫後餘生的興奮中。
後頸的咬痕也還在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艙門開啟的聲音將葉翎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驚醒。
葉翎睜開眼，正對上沈翊驍有些尷尬的目光，他的手還保持著緊握艙門的姿勢，似乎沒想到會把葉翎吵醒。那副小心翼翼、進退兩難的樣子，和平時那個在戰場上沈著冷靜的領導者判若兩人。
“吵醒你了？”沈翊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我沒睡。”葉翎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沈翊驍微一點頭，坐進來關上艙門，長舒一口氣，用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語氣對葉翎說起自己這趟出去的收獲：“雖然沒有找到燃料補給，但是沒想到這顆廢棄礦星的信號基站竟然還能用，我已經把坐標發給小舅了，他回覆說會以最快的速度過來接我們。估計不用等太久。。”
葉翎點點頭，這是個好消息，意味著他們不會困死在這顆被遺忘的星球上。
這次葉翎沒有繼續沈默。他直視沈翊驍的眼睛，開口問道：“躍遷前你想說什麽？”
這問題太過直白，也太過突然，將沈翊驍問的一楞。
沈翊驍原本以為那件事可以暫時擱置，以為在這顆荒星上他們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以為葉翎的沈默就是不想談的信號。
可現在葉翎就這麽直直地看著他，問他想說什麽。
沈翊驍那些在戰場上演練過無數遍的戰術思維、那些在軍校裏反覆錘煉的沈著冷靜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沈翊驍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甚至有些結巴，“我剛才是想說……對不起。”
葉翎一挑眉，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沈翊驍深吸一口氣。他下意識地用指甲扣了扣座椅的扶手。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葉翎的表情，在沒有讀出葉翎什麽別樣的情緒後，半晌，沈翊驍說出一句：
“作為歉意，我可以加錢。”
葉翎一楞：“嗯？”
沈翊驍沒有註意到葉翎語氣中的錯愕，不等葉翎問，沈翊驍便解釋起來：“原本我們的協議不包含臨時標記的內容，既然現在這件事發生了，那我覺得我應該負起責任，彌補你的損失。我名下還有小舅給我的一搜貨運艦，在協議終止之後可以轉到你名下，如果你著急的話等我們回去就可以辦理手續。”
沈翊驍說完有些期待地看向葉翎。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了。
貨運艦的價值不菲，這既表達了他的歉意，又不會讓葉翎覺得他是在借機占便宜。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靠一紙協議維持，現在出了意外，用物質補償是最清晰、最不會引起誤解的方式。而且他也不想以這次的意外為契機表白。
沈翊驍覺得自己想得很周全。
卻不想葉翎輕笑了一聲。
葉翎怎麽也沒想到沈翊驍竟然會提出用錢解決這次的臨時標記。
“沈中將幫了我，難道不應該是我表達感謝？”葉翎語氣冷冰冰道。
‘沈中將’三個字透著疏離，沈翊驍不懂葉翎為什麽會這樣，急忙找補道：“如果不夠的話……”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翎打斷。
“我困了。”
葉翎說完就直接放平了座椅躺下。
他將後背對著沈翊驍，還曲起手肘遮住了側臉，拒絕交流的意思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沈翊驍頗有些無措的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葉翎的後背。
看著微微蜷縮著的葉翎，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沈翊驍知道葉翎沒有睡，也知道葉翎在生氣，看來是葉翎對這個解決方案非常不滿意。
雖然想問問葉翎到底哪裏不滿意，但是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艙內重新陷入沈默，只剩下新風系統微弱的氣流聲和兩個人都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
等待救援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
七個小時後，梁辰的私人星艦才出現在這顆荒星稀薄的大氣層外。
那艘線條流暢的中型星艦緩緩降落在二人的飛行器不遠處。
艙門打開，梁辰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著，臉上帶著標準的、生意人特有的和煦笑容，但當他看清飛行器旁站著的兩個人時，那笑容微妙地頓了頓。
葉翎站在稍遠的地方，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遠處的荒原上，明顯不想靠近。
沈翊驍則是站在葉翎身後，面無表情地抿著嘴。
但是從小看著沈翊驍長大的梁辰輕易就看穿了自己外甥冷臉下的無措。
梁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但很快恢覆了那副和煦的笑容，他快步走向葉翎：“小翎，還好嗎？”
葉翎轉過頭，面對梁辰時是禮貌而真誠的笑容。他笑著對梁辰道：“我沒事，麻煩舅舅了。”
“不麻煩不麻煩，”梁辰笑瞇瞇地說，“翊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竟然正巧在這片星域有業務，順路就過來了。來，先上船，好好休息一下。”
葉翎點點頭，再次道謝，然後徑自走向星艦的艙門，將身後的沈翊驍當做一團空氣。
梁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興味的光芒。他上前拍了拍沈翊驍的肩膀，低聲道：“楞著幹什麽？走了。”
沈翊驍沈默地點點頭，跟了上去。
梁辰的星艦內部寬敞舒適，和那架兩座飛行器是天壤之別。
葉翎進入星艦後，禮貌地和梁辰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想洗漱休息，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客房。
並且反鎖了房門。
這是葉翎在作為舅舅的梁辰面前演都不想演了。
梁辰聽到門鎖反鎖的那聲脆響，又看了看站在走廊裏還將目光還落在門上的沈翊驍，終於忍不住笑了。
“走走走，”他說，攬過沈翊驍的肩膀，將人往會客室帶，語氣帶著關心和掩飾不住的八卦，“來和小舅說說怎麽回事，讓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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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蜷縮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只是下意識地將衣領往上拉了拉。
沈翊驍看著他這個動作，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又咽了下去。
“滴——”
飛行器內的沈默氣氛被驟然想起的提示音和儀表盤閃爍起的紅燈打破。
【警告：燃料儲備不足10%，請及時補充。重覆：燃料儲備不足10%，請及時補充。】
沈翊驍的目光瞬間鎖定儀表盤，隨即快速在星圖、儀表和舷窗之間切換。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劃過，調出當前二人所處星域的詳細數據。
意料之外的遷躍導致消耗了太多燃料，而現在二人所處的這片星域比他預想的更加荒涼，星圖顯示最近的補給站需要跨過三個小行星帶，以目前的剩餘能量，根本不可能抵達。
葉翎被警報聲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坐直身體，目光落在沈翊驍緊繃的側臉上，又移向閃爍的紅光。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沈翊驍繼續劃看星圖，仔細搜索後發現附近有顆有編號的小行星，大氣層雖然稀薄但至少是有氧星球。
“鎖定目標。”沈翊驍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操縱著飛行器向那顆小行星掠去。
葉翎擡起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一顆灰撲撲的星球正在緩慢放大。
沒有大氣層慣有的那種柔和光暈，只有裸露的巖層和無數隕石坑，在恒星遙遠的光照下呈現出死寂的灰褐色。
“準備迫降。”沈翊驍說。
葉翎沒有說哈，只是收回了目光。
隨著飛行器開始減速，船身微微震顫，穿過稀薄的大氣層後下方的地貌越來越清晰。
幹涸的河床，廢棄的礦坑，坍塌的建築物輪廓，以及一望無際的、寸草不生的荒漠。
這是一顆被榨幹了資源後，被人類世界徹底拋棄的星球。
沈翊驍操控飛行器，最終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巖床上方懸停，緩緩降落，起落架接觸地面的瞬間，揚起一陣灰色的塵埃。
引擎熄火，艙內的燈光自動切換到節能模式，只剩下最基本的照明。
儀表盤上能量指示閃爍著一個鮮紅的【5%】。
驟然的安靜像潮水般淹沒了二人。
沈翊驍盯著那個5%沈默了幾秒，然後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他的動作帶起一陣輕微的氣流，葉翎下意識地往座椅裏縮了縮。
“我檢查一下外部環境和通訊設備。”沈翊驍說，依舊沒有看他，“你在艙內待著，別出去。”
葉翎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荒原上。
艙門開啟又關閉，荒星上冷冽的空氣帶著塵土的味道湧入了一瞬，隨後被艙門再次隔絕。
透過舷窗，葉翎看到沈翊驍在稀薄的暮色中走向不遠處一座半坍塌的建築，建築的外形看起來像是曾經的燃料補給站。
葉翎收回目光，靠在座椅裏有些疲憊地閉上眼。雖然無比疲倦，意識卻依然在劫後餘生的興奮中。
後頸的咬痕也還在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艙門開啟的聲音將葉翎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驚醒。
葉翎睜開眼，正對上沈翊驍有些尷尬的目光，他的手還保持著緊握艙門的姿勢，似乎沒想到會把葉翎吵醒。那副小心翼翼、進退兩難的樣子，和平時那個在戰場上沈著冷靜的領導者判若兩人。
“吵醒你了？”沈翊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我沒睡。”葉翎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沈翊驍微一點頭，坐進來關上艙門，長舒一口氣，用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語氣對葉翎說起自己這趟出去的收獲：“雖然沒有找到燃料補給，但是沒想到這顆廢棄礦星的信號基站竟然還能用，我已經把坐標發給小舅了，他回覆說會以最快的速度過來接我們。估計不用等太久。。”
葉翎點點頭，這是個好消息，意味著他們不會困死在這顆被遺忘的星球上。
這次葉翎沒有繼續沈默。他直視沈翊驍的眼睛，開口問道：“躍遷前你想說什麽？”
這問題太過直白，也太過突然，將沈翊驍問的一楞。
沈翊驍原本以為那件事可以暫時擱置，以為在這顆荒星上他們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以為葉翎的沈默就是不想談的信號。
可現在葉翎就這麽直直地看著他，問他想說什麽。
沈翊驍那些在戰場上演練過無數遍的戰術思維、那些在軍校裏反覆錘煉的沈著冷靜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沈翊驍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甚至有些結巴，“我剛才是想說……對不起。”
葉翎一挑眉，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沈翊驍深吸一口氣。他下意識地用指甲扣了扣座椅的扶手。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葉翎的表情，在沒有讀出葉翎什麽別樣的情緒後，半晌，沈翊驍說出一句：
“作為歉意，我可以加錢。”
葉翎一楞：“嗯？”
沈翊驍沒有註意到葉翎語氣中的錯愕，不等葉翎問，沈翊驍便解釋起來：“原本我們的協議不包含臨時標記的內容，既然現在這件事發生了，那我覺得我應該負起責任，彌補你的損失。我名下還有小舅給我的一搜貨運艦，在協議終止之後可以轉到你名下，如果你著急的話等我們回去就可以辦理手續。”
沈翊驍說完有些期待地看向葉翎。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了。
貨運艦的價值不菲，這既表達了他的歉意，又不會讓葉翎覺得他是在借機占便宜。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靠一紙協議維持，現在出了意外，用物質補償是最清晰、最不會引起誤解的方式。而且他也不想以這次的意外為契機表白。
沈翊驍覺得自己想得很周全。
卻不想葉翎輕笑了一聲。
葉翎怎麽也沒想到沈翊驍竟然會提出用錢解決這次的臨時標記。
“沈中將幫了我，難道不應該是我表達感謝？”葉翎語氣冷冰冰道。
‘沈中將’三個字透著疏離，沈翊驍不懂葉翎為什麽會這樣，急忙找補道：“如果不夠的話……”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翎打斷。
“我困了。”
葉翎說完就直接放平了座椅躺下。
他將後背對著沈翊驍，還曲起手肘遮住了側臉，拒絕交流的意思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沈翊驍頗有些無措的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葉翎的後背。
看著微微蜷縮著的葉翎，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沈翊驍知道葉翎沒有睡，也知道葉翎在生氣，看來是葉翎對這個解決方案非常不滿意。
雖然想問問葉翎到底哪裏不滿意，但是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艙內重新陷入沈默，只剩下新風系統微弱的氣流聲和兩個人都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
等待救援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
七個小時後，梁辰的私人星艦才出現在這顆荒星稀薄的大氣層外。
那艘線條流暢的中型星艦緩緩降落在二人的飛行器不遠處。
艙門打開，梁辰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著，臉上帶著標準的、生意人特有的和煦笑容，但當他看清飛行器旁站著的兩個人時，那笑容微妙地頓了頓。
葉翎站在稍遠的地方，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遠處的荒原上，明顯不想靠近。
沈翊驍則是站在葉翎身後，面無表情地抿著嘴。
但是從小看著沈翊驍長大的梁辰輕易就看穿了自己外甥冷臉下的無措。
梁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但很快恢覆了那副和煦的笑容，他快步走向葉翎：“小翎，還好嗎？”
葉翎轉過頭，面對梁辰時是禮貌而真誠的笑容。他笑著對梁辰道：“我沒事，麻煩舅舅了。”
“不麻煩不麻煩，”梁辰笑瞇瞇地說，“翊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竟然正巧在這片星域有業務，順路就過來了。來，先上船，好好休息一下。”
葉翎點點頭，再次道謝，然後徑自走向星艦的艙門，將身後的沈翊驍當做一團空氣。
梁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興味的光芒。他上前拍了拍沈翊驍的肩膀，低聲道：“楞著幹什麽？走了。”
沈翊驍沈默地點點頭，跟了上去。
梁辰的星艦內部寬敞舒適，和那架兩座飛行器是天壤之別。
葉翎進入星艦後，禮貌地和梁辰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想洗漱休息，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客房。
並且反鎖了房門。
這是葉翎在作為舅舅的梁辰面前演都不想演了。
梁辰聽到門鎖反鎖的那聲脆響，又看了看站在走廊裏還將目光還落在門上的沈翊驍，終於忍不住笑了。
“走走走，”他說，攬過沈翊驍的肩膀，將人往會客室帶，語氣帶著關心和掩飾不住的八卦，“來和小舅說說怎麽回事，讓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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