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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海心監獄(60) 賀逐是從哪裏蹦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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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海心監獄(60) 賀逐是從哪裏蹦跶出……

聞歧和伍蒼改頭換面, 來到招待客人的豪華套房樓下。

聞歧沒有急著行動,拿監獄長的手環給賀逐打通話。

伍蒼遲疑道:“你不是說偽裝在他面前會失效?”

聞歧:“他應該不能通過網線看穿我,那也太無敵了,我試試。”

伍蒼點點頭。

做任何事, 都要承擔相應t的風險。

細數聞歧這一路做過的事, 不管是殺King還是弄監獄長、殺廚師, 他都冒著巨大的死亡風險。

但聞歧就是去做了。

伍蒼能夠偽裝成其他人, 在監獄裏行走再方便不過,可他捫心自問, 他遠遠比不上聞歧的膽量和謀略。

或許在聞歧心裏, 只有50%的成功概率,他也會闖出一個百分之百。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們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如果瑟縮膽怯,什麽都幹不成。

聞歧讓伍蒼站遠一些。

通話很快接通了。

“餵。”

賀逐的聲音沒有起伏, 恰如他這個人,雖然俊朗到銳利,卻像一個無機質的玩偶。

他沒開背景屏蔽,聞歧清楚地看到, 路天驕的保鏢在賀逐身後出境。

賀逐和路天驕待在一起。

不妙。

他要找路天驕手下的空間穿梭,假設賀逐在場, 變數驟增。

還好提前打了這個通話, 沒有莽撞地上去。

種種思緒僅在聞歧一念之間,他換上監獄長的口吻。

他留心觀察過監獄長的說話風格, 還讀取了夏屏的心聲,從夏屏心中,看到了監獄長的為人處世。

不敢說模仿得沒有絲毫破綻, 糊弄過去沒問題。

“賀先生,你還記得先前的約定嗎?我這邊弄完了。”

賀逐立刻站起,“我現在過來。”

“我還要招待客人,可能要晚點才能陪賀先生……”

賀逐:“我自己去。”

那邊掛了電話。

聞歧和伍蒼找了個不起眼的陰影處躲著,不到一分鐘,賀逐從樓上下來,漸漸走遠。

“咱們上去。”

路天驕等得都快不耐煩了,監獄長終於姍姍來遲。

他單刀直入地問:“貨物呢?”

監獄長滿臉驚喜,“路少爺,我有一個重大發現和您說!”

路天驕:“什麽?”

監獄長:“為了您的安全,剛才我查看了貨物的記憶。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竟然有3種異能!”

路天驕松松垮垮的坐姿猛地端正,“真的?”

他自己先搖頭:“不可能,聯邦沒有出現過擁有3種異能的人,研究院做實驗,給實驗體嫁接多種異能,哪怕是不沖突的異能,實驗體也會很快死亡。”

監獄長激動道:“千真萬確!貨物剛進來時,他的初始異能是治療術,後來強化,他擁有第二異能金屬控制。註射強化試劑後,他又獲得了精神類異能。”

路天驕身體前傾,臉上浮現激動之色。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也一改事不關己的高傲模樣,豎起耳朵聽起來。

這太驚人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路天驕:“你確定?”

監獄長:“百分百肯定,不信你可以讓人測試。”

路天驕難掩興奮:“那還磨蹭什麽,快把他帶上來!”

監獄長面露遲疑之色:“路少爺,實不相瞞,其他客人也到了,催我開始拍賣。拍賣即將開始,沒時間給路少爺驗貨。”

監獄長此前答應過帶聞歧過來,現在出爾反爾。

眼高於頂的路天驕卻沒有發脾氣,因為他看到了聞歧的價值。

無奸不商,貨物這麽寶貴,監獄長自然坐地起價。

路天驕對這種行為看得很多,見怪不怪。

路天驕故意質疑:“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你不把他留在你們家族,把他當成通往其他財閥的敲門磚?”

監獄長誠惶誠恐,“有寶物,也要看自己有沒有實力守住寶物,我有自知之明。路少爺勢頭這麽猛,入主家族核心指日可待,要是有人說您的家族不如其他財閥,我第一個不答應。貨物的消息,我只告訴少爺一個。”

路天驕滿意道:“既然你提前透露消息給我,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拍賣什麽時候開始?”

監獄長撓了撓頭,“恐怕還要一會兒,貨物殺死了我幾個得力獄警,我人手不夠,安排起來沒那麽快。”

路天驕等不及了,“在拍賣結束前,我把空間穿梭借給你,務必在一小時內開始。”

監獄長驚喜道:“謝謝少爺。”

空間穿梭領命,跟在監獄長身邊,夏屏跟在他倆後面。

監獄長對空間穿梭很客氣,點頭哈腰地問:“您的異能可太厲害了,我看得真眼熱啊。您認不認識其他空間穿梭,能不能介紹給我,我有大禮相贈。”

恭維話讓空間穿梭很受用,他笑了,“監獄長,我也想給你牽線,可惜我跟著少爺走南闖北這麽久,沒碰到一個類似的。”

監獄長:“也就是說,您是唯一一個,天啊……”

空間穿梭:“唯一一個不一定,整個聯邦都很稀少是真的。”

“難怪路少爺對你這麽器重,真讓人羨慕嫉妒恨。”

監獄長臉上盡是神往。

正好他們下樓,分心的監獄長腳下踩空,往樓下栽去!

眼看監獄長要從樓梯滾落,空間穿梭不假思索地抓住他的手臂。

同時在監獄長身後放出白霧鏡面,把穿梭的另一個邊設置在下一層平地。

監獄長拽著他一起墜入白霧鏡面,穩穩當當落在地上。

監獄長臉色發白,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多虧了您,要不然我這腿算是折了!”

空間穿梭客氣道:“舉手之勞。”

話音才落,他整條手臂連帶著身體被完全麻痹。

他軟軟往下倒去,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監獄長——也就是聞歧,沒說一句廢話,直接開吸。

恢覆記憶之後,吸取異能更加熟練。

僅用幾秒,他吸夠了覆刻所需的異能。

伍蒼假扮的夏屏在他身後,防止有人過來,給他們打掩護。

聞歧擡頭,和他對視一眼,笑了一下。

伍蒼眼睛很亮,“得手了?”

聞歧點頭。

伍蒼高興極了,“Yes!太好了!”

聞歧擺了擺手示意伍蒼後退,解除麻痹的同時,用出King的記憶清除,擦掉了空間穿梭這半分鐘的記憶。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空間穿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倒在監獄長身邊,只當自己沒站穩。

他極快站起問:“沒事吧?”

“沒事,太感謝您了。”監獄長很是關切,“您傷著了嗎?”

空間穿梭:“沒事。”

聞歧吸取的異能很少,沒讓空間穿梭察覺到異常。

他喊道:“夏屏,你帶這位先生去叫其他客人,把他們引到拍賣場。路少爺說拍賣要在一小時內開始,抓緊時間。”

“是。”

伍蒼打探消息的能力一流,早就把監獄摸了個透徹。

讓他穩住空間穿梭,聞歧很放心。

待二人離開,聞歧找了個監控拍不到的無人處。

哪怕監控室的獄警全部死絕,監控和監聽完全癱瘓,聞歧還是很小心,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他醞釀幾秒,練習剛吸取的空間穿梭。

發動異能時,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三維地圖。

他想著已被廢棄的2車間,選擇自己待過的工位,放出白霧鏡面。

聞歧從另一片白霧鏡面走出,果然已在2車間之內。

他一下明白,只要想著目的地的某一處,空間穿梭的出口就會選在那裏。

聞歧把空間穿梭另一邊設置在King的辦公室之內。

眨眼間,他出現在那頭。

他打了一個時間差,吸取空間穿梭之後,發動異能過來,比賀逐更先抵達。

聞歧發自內心地覺得,這異能好用得過分。

難怪空間穿梭自己都說,在聯邦沒見到其他人用。

這樣的異能,就算有,也會被財閥那些高層養在身邊,不會流出。

聞歧手環震動,來了一條消息。

[我這邊一切順利,你那邊呢,打算怎麽對賀逐?——伍蒼]

聞歧回:[殺了。]

他一邊在獄警宿舍中練習空間穿梭,一邊思索著賀逐的情報。

監獄長的記憶中,有賀逐的情況。

賀逐財閥主支出生,以他的身份地位,原本不用來海心監獄。

賀逐之所以被監獄收押,因為他和家族決裂。

他的罪名,是弒父。

財閥震動,認為他是瘋子。

為了懲罰賀逐,又不想浪費他的異能,他的家族沒有把人殺了,而是把他丟進監獄。

因為他的背景,海心監獄不敢把他當成貨物,不敢給他強化,監獄長對他甚至比獄警還好。

監獄長知道的就這些。

他的地位不夠,知道太多財閥內幕對他來說沒有好處。

監獄長是聰明人,沒有主動打聽賀逐家族的辛秘。

聞歧說實話有點意外,賀逐身上的非人感很重,冷靜又淡然,他竟會殺親。

他開了監控,看到賀逐進了獄警樓,停止練習。

他下令讓其他獄警守在走廊盡頭,不要靠得太近。

賀逐搭電梯直上,步子比往常急促些許,很快來到門前,推開門。

聞歧揉身而上!

薄薄的刀刃瞄準賀t逐的眉心,子彈跟著刀刃打著旋而去,聞歧猛地鉗住賀逐雙臂。

三管齊下,主打一個出其不意,讓賀逐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但凡意識差那麽一絲,在如此攻勢下,都會瞬間沒命。

然而,賀逐不是一般人。

他感知到危險,身形快如閃電,微微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子彈!

那把飛刃逼近跟前,忽然失去動能,落在地毯上。

聞歧在接觸賀逐皮膚那一刻發動了異能吸取,可他什麽都沒有吸取到。

不是賀逐沒有異能,而是聞歧體內的異能消失了!

盡管從監獄長的記憶裏知道了賀逐的異能,真正經歷時,聞歧心中還是一沈。

異能無效。

賀逐發動異能,所有異能者在他面前,都會變成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聞歧處變不驚,將賀逐拖入房中,擡腿踢上門。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賀逐肋骨、頸側、膝蓋等弱點。

兩條胳膊同時發力,托住賀逐的腦袋,用力一擰。

生死戰局,聞歧不會對任何人手軟。

賀逐感覺到了他的殺氣和狠厲,側身一旋,化解了聞歧的必殺一擊。

聞歧出腿,猛如游龍,攻擊他下盤。

賀逐極為靈活地閃避,眨眼間,兩人的腿部已過了數招。

聞歧腰上掛著槍,他在與賀逐攻防的同時,將槍拿在手上。

幾乎是同時,賀逐掐住了他的手腕。

聞歧手掌一麻,槍瞬間脫手,賀逐化守為攻,順勢抓向聞歧肩膀。

聞歧飛快下腰,旋即往右側一扭,站直身體後踩著墻壁飛身而起,雙腿夾住賀逐的脖子,就要把他的脖子絞斷。

攻勢太猛,賀逐退而不得,長臂一撈,扣住了聞歧的腰。

同時曲肘,對準聞歧膝蓋一頂。

聞歧果斷放棄攻勢,暫時後退一步。

賀逐進門不過兩分鐘,兩人你來我往,攻防數次。

聞歧的近身格鬥風格是快準狠,刺客式打法,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殺對方。

而賀逐防守得多,進攻得少。

按理說,賀逐這樣會很吃虧。

聞歧雖然壓著賀逐打,但沒能找到一擊斃命的機會。

賀逐的預判太厲害,好似知道他的殺機會落在哪裏。

不,或許不是預判。

聞歧有種賀逐對他的招數很熟悉的錯覺。

可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賀逐這個人。

思緒間,兩人又過了數招。

就算賀逐防守強,還是吃了不少虧。

原因很簡單,聞歧是沖著殺他而去的,而他顯然不想置聞歧於死地。

這點差異,足夠賀逐死很多次,要不是身法在這,他活不到現在。

聞歧探向賀逐咽喉的手臂變成爪型,想捏斷賀逐氣管。

賀逐寬大的手掌一檔。

聞歧手指撞上阻礙,靈活如蛇,順著賀逐手臂而上。

賀逐一推、一擰、一拉,長腿微蜷,底盤極穩,聞歧反而被他制住!

聞歧肩膀往前用力一撞,賀逐受了這一下,沒有退。

他當機立斷,另一條胳膊抓住賀逐的長發,往後一扯。

賀逐生受了這股疼痛,不退反進,聞歧兩條胳膊都落入他手。

這反而給了聞歧便利,賀逐的脖頸要害暴露。

只要聞歧再攻一次,賀逐必死無疑。

兩人在生死的邊緣對視一眼。

好似有種默契,聞歧和賀逐同時停了下來。

他們的胸膛都在起伏,距離很近。

聞歧註視著賀逐淺灰色的眼眸,殺機如潮水般褪去。

他沒有再動作,而是說:“放手。”

賀逐立馬松手,絲毫不怕他有詐。

聞歧把手背在身後,不動聲色地揉了揉手腕。

賀逐力氣太大,他的手腕紅了。

賀逐嘴唇動了動,專註的目光看著他,說了進門以後的第一句話。

“痛不痛?”

聞歧:“……”

他的讀心術一直開著。

打鬥時無暇他顧,沒讀出什麽心聲,現在賀逐腦海裏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一只炸毛的、渾身戒備想舔毛又不敢的獅子貓。

聞歧:“……”

和貓過不去了這是。

賀逐真誠發問:“要我給你揉揉嗎?”

聞歧:“不用。”

賀逐說:“那我轉過去。”

這是非常危險的動作,把整個背部暴露在聞歧面前。

兩人的距離,足夠聞歧暴起將他殺死。

聞歧盯著他的脖子,眸光深沈。

賀逐的腦海裏出現另一副畫面。

獅子貓鬼鬼祟祟,悄悄探頭,在後面偷看他。

聞歧:“……”

這心聲不讀也罷,一天到晚腦補些什麽偷貓摸貓的東西。

聞歧沒有動作。

因為他沒從賀逐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哪怕是他痛下殺手時。

想獅子貓……有病但不犯法。

“轉過來。”聞歧垂下手。

賀逐聽話地轉身,問道:“那天是你嗎,殺鄧頌的。”

聞歧:“是。”

賀逐眼睛一亮,“和我交手的也是你?”

聞歧:“是。”

賀逐很短促地笑了下。

聞歧垂下眼眸,以免被他笑花了眼。

賀逐從口袋裏拿出一根兩端很尖的金屬針,“這是你的。”

聞歧認出,這是他從鄧頌宿舍順手拿的回形針。

賀逐認真問:“可以送給我嗎?”

聞歧:“……”

賀逐的腦子真沒問題嗎,這不是普通的有病,像是病入膏肓。

聞歧不想浪費時間說這些沒營養的問題了,“可以。”

他喚道:“賀逐。”

賀逐深邃的視線一眨不眨地聚焦在他身上。

聞歧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我想離開監獄,你想不想?”

賀逐回答得很快,好像這個問題他想過很多次,“沒有區別,裏面是囚籠,外面也是。”

聞歧一時間想到很多,深以為然。

他說:“外面確實是囚籠,可在外面,我們有選擇。在海心監獄,根本沒得選。”

賀逐沒說話,冷不防湊近。

聞歧心頭一跳,掐住他脖子,“別動。”

賀逐果真不動了。

他絲毫沒有被殺的恐懼,相反,他興致勃勃,臉龐帶上了和煦的笑意。

他的臉配上笑容,殺傷力驚人。

賀逐:“你想越獄嗎?”

聞歧:“嗯。”

賀逐:“那我幫你。”

聞歧:“……?”

聞歧:“為什麽。”

賀逐唇角上揚,笑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因為你讓我很舒服。”

聞歧:“……”

讓他舒服?

殺鄧頌時被賀逐撞見,聞歧動了殺心,時間不夠才放過。

上次在廚師那碰頭,他讓賀逐看不慣就閉眼。

剛才他還想置賀逐於死地。

舒服在哪?

他是和現在的小年輕有代溝了嗎,get不到一點。

賀逐又說:“你比他們有意思。”

聞歧:“……”

賀逐:“我想看你高興。”

賀逐的眼神那麽真摯,那麽清澈,像沒汙染過的山泉水。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聞歧幾乎是震撼的。

黑衣聚會時,賀逐堅持要給他一盒外傷康覆藥。

現在,那管藥還在他口袋放著。

聞歧心裏很明白,賀逐對監獄談不上有感情,對外面的人和事更沒有感情。

賀逐一看就是那種慣性很強的人,在監獄待習慣了,不會輕易挪窩。

聞歧的立場和監獄背離,他倆是註定的敵人。

想不到,不用他多費半點口舌,賀逐就願意幫他。

原則在哪裏?

立場在哪裏?

聞歧手腕一松,打算把人放開。

賀逐卻隔著衣袖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遠離。

“別這麽快相信我,多問幾個問題考驗我,我想和你多說話。”

聞歧:“……”

這是什麽驚天動地大M。

聞歧被賀逐寬大的手掌包裹,有些被動。

他淡淡道:“松開。”

賀逐火速松開。

聞歧放下手,看到了賀逐臉上毫不掩飾的希冀。

他頓了頓:“我要怎麽相信你?”

賀逐:“我幫你殺了監獄長,好嗎?”

聞歧:“……”

這躍躍欲試的感覺是鬧哪樣?

要不是監獄長涼了,高低得沖過來和賀逐說一句,我沒惹你吧兄弟。

聞歧:“不用了。”

賀逐:“那殺夏屏。”

聞歧:“……你只要不插手就好。”

賀逐:“那怎麽能證明我自己,這樣,你把我的地址記一下。我住在聯邦4區恒雅路26號,要是我反悔,出去之後你就殺到我那裏,可以嗎?我躺著不動任殺。”

聞歧:“……”

誰家好人上趕著給陌生人地址啊?

怎麽長這麽大的,多說幾句話,褲衩都要被騙沒了。

聞歧斟酌片刻,問道:“那你有什麽條件。”

賀逐:“我想摸一下你的頭,可以嗎?”

聞歧:“……”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很無語。

他沒那麽多時間浪費,轉身往外。

賀逐迅速跟了過來。

聞歧個子不低了,賀逐比他還高小半個頭。

往前邁步的一刻,感知到異能回歸的聞歧變成監獄長模樣。

賀逐誇讚:“好酷。”

聞歧:“……”

他發自內心地問:“你多大了?”

賀逐:“20。”

聞歧:“那沒事了。”

賀逐期待地t問:“我有什麽任務?”

聞歧不殺他,不代表對他信任。

“你在這等我,我完事了來接你。”

賀逐說:“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行動。”

聞歧瞥了他一眼。

賀逐:“其他人可以,我也可以,我會比他們幹得更好。”

聞歧沈思著。

賀逐幫他,他的確如虎添翼。

路天驕帶了兩個手下,他只知道其中一個是空間穿梭。

能保護小少爺的都不會差,另一個不會比空間穿梭弱。

賀逐的異能相當於一道強有力的保險。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聞歧:“你跟著我。”

賀逐表情沒太多變化,眼角悄悄彎了。

聞歧:“……”

拍賣場在就在客人住所旁邊,有空間穿梭幫忙,客人很快就位。

伍蒼在一樓等著,看到聞歧假扮的監獄長,迎上來就問:“怎麽樣,有沒有殺……”

他不自然地一頓,發覺了聞歧身旁的賀逐。

伍蒼:??

說好的殺了呢?

他警鈴大作,把聞歧拉到一邊,小聲叭叭:“不是說要把他……”

伍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是不是出啥意外了,他挾持你了?”

聞歧認真反省了一下,“可能因為他腦子有病。”

伍蒼十萬臉懵逼,“??”

伍蒼:“什麽意思?什麽病?”

聞歧拍拍他肩膀,“剛好,你帶著他,碰到別的獄警也比較有說服力。”

伍蒼:“哈?我帶他?你、你收了三房嗎?”

要是放在平時,這話會逗得聞歧發笑。

現在他的只能:“……”

伍蒼格外緊張,“還是說他給你灌了迷魂湯,成了打入我們之中的臥底?”

聞歧:“……”

他都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含混道:“他的異能很有用,先帶著他吧,自己也多留個心眼。”

伍蒼滿頭問號,眼看其他獄警過來問拍賣事宜,他只好說:“好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求助智力擔當程久。

他原本以為自己腦子挺好使,當千面人時獲取各種情報也算游刃有餘,現在只覺自己是個渣渣。

到底是幾個意思?

怎麽這發展,讓他看不懂呢?

聞歧說因為賀逐有病才不殺他,看不出來,聞歧這麽關愛老弱病殘。

還怪有愛心的。

伍蒼抱著一肚子疑問,來到賀逐旁邊。

賀逐長相和身材都很突出,但他表情總是嚴肅,灰色眼眸看人時,宛如高級娃娃般的非人感撲面而來。

伍蒼見過的世面不少,在有勢力的人面前也不怯場。

這會兒心頭卻有些打鼓,頂著巨大的壓力湊過去。

賀逐沒有看他,還在目送聞歧。

伍蒼:“那、那個……”

賀逐沒有轉眸。

伍蒼氣場更弱了,“他說讓我帶你。”

賀逐這才瞥了他一眼。

“原來你也能變換。”

伍蒼心頭一驚,聞歧說得不錯,他的偽裝在賀逐面前不奏效。

他結結巴巴道:“我、我變換怎麽了?”

賀逐:“平凡無奇。”

伍蒼:“……”

莫名被比下去了,怎麽回事?

聞歧轉入一道小門,打了通話確認程久的位置,發動空間穿梭。

程久和岳彪經過黑乎乎的轉角,聞歧出現在面前。

程久還算鎮定,岳彪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

岳彪前前後後地看,還以為後面有電梯或者秘密通道,可看來看去都只是一堵墻。

要通力合作,很多事情是無法隱藏的。

聞歧說:“空間穿梭。”

岳彪:“你、你到底會多少異能?!”

康令才也很吃驚,但他按捺住了,一想到聞歧有這種異能,立刻湧上一陣狂喜。

聞歧沒有廢話,感知了下炸藥的位置,放出白霧鏡面。

他率先走進去,程久緊隨其後。

岳彪和康令才對視一眼,難掩興奮。

兩個壯漢,卻像小媳婦似的,不敢邁步。

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白霧鏡面,發現沒有阻礙之後,岳彪驚喜地睜大眼。

“可以進去!”

他活像岳姥姥進大觀園,東摸摸西看看,覺得神奇極了。

不怪他這麽沒出息,這可是空間穿梭!

這種極其稀少的異能,岳彪只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空間穿梭啊,財閥都未必有吧?

聞歧竟然有!

岳彪沒見過路天驕手下使用異能,還以為這是聞歧藏拙。

好小子,藏得真深,不到關鍵時刻不用出來,真能沈住氣。

牛逼!

在激動的心情中,一行四人繞過中間的卡口,直接來到炸藥存放處。

“分頭行動,查看炸藥情況。”

“好!”

聞歧一聲令下,四人分散。

轉身的一刻,他們震撼了。

這裏存放的並非最新研發的炸藥,體積頗為龐大。

密密麻麻的炸藥分層堆放,一眼望過去,幾乎望不到盡頭。

岳彪咽了口口水,“這得多少炸藥啊……”

康令才也喃喃:“海心監獄底下竟然有這種秘密。”

程久在最初的驚訝之後很快冷靜,“行動吧,抓緊時間。”

聞歧已率先查看。

他們三人也趕忙查看,一間間房子掃過去。

“我這邊沒問題,密封性很好。”

“我這邊也是。”

“我拆了一包炸藥,沒有受潮。”

這裏很適合用來存放炸藥,防潮防震措施都做得很好。房間和房間之間連在一起,一旦一處爆炸,其它的會跟著一起爆。

確定完畢,聞歧說:“我們上去吧。”

岳彪:“不是要讓我們在這點燃嗎?”

“不用,一會兒我下來點就可以。”聞歧說,“牢房那麽多犯人,詹森一個人可能搞不定,需要你們支援。”

岳彪:“好,都聽你安排!”

聞歧聯系詹森,確定他的位置,空間穿梭過去。

牢房全是獄警,不僅走廊和空地是,牢房外面也被獄警包圍。

非密閉空間,詹森的毒藥效果大打折扣,他不敢冒險。

短時間內,他找不到進牢房的方式。

聞歧的出現,解他燃眉之急!

見岳彪和康令才跟在後面,詹森和他們對視一眼。

三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振奮。

聞歧示意詹森噤聲,再次穿梭,除了程久,其他三人都被他轉移到後方的水房。

他悄聲說:“一會兒我會打開鐵門,你們見機行事。自己的人自己顧好,不要沖得太前。”

三人點頭。

“我們最後要靠空間穿梭逃離,在上方的停機坪,客人有一架專機。但上面還有機務人員,你們先過去清出場地。伍蒼有手環能發定位,你們先和他會和,將他和程久送到外面。”

詹森用氣音說:“你放心,等我們過去,會合完畢,就給你發信號。”

岳彪:“交給我。”

康令才:“聽你的!”

聞歧轉身。

“我再啰嗦一句,如果場面混亂,有人自相殘殺,你們顧著自己,也顧著手下人。其他犯人管不了,尊重他們自己的因果。”

三人一怔。

聞歧放出鏡面,眨眼間消失在面前。

剩下三個反抗者的核心人物,面面相覷。

他們擡手搭在彼此的肩膀,眼中有水光閃動。

他們等來這一天了。

決戰就要開始,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戰。

輸了,死在這裏;贏了,重獲自由!

聞歧放下他們,把程久帶到後臺小房間。

他以為,以伍蒼的社牛實力,能和賀逐打成一片。

然而他倆的氣氛,僵硬到一進去都要腳趾摳地。

那感覺,就像一對撕破臉皮,不想搭理對方一眼的離婚夫妻。

聞歧:“……”

伍蒼見聞歧過來,眼睛一亮,趕忙過來。

他擡頭挺胸,一副神氣模樣,好像有了靠山。

聞歧說:“變成我。”

伍蒼點點頭,模樣變化後,聞歧銬上他的雙手。

聞歧轉而對賀逐說:“能不能和我打配合?”

伍蒼暗想,以賀逐那副對別人愛答不理的鬼樣子,不可能給聞歧好臉色。

說不定連話都不會回。

誰料,賀逐竟然對聞歧笑了一下。

說道:“當然可以,都聽你的。要不要我去客人那邊,我來對付他們?”

伍蒼:??

這麽熱情?

這是哪裏蹦跶出來的野男人,要不要這麽主動?

顯得他很沒用好不好!

伍蒼危機感暴增。

聞歧搖搖頭說:“不用,你在暗處。”

他認真對三人說:“一會兒什麽意外都可能發生,凡事以自身安全為重。就算我遇到危險,也不需要你們冒著風險來救我。伍蒼,詹森會來找你,你註意和他交換位置,他會把你們先送出去。”

伍蒼欲言又止。

聞歧幫他報仇,給他第二次生命,他的命就是聞歧的。

聞歧有危險,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他還在糾結,身旁的賀逐搶先說:“好,你說怎樣就怎樣。”

伍蒼:“……”

這是哪來的狗腿子?

他不甘落後道:“沒問題,你盡管放心!”

就很氣。

這男人t怎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一副乖狗狗模樣。

和他熟嗎?

聞歧變成監獄長往外,房內只剩他們三人。

伍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比過,不甘心地把程久拉到小房間的廁所。

他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程久擡起手掌,“先說好,我不搞基,別告白,沒結果。”

伍蒼:“……”

他抓狂道:“誰要和你告白了!”

伍蒼壓低聲音,“大房,你腦子好使,我就想問你,你說聞歧怎麽不把賀逐嘎了?那可是獄警的人啊!”

程久有點好笑,“你覺得聞歧是殺人如麻的人嗎?”

伍蒼果斷搖頭:“當然不是,他對付的都是想弄死他的。”

“沒錯。”程久說,“要是賀逐對他沒有惡意,聞歧不會濫殺無辜。說白了,進海心監獄的大部分都是可憐人,獄警逼迫我們競爭。聞歧心裏很清楚,他不需要靠殺犯人來獲得地位實力,他想拔刀的,從來都是上位者。”

三言兩語讓伍蒼豁然開朗,但他就是看賀逐不爽。

“可是賀逐不像什麽好東西。”他碎碎念道,“可惡,總感覺二房地位不保。”

程久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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