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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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相親
春天的天氣還沒有完全回暖，機場裏來來往往的行人仍穿著偏厚重的冬衣。聽著不斷響起的播報，米爾榭慢慢覺得有點犯困，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很快，機場廣播提示伊爾迷坐的那班航班已經抵達了。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往接機口走去。
......真是的。
陪他相親就算了，連來機場接人這種事都要她親力親為。也不知道基裘到底是怎麽想的。雖說伊爾迷自己去相親十有八九會搞砸，但她在一邊看著，也好不到哪裏去呀。
想著想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拉著行李箱從接機口出來了。
伊爾迷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長發一絲不茍地披在肩後，高挑的身影在流動的人群中很顯眼，她一下就看到他了。
接到人後，兩人並肩順著機場樓梯往下走。
“米路，好久不見。”伊爾迷先開口。
米爾榭默然了一會兒，小聲說：“……好久不見。”
“我們要去哪？”
“你......”她無語地撇撇嘴，“你要去哪裏相親，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伊爾迷無辜地眨了眨眼：“我現在看看。”
說著，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動作笨拙地點開屏幕翻了翻。
在一旁看著的她忽然有點想笑。
因為伊爾迷看手機的方式和正常年輕人不太一樣。別人都是單手握著手機，用大拇指很自然地往下滑。他是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用食指慢吞吞地點來點去，翻來翻去。
像個剛學會使用手機的老年人一樣。
她還是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怎麽了？”他偏頭看向她。
“沒事……你一會兒在你相親對象面前可千萬不要玩手機啊。”
他不解地瞇了瞇眼，繼續低頭用食指劃著手機屏幕。
過了一會兒。
“啊，找到了。”說著，他把基裘發來的聊天記錄舉到米爾榭眼前，給她看了看。
“嗯。我知道了。”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伊爾迷忽然問：“米路，怎麽還沒到停車場？”
“停車場？”她微微挑眉，“我沒開車啊。”
“你沒開車？”
她理所當然道：“對啊，我又不常住在這個城市，沒有車也很正常嘛。”
“那我們怎麽過去？”
“坐地鐵。”
伊爾迷沈默了，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低“哦”了一聲。
看到他這幅樣子，她狐疑地湊近，戲謔道：“你不會......沒坐過地鐵吧？”
他默默移開了視線。
等兩人真正坐進地鐵裏時，盡管伊爾迷還在強裝鎮定，他還是一只手牢牢抓住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她的衣服，那雙無機質的黑眼睛有些呆滯地放空著。
看了一眼一旁空著的扶手，她悻悻道：“你能不能別拽著我了？那邊不是有扶手嗎？”
伊爾迷彎腰湊到她耳旁小聲說：“米路，那個太臟了，很多人摸過。你也別碰了。”
說完，他把她扶著欄桿的手也拽了下來，放到自己袖口。
米爾榭再次無語到想笑。
兩個人相互拽著對方，根本沒法在地鐵上保持平衡好吧，只會在摔倒的時候滾到一起。
不過她也沒反駁，同樣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因為她其實有點想看伊爾迷在地鐵上摔倒時會是什麽樣子……
可惜，直到地鐵到站了，她平衡感極強的大哥都並沒有摔倒，在走出地鐵時，還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嗯……地鐵很方便。”
米爾榭：“......”
時間還早，結果等兩人慢悠悠晃到相親的咖啡店前時，伊爾迷的相親對象已經坐在窗邊了。
那是位相貌端麗的小姐，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皮膚細膩，頭發打理得很柔順，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一股優雅的氣息，嘴角含著的笑意也很溫柔，是那種看起來就性格很好的人。
......甚至感覺和伊爾迷還挺配的。
她趕緊戳了戳他的肩，玩笑道：“快去吧，嫂嫂坐在那裏呢。”
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驟然變得沈寂下來。
伊爾迷從地鐵上那種還有點發呆的狀態，很快變回她所熟知的樣子。他回頭，用教育小孩的口吻說：“米路，以後不許亂說這種話。”
“哦……”她低下頭扣著手指，小聲道，“那你快去吧。”
他垂眼靜靜註視了她一會兒，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走入咖啡店內。
米爾榭站在窗外，看著他落座在那位小姐對面，才慢吞吞地走入店內，點了杯咖啡，找了個角落裏的不顯眼又正好能聽見他們交談的地方坐下。
低頭小啜著咖啡，她時不時往那邊瞥一眼，兩人已經開始說話了。
那位小姐的目光一直很自然地落在伊爾迷身上，而伊爾迷始終垂著眼盯著桌面，偶爾才回應一句。
......還行吧，至少表面上看氣氛還算融洽。
至於伊爾迷喜不喜歡對方，那是他的事。她自己的任務只是坐在這裏陪同，防止伊爾迷說出什麽讓對方家族直接拉黑揍敵客的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她漸漸開始覺得無聊，拿出手機向後靠了一點，點開與庫洛洛的聊天框。
米爾榭：「在幹嘛？」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看書。」
米爾榭：「看來你看得也不是很認真嘛，這麽快就回我了。」
庫洛洛：「嗯。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看書也有些魂不守舍。」
她把手機攥緊了些，唇角悄悄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又很快抿了口咖啡壓下去。
庫洛洛問：「你那邊一切順利嗎？」
她側眼看了眼窗邊，手指懸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才回覆：「不好說。感覺這次相親又要失敗了。伊爾迷看起來對對面的小姐完全沒興趣。」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覆：「壞消息。」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對於庫洛洛來說確實算個壞消息。
想了想，她打下：「嗯……實話說，伊爾迷還是不要結婚比較好。感覺誰嫁給他都挺可憐的，肯定要獨守空房，跟嫁了個空氣也沒什麽區別。」
就在這時，米爾榭的眉心忽然輕輕蹙起了。
因為她聽見對面那位小姐語氣溫和地說：“您工作忙也沒關系的。我這人本來就比較喜歡清凈。您偶爾回家幾趟就好，我不會妨礙您的工作和私人生活。但我也希望您不要妨礙我的私人生活。”
米爾榭：“......”
她咖啡杯都差點沒拿穩……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受得了伊爾迷這種人的女人。而且互不妨礙私人生活什麽的，這跟結了個假婚有什麽區別？
喝了口咖啡壓壓驚，她繼續低頭看消息。
庫洛洛回覆：「獨守空房嗎？嗯......」
她歪了歪頭。
......唉？這是什麽意思？
是在抱怨她的工作也太忙了，沒時間經常去找他嗎？
她剛想繼續回覆，視線卻又被吸引到另一邊了。
伊爾迷站起來了。
他居然起身去吧臺旁，親自倒了杯熱水遞給對面那位小姐。
她看呆了。
......這不符合原本的劇情走向吧？
她甚至都沒給庫洛洛回消息，目不轉睛地盯著窗邊那張桌子。
伊爾迷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那位小姐的臉上，嘴角居然也罕見地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對此，米爾榭本該感到欣慰的。
她也確實有一點欣慰，但與此同時，一種深深的不安在胸腔裏不斷醞釀著，混雜成一種很微妙的情緒，有點空落落的。
為了抑制住這種情緒，她下意識雙手合攏抵在額頭，目光卻還是不斷地飄向那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們後面究竟說了些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她覺得咖啡店裏實在有點悶，呼吸都變得不通暢了。況且伊爾迷那邊聊得挺好的，她沒什麽繼續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於是她站起身，決定去外面透口氣。
臨走前，帶著某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想要引起註意的意味，她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時磕碰出很響一聲，腳步也刻意沒有隱藏。
然而，某人仍舊沒有看向她。
米爾榭：“......”
她強壓下想要掀桌子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走到外面，在樹下的陰影裏開始來回踱步。
伊爾迷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合適，而且似乎還能聊得來的對象，這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對面的小姐看起來人也很好，溫柔又和善。
可為什麽......她會生出這種不太愉快的情緒？
走來走去，思來想去，這說到底，不還是因為她對伊爾迷產生了某種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占有欲嗎？
煩......
她悶悶不樂地一腳踢在地上，決定離這裏遠一點，去附近逛逛散心。
可還沒往外走出幾步，她忽然察覺到一道陌生的視線黏在了自己身上。
說陌生其實也不完全陌生，和在最後一場獵人考試中那道神秘的視線相同。
她立刻回過頭掃視四周。
人群來來往往，每個人都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人在盯著她看。
下一秒，那種眩暈感又開始在她的顱內翻攪。
世界的真實感被一層層剝離，周圍熙攘的人群和街景變得模糊。她此刻站在馬路中央，連路上不斷響起的車喇叭聲都像隔了一層薄膜，倏然變得很遙遠。
冷汗順著脊背一點點流了下來。
她仍在尋找那種視線——不來源於人群，不來源於街角的陰影，也不來自對面寫字樓的窗戶之後......
還沒來得及找到，一只手驟然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米爾榭狼狽地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那種眩暈感似乎也隨之消失了。
已經被推到馬路另一端的她捂住突突狂跳的胸口，吞咽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那個剛剛差點撞上她的大哥，壓低聲音問：“你推我幹嘛？”
大哥一臉莫名其妙：“誰推你了？你自己站在馬路中央不看路，沒看見都紅燈了嗎？”
說完，他還很不屑地擺了擺手，直接離開了。
米爾榭怔怔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垂下眼睫，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那種世界的真實感才重新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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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陪他相親就算了，連來機場接人這種事都要她親力親為。也不知道基裘到底是怎麽想的。雖說伊爾迷自己去相親十有八九會搞砸，但她在一邊看著，也好不到哪裏去呀。
想著想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拉著行李箱從接機口出來了。
伊爾迷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長發一絲不茍地披在肩後，高挑的身影在流動的人群中很顯眼，她一下就看到他了。
接到人後，兩人並肩順著機場樓梯往下走。
“米路，好久不見。”伊爾迷先開口。
米爾榭默然了一會兒，小聲說：“……好久不見。”
“我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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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伊爾迷看手機的方式和正常年輕人不太一樣。別人都是單手握著手機，用大拇指很自然地往下滑。他是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用食指慢吞吞地點來點去，翻來翻去。
像個剛學會使用手機的老年人一樣。
她還是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怎麽了？”他偏頭看向她。
“沒事……你一會兒在你相親對象面前可千萬不要玩手機啊。”
他不解地瞇了瞇眼，繼續低頭用食指劃著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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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了。”說著，他把基裘發來的聊天記錄舉到米爾榭眼前，給她看了看。
“嗯。我知道了。”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伊爾迷忽然問：“米路，怎麽還沒到停車場？”
“停車場？”她微微挑眉，“我沒開車啊。”
“你沒開車？”
她理所當然道：“對啊，我又不常住在這個城市，沒有車也很正常嘛。”
“那我們怎麽過去？”
“坐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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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移開了視線。
等兩人真正坐進地鐵裏時，盡管伊爾迷還在強裝鎮定，他還是一只手牢牢抓住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她的衣服，那雙無機質的黑眼睛有些呆滯地放空著。
看了一眼一旁空著的扶手，她悻悻道：“你能不能別拽著我了？那邊不是有扶手嗎？”
伊爾迷彎腰湊到她耳旁小聲說：“米路，那個太臟了，很多人摸過。你也別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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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再次無語到想笑。
兩個人相互拽著對方，根本沒法在地鐵上保持平衡好吧，只會在摔倒的時候滾到一起。
不過她也沒反駁，同樣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因為她其實有點想看伊爾迷在地鐵上摔倒時會是什麽樣子……
可惜，直到地鐵到站了，她平衡感極強的大哥都並沒有摔倒，在走出地鐵時，還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嗯……地鐵很方便。”
米爾榭：“......”
時間還早，結果等兩人慢悠悠晃到相親的咖啡店前時，伊爾迷的相親對象已經坐在窗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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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驟然變得沈寂下來。
伊爾迷從地鐵上那種還有點發呆的狀態，很快變回她所熟知的樣子。他回頭，用教育小孩的口吻說：“米路，以後不許亂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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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站在窗外，看著他落座在那位小姐對面，才慢吞吞地走入店內，點了杯咖啡，找了個角落裏的不顯眼又正好能聽見他們交談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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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問：「你那邊一切順利嗎？」
她側眼看了眼窗邊，手指懸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才回覆：「不好說。感覺這次相親又要失敗了。伊爾迷看起來對對面的小姐完全沒興趣。」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覆：「壞消息。」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對於庫洛洛來說確實算個壞消息。
想了想，她打下：「嗯……實話說，伊爾迷還是不要結婚比較好。感覺誰嫁給他都挺可憐的，肯定要獨守空房，跟嫁了個空氣也沒什麽區別。」
就在這時，米爾榭的眉心忽然輕輕蹙起了。
因為她聽見對面那位小姐語氣溫和地說：“您工作忙也沒關系的。我這人本來就比較喜歡清凈。您偶爾回家幾趟就好，我不會妨礙您的工作和私人生活。但我也希望您不要妨礙我的私人生活。”
米爾榭：“......”
她咖啡杯都差點沒拿穩……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受得了伊爾迷這種人的女人。而且互不妨礙私人生活什麽的，這跟結了個假婚有什麽區別？
喝了口咖啡壓壓驚，她繼續低頭看消息。
庫洛洛回覆：「獨守空房嗎？嗯......」
她歪了歪頭。
......唉？這是什麽意思？
是在抱怨她的工作也太忙了，沒時間經常去找他嗎？
她剛想繼續回覆，視線卻又被吸引到另一邊了。
伊爾迷站起來了。
他居然起身去吧臺旁，親自倒了杯熱水遞給對面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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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符合原本的劇情走向吧？
她甚至都沒給庫洛洛回消息，目不轉睛地盯著窗邊那張桌子。
伊爾迷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那位小姐的臉上，嘴角居然也罕見地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對此，米爾榭本該感到欣慰的。
她也確實有一點欣慰，但與此同時，一種深深的不安在胸腔裏不斷醞釀著，混雜成一種很微妙的情緒，有點空落落的。
為了抑制住這種情緒，她下意識雙手合攏抵在額頭，目光卻還是不斷地飄向那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們後面究竟說了些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她覺得咖啡店裏實在有點悶，呼吸都變得不通暢了。況且伊爾迷那邊聊得挺好的，她沒什麽繼續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於是她站起身，決定去外面透口氣。
臨走前，帶著某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想要引起註意的意味，她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時磕碰出很響一聲，腳步也刻意沒有隱藏。
然而，某人仍舊沒有看向她。
米爾榭：“......”
她強壓下想要掀桌子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走到外面，在樹下的陰影裏開始來回踱步。
伊爾迷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合適，而且似乎還能聊得來的對象，這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對面的小姐看起來人也很好，溫柔又和善。
可為什麽......她會生出這種不太愉快的情緒？
走來走去，思來想去，這說到底，不還是因為她對伊爾迷產生了某種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占有欲嗎？
煩......
她悶悶不樂地一腳踢在地上，決定離這裏遠一點，去附近逛逛散心。
可還沒往外走出幾步，她忽然察覺到一道陌生的視線黏在了自己身上。
說陌生其實也不完全陌生，和在最後一場獵人考試中那道神秘的視線相同。
她立刻回過頭掃視四周。
人群來來往往，每個人都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人在盯著她看。
下一秒，那種眩暈感又開始在她的顱內翻攪。
世界的真實感被一層層剝離，周圍熙攘的人群和街景變得模糊。她此刻站在馬路中央，連路上不斷響起的車喇叭聲都像隔了一層薄膜，倏然變得很遙遠。
冷汗順著脊背一點點流了下來。
她仍在尋找那種視線——不來源於人群，不來源於街角的陰影，也不來自對面寫字樓的窗戶之後......
還沒來得及找到，一只手驟然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米爾榭狼狽地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那種眩暈感似乎也隨之消失了。
已經被推到馬路另一端的她捂住突突狂跳的胸口，吞咽了一下，回頭看向身後那個剛剛差點撞上她的大哥，壓低聲音問：“你推我幹嘛？”
大哥一臉莫名其妙：“誰推你了？你自己站在馬路中央不看路，沒看見都紅燈了嗎？”
說完，他還很不屑地擺了擺手，直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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