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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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周衍把自己裹得很嚴實，他戴了帽子口罩，到商場裏才摘下眼鏡，在導航的機器上找到了想要的牌子。
“刷卡。”周衍跟著導購去付錢，剩下姜與執對這六位數的床墊究竟有多舒服感到好奇。另一位導購察覺到他的想法，熱情地說：“可以躺上去試試。”
機會難得，姜與執在床上躺下，頓時感覺自己被雲朵般的柔軟包裹住了。有錢人真會享受，他都想象不到床墊能讓人這麽舒服。
姜與執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竟然隱隱覺得困了。
床墊沈了下，姜與執偏頭，看見周衍的臉在眼前放大。
哪怕是在畸形的視角下，他的五官竟然也無懈可擊，英俊得不像話。但姜與執並未過多思考，在周衍躺下的一瞬間，他如同稍慢一些就要被病毒感染，從床墊上彈了起來，並警惕地看了周圍一圈。
要是被人拍到，估計要被寫成周衍和同性戀人在商場甜蜜試床墊……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貓貓狗狗的。”周衍一擡手，把姜與執拽回來。他跌進床裏，後知後覺地糾正：“那個詞叫鬼鬼祟祟。”
今天就學這個吧，姜與執點開手機搜索鬼鬼祟祟最準確的意思，念給周衍聽：“形容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或者另懷鬼胎，暗中使用詭計。出自《紅樓夢》。”[1]
“什麽叫另懷鬼胎？”周衍問。
姜與執解釋：“就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想法。”
“什麽叫小想法？小想法和大想法有什麽不同？”
“……就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不太好的想法。”
周衍還有問題：“那什麽叫軌跡？輪胎壓過的算不算。”
夠了，學中文要專門請老師才是真理。
要不是知道周衍水平就這樣，姜與執會認為他在挑釁。
他坐起來，說：“我們走吧，還要買枕頭被子床單。”
等購物結束，專業的阿姨已經將房間打掃幹凈。原來地板是透亮的瓷磚，櫃子的木頭是淺褐色，陽臺上的青苔也除了大半。
兩個人正驚訝於煥然一新的房間，擡著床墊的工人們也艱難地走了進來。
把床墊安裝好，這位少爺算是消停了。他躺在剛剛鋪好的床單上看手機，轉而問姜與執：“你還不走？”
姜與執在心裏嘆了口氣，說：“我再幫你看看熱水器。”
他鉆進狹窄的淋浴間，先觀察熱水器的狀態，沒什麽問題，劇組還算殘餘了一點良心，是修理過的。再打開花灑，等了大約五分鐘，總算有了熱水。
“是好的嗎？”周衍不知何時鉆進來，擠在姜與執身後，胸膛快貼上他脊背，聲音落在姜與執耳側。
“是好的，”姜與執關上了水，“那我回去了。”
他轉身走，周衍卻一直站在淋浴間門口沒動，姜與執還奇怪呢，他回過頭，說：“你等等。”
周衍通知：“我要去你房間洗澡。”
直屬領導下達的指令，姜與執怎敢違抗。
於是他又和對方一起回了酒店，不過這次周衍帶了自己的換洗衣物。
折騰一天，這時已經是傍晚了，姜與執有些餓，今天劇組不管他們飯，他就坐在床邊點餐。
想問周衍愛吃什麽，一偏頭，周衍已經在床尾脫起了衣服，嚇得姜與執背過身。
國外果然開放，可他是Gay，亂看同性身體，等於騷..擾。
“我在點外賣，”姜與執低著腦袋，“你想吃什麽？”
“隨便，辣的就行。”
“你帶過幾個藝人？”周衍忽然問。
每次周衍突然問這種問題，他就沒憋什麽好屁。
“算上你，七個。”姜與執說。
他跟單個藝人的合作時間都算長，不過最初因為資歷不深，所以帶的都是小藝人，他們一般幾個人共用一個助理，姜與執最忙的時候同時跟一個男團的三個人，等到後來他們火了，才各自有了新的助理。
“你不會幫他們換衣服嗎？”周衍把皮帶抽出來，隨手往沙發上扔，皮帶頭砸到軟墊，還是發出聲音。
“偶爾。”姜與執說。
有時候藝人們會拍一些雨戲，或者錄綜藝的時候要下水，作為助理，姜與執要隨時給他們遞毛巾，幫他們一起換衣服。
——都僅限於男生。
不過因為自己的取向，姜與執一向十分禮貌，從不多看。剛剛接觸新的藝人時，他們多半也會在這種時候告知姜與執自己的邊界，可不會像周衍這樣無緣無故上來就脫。
“那我有什麽不能看的。”周衍推門進了浴室，姜與執回過頭，才發現他沒完全脫掉長褲，只是拉開了拉鏈。
這澡周衍洗了很久，外賣都到了，周衍才總算換好衣服出來。
原來周衍很能吃辣，兩個人一起解決了大部分的菜，周衍總算要走。大門一關，姜與執才松了口氣。
終於把這尊大佛送走了。
折騰一整天，姜與執也累了。洗漱完，他躺在床上不怎麽專心地看電影，程天時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去帶周衍了？】
姜與執：【嗯，跟他進組了。】
程天時：【寶寶……要是在工作上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我會幫你狠狠罵他的。】
姜與執笑：【暫時沒有。】
我覺得周衍人還可以……
不過不確定他是不是有自己的計劃，比如在別人面前只能是個惡人的人設什麽的……
程天時：【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姜與執想到那個混亂的夜晚，驟然臉熱。
【沒有啊……】
程天時：【那就是有了，你好像沒有這麽不誠實過吧寶寶。】
【那家酒吧我很熟的哦，有人跟我說看到你和一個帥哥熱吻。】
姜與執：【……我們都戴著面具怎麽知道他是不是帥哥的。】
程天時：【那你承認了？】
【睡了沒，怎麽樣？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賺了多少？】
姜與執很不想討論這件事，但程天時的打趣讓他松弛了一些。
姜與執：【還可以吧。】
程天時：【都是姐妹，展開說說呀，怎麽個還可以，是特別大還是特別久。】
姜與執被問得有些眩暈，誠實回答：【我沒有對比。】
時間是很長，但姜與執很痛也很累，雖然做到後面好了一點，心裏還是有些陰影。
程天時：【那你加聯系方式了嗎？】
姜與執：【沒有。】
程天時：【可惜可惜，你工作壓力這麽大，適當放松也是好事，雖然我還是更建議你找靠譜的人，但緣分難得。】
姜與執想到最初的最初，好像只是因為那人的嘴巴長得像蘇霽明的。
但那天他喝了太多酒，記憶混亂，也可能只是太想蘇霽明，才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後來房間昏暗，他又什麽都沒看清楚，想回憶，腦子裏還是只有蘇霽明那張臉。
程天時：【好吧，看出來你不喜歡這個話題。】
【但是寶寶，其實你可以讓自己輕松一點的，人生還很長呢，有什麽想做的事，總有一天都能做。】
【那我先走啦，我老公叫我。】
這幾年他看著程天時談了無數個男朋友，每段感情都很甜蜜，有時候姜與執也會想談戀愛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他明明有所渴望，又不願意敞開心扉接受一切。
何況現實殘忍，他是一個只要有工作，就不配有私人時間的社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為自己爭取一次，還被拒絕了。
想想談戀愛可能還不如像那晚一樣跟人只睡覺，大家各自對自己負責就好。
姜與執攤在床上，一想到明天武訓就要正式開始，他居然也跟著頭痛，剛才糾結的事情，立刻就忘記了。
次日一早，姜與執準時起床，去老房子那邊叫醒周衍。
跟組的時候藝人有可能在任何時間工作，所以姜與執平常的作息也十分混亂，但好在他沒有睡眠問題，只要有個幹凈的地方就能睡著，所以也很少賴床。
到周衍那邊要走過一條小巷子，姜與執看了眼時間，買了兩碗牛肉面打包，給周衍當早餐。
他拎著食物一路跑到門口，還沒敲門，周衍就走過來打開了。
“聽見你上樓了。”周衍換好了衣服，但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頭發也亂七八糟的。
他鉆進淋浴間洗漱，姜與執也進了房間，把牛肉面在不寬的桌子上放下。
兩個行李箱都打開了，周衍應該在裏面翻找過東西。箱子裏很亂，但沒有任何物品擺放在房間裏，像做了一份確定性極低的工作，因此隨時準備拎包走人。
藝人們的行李一般都是助理收拾，但姜與執想起江瑜曾對他說過的話，不敢輕舉妄動，隔著門問：“衍哥，你要我幫你收拾東西嗎？”
周衍立刻咬著牙刷沖出來，說：“不要，我自己來，你別動。”
幸好沒動……姜與執說好，用房間裏的水壺和礦泉水燒了半壺熱水。
等周衍洗漱出來，熱水也晾好了，姜與執提醒：“還有二十分鐘我們要出發了。”
周衍哦了一聲，在桌子旁邊大喇喇地坐下，掰開筷子端起紙碗，挑了面往嘴裏塞。他吃了一口，擡起眼問姜與執：“你不吃嗎？”
有些藝人不喜歡和助理一起吃東西，隨便吃會被罵，姜與執本來想等周衍吃完他再拎去現場吃的，見周衍這麽問，才去拿自己的面。
周衍埋頭繼續吃，空出來的手把自己的凳子朝旁邊擡了點，給姜與執讓出位置。
武訓的前幾天都是一些最基礎的體能練習，一起參與的還有男二謝之廷。
他比周衍大兩歲，在劇中飾演男主的兄弟，等到劇情後期男主變成黑警之後，他是和男主對抗的主要角色。
謝之廷不是什麽很紅的演員，和周衍相比，他的長相要陽光一些，五官也沒有那麽深，看上去很好相處。
姜與執幾乎天天都和他的助理小優待在一起，相處熟悉了以後，他悄悄問小優：“廷哥是住酒店嗎？”
“對呀，和我們一個酒店，”小優很快就明白了姜與執的意思，“我聽說了，衍哥是不是住片場？”
“嗯。”姜與執沒有多說什麽，小優也沒有再問，兩個人點到即止。
每天武訓結束，周衍就跟著姜與執回酒店洗漱。他用不慣小屋子的淋浴間，只能到姜與執這邊來洗。
雖然條件艱苦，但周衍適應得比姜與執想象中好，江瑜打電話來關心，他也跳過和導演擡杠以及床墊的事，告訴她一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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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用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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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把自己裹得很嚴實，他戴了帽子口罩，到商場裏才摘下眼鏡，在導航的機器上找到了想要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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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難得，姜與執在床上躺下，頓時感覺自己被雲朵般的柔軟包裹住了。有錢人真會享受，他都想象不到床墊能讓人這麽舒服。
姜與執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竟然隱隱覺得困了。
床墊沈了下，姜與執偏頭，看見周衍的臉在眼前放大。
哪怕是在畸形的視角下，他的五官竟然也無懈可擊，英俊得不像話。但姜與執並未過多思考，在周衍躺下的一瞬間，他如同稍慢一些就要被病毒感染，從床墊上彈了起來，並警惕地看了周圍一圈。
要是被人拍到，估計要被寫成周衍和同性戀人在商場甜蜜試床墊……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貓貓狗狗的。”周衍一擡手，把姜與執拽回來。他跌進床裏，後知後覺地糾正：“那個詞叫鬼鬼祟祟。”
今天就學這個吧，姜與執點開手機搜索鬼鬼祟祟最準確的意思，念給周衍聽：“形容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或者另懷鬼胎，暗中使用詭計。出自《紅樓夢》。”[1]
“什麽叫另懷鬼胎？”周衍問。
姜與執解釋：“就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想法。”
“什麽叫小想法？小想法和大想法有什麽不同？”
“……就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不太好的想法。”
周衍還有問題：“那什麽叫軌跡？輪胎壓過的算不算。”
夠了，學中文要專門請老師才是真理。
要不是知道周衍水平就這樣，姜與執會認為他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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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驚訝於煥然一新的房間，擡著床墊的工人們也艱難地走了進來。
把床墊安裝好，這位少爺算是消停了。他躺在剛剛鋪好的床單上看手機，轉而問姜與執：“你還不走？”
姜與執在心裏嘆了口氣，說：“我再幫你看看熱水器。”
他鉆進狹窄的淋浴間，先觀察熱水器的狀態，沒什麽問題，劇組還算殘餘了一點良心，是修理過的。再打開花灑，等了大約五分鐘，總算有了熱水。
“是好的嗎？”周衍不知何時鉆進來，擠在姜與執身後，胸膛快貼上他脊背，聲音落在姜與執耳側。
“是好的，”姜與執關上了水，“那我回去了。”
他轉身走，周衍卻一直站在淋浴間門口沒動，姜與執還奇怪呢，他回過頭，說：“你等等。”
周衍通知：“我要去你房間洗澡。”
直屬領導下達的指令，姜與執怎敢違抗。
於是他又和對方一起回了酒店，不過這次周衍帶了自己的換洗衣物。
折騰一天，這時已經是傍晚了，姜與執有些餓，今天劇組不管他們飯，他就坐在床邊點餐。
想問周衍愛吃什麽，一偏頭，周衍已經在床尾脫起了衣服，嚇得姜與執背過身。
國外果然開放，可他是Gay，亂看同性身體，等於騷..擾。
“我在點外賣，”姜與執低著腦袋，“你想吃什麽？”
“隨便，辣的就行。”
“你帶過幾個藝人？”周衍忽然問。
每次周衍突然問這種問題，他就沒憋什麽好屁。
“算上你，七個。”姜與執說。
他跟單個藝人的合作時間都算長，不過最初因為資歷不深，所以帶的都是小藝人，他們一般幾個人共用一個助理，姜與執最忙的時候同時跟一個男團的三個人，等到後來他們火了，才各自有了新的助理。
“你不會幫他們換衣服嗎？”周衍把皮帶抽出來，隨手往沙發上扔，皮帶頭砸到軟墊，還是發出聲音。
“偶爾。”姜與執說。
有時候藝人們會拍一些雨戲，或者錄綜藝的時候要下水，作為助理，姜與執要隨時給他們遞毛巾，幫他們一起換衣服。
——都僅限於男生。
不過因為自己的取向，姜與執一向十分禮貌，從不多看。剛剛接觸新的藝人時，他們多半也會在這種時候告知姜與執自己的邊界，可不會像周衍這樣無緣無故上來就脫。
“那我有什麽不能看的。”周衍推門進了浴室，姜與執回過頭，才發現他沒完全脫掉長褲，只是拉開了拉鏈。
這澡周衍洗了很久，外賣都到了，周衍才總算換好衣服出來。
原來周衍很能吃辣，兩個人一起解決了大部分的菜，周衍總算要走。大門一關，姜與執才松了口氣。
終於把這尊大佛送走了。
折騰一整天，姜與執也累了。洗漱完，他躺在床上不怎麽專心地看電影，程天時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去帶周衍了？】
姜與執：【嗯，跟他進組了。】
程天時：【寶寶……要是在工作上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我會幫你狠狠罵他的。】
姜與執笑：【暫時沒有。】
我覺得周衍人還可以……
不過不確定他是不是有自己的計劃，比如在別人面前只能是個惡人的人設什麽的……
程天時：【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姜與執想到那個混亂的夜晚，驟然臉熱。
【沒有啊……】
程天時：【那就是有了，你好像沒有這麽不誠實過吧寶寶。】
【那家酒吧我很熟的哦，有人跟我說看到你和一個帥哥熱吻。】
姜與執：【……我們都戴著面具怎麽知道他是不是帥哥的。】
程天時：【那你承認了？】
【睡了沒，怎麽樣？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賺了多少？】
姜與執很不想討論這件事，但程天時的打趣讓他松弛了一些。
姜與執：【還可以吧。】
程天時：【都是姐妹，展開說說呀，怎麽個還可以，是特別大還是特別久。】
姜與執被問得有些眩暈，誠實回答：【我沒有對比。】
時間是很長，但姜與執很痛也很累，雖然做到後面好了一點，心裏還是有些陰影。
程天時：【那你加聯系方式了嗎？】
姜與執：【沒有。】
程天時：【可惜可惜，你工作壓力這麽大，適當放松也是好事，雖然我還是更建議你找靠譜的人，但緣分難得。】
姜與執想到最初的最初，好像只是因為那人的嘴巴長得像蘇霽明的。
但那天他喝了太多酒，記憶混亂，也可能只是太想蘇霽明，才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後來房間昏暗，他又什麽都沒看清楚，想回憶，腦子裏還是只有蘇霽明那張臉。
程天時：【好吧，看出來你不喜歡這個話題。】
【但是寶寶，其實你可以讓自己輕松一點的，人生還很長呢，有什麽想做的事，總有一天都能做。】
【那我先走啦，我老公叫我。】
這幾年他看著程天時談了無數個男朋友，每段感情都很甜蜜，有時候姜與執也會想談戀愛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他明明有所渴望，又不願意敞開心扉接受一切。
何況現實殘忍，他是一個只要有工作，就不配有私人時間的社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為自己爭取一次，還被拒絕了。
想想談戀愛可能還不如像那晚一樣跟人只睡覺，大家各自對自己負責就好。
姜與執攤在床上，一想到明天武訓就要正式開始，他居然也跟著頭痛，剛才糾結的事情，立刻就忘記了。
次日一早，姜與執準時起床，去老房子那邊叫醒周衍。
跟組的時候藝人有可能在任何時間工作，所以姜與執平常的作息也十分混亂，但好在他沒有睡眠問題，只要有個幹凈的地方就能睡著，所以也很少賴床。
到周衍那邊要走過一條小巷子，姜與執看了眼時間，買了兩碗牛肉面打包，給周衍當早餐。
他拎著食物一路跑到門口，還沒敲門，周衍就走過來打開了。
“聽見你上樓了。”周衍換好了衣服，但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頭發也亂七八糟的。
他鉆進淋浴間洗漱，姜與執也進了房間，把牛肉面在不寬的桌子上放下。
兩個行李箱都打開了，周衍應該在裏面翻找過東西。箱子裏很亂，但沒有任何物品擺放在房間裏，像做了一份確定性極低的工作，因此隨時準備拎包走人。
藝人們的行李一般都是助理收拾，但姜與執想起江瑜曾對他說過的話，不敢輕舉妄動，隔著門問：“衍哥，你要我幫你收拾東西嗎？”
周衍立刻咬著牙刷沖出來，說：“不要，我自己來，你別動。”
幸好沒動……姜與執說好，用房間裏的水壺和礦泉水燒了半壺熱水。
等周衍洗漱出來，熱水也晾好了，姜與執提醒：“還有二十分鐘我們要出發了。”
周衍哦了一聲，在桌子旁邊大喇喇地坐下，掰開筷子端起紙碗，挑了面往嘴裏塞。他吃了一口，擡起眼問姜與執：“你不吃嗎？”
有些藝人不喜歡和助理一起吃東西，隨便吃會被罵，姜與執本來想等周衍吃完他再拎去現場吃的，見周衍這麽問，才去拿自己的面。
周衍埋頭繼續吃，空出來的手把自己的凳子朝旁邊擡了點，給姜與執讓出位置。
武訓的前幾天都是一些最基礎的體能練習，一起參與的還有男二謝之廷。
他比周衍大兩歲，在劇中飾演男主的兄弟，等到劇情後期男主變成黑警之後，他是和男主對抗的主要角色。
謝之廷不是什麽很紅的演員，和周衍相比，他的長相要陽光一些，五官也沒有那麽深，看上去很好相處。
姜與執幾乎天天都和他的助理小優待在一起，相處熟悉了以後，他悄悄問小優：“廷哥是住酒店嗎？”
“對呀，和我們一個酒店，”小優很快就明白了姜與執的意思，“我聽說了，衍哥是不是住片場？”
“嗯。”姜與執沒有多說什麽，小優也沒有再問，兩個人點到即止。
每天武訓結束，周衍就跟著姜與執回酒店洗漱。他用不慣小屋子的淋浴間，只能到姜與執這邊來洗。
雖然條件艱苦，但周衍適應得比姜與執想象中好，江瑜打電話來關心，他也跳過和導演擡杠以及床墊的事，告訴她一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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