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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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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拷問

手銬拷上來的時候,金屬輕輕碰撞,發出一點極細的響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金屬邊緣貼上皮膚帶來的寒意也格外刺骨,讓人脊背發緊。

垂眼盯著它看了幾秒,庫洛洛的目光緩緩上移,撞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冰冷、痛苦、漠然、壓抑......混雜出太多覆雜的,陌生的情緒,正直勾勾地註視著他,那裏面還盛著一點未散去的濕意,臉頰上的淚痕也沒來得及徹底擦幹凈。

他的睫毛很輕地顫抖了一下,沒有移開視線,重新放輕聲音問:“米路,你怎麽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側開臉,輕輕抽了口氣,擡手胡亂抹去眼淚,隨後拽著扣在他手腕上的鐵鏈,徑直把他拉到臥室床上。

動作很快,手銬的另一端被哢噠一聲扣在床頭,另一只手也沒能逃過,同樣被鎖了起來。

臥室裏一盞燈也沒開,昏暗得只剩窗外雨夜模糊的光。垂落在肩邊的卷發有些亂,隨著她的靠近輕輕蹭過他的胸口,近到呼吸落到彼此臉上的距離。

“你為什麽不躲開,就允許我這麽拷住你?”她問,那種平日裏軟軟的撒嬌意味已經從聲音裏褪去了,變得很淡漠,很平直。

庫洛洛擡眼靜靜看了她幾秒,淡淡答道:“因為是你,所以沒有躲開的必要。”

“你有事瞞著我。”她快速接上。

“......你想知道什麽?”他問。

身前的那道影子沒有立刻說話。

她一只手抵在鼻尖,壓抑的抽噎聲斷斷續續地漏了出來,被密密麻麻的雨聲壓著,一點點流進他的耳邊,把某些原本已經足夠堅硬的東西打破了一點裂痕。

庫洛洛的眼神微微動了動,眉心極輕地蹙起了。

......為什麽不告訴她?

這明明是在一念之間就做好的決定,也沒有改變的必要。說出來只會讓她徒增煩惱。她一定也坐不住,會去主動接觸那些更危險的東西。

可說到底,那不過是他習慣性地會把最壞的結果先預演一遍,事情未必會發生到那種地步。

所以......讓她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米路.......”他低聲開口。

“我本來就因為工作、眩暈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很煩了......”她打斷他,聲音裏帶著哭腔,很急迫,“你就非要讓我更煩嗎?”

庫洛洛怔了一下。

原本想說的話最終還是被咽了下去,換成了一種更溫和的說法:“米路,有些事情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要先確認一下,至少先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麽。”

“你根本不信任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弱,只會給你拖後腿?”她眼眶泛紅道。

“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他不假思索道,“一次都沒有。”

“你先過來,我們抱一會兒好不好?”

“你覺得這些有用嗎?”冷冷丟下這一句,她從床上起身,走到衣櫃角落裏,翻找起什麽,“今天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一整天都在想辦法讓你好一點。結果呢?你心情真的變好了嗎?別再自欺欺人了。”

話音落下,庫洛洛閉了閉眼,眉心擰得更深了。

她重新回到床上,嘩啦一聲,把某個卷成卷的東西攤開在床面上。

視線落過去的瞬間,庫洛洛的目光陡然一滯。

攤在那裏的,是一整排小型刀具和金屬刑具,在昏暗中泛著駭人的寒光。

可視線在落回她臉上的那一瞬,心裏又忽然萌生出一點很不合時宜的微妙期待,如果這些東西被拿在她手裏......會是什麽樣子?

“你要對我用這些?”他微微挑眉。

米爾榭的指尖一排排劃過那些金屬,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還用不到這些。”

她重新湊近,俯下身,替他把兩邊的手銬收緊了一點,又故意按住壓了幾下。

束縛感一下變得更強了,連最輕的活動都變得不舒服。他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這種手銬很牢固,上面還纏繞著念氣。

......估計是某種揍敵客的特質刑具。

庫洛洛擡眼,壓在他上方的那張臉近在咫尺,表情很認真,下頜也微微繃著。

他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

在她從自己身上退開的時候,甚至想要伸手把她拽回來,最終卻只是手銬晃動,發出一連串狼狽的聲響。

她冷冷瞥了他一眼:“別亂動,這可不是隨便能掙脫開的東西。”

然後,她慢慢靠了過來,跨坐在他身上,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纏纏綿綿地吮吸著舌尖,劃過上顎,所有的氣息都變得潮濕黏連。

“唔......”他悶哼了一聲,手銬碰撞到床頭。

落在身上的指尖並不急迫,一下下輕輕撫摸著。吻從唇上一路落到脖頸,順著喉結慢慢舔舐過去,隨後又落到鎖骨。

最後,她趴在他身上,低頭在小腹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擡起眼,用那種無辜的目光看著他,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米路......”他聲音沙啞地叫她,帶著某種微妙的求助意味。

她當然聽懂了,只是什麽也沒有做,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冷淡道:“你不是要自己解決嗎?那現在來自己解決吧。”

看著她那副神情,庫洛洛忽然想起在艙體外看到的那副畫面,年幼的她躲在角落裏,看著伊爾迷·揍敵客受罰時,唇邊浮現出的笑意。

他們一家人,似乎都喜歡通過懲罰或是獎勵這些方式來解決問題。

那麽現在的她,看著面前他這幅亂糟糟的樣子,愉悅嗎?情緒是否也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峰值?

想到這裏,他仰起臉低低笑了一聲。

“你還笑得出來?”她眉梢微動,抽出一把刀抵在他小腹上,刀尖沿著皮膚一路下滑。

冰冷、鋒利,涼意過處,讓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小腹也跟著輕輕塌陷了一瞬。

“庫洛洛。”她低聲叫他,刀尖又往下壓了壓,“你不想告訴我也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從別的地方找到答案。我可以對你這樣做,也可以對其他人這也做。”

她頓了頓,目光變冷了:“威爾·洛伊,他也知道對不對?”

她擡眼看向他。

那雙純黑的眼睛裏讀不出太明顯的情緒,依舊是靜默地望著她。

“你覺得如果我用刀這樣抵著他,他能堅持多久會告訴我答案?”

庫洛洛垂下眼:“米路,我已經告訴你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現在告訴我不行嗎?”

他沈默片刻,像在組織措辭,慢慢道:“那種東西太未知了。我不確定,在你知道的那一刻會不會立刻受到某種反噬,或是別的傷害,所以我不能這麽做。”

這確實是實話。

那種東西從她童年起就如影隨形。他不知道它是否擁有某種自我意識,不知道它的作用究竟是傷害她還是保護她,又或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監視。

如果它代表的是某種傷害,或者某種更隱蔽的註視,那麽一旦她真正意識到它,傷害是否會提前?她會不會被立刻滅口?

那不是他能控制的東西,而正因如此,才會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好像在這件事上,很容易一步錯步步錯。

所以,一定要把真相徹底弄清楚再告訴她。

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她還是慢慢把刀收回去了,眼神裏的冷意也軟下去一點。

似乎是理解了,但也只是理解而已,不代表她就會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果然,她說:“我還是會自己去弄清真相。”

庫洛洛閉了閉眼,聲音裏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疲憊:“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沒法真正阻止你。但我會先去殺了威爾·洛伊。”

“你有必要嗎?”她又湊近壓了壓他的手銬,“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他的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麽。

米爾榭立刻把他的手機也拿遠了:“你也別想叫其他旅團成員去殺他,就老實待在這裏吧。我會叫我的手下去保護威爾·洛伊。如果你真的想和揍敵客開戰......”她擡眼看向他,“我也不介意。”

他吞咽了一下。

......還真是,有點玩不過她。

“米路,你這次先聽我的行嗎?”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急促。

“不行。”她回答得很幹脆。

“你覺得你的判斷就一定正確嗎?”她湊近了一些,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頭看向她,“你是不是在旅團當老大當久了,就覺得所有人都該聽你的話?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手下。我也確實年紀比你小,經驗比你少。但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接受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我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自己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你憑什麽覺得......”

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那雙原本淡漠的眼睛裏倏地流露出一點別的興味,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你現在難受嗎?”

庫洛洛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還捏著他的下巴,語氣卻放輕了:“求求我。求我,我可以解開你一只手。”

安靜地看了她幾秒後,庫洛洛長長吐出一口氣,回答得很坦然,也很認真:“我現在確實難受,我也可以求你,但我不想被你放開。”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的冷意,很快軟了一點,不過她立刻側開了臉,過了幾秒又重新恢覆了那種冷淡的模樣。

一只手重重壓在他胸口,緩慢順著腹肌向下,沿著起伏的線條停留在小腹的位置。

她貼到他耳旁輕輕吹了口氣,低聲道:“這麽喜歡,那你自己過來蹭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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