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海心監獄（55） 他的記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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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海心監獄（55） 他的記憶，回來了
岳彪的心被陰霾覆蓋, 一層層絕望把他籠罩得無法呼吸。
聞歧這次是真沒戲了。
他能殺King、殺岑爾的前提，是King不清楚他真正的異能。
不管是King還是岑爾，都以為聞歧的異能是治療術，沒對他有太多防備。
就是這種“未知”, 才能出奇制勝。
監獄長知道聞歧的異能, 他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夏屏的鏡像空間克制金屬異能, 讓他沒有發揮的空間。
再加上廚師的傀儡絲, 聞歧無處可逃。
這些都還不夠，謹慎的監獄長還要叫賀逐。
賀逐, 憑一己之力看住禁地“後門”, 不管獄警還是犯人，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岳彪在監獄混了這麽久, 暗中打探無數次, 都不知道賀逐的異能是什麽。
聽監獄長的意思，他把賀逐當成了最後保險。
這麽多個強者, 夾擊聞歧一個。
聞歧畢竟沒有三頭六臂。
一個人再強，也是有極限的。
“監獄長，等等。”廚師說：“聞歧生性狡詐，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太重情義。他平時很罩他牢t房的人，把那些犯人綁了, 他還敢輕舉妄動嗎？他反抗, 就殺一個他的兄弟，看他還怎麽狂？”
岳彪倏地睜大眼睛。
廚師太惡毒了！
用112的犯人做籌碼, 聞歧有所顧及，怎麽施展得開？
用其他犯人來威脅聞歧就範，比在奪衣挑戰時攜帶匕首的盧開德更加惡心！
監獄長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一會兒開門時，讓他牢房的人打頭陣。聞歧想開槍也好，想用精神類異能也好，都往他自己兄弟頭上招呼。”
他看向岳彪，“這還有一個想越獄，把聞歧當救世主的呢。把岳彪也帶上，讓他親眼見證反抗者夢碎。”
獄警整齊劃一地回答：“是！”
監獄長：“找兩個人專門拍攝視頻，既然全監獄的犯人都被聞歧搞得蠢蠢欲動，那就讓他們看看，聞歧是怎麽被我們打倒，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地打倒。想要逃出海心，想要反抗我們，是多麽天大的笑話！”
“是！”
監獄長又說：“對了，不是還有個測謊的新獄警嗎，把他叫來。”
獄警將岳彪五花大綁，押著他下到一樓。
他襲擊監獄長，獄警們對他的好臉色全沒了。
下樓時慢了一步，岳彪被一個獄警重重踹在膝蓋彎兒，摔倒在地。
那獄警之前和岳彪的關系很不錯，此刻對他拳打腳踢，嘴裏嚷嚷著：“狗娘養的，還敢背叛我們，再反抗一個試試？”
岳彪口裏都是血腥味，腹部劇痛。
“我們給義肢幫這麽大的油水，誰知你是這麽一個白眼狼。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麽？榮華富貴不要，偏要往地獄去，蠢貨。”
“怎麽不像平時那樣跪舔我們了？”
“不是能讓我異能衰減嗎？來呀，垃圾，衰減啊？”
高高在上的嘲弄，輕蔑的譏笑。
岳彪清晰地認識到，囚犯和獄警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
囚犯是肉豬，是砧板上的魚，是沒有尊嚴的狗，獄警掌握著生殺大權。
獄警高興了，給狗丟一塊不要的骨頭，看狗搖尾巴。
獄警不高興，把狗殺了吃狗肉。
岳彪對這些劊子手恨之入骨。
他想報覆，想讓這些加害者陪葬。
偏偏他渺小如螻蟻，他扛不住別人的異能，他太過弱小。
為什麽，為什麽！
岳彪額頭、脖頸、臉頰都是暴起的青筋。
監獄長看出他要崩潰，制止道：“住手，岳彪是我的貨物，打壞了你們負責！”
一片雪花都可能導致雪崩，一句話，一個表情，都會把人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監獄長對這些四肢發達不長腦子的獄警嫌棄至極。
想到King被殺，要親自管這些蠢不拉幾的獄警，他就對聞歧咬牙切齒。
“他想反抗就讓他反抗，以後給他單獨監禁。但我警告你們，岳彪要是出了一點事，我找你們麻煩。”
獄警們低著頭把岳彪拉起，不敢太過分。
一路沒出幺蛾子，各方人馬向獄警宿舍聚集。
監獄長上到次頂樓，測謊的獄警、負責拍視頻的獄警都到了。
他掃了眼，賀逐還沒來。
夏屏上前問：“要不要我催一下賀逐？”
監獄長：“你還真把他當犯人看待，你催他？你幫我去樓上把異能屏蔽儀拿下來，我們在這裏等他就是了。”
沒等一分鐘，賀逐來了。
這倒讓監獄長驚了一下。
先不說禁地離牢房更遠，就算是正常速度也要晚幾分鐘。
再者，賀逐對他不怎麽感冒，對他的吩咐向來不上心，走路都比平時更慢。
這次怎麽來得這麽快？
監獄長沒有多想，笑臉迎上去，“賀先生，你來了。這次要麻煩你，有個囚犯叫聞歧，殺了King和岑爾，太過分了。你和岑爾的關系還不錯吧？就請賀先生幫忙，也好給他們一個交代。”
賀逐一雙無機質的灰色眼眸看不出情緒，“我和他沒關系。”
監獄長：“啊？”
他火速改口，“看我說的，岑爾不過一星獄警，當然和你沒關系。”
賀逐沒理會他：“聞歧在哪？”
監獄長：“King辦公室裏。”
賀逐邁著長腿往前，想推門進去又停住了，從兜裏掏出根皮筋，把頭發紮了起來。
監獄長費解極了。
對監獄的事情一向不上心的人，怎麽這次這麽積極？
他上前小聲說：“賀先生你站後面，聞歧詭計多端，讓犯人給我們開路。”
獄警開了警用熱成像儀，顯示聞歧在King辦公室裏坐著。
監獄長打了個手勢，112的犯人被推上前。
郝剛是112唯一一個B級，站在最前方。
左右的獄警戴頭盔、穿防彈衣，兩邊對了個手勢。
一個獄警把門拉開，將郝剛推入其中！
熱成像儀中，聞歧極快往門邊沖來，開出一槍。
“老大，是、是我！”
那枚子彈在半空硬生生改了弧度，打在郝剛旁邊。
緊盯光屏的監獄長笑了：“果然是金屬控制，果然重情義。”
獄警用槍懟著112另一個人，那人大喊：“老大，是我，別開槍！”
話是他說的，第二個進去的人卻是廚師。
他們來了個虛晃一槍。
只要碰面，廚師就能發動傀儡絲，無視距離。
讓聞歧成為廚師的傀儡，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他拿下！
熱成像儀上的聞歧行進速度很快，廚師抓緊時間進門，進去的瞬間用出異能。
他和一雙眼睛對上。
琥珀色的眼珠中，詭異的紋路流轉。
廚師恍惚了一下。
聞歧停在前面三米的地方。
外面的獄警只看到聞歧停住了，問道：“成功沒？”
廚師回過神來，“成功了！”
獄警押著112的犯人和岳彪魚貫而入。
賀逐跟在他們後頭。
監獄長和夏屏落在最後。
夏屏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多厲害，根本不用我出馬，一個廚師就解決了。”
監獄長提醒：“別輕敵。”
他戴上防爆頭盔，拉了拉防彈衣，進入房內。
聞歧被荷槍實彈的獄警團團包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監獄長謹慎地站在獄警之後，命令道：“把他銬起來。”
“是。”
監獄長第一次和聞歧碰面，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確實上乘。
聞歧挺拔如竹，面容如畫，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周正中又帶著雋秀。
是斬男也斬女的那種長相。
更凸出的是他的氣質，就算身陷囹圄，他也面不改色，讓人如沐春風。
上品貨物，一定能讓眼高於頂的路天驕滿意。
監獄長大喜過望，一時間對聞歧殺King都能多原諒一點。
眼見獄警來到聞歧身前，舉起他的手要拷，聞歧乖乖配合，監獄長放下心來。
他往前邁步，從前方獄警背後露出半個頭。
聞歧忽而擡眸，與監獄長對上。
說時遲那時快，半空中有什麽東西一閃。
在監獄長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頭盔發出令人牙酸的裂開聲。
夏屏也吃了一驚，立刻發動鏡像空間，將聞歧其他攻勢擋在外頭。
監獄長眼前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驚得連連後退。
而聞歧身前的獄警，頭盔全裂，一齊倒地。
監獄長嚇得面無人色，急急取下頭盔，發現頭盔的後方卡著一根針。
那根針穿透了整個頭盔。
監獄長一陣後怕。
要不是他探頭去看，要不是他角度歪了一點，那根針瞄準的就是他的額心！
他會像聞歧周圍那圈獄警一樣，被一根金屬針穿透大腦。
廚師的傀儡絲沒起作用！
聞歧放棄了子彈，選用金屬針，佯裝被控，引獄警進來，來個一鍋端。
監獄長流下冷汗。
他知道為什麽King死在聞歧手上了。
聞歧臉上笑著，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他要殺人。
他就這麽笑著把人幹死，敵人察覺不到他一點殺氣。
真的恐怖。
夏屏沒保護好監獄長，已然失職。
他沈著臉，將鏡像空間延伸，兜頭將聞歧罩住。
岳彪見聞歧放倒那麽多獄警，心中本來起了一絲希望，看到夏屏那熟悉的鏡面，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沒用的。
太克制了。
這世上有些人的異能，根本是不講道理的、無解的。
能打破已有的科學體系，違背物理定律，挑戰基礎的生物法則，甚至連因果論都完全否定。
夏屏的鏡像空間就是這樣霸道。
岳彪在裏面，三十秒就被放倒，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聞歧更加危險，他拿了一把槍！
假設聞歧在鏡像空間裏開槍，傷害疊加到自己身上，他會受重傷。
不出岳彪所料。
大約過了一分鐘，夏屏收起鏡像空間。
聞歧嘴角溢出血跡，捧著頭跌坐在地，不停發抖。
岳彪一時間又哀又怒，心如死灰。
112的犯人也紅了眼t眶。
他們多想把聞歧扶起來，卻不敢有一點動作，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為什麽上天這樣不公平？
聞歧明明是那麽好一個人，從不恃強淩弱，對112最膽怯弱小的人都那麽關照。
要是在監獄之外，他會修義肢，又有那麽高的天賦，聰慧敏捷，應該有璀璨的未來。
海心監獄吃人不吐骨頭，這是聯邦最惡臭的地方。
他們多想海心監獄消失，把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曝光在陽光之下！
可是，可能嗎？
他們是社會最底層，被法律剝奪了一切權利。
海心監獄背後有財閥撐腰，是社會頂層。
他們不在一個階級，又有什麽資格和財閥鬥。
夏屏居高臨下站在聞歧面前，將異能屏蔽儀分別戴在他手腕和腳腕上。
對付一般異能者，兩個屏蔽儀足夠。
夏屏給聞歧戴了四個。
屏蔽儀之間會產生特殊力場，壓制異能者的異能核心，讓異能者無法釋放異能。
成為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後方的獄警給聞歧戴上手銬和腳銬，把他放在椅子上坐著。
聞歧是重要貨物，夏屏不敢動手打人，掐著聞歧的下巴把他擡起。
他盯著懸浮的攝像頭，笑道：“這就是你們的英雄嗎？這點水平也敢在監獄長面前狂，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有犯人你們看好了，聞歧是我手下敗將，任我玩弄，任我打殺。”
112的人眼眶模糊了。
獄警拍攝的畫面在牢房懸空的光屏上播放，犯人們錯愕不已。
李瓊波喃喃道：“怎麽會……”
詹森狠狠一拳砸在鐵門上。
他的玩物氣得發抖：“這麽多人對付聞歧一個，雙拳難敵四手！”
大夥陷入憤怒。
“獄警勝之不武！”
“沒錯，有本事一對一單挑啊？這麽多人弄聞歧一個算什麽本事？”
“就差一點，聞歧就能弄死監獄長。太可惜了，要是把監獄長那賤人當場殺掉就好了！”
也有一部分犯人被監獄荼毒已久，頹然地垂下頭。
“開什麽玩笑，這裏是海心監獄，我們連狗都不如。犯人和獄警之間，哪來的公平可言？”
“沒希望的，殺一個King無濟於事，監獄長的人強得可怕。反抗又有什麽用，遲早都是一個死。”
有犯人忍不住哭了。
“再也見不到太陽，看不到藍天了。進了海心監獄，這輩子都不可能出去，我想我的女兒……”
拿了獄警手環的伍蒼和程久也看到了視頻。
伍蒼焦急地想往外沖。
程久一把把他抓住，眼眸很沈，“你幹什麽。”
“去救聞歧，監獄長把他抓住了！”
程久冷靜反問：“你怎麽救？”
伍蒼啞然。
“聞歧把我們藏在這裏，不是讓我們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送的。”
伍蒼緊緊抓著程久的小臂，“那怎麽辦，程哥，怎麽辦！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聞歧去死嗎？”
程久猜到聞歧可能有後手，可夏屏的鏡像空間太逆天了。
監獄長能查看記憶，聞歧的計劃不能和他們說，否則就有暴露風險。
程久無法想象，聞歧一個人要背負多大的壓力。
在這兵敗如山倒的劣勢中，他忽然想起聞歧說的話。
聞歧第一次找他合作時，他們在放風的操場上，在一眼望不到全貌的鋼鐵穹頂下聊天。
聞歧說：“不是為了成為橙衣，不是為了立足海心。而是沖破囚籠，殺死這頭龐大的海底機器，再看一次藍天，淋一次夜雨。”
能做到嗎？
聞歧能創造奇跡嗎？
程久緩緩道：“我們都休息一下吧，做好戰鬥準備。”
不管聞歧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要為聞歧接力。
聞歧終於擺脫了鏡像空間的後遺癥，睜開了眼睛。
監獄長擺擺手，岳彪和112的人被拖走。
監獄長原本想把聞歧直接交給路天驕，想了想不太保險，對跟在他身邊的空間穿梭異能者說：“我先審一審這刺頭，一會兒給路少爺送過去。”
空間穿梭者點點頭，走入白霧鏡面，消失在眼前。
監獄長和顏悅色地來到賀逐面前。
從進門開始，賀逐就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盯著聞歧看，沒轉過眼。
“賀先生，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賀逐的目光短促地落到監獄長身上，“你要殺他？”
監獄長被他看得後背發涼，“當然不會，他是我們最好的商品。”
他咂摸出了一點什麽，“賀先生莫非對他感興趣？”
賀逐：“嗯。”
監獄長被他一記直球弄得：“……”
他驚訝萬分，但沒有表現出來，腦子轉得飛快：“這樣，等我審完他，我再叫你過來。有什麽想說想做的，到時候你倆慢慢說慢慢做，怎麽樣？”
賀逐思索片刻，又朝聞歧看了看，點點頭走了。
監獄長盯著門，若有所思。
他聽到獄警搬動椅子的聲音，回過神，讓測謊的新獄警坐下。
測謊獄警打開光屏，上面寫著幾個事先準備好的問題。
他問：“是你殺了鄧頌嗎？”
聞歧看著他說：“是。”
獄警：“你的目的是什麽？”
聞歧：“越獄。”
獄警：“你為什麽殺King？”
聞歧：“想逼出監獄長。”
獄警：“你是誰？”
聞歧：“忘了。”
獄警問完問題，對監獄長說：“全部為真。”
監獄長點點頭，讓他下去。
監獄長坐到聞歧對面。
聞歧不覆之前的意氣風發，臉上浮現出不得不認命的苦笑。
監獄長說：“你真有幾分能耐，可惜，遇到的是我。把我逼出來？我來了，你又能對我做什麽？”
聞歧：“要殺就殺，不用廢話。”
“怎麽會殺你，你不知道你多有潛力，簡直是我最完美的貨物。”
監獄長和聞歧對視，發動“記憶讀取”。
只要對方在2米範圍內，監獄長就能發動異能，無視對方意願。
他不需要觸碰對方。
可這次不知怎麽的，他下意識握住了聞歧的手臂。
聞歧的人生像一本書，在監獄長面前打開。
監獄長不想浪費時間，從聞歧進監獄看起。
這一看，就把他震在原地。
什麽？
鄧頌不是聞歧殺的第一個人？
瞿達、胖子、義眼、袁富、盧開德……
一個一個，全是聞歧的手筆！
監獄長看到聞歧殺鄧頌和477的畫面，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金屬控制、壓縮、麻痹、精神控制……
聞歧的異能不是什麽治療術，也不僅僅是金屬控制！
他竟然能吸取別人的異能為他所用！
所有異能在他體內都不沖突，他就是財閥一直在尋找的全屬性親和！
監獄長心中驚濤駭浪，差點從座位上跳起。
他知道聞歧沒有服用過強化試劑，也沒有註射過。
放在其他犯人身上，足夠他們掉幾次腦袋，在聞歧身上不值一提！
能吸取異能，什麽概念？
全屬性親和，什麽概念？
聞歧沒有服用試劑更好，就不會沾染上副作用，不會畸變、精神失常。
監獄長這一刻的心情，只能用如獲至寶來形容。
要是把聞歧放到聯邦，他絕對會被財閥搶破頭。
這樣絕無僅有的人才，現在落到他手上了。
殺幾個獄警算什麽，殺了King算什麽，有聞歧這種殺手鐧在，不僅海心監獄，他整個家族都會節節攀升。
監獄長欣喜若狂！
他情不自禁地握緊聞歧的手臂。
發熱的手心比不上內心的滾燙。
夏屏跟隨監獄長多年，了解他的習慣，詫異地看著監獄長，問道：“監獄長，查看完了嗎？”
“你懂什麽，閉嘴。”監獄長激動道：“他是大寶貝，我要看完他所有記憶，你好好守著，別出聲！”
監獄長激動壞了，看到聞歧殺毒蛇就收了手，折回去看他進監獄之前的遭遇。
到底是什麽人，能擁有這種強大異能？
只要他想，他可以成為任何一個異能者！
太可怕了，太驚人了。
聞歧能產生的價值，遠勝於結交一個財閥旁支。
監獄長已經做好決定，讓聞歧為他所用，為他的家族所用，不可能再給路天驕。
路天驕畢竟不是家主，路家也不是三大財閥最強。
他可以用聞歧，敲開任何一個財閥家主的門！
監獄長心潮澎湃，從聞歧出生看起。
他在心裏把聞歧當成最重要的人才資源，哪怕聞歧的童年單純又乏善可陳，他也沒有開倍速。
一直看到聞歧被財閥選中，被一次次帶入實驗室，成了唯一存活的“1號實驗體”。
監獄長目瞪口呆。
什麽？
聞歧就是1號實驗體？
怎、怎麽可能？
在聞歧殺了上任路家家主後，他不是死了嗎？
監獄長感覺到一股噬骨的危險，t他想抽身而出，可他的大腦阻止了他，繼續查看聞歧的記憶。
在他沒意識到時，他抓聞歧手臂的手早就松開了。
改為聞歧抓他的手臂。
在監獄長查看聞歧的記憶時。
聞歧也在看監獄長的記憶。
監獄長像一面鏡子，連結聞歧的過去和現在。
空白的大腦中那塊消失的拼圖，穿越了生與死，在這一刻回來了。
他終於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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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彪的心被陰霾覆蓋, 一層層絕望把他籠罩得無法呼吸。
聞歧這次是真沒戲了。
他能殺King、殺岑爾的前提，是King不清楚他真正的異能。
不管是King還是岑爾，都以為聞歧的異能是治療術，沒對他有太多防備。
就是這種“未知”, 才能出奇制勝。
監獄長知道聞歧的異能, 他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夏屏的鏡像空間克制金屬異能, 讓他沒有發揮的空間。
再加上廚師的傀儡絲, 聞歧無處可逃。
這些都還不夠，謹慎的監獄長還要叫賀逐。
賀逐, 憑一己之力看住禁地“後門”, 不管獄警還是犯人，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岳彪在監獄混了這麽久, 暗中打探無數次, 都不知道賀逐的異能是什麽。
聽監獄長的意思，他把賀逐當成了最後保險。
這麽多個強者, 夾擊聞歧一個。
聞歧畢竟沒有三頭六臂。
一個人再強，也是有極限的。
“監獄長，等等。”廚師說：“聞歧生性狡詐，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太重情義。他平時很罩他牢t房的人，把那些犯人綁了, 他還敢輕舉妄動嗎？他反抗, 就殺一個他的兄弟，看他還怎麽狂？”
岳彪倏地睜大眼睛。
廚師太惡毒了！
用112的犯人做籌碼, 聞歧有所顧及，怎麽施展得開？
用其他犯人來威脅聞歧就範，比在奪衣挑戰時攜帶匕首的盧開德更加惡心！
監獄長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一會兒開門時，讓他牢房的人打頭陣。聞歧想開槍也好，想用精神類異能也好，都往他自己兄弟頭上招呼。”
他看向岳彪，“這還有一個想越獄，把聞歧當救世主的呢。把岳彪也帶上，讓他親眼見證反抗者夢碎。”
獄警整齊劃一地回答：“是！”
監獄長：“找兩個人專門拍攝視頻，既然全監獄的犯人都被聞歧搞得蠢蠢欲動，那就讓他們看看，聞歧是怎麽被我們打倒，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地打倒。想要逃出海心，想要反抗我們，是多麽天大的笑話！”
“是！”
監獄長又說：“對了，不是還有個測謊的新獄警嗎，把他叫來。”
獄警將岳彪五花大綁，押著他下到一樓。
他襲擊監獄長，獄警們對他的好臉色全沒了。
下樓時慢了一步，岳彪被一個獄警重重踹在膝蓋彎兒，摔倒在地。
那獄警之前和岳彪的關系很不錯，此刻對他拳打腳踢，嘴裏嚷嚷著：“狗娘養的，還敢背叛我們，再反抗一個試試？”
岳彪口裏都是血腥味，腹部劇痛。
“我們給義肢幫這麽大的油水，誰知你是這麽一個白眼狼。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麽？榮華富貴不要，偏要往地獄去，蠢貨。”
“怎麽不像平時那樣跪舔我們了？”
“不是能讓我異能衰減嗎？來呀，垃圾，衰減啊？”
高高在上的嘲弄，輕蔑的譏笑。
岳彪清晰地認識到，囚犯和獄警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
囚犯是肉豬，是砧板上的魚，是沒有尊嚴的狗，獄警掌握著生殺大權。
獄警高興了，給狗丟一塊不要的骨頭，看狗搖尾巴。
獄警不高興，把狗殺了吃狗肉。
岳彪對這些劊子手恨之入骨。
他想報覆，想讓這些加害者陪葬。
偏偏他渺小如螻蟻，他扛不住別人的異能，他太過弱小。
為什麽，為什麽！
岳彪額頭、脖頸、臉頰都是暴起的青筋。
監獄長看出他要崩潰，制止道：“住手，岳彪是我的貨物，打壞了你們負責！”
一片雪花都可能導致雪崩，一句話，一個表情，都會把人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監獄長對這些四肢發達不長腦子的獄警嫌棄至極。
想到King被殺，要親自管這些蠢不拉幾的獄警，他就對聞歧咬牙切齒。
“他想反抗就讓他反抗，以後給他單獨監禁。但我警告你們，岳彪要是出了一點事，我找你們麻煩。”
獄警們低著頭把岳彪拉起，不敢太過分。
一路沒出幺蛾子，各方人馬向獄警宿舍聚集。
監獄長上到次頂樓，測謊的獄警、負責拍視頻的獄警都到了。
他掃了眼，賀逐還沒來。
夏屏上前問：“要不要我催一下賀逐？”
監獄長：“你還真把他當犯人看待，你催他？你幫我去樓上把異能屏蔽儀拿下來，我們在這裏等他就是了。”
沒等一分鐘，賀逐來了。
這倒讓監獄長驚了一下。
先不說禁地離牢房更遠，就算是正常速度也要晚幾分鐘。
再者，賀逐對他不怎麽感冒，對他的吩咐向來不上心，走路都比平時更慢。
這次怎麽來得這麽快？
監獄長沒有多想，笑臉迎上去，“賀先生，你來了。這次要麻煩你，有個囚犯叫聞歧，殺了King和岑爾，太過分了。你和岑爾的關系還不錯吧？就請賀先生幫忙，也好給他們一個交代。”
賀逐一雙無機質的灰色眼眸看不出情緒，“我和他沒關系。”
監獄長：“啊？”
他火速改口，“看我說的，岑爾不過一星獄警，當然和你沒關系。”
賀逐沒理會他：“聞歧在哪？”
監獄長：“King辦公室裏。”
賀逐邁著長腿往前，想推門進去又停住了，從兜裏掏出根皮筋，把頭發紮了起來。
監獄長費解極了。
對監獄的事情一向不上心的人，怎麽這次這麽積極？
他上前小聲說：“賀先生你站後面，聞歧詭計多端，讓犯人給我們開路。”
獄警開了警用熱成像儀，顯示聞歧在King辦公室裏坐著。
監獄長打了個手勢，112的犯人被推上前。
郝剛是112唯一一個B級，站在最前方。
左右的獄警戴頭盔、穿防彈衣，兩邊對了個手勢。
一個獄警把門拉開，將郝剛推入其中！
熱成像儀中，聞歧極快往門邊沖來，開出一槍。
“老大，是、是我！”
那枚子彈在半空硬生生改了弧度，打在郝剛旁邊。
緊盯光屏的監獄長笑了：“果然是金屬控制，果然重情義。”
獄警用槍懟著112另一個人，那人大喊：“老大，是我，別開槍！”
話是他說的，第二個進去的人卻是廚師。
他們來了個虛晃一槍。
只要碰面，廚師就能發動傀儡絲，無視距離。
讓聞歧成為廚師的傀儡，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他拿下！
熱成像儀上的聞歧行進速度很快，廚師抓緊時間進門，進去的瞬間用出異能。
他和一雙眼睛對上。
琥珀色的眼珠中，詭異的紋路流轉。
廚師恍惚了一下。
聞歧停在前面三米的地方。
外面的獄警只看到聞歧停住了，問道：“成功沒？”
廚師回過神來，“成功了！”
獄警押著112的犯人和岳彪魚貫而入。
賀逐跟在他們後頭。
監獄長和夏屏落在最後。
夏屏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多厲害，根本不用我出馬，一個廚師就解決了。”
監獄長提醒：“別輕敵。”
他戴上防爆頭盔，拉了拉防彈衣，進入房內。
聞歧被荷槍實彈的獄警團團包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監獄長謹慎地站在獄警之後，命令道：“把他銬起來。”
“是。”
監獄長第一次和聞歧碰面，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確實上乘。
聞歧挺拔如竹，面容如畫，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周正中又帶著雋秀。
是斬男也斬女的那種長相。
更凸出的是他的氣質，就算身陷囹圄，他也面不改色，讓人如沐春風。
上品貨物，一定能讓眼高於頂的路天驕滿意。
監獄長大喜過望，一時間對聞歧殺King都能多原諒一點。
眼見獄警來到聞歧身前，舉起他的手要拷，聞歧乖乖配合，監獄長放下心來。
他往前邁步，從前方獄警背後露出半個頭。
聞歧忽而擡眸，與監獄長對上。
說時遲那時快，半空中有什麽東西一閃。
在監獄長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頭盔發出令人牙酸的裂開聲。
夏屏也吃了一驚，立刻發動鏡像空間，將聞歧其他攻勢擋在外頭。
監獄長眼前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驚得連連後退。
而聞歧身前的獄警，頭盔全裂，一齊倒地。
監獄長嚇得面無人色，急急取下頭盔，發現頭盔的後方卡著一根針。
那根針穿透了整個頭盔。
監獄長一陣後怕。
要不是他探頭去看，要不是他角度歪了一點，那根針瞄準的就是他的額心！
他會像聞歧周圍那圈獄警一樣，被一根金屬針穿透大腦。
廚師的傀儡絲沒起作用！
聞歧放棄了子彈，選用金屬針，佯裝被控，引獄警進來，來個一鍋端。
監獄長流下冷汗。
他知道為什麽King死在聞歧手上了。
聞歧臉上笑著，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他要殺人。
他就這麽笑著把人幹死，敵人察覺不到他一點殺氣。
真的恐怖。
夏屏沒保護好監獄長，已然失職。
他沈著臉，將鏡像空間延伸，兜頭將聞歧罩住。
岳彪見聞歧放倒那麽多獄警，心中本來起了一絲希望，看到夏屏那熟悉的鏡面，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沒用的。
太克制了。
這世上有些人的異能，根本是不講道理的、無解的。
能打破已有的科學體系，違背物理定律，挑戰基礎的生物法則，甚至連因果論都完全否定。
夏屏的鏡像空間就是這樣霸道。
岳彪在裏面，三十秒就被放倒，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聞歧更加危險，他拿了一把槍！
假設聞歧在鏡像空間裏開槍，傷害疊加到自己身上，他會受重傷。
不出岳彪所料。
大約過了一分鐘，夏屏收起鏡像空間。
聞歧嘴角溢出血跡，捧著頭跌坐在地，不停發抖。
岳彪一時間又哀又怒，心如死灰。
112的犯人也紅了眼t眶。
他們多想把聞歧扶起來，卻不敢有一點動作，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為什麽上天這樣不公平？
聞歧明明是那麽好一個人，從不恃強淩弱，對112最膽怯弱小的人都那麽關照。
要是在監獄之外，他會修義肢，又有那麽高的天賦，聰慧敏捷，應該有璀璨的未來。
海心監獄吃人不吐骨頭，這是聯邦最惡臭的地方。
他們多想海心監獄消失，把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曝光在陽光之下！
可是，可能嗎？
他們是社會最底層，被法律剝奪了一切權利。
海心監獄背後有財閥撐腰，是社會頂層。
他們不在一個階級，又有什麽資格和財閥鬥。
夏屏居高臨下站在聞歧面前，將異能屏蔽儀分別戴在他手腕和腳腕上。
對付一般異能者，兩個屏蔽儀足夠。
夏屏給聞歧戴了四個。
屏蔽儀之間會產生特殊力場，壓制異能者的異能核心，讓異能者無法釋放異能。
成為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後方的獄警給聞歧戴上手銬和腳銬，把他放在椅子上坐著。
聞歧是重要貨物，夏屏不敢動手打人，掐著聞歧的下巴把他擡起。
他盯著懸浮的攝像頭，笑道：“這就是你們的英雄嗎？這點水平也敢在監獄長面前狂，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有犯人你們看好了，聞歧是我手下敗將，任我玩弄，任我打殺。”
112的人眼眶模糊了。
獄警拍攝的畫面在牢房懸空的光屏上播放，犯人們錯愕不已。
李瓊波喃喃道：“怎麽會……”
詹森狠狠一拳砸在鐵門上。
他的玩物氣得發抖：“這麽多人對付聞歧一個，雙拳難敵四手！”
大夥陷入憤怒。
“獄警勝之不武！”
“沒錯，有本事一對一單挑啊？這麽多人弄聞歧一個算什麽本事？”
“就差一點，聞歧就能弄死監獄長。太可惜了，要是把監獄長那賤人當場殺掉就好了！”
也有一部分犯人被監獄荼毒已久，頹然地垂下頭。
“開什麽玩笑，這裏是海心監獄，我們連狗都不如。犯人和獄警之間，哪來的公平可言？”
“沒希望的，殺一個King無濟於事，監獄長的人強得可怕。反抗又有什麽用，遲早都是一個死。”
有犯人忍不住哭了。
“再也見不到太陽，看不到藍天了。進了海心監獄，這輩子都不可能出去，我想我的女兒……”
拿了獄警手環的伍蒼和程久也看到了視頻。
伍蒼焦急地想往外沖。
程久一把把他抓住，眼眸很沈，“你幹什麽。”
“去救聞歧，監獄長把他抓住了！”
程久冷靜反問：“你怎麽救？”
伍蒼啞然。
“聞歧把我們藏在這裏，不是讓我們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送的。”
伍蒼緊緊抓著程久的小臂，“那怎麽辦，程哥，怎麽辦！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聞歧去死嗎？”
程久猜到聞歧可能有後手，可夏屏的鏡像空間太逆天了。
監獄長能查看記憶，聞歧的計劃不能和他們說，否則就有暴露風險。
程久無法想象，聞歧一個人要背負多大的壓力。
在這兵敗如山倒的劣勢中，他忽然想起聞歧說的話。
聞歧第一次找他合作時，他們在放風的操場上，在一眼望不到全貌的鋼鐵穹頂下聊天。
聞歧說：“不是為了成為橙衣，不是為了立足海心。而是沖破囚籠，殺死這頭龐大的海底機器，再看一次藍天，淋一次夜雨。”
能做到嗎？
聞歧能創造奇跡嗎？
程久緩緩道：“我們都休息一下吧，做好戰鬥準備。”
不管聞歧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要為聞歧接力。
聞歧終於擺脫了鏡像空間的後遺癥，睜開了眼睛。
監獄長擺擺手，岳彪和112的人被拖走。
監獄長原本想把聞歧直接交給路天驕，想了想不太保險，對跟在他身邊的空間穿梭異能者說：“我先審一審這刺頭，一會兒給路少爺送過去。”
空間穿梭者點點頭，走入白霧鏡面，消失在眼前。
監獄長和顏悅色地來到賀逐面前。
從進門開始，賀逐就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盯著聞歧看，沒轉過眼。
“賀先生，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賀逐的目光短促地落到監獄長身上，“你要殺他？”
監獄長被他看得後背發涼，“當然不會，他是我們最好的商品。”
他咂摸出了一點什麽，“賀先生莫非對他感興趣？”
賀逐：“嗯。”
監獄長被他一記直球弄得：“……”
他驚訝萬分，但沒有表現出來，腦子轉得飛快：“這樣，等我審完他，我再叫你過來。有什麽想說想做的，到時候你倆慢慢說慢慢做，怎麽樣？”
賀逐思索片刻，又朝聞歧看了看，點點頭走了。
監獄長盯著門，若有所思。
他聽到獄警搬動椅子的聲音，回過神，讓測謊的新獄警坐下。
測謊獄警打開光屏，上面寫著幾個事先準備好的問題。
他問：“是你殺了鄧頌嗎？”
聞歧看著他說：“是。”
獄警：“你的目的是什麽？”
聞歧：“越獄。”
獄警：“你為什麽殺King？”
聞歧：“想逼出監獄長。”
獄警：“你是誰？”
聞歧：“忘了。”
獄警問完問題，對監獄長說：“全部為真。”
監獄長點點頭，讓他下去。
監獄長坐到聞歧對面。
聞歧不覆之前的意氣風發，臉上浮現出不得不認命的苦笑。
監獄長說：“你真有幾分能耐，可惜，遇到的是我。把我逼出來？我來了，你又能對我做什麽？”
聞歧：“要殺就殺，不用廢話。”
“怎麽會殺你，你不知道你多有潛力，簡直是我最完美的貨物。”
監獄長和聞歧對視，發動“記憶讀取”。
只要對方在2米範圍內，監獄長就能發動異能，無視對方意願。
他不需要觸碰對方。
可這次不知怎麽的，他下意識握住了聞歧的手臂。
聞歧的人生像一本書，在監獄長面前打開。
監獄長不想浪費時間，從聞歧進監獄看起。
這一看，就把他震在原地。
什麽？
鄧頌不是聞歧殺的第一個人？
瞿達、胖子、義眼、袁富、盧開德……
一個一個，全是聞歧的手筆！
監獄長看到聞歧殺鄧頌和477的畫面，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金屬控制、壓縮、麻痹、精神控制……
聞歧的異能不是什麽治療術，也不僅僅是金屬控制！
他竟然能吸取別人的異能為他所用！
所有異能在他體內都不沖突，他就是財閥一直在尋找的全屬性親和！
監獄長心中驚濤駭浪，差點從座位上跳起。
他知道聞歧沒有服用過強化試劑，也沒有註射過。
放在其他犯人身上，足夠他們掉幾次腦袋，在聞歧身上不值一提！
能吸取異能，什麽概念？
全屬性親和，什麽概念？
聞歧沒有服用試劑更好，就不會沾染上副作用，不會畸變、精神失常。
監獄長這一刻的心情，只能用如獲至寶來形容。
要是把聞歧放到聯邦，他絕對會被財閥搶破頭。
這樣絕無僅有的人才，現在落到他手上了。
殺幾個獄警算什麽，殺了King算什麽，有聞歧這種殺手鐧在，不僅海心監獄，他整個家族都會節節攀升。
監獄長欣喜若狂！
他情不自禁地握緊聞歧的手臂。
發熱的手心比不上內心的滾燙。
夏屏跟隨監獄長多年，了解他的習慣，詫異地看著監獄長，問道：“監獄長，查看完了嗎？”
“你懂什麽，閉嘴。”監獄長激動道：“他是大寶貝，我要看完他所有記憶，你好好守著，別出聲！”
監獄長激動壞了，看到聞歧殺毒蛇就收了手，折回去看他進監獄之前的遭遇。
到底是什麽人，能擁有這種強大異能？
只要他想，他可以成為任何一個異能者！
太可怕了，太驚人了。
聞歧能產生的價值，遠勝於結交一個財閥旁支。
監獄長已經做好決定，讓聞歧為他所用，為他的家族所用，不可能再給路天驕。
路天驕畢竟不是家主，路家也不是三大財閥最強。
他可以用聞歧，敲開任何一個財閥家主的門！
監獄長心潮澎湃，從聞歧出生看起。
他在心裏把聞歧當成最重要的人才資源，哪怕聞歧的童年單純又乏善可陳，他也沒有開倍速。
一直看到聞歧被財閥選中，被一次次帶入實驗室，成了唯一存活的“1號實驗體”。
監獄長目瞪口呆。
什麽？
聞歧就是1號實驗體？
怎、怎麽可能？
在聞歧殺了上任路家家主後，他不是死了嗎？
監獄長感覺到一股噬骨的危險，t他想抽身而出，可他的大腦阻止了他，繼續查看聞歧的記憶。
在他沒意識到時，他抓聞歧手臂的手早就松開了。
改為聞歧抓他的手臂。
在監獄長查看聞歧的記憶時。
聞歧也在看監獄長的記憶。
監獄長像一面鏡子，連結聞歧的過去和現在。
空白的大腦中那塊消失的拼圖，穿越了生與死，在這一刻回來了。
他終於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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