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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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平淡
穿著襯衫，臉上難得沒有畫彩繪的西索正從人群中緩步朝他們走來，那雙金眸微微瞇起，帶著饒有興致的笑意，隨著手腕一轉，幾張撲克牌隱於掌中，被他漫不經心地收了回去。
米爾榭下意識地左右看看，才發現這是西索在貝爾蒙德常住的那家酒店的街區。上次來時是雨夜，燈影昏沈，所以這次直到現在她才認出來。
身旁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自然地把她擋在身後，語氣平平道：“西索，你有事嗎？”
西索懶洋洋地把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笑吟吟地開口：“好久不見，團長。人家只是想邀請你們上去坐坐嘛~”
說完，他的視線又越過庫洛洛的肩膀落到米爾榭臉上，嘴角的弧度更彎了些：“小米路~”
她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抿了抿唇，目光在庫洛洛和西索臉上來回脧巡。
庫洛洛今天的氣壓本來就低得很明顯。
再和西索待在一起，這家夥絕對會開始添油加醋、煽風點火。與其和他上樓，還不如早點回家哄哄庫洛洛。更何況，她今天看到了庫洛洛小時候那麽軟乎乎的樣子，現在確實很想回去對他做點壞壞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訂的全口味薯片還等著簽收呢！
於是她從庫洛洛身後走出來，放平聲音道：“不了，我們要回家了。”
“哦~”西索慢悠悠地扭了扭身體，臉上的笑意不減，“要讓人家送你們回去嗎？”
庫洛洛立刻擡眼：“你怎麽知道她家在哪裏？”
西索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熾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米爾榭，像在等她自己開口。
她被看得實在受不了了，還是後退一步回到庫洛洛的陰影裏，站在他背後勾著他的指尖，小聲道：“......回家再跟你解釋。”
庫洛洛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西索終於開口了：“小米路~不想知道你弟弟在天空競技場過得怎麽樣嗎？”
她怔了一下，探出頭來答道：“這個......確實一般。”
西索的目光一滯，但很快又恢覆如初：“還有哦~上次你落在我這裏的衣服還沒拿呢~人家可是特意幫你洗幹凈了~”
“衣服？什麽衣服？”她先是不解地蹙了下眉，緊接著像是忽然回想起了什麽，眼睛微微睜大，連瞳孔都開始晃動。
“那個......”她攥緊庫洛洛的手，試圖把他往回拽，“咱們先回去吧，我真不想去他房間裏坐坐。”
可看見她這幅反映，庫洛洛反倒像來了興致，偏過頭來，語氣溫和地問：“米路，你在他家裏落了衣服？”
她臉紅道：“沒什麽，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靜靜註視了她幾秒，他極輕地嘆了口氣，反扣住她的手腕，對西索說：“我們跟你上去。”
“嗯哼~還是團長比較好說話呢~”
西索哼著小調轉身走入酒店。庫洛洛拉著她跟在後面。
一開始，米爾榭還不死心地想要掙脫，等真正站在那個金碧輝煌的電梯裏時，她已經面如死灰了。
兩次站在這裏，還真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電梯門緩緩合上了，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他們三個和鏡面反射出的影子。
庫洛洛低頭，在她耳旁輕聲問：“你以前來過這裏？”
她還沒來得及張嘴，西索就替她答了：“之前和小米路去約會的時候，遇到了點特殊情況~所以最後就來我家了哦~”
米爾榭：“......”
她甚至連瞪西索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想讓電梯快點壞掉，或者自己快點暈過去。
可惜這些都沒有發生。
進入西索的房間後，她和庫洛洛坐在沙發上，西索則直接倚在對面的茶幾上。三人就這樣彼此相對，空氣裏浮著某種說不清的尷尬。
她還是沒忍住湊到庫洛洛耳旁小聲解釋了一句：“他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在我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
西索立刻笑瞇瞇地接上：“對哦~十一月十一號，是團長生日那天呢~”
空氣一下更安靜了。
她芒刺在背、坐立難安，最後幹脆把頭低下去，埋在自己臂彎裏，悶悶道：“......你都知道的。”
庫洛洛輕輕頷首：“我確實知道，瑪奇那天來找他，看見你了。”
“哦......”她勾起他的手，帶點安撫意味地捏了捏。
還好，他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小。
可這反而更不對了。
面對西索這種挑釁，庫洛洛不可能毫無反應。這更能說明，他心裏還有什麽更大的事把這些本該引起波瀾的東西壓下去了。
她好想回家啊......
靠在對面的西索看見他們疊在一起的手，眉梢極輕地動了動，忽然輕飄飄地來了句：“小米路和團長，都是我很喜歡的人呢~”
她被這句話堵得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再次把腦袋往下埋了埋。
只能聽見庫洛洛語氣乏然地開口：“西索，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說著，他擡手搭上米爾榭的肩，把在沙發上縮成一小團的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而對面的西索依舊不見慍色：“現在當然是你們的事呢~可我喜歡小米路的時候，被團長橫插一腳，人家真的很難受呢~”
“所以呢？”庫洛洛擡眼看向他，眼神冷淡，“就算沒有我，你覺得她就會選你嗎？”
她已經想原地蒸發了。
這種話題為什麽還能繼續下去？
西索安靜了許久，大概是因為庫洛洛太過平靜，他反倒開始覺得有些掃興，唇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最終只是悻悻道：“團長還真是狠心呢~”
說完，他直起了身：“我去把衣服拿給你。”
西索離開客廳後，米爾榭立刻側頭看向庫洛洛。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色，讀不出任何情緒。
“庫洛洛。”她輕聲叫他。
沒有回應。
她戳了戳他的肩。
他終於側過頭來看她，動作照常地替她整理臉頰上的碎發，低聲問：“怎麽了？”
“......你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溫聲道：“可能因為今天起太早了。”
“那我們快點回家吧。”
“嗯。”
沒過多久，西索拿著一個帆布袋重新走了出來，隨手遞給她。
接過後，她迅速低頭一看，裏面果然是她之前穿的那套吊帶和短裙。
而庫洛洛看見她這種躲躲閃閃的樣子，也沒有真的追問袋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衣服。
......這真的太不對了。
她把他拉起來，對西索說：“謝謝你幫我把衣服洗了，那我們先走了。”
西索沒說什麽。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背後忽然又傳來他慢悠悠的聲音：“感覺團長今天有些奇怪呢~”
庫洛洛拉著她的手，指尖在那一瞬悄悄收緊了些。
她連忙回頭，語速加快道：“他只是有點累了而已。我們真的要走了。拜拜。”
西索姿態松弛地靠在門口，擡手沖她晃了晃。
“團長，九月友客鑫見~”
庫洛洛回頭看了他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兩人沈默著回到公寓。
一進門，米爾榭立刻把帆布袋甩到一旁，轉身就把庫洛洛按在門上，踮起腳吻住他。
半晌後，她氣息微亂地退開一點，手依舊揪著他的衣領，低聲問：“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嘛？”
庫洛洛垂著眼沈默了片刻，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像是想了很久才終於問出口：“米路，你和你家裏其他人關系怎麽樣？”
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果然是因為那個記憶片段的事。
“你也看到我小時候那種情況了。”她輕聲道，“要是換成家裏其他人，只會更糟。伊爾迷至少還知道我害怕，知道要說那種話來哄著我。要是父親、母親，或是不熟的老師，他們才不會管我怕不怕，大概會直接把我丟在那裏，不挖出心臟就不許吃飯的。”
安靜聽完，他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最近還感受到那種眩暈了嗎？”
“沒有。”
“小時候有過嗎？”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自然。
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後，她搖頭：“沒有。第一次出現就是在獵人考試。”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把她重新拉回懷裏，順勢往後一靠，躺進沙發裏，一只手隨意抵在額頭上，目光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懷裏的人也很快回抱住了他，只是很不老實，一會兒戳戳他的臉，一會兒在他唇上很輕地親一下，又蹭來蹭去地找位置。
她身上的溫度如此貼近，心底泛起的不安卻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著，久久不能停歇。
“米路......”他低聲叫她。
“怎麽了？”
“你過來一點。”他把她往上拉了拉，“你離我再近一點。”
“哦。”
她很聽話地往上挪了挪，把臉貼到他頸側的位置，又開始不安分地一下下親著。
她總是這樣，把一切事情都弄得如此難捱，又如此讓人放不下......
庫洛洛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會兒。
而西索在酒店裏說的那些話，也在這時重新湧回腦中，只是他剛剛一直在想別的事，並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他想起那個帆布袋，垂眼看向她：“你跟西索約會的時候，穿的什麽衣服？還落在他家了。”
她果然立刻仰起頭，神色心虛：“......沒什麽，就是正常約會會穿的那種衣服嘛。”
......太明顯了。
一聽就知道，絕對是她平時根本不會穿的那種衣服。
不過庫洛洛只是淡然地挑了下眉，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畢竟那種會讓人心煩意亂的事，多一件不如少一件。
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
米爾榭繼續點開相冊和他分享那些他年幼時的照片，時不時激動地捂住胸口，在他身上扭來扭曲，又或者非要逼迫他模仿自己小時候那種害羞又靦腆的樣子。
看著她笑得很開心的臉，庫洛洛全都照做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門鈴聲忽然響起。
她一下從他身上起來，按住他的肩，神神秘秘地讓他乖乖坐好，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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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下意識地左右看看，才發現這是西索在貝爾蒙德常住的那家酒店的街區。上次來時是雨夜，燈影昏沈，所以這次直到現在她才認出來。
身旁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自然地把她擋在身後，語氣平平道：“西索，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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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西索慢悠悠地扭了扭身體，臉上的笑意不減，“要讓人家送你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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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什麽衣服？”她先是不解地蹙了下眉，緊接著像是忽然回想起了什麽，眼睛微微睜大，連瞳孔都開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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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哼著小調轉身走入酒店。庫洛洛拉著她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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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低頭，在她耳旁輕聲問：“你以前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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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輕輕頷首：“我確實知道，瑪奇那天來找他，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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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直起了身：“我去把衣服拿給你。”
西索離開客廳後，米爾榭立刻側頭看向庫洛洛。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色，讀不出任何情緒。
“庫洛洛。”她輕聲叫他。
沒有回應。
她戳了戳他的肩。
他終於側過頭來看她，動作照常地替她整理臉頰上的碎發，低聲問：“怎麽了？”
“......你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
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溫聲道：“可能因為今天起太早了。”
“那我們快點回家吧。”
“嗯。”
沒過多久，西索拿著一個帆布袋重新走了出來，隨手遞給她。
接過後，她迅速低頭一看，裏面果然是她之前穿的那套吊帶和短裙。
而庫洛洛看見她這種躲躲閃閃的樣子，也沒有真的追問袋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衣服。
......這真的太不對了。
她把他拉起來，對西索說：“謝謝你幫我把衣服洗了，那我們先走了。”
西索沒說什麽。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背後忽然又傳來他慢悠悠的聲音：“感覺團長今天有些奇怪呢~”
庫洛洛拉著她的手，指尖在那一瞬悄悄收緊了些。
她連忙回頭，語速加快道：“他只是有點累了而已。我們真的要走了。拜拜。”
西索姿態松弛地靠在門口，擡手沖她晃了晃。
“團長，九月友客鑫見~”
庫洛洛回頭看了他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兩人沈默著回到公寓。
一進門，米爾榭立刻把帆布袋甩到一旁，轉身就把庫洛洛按在門上，踮起腳吻住他。
半晌後，她氣息微亂地退開一點，手依舊揪著他的衣領，低聲問：“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嘛？”
庫洛洛垂著眼沈默了片刻，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像是想了很久才終於問出口：“米路，你和你家裏其他人關系怎麽樣？”
她不解地歪了歪頭。
......果然是因為那個記憶片段的事。
“你也看到我小時候那種情況了。”她輕聲道，“要是換成家裏其他人，只會更糟。伊爾迷至少還知道我害怕，知道要說那種話來哄著我。要是父親、母親，或是不熟的老師，他們才不會管我怕不怕，大概會直接把我丟在那裏，不挖出心臟就不許吃飯的。”
安靜聽完，他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最近還感受到那種眩暈了嗎？”
“沒有。”
“小時候有過嗎？”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自然。
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後，她搖頭：“沒有。第一次出現就是在獵人考試。”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把她重新拉回懷裏，順勢往後一靠，躺進沙發裏，一只手隨意抵在額頭上，目光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懷裏的人也很快回抱住了他，只是很不老實，一會兒戳戳他的臉，一會兒在他唇上很輕地親一下，又蹭來蹭去地找位置。
她身上的溫度如此貼近，心底泛起的不安卻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著，久久不能停歇。
“米路......”他低聲叫她。
“怎麽了？”
“你過來一點。”他把她往上拉了拉，“你離我再近一點。”
“哦。”
她很聽話地往上挪了挪，把臉貼到他頸側的位置，又開始不安分地一下下親著。
她總是這樣，把一切事情都弄得如此難捱，又如此讓人放不下......
庫洛洛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會兒。
而西索在酒店裏說的那些話，也在這時重新湧回腦中，只是他剛剛一直在想別的事，並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他想起那個帆布袋，垂眼看向她：“你跟西索約會的時候，穿的什麽衣服？還落在他家了。”
她果然立刻仰起頭，神色心虛：“......沒什麽，就是正常約會會穿的那種衣服嘛。”
......太明顯了。
一聽就知道，絕對是她平時根本不會穿的那種衣服。
不過庫洛洛只是淡然地挑了下眉，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畢竟那種會讓人心煩意亂的事，多一件不如少一件。
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
米爾榭繼續點開相冊和他分享那些他年幼時的照片，時不時激動地捂住胸口，在他身上扭來扭曲，又或者非要逼迫他模仿自己小時候那種害羞又靦腆的樣子。
看著她笑得很開心的臉，庫洛洛全都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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