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若年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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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若年少（二）
“是整七天嗎, 周一零點到下周一零點分秒不差的那種？”
祝千行不死心地抓著道長的道袍追問。
老道把一撮胡子撚成卷兒，吹了一下，道：“或無準時, 天機不可洩露。”
什麽意思，還不一定是七天？
祝千行苦著小臉兒欲哭無淚, 眉心處的一點皺巴巴看得人心要化了, 祝千帆搶先一步把哥哥摟在懷裏, 安慰著：“沒事沒事, 哥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都交給我去做，我肯定比他完成的好。”
說完, 斜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何向辜。
祝千行搖頭晃腦了一陣, 嘆了口氣, 終於接受了事實, 從養弟的懷裏掙脫出來，扯著有些寬大的褲邊往道觀外走，邊走邊嘆：“那也只能這樣了。”
回去的路上，祝千行趕緊請了年假, 沒想到他攢著想等年底陪何總在家放縱的假期花在了這種時候。
何向辜送的新手機屏幕大大的，祝千行的指頭小小的，也沒有長大時候的靈敏, 他捧著比臉都大的手機艱難地打字請假，稍微一個拿不穩，手機就砸腿上了。
何向辜把著他的腰，手掌撐在他肚子上, 虎口豎起來給人當手機支架, 一路顛簸, 祝主任終於處理完了所有公務。
“怎麽辦啊何向辜……我還沒去看師傅呢。”
祝千行越想越苦, 愁得發麻。
就這麽緊巴巴的兩天回鄉的時間，他想的事情還不少，要去設計院看看同事，要去師傅家裏看看，還得去拜訪已經高升到省裏的師姐。
這下好了，全都做不成了。
“千行崽，你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這幾天我和你媽媽也不去店裏了，我們都好好陪著你。我們倆太久沒有帶小孩子了，不怕你笑，我現在還有點高興。”
何雲花不好意思地抿著嘴樂，紀淩雲也探過頭來附和：“對對對，媽媽只看過千帆這麽小的時候，調皮的很，終於看見我們小行是什麽樣的了，你就當自己是小寶寶，滿足一下媽媽的願望吧。”
祝千行瞪著眼，看看媽媽，看看何姨，又看看何向辜，終於生出了“捐軀”的勇氣：“那好吧，能多陪陪你們是我的榮幸。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千行崽想去哪裏？”何雲花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興奮了一小會兒，面對著大祝千行時候殘存的那點兒拘謹終於蕩然無存了，仿佛眼前這個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和小寶一樣的孩子。
小孩兒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他既然要滿足媽媽們的願望，那就是要當小孩子、玩小孩子玩的東西，可是他的童年裏只有那麽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掉漆的舊滑梯還有寶貝得不敢踢只敢抱著玩的足球，他也不知道去哪兒。
“祝千帆，你是司機，你說了算！”
祝千行又把難題丟給了養弟，結果祝千帆聽到一激動沒看路，徑直從一個土坑上面開過去，顛得祝千行抓緊何向辜的胳膊像蕩秋千一樣抖了抖。
“那去動物園看猴吧！”
“哈哈哈，我就說他想不出什麽好點子來，何姐，我跟你說，祝千帆小時候最喜歡去動物園看小猴子了。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他什麽獎勵也不要，拖著我陪他去動物園，在猴山底下一站就是一整天，猴子在樹上爬，他在下面仰著頭看，結果猴媽媽背上的小猴子沒拿穩果子，砸了他腦袋好大一個包，我還有照片呢，回去給你看！”
“好好好，我們小寶小時候也去過一次動物園，別的都不看，就盯著老虎和狼目不轉睛，一門心思琢磨它們和狗狗的區別，他還問我，媽媽，我們可以養一只嗎……”
尋州就這麽一家野生動物園，趕著周六人擠人，祝千行前腳跳下車，後腳就被沖過來的祝千帆一把抱在了懷裏。
“嫂子你忙吧，我抱會兒。”祝千帆得逞地大笑，引來邊上路過的人的矚目，大家都以為他抱著的是他哥嫂的孩子，不住投來讚他懂事的目光，祝少爺更得意了。
一旁等候接駕的何總嘆了口氣，自覺繞到前面去泊車。
“去買票。”
祝千行“站的”最高，指著售票窗口發號施令，還補充道：“五張大人的。”
“為什麽不買兒童票？”祝千帆擠著去排隊，邊走邊問。
祝千行又嘆氣：“你哥要臉。”
有三十歲的兒童嗎？
幸好尋州的動物園還保留著古老的手撕票傳統，祝千行進門的時候也沒人要看他的身份證，幾人終於進了動物園。
一進門，祝千帆就抱著他一路狂奔往猴山去，他跑得極快，祝千行骨頭都要被顛碎了，一到地方趕緊抗議：“放我下來！”
“哥……”
“哥還想多活兩年，萬一這會兒摔了長大以後恢覆不了怎麽辦，聽話。”
祝千行幾句話哄得混世魔王乖乖放手，他終於能腳踏實地自己走了。
只是小猴子們現在剛出來還沒往山上、樹上爬，祝千行人還沒欄桿高，瞪著眼只能看別人的胳膊肘什麽都看不見。
他左顧右盼，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能擠進去的地方，一邊圍著的大人們還誤會了，以為他是自己一個人走丟了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找不到家裏人了嗎？”
一個牽著孩子的親切大姨見狀過來詢問，祝千行憋紅了小臉不知道怎麽說，一旁熱衷於看猴子的祝千帆已經顧不上他哥了，祝千行張望著，終於等來了小跑而來的何向辜。
祝千行得救一般對著他張開手臂，喊了一聲：“哥哥！”
當著不知情的人的面，他這麽大點兒的小孩兒如果不想對著那樣年紀的何向辜喊爹，就只能喊哥了。
這一聲“哥哥”喊的乖巧脆爽，祝千行自認得體有度，堪為楷模！
結果原本奔他而來的何向辜被這一聲稱呼叫得楞住了。
青年出色的面容上浮現驚訝，轉瞬又變成懷疑之態，最後竟然演化為怡然的滿足之感。
？
叫哥哥也把他叫爽了嗎？
何向辜快步走來，將祝千行一把抱起撐在臂彎裏，用出色的臂膀肌肉支著哥哥卓然於人群，貼在小祝千行的胸口處笑：“哥哥在呢。”
“沒大沒小。”
祝千行揪了一下他頭頂上的毛，不舍得下狠手，抓那一下和撓癢癢似的，又擡著小手一下一下給人拍平了。
何向辜得了滿足，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眼前的世界上了，掐抱著小朋友的小腿請求：【叫一聲向辜哥哥，好不好？】
他一副虔誠的姿態，祝千行終於從他那雙深邃朦朧的眼神裏意識到，弟弟是做了怎樣一個荒唐的夢。
“不叫。”
祝千行繃著小嘴扭頭不看他，氣壞了。
夢點什麽不好，夢見他平步青雲、長命百歲都成，非要夢見他變小了喊哥哥，什麽愛好！
“那好吧。”
何向辜的表情一下子淡了下去，但抱著祝千行的力度沒減，仍舊盡職盡責地在人前扮演“哥哥”的角色。
“跑那麽快，把你哥……把你弟顛壞了怎麽辦！”
何雲花和紀淩雲也終於趕到，一個去收拾祝千帆，另一個來訓斥何向辜。
一邊訓斥，何媽媽一邊把祝千行的手指抓開給他擦手心裏的汗：“千行崽，熱了就和阿姨講，我們帶了薄衣服。”
帶孩子的大姨看見這一大家子，又過來說話，拉著何雲花問：“妹子，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啊，長得真好看，特別是這個小的，你看小鼻子小嘴的都這樣好看，長大了那還得了。”
“那可不，長大了好看著呢，”何雲花得意地嘿嘿笑，又把看猴子的祝千帆也拉過來，和人介紹，“這三個都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個頂個好看呢，不光好看，還能幹，一個在國外讀書，一個在北京上學，還有一個當領導呢……”
說著說著，她感覺自己說漏嘴了，聲音越來越小，神色也不自在起來。祝千行趕緊拍了拍何媽媽的肩膀，探身安慰：“沒關系的。”
好在那個大姨也沒怎麽在意，猴王一出現，大家都被那只通體雪白的大猴子吸引住了圍過去，大姨也抱著孩子離開了。
趕上新成員——一只剛剛滿月的小猴子新亮相，猴山周圍的人格外多。
白毛猴王抱著小崽崽爬到了山的最高峰，何向辜看著猴王，也把哥哥往上舉了一舉。
細胳膊細腿兒的一只小猴子掛在大猴子的身上，一出場就引來一陣低聲歡呼，大家又想慶賀，又怕聲音驚擾到它。
祝千行一時覺得自己就像這只小猴子一樣，一家人都圍著他轉，想對他好，但每一個人又都是小心翼翼地，總覺得不是滋味。
他在惶恐家人的關懷，家人同樣在惶恐和他的距離。
祝千行想了又想，最後低下頭，湊在了何向辜的耳朵邊。
“如果我喊何阿姨叫媽媽，她會不會開心一點？”
何向辜聞聲擡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懷抱裏的小人兒摟著他脖頸的力道又緊了一些。
小小的祝千行眨著眼，笑瞇瞇地看著比他小七歲的弟弟：“你覺得怎麽樣，向辜哥哥？”
【作者有話說】
哥你就寵他吧，萌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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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七天嗎, 周一零點到下周一零點分秒不差的那種？”
祝千行不死心地抓著道長的道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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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還不一定是七天？
祝千行苦著小臉兒欲哭無淚, 眉心處的一點皺巴巴看得人心要化了, 祝千帆搶先一步把哥哥摟在懷裏, 安慰著：“沒事沒事, 哥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都交給我去做，我肯定比他完成的好。”
說完, 斜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何向辜。
祝千行搖頭晃腦了一陣, 嘆了口氣, 終於接受了事實, 從養弟的懷裏掙脫出來，扯著有些寬大的褲邊往道觀外走，邊走邊嘆：“那也只能這樣了。”
回去的路上，祝千行趕緊請了年假, 沒想到他攢著想等年底陪何總在家放縱的假期花在了這種時候。
何向辜送的新手機屏幕大大的，祝千行的指頭小小的，也沒有長大時候的靈敏, 他捧著比臉都大的手機艱難地打字請假，稍微一個拿不穩，手機就砸腿上了。
何向辜把著他的腰，手掌撐在他肚子上, 虎口豎起來給人當手機支架, 一路顛簸, 祝主任終於處理完了所有公務。
“怎麽辦啊何向辜……我還沒去看師傅呢。”
祝千行越想越苦, 愁得發麻。
就這麽緊巴巴的兩天回鄉的時間，他想的事情還不少，要去設計院看看同事，要去師傅家裏看看，還得去拜訪已經高升到省裏的師姐。
這下好了，全都做不成了。
“千行崽，你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這幾天我和你媽媽也不去店裏了，我們都好好陪著你。我們倆太久沒有帶小孩子了，不怕你笑，我現在還有點高興。”
何雲花不好意思地抿著嘴樂，紀淩雲也探過頭來附和：“對對對，媽媽只看過千帆這麽小的時候，調皮的很，終於看見我們小行是什麽樣的了，你就當自己是小寶寶，滿足一下媽媽的願望吧。”
祝千行瞪著眼，看看媽媽，看看何姨，又看看何向辜，終於生出了“捐軀”的勇氣：“那好吧，能多陪陪你們是我的榮幸。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千行崽想去哪裏？”何雲花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興奮了一小會兒，面對著大祝千行時候殘存的那點兒拘謹終於蕩然無存了，仿佛眼前這個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和小寶一樣的孩子。
小孩兒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他既然要滿足媽媽們的願望，那就是要當小孩子、玩小孩子玩的東西，可是他的童年裏只有那麽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掉漆的舊滑梯還有寶貝得不敢踢只敢抱著玩的足球，他也不知道去哪兒。
“祝千帆，你是司機，你說了算！”
祝千行又把難題丟給了養弟，結果祝千帆聽到一激動沒看路，徑直從一個土坑上面開過去，顛得祝千行抓緊何向辜的胳膊像蕩秋千一樣抖了抖。
“那去動物園看猴吧！”
“哈哈哈，我就說他想不出什麽好點子來，何姐，我跟你說，祝千帆小時候最喜歡去動物園看小猴子了。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他什麽獎勵也不要，拖著我陪他去動物園，在猴山底下一站就是一整天，猴子在樹上爬，他在下面仰著頭看，結果猴媽媽背上的小猴子沒拿穩果子，砸了他腦袋好大一個包，我還有照片呢，回去給你看！”
“好好好，我們小寶小時候也去過一次動物園，別的都不看，就盯著老虎和狼目不轉睛，一門心思琢磨它們和狗狗的區別，他還問我，媽媽，我們可以養一只嗎……”
尋州就這麽一家野生動物園，趕著周六人擠人，祝千行前腳跳下車，後腳就被沖過來的祝千帆一把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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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等候接駕的何總嘆了口氣，自覺繞到前面去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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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行“站的”最高，指著售票窗口發號施令，還補充道：“五張大人的。”
“為什麽不買兒童票？”祝千帆擠著去排隊，邊走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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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尋州的動物園還保留著古老的手撕票傳統，祝千行進門的時候也沒人要看他的身份證，幾人終於進了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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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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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行幾句話哄得混世魔王乖乖放手，他終於能腳踏實地自己走了。
只是小猴子們現在剛出來還沒往山上、樹上爬，祝千行人還沒欄桿高，瞪著眼只能看別人的胳膊肘什麽都看不見。
他左顧右盼，看了一圈也沒找到能擠進去的地方，一邊圍著的大人們還誤會了，以為他是自己一個人走丟了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找不到家裏人了嗎？”
一個牽著孩子的親切大姨見狀過來詢問，祝千行憋紅了小臉不知道怎麽說，一旁熱衷於看猴子的祝千帆已經顧不上他哥了，祝千行張望著，終於等來了小跑而來的何向辜。
祝千行得救一般對著他張開手臂，喊了一聲：“哥哥！”
當著不知情的人的面，他這麽大點兒的小孩兒如果不想對著那樣年紀的何向辜喊爹，就只能喊哥了。
這一聲“哥哥”喊的乖巧脆爽，祝千行自認得體有度，堪為楷模！
結果原本奔他而來的何向辜被這一聲稱呼叫得楞住了。
青年出色的面容上浮現驚訝，轉瞬又變成懷疑之態，最後竟然演化為怡然的滿足之感。
？
叫哥哥也把他叫爽了嗎？
何向辜快步走來，將祝千行一把抱起撐在臂彎裏，用出色的臂膀肌肉支著哥哥卓然於人群，貼在小祝千行的胸口處笑：“哥哥在呢。”
“沒大沒小。”
祝千行揪了一下他頭頂上的毛，不舍得下狠手，抓那一下和撓癢癢似的，又擡著小手一下一下給人拍平了。
何向辜得了滿足，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眼前的世界上了，掐抱著小朋友的小腿請求：【叫一聲向辜哥哥，好不好？】
他一副虔誠的姿態，祝千行終於從他那雙深邃朦朧的眼神裏意識到，弟弟是做了怎樣一個荒唐的夢。
“不叫。”
祝千行繃著小嘴扭頭不看他，氣壞了。
夢點什麽不好，夢見他平步青雲、長命百歲都成，非要夢見他變小了喊哥哥，什麽愛好！
“那好吧。”
何向辜的表情一下子淡了下去，但抱著祝千行的力度沒減，仍舊盡職盡責地在人前扮演“哥哥”的角色。
“跑那麽快，把你哥……把你弟顛壞了怎麽辦！”
何雲花和紀淩雲也終於趕到，一個去收拾祝千帆，另一個來訓斥何向辜。
一邊訓斥，何媽媽一邊把祝千行的手指抓開給他擦手心裏的汗：“千行崽，熱了就和阿姨講，我們帶了薄衣服。”
帶孩子的大姨看見這一大家子，又過來說話，拉著何雲花問：“妹子，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啊，長得真好看，特別是這個小的，你看小鼻子小嘴的都這樣好看，長大了那還得了。”
“那可不，長大了好看著呢，”何雲花得意地嘿嘿笑，又把看猴子的祝千帆也拉過來，和人介紹，“這三個都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個頂個好看呢，不光好看，還能幹，一個在國外讀書，一個在北京上學，還有一個當領導呢……”
說著說著，她感覺自己說漏嘴了，聲音越來越小，神色也不自在起來。祝千行趕緊拍了拍何媽媽的肩膀，探身安慰：“沒關系的。”
好在那個大姨也沒怎麽在意，猴王一出現，大家都被那只通體雪白的大猴子吸引住了圍過去，大姨也抱著孩子離開了。
趕上新成員——一只剛剛滿月的小猴子新亮相，猴山周圍的人格外多。
白毛猴王抱著小崽崽爬到了山的最高峰，何向辜看著猴王，也把哥哥往上舉了一舉。
細胳膊細腿兒的一只小猴子掛在大猴子的身上，一出場就引來一陣低聲歡呼，大家又想慶賀，又怕聲音驚擾到它。
祝千行一時覺得自己就像這只小猴子一樣，一家人都圍著他轉，想對他好，但每一個人又都是小心翼翼地，總覺得不是滋味。
他在惶恐家人的關懷，家人同樣在惶恐和他的距離。
祝千行想了又想，最後低下頭，湊在了何向辜的耳朵邊。
“如果我喊何阿姨叫媽媽，她會不會開心一點？”
何向辜聞聲擡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懷抱裏的小人兒摟著他脖頸的力道又緊了一些。
小小的祝千行眨著眼，笑瞇瞇地看著比他小七歲的弟弟：“你覺得怎麽樣，向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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