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滴×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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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滴×見面
西索扭著腰慢悠悠地朝米爾榭走來。湊得足夠近了，她才發現，西索臉上原本一顆星星、一顆淚滴的彩繪，在今天變成了兩顆淚滴。
......這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盯著他臉上的彩繪多看了一會兒。
西索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一只手托著腮，目光炙熱地註視著她。
她飄忽地躲開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吃蛋糕嗎？”
“可以~”說著，西索身體前傾，越過桌子直接拿起她面前的叉子，輕輕撥弄著蛋糕。
她無語地扶住額頭，“你就不能去拿個新的勺子嗎？”
“不要~人家就要用小米路的~”他笑瞇瞇地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上午在說明會，小米路很護著小伊呀~小傑折斷了小伊的手臂，你居然還能心平氣和的和他坐在一起吃蛋糕。”
她垂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壁，低聲道：“上午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對……他一個小孩子，我不該和他計較的。”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哼~”
然後，空氣忽然沈默了。
咖啡廳裏時不時傳來細碎的人聲低語，瓷器、刀叉輕碰，發出一點清響。可這些聲音都隔得很遠。真正近在咫尺的，只有西索的目光，灼熱地黏在她身上。
他繼續慢悠悠地撥弄著那塊蛋糕，卻一口都沒有吃。
米爾榭越看越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從最後一場考試面談那會兒西索就一直不太對，有點心不在焉，像是在……鬧脾氣。
於是她試探道：“西索，你怎麽了？”
“人家好好的呀~”他那雙金眸緩緩瞇起，笑意不減，“小米路為什麽會這麽問？”
米爾榭：“......”
因為你臉上那兩顆淚滴，已經快把“我不高興，快來哄我”寫在臉上了。
猶豫了片刻，她決定順著他來：“你不開心？”
他立刻表現出一副被看透的樣子，唇角還彎著，目光中卻流溢出一點委屈，濕漉漉的：“你去問小伊~”
她蹙眉：“伊爾迷跟你說什麽了？”
“嗯......小伊對人家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他說什麽了？”
“我不想重覆了。”西索把叉子放下，擡眼看她，“小米路自己去問小伊好了~”
她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睫毛快速眨動了幾下：“西索，你是在找我告狀嗎？”
“沒有呀~”他金色的眼底閃著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實在有些困惑：“你肯定先去招惹他了吧？伊爾迷那家夥再怎樣，也不會莫名其妙突然攻擊你的。而且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沒想到她說完，西索反而不再言語了。
兩人沈默地僵持著，西索只是繼續看著她，眼神裏的光沈下去一點點，嘴角還勾著，但整個神情浮現出某種極其難以分辨的東西。
米爾榭只好低頭，動作機械地挖著蛋糕吃，順便觀察著西索。
他的心情看起來確實不太妙。
問題是，到底是因為伊爾迷說了什麽，還是因為她剛才那幾句的反應？
她實在理不清。
幸好，話題很快被推翻了。西索又拉著她聊起其他事——關於這次的考生，小傑、酷拉皮卡和奇犽。他似乎對他們非常感興趣。
“嗯哼~他們都非常可愛呢~”
“小傑是一顆非常美味的小蘋果呢~”
“酷拉皮卡，他的眼睛很漂亮~”
......
米爾榭一邊聽，一邊敷衍地回應幾句。
總算熬到了下午。
回到房間前，米爾榭先去伊爾迷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門被拉開後，伊爾迷站在裏面，斷掉的手臂纏著繃帶，他並沒有把它吊起來。看見她後，他動作緩慢地把袖口放下，衣服嚴嚴實實地遮擋住傷處。
“米路，有事嗎？”他問。
她其實是想問西索的事。
但當她看見伊爾迷那條手臂時，決定還是先關心他一下。
“很疼吧？”她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臂。
伊爾迷垂眼盯著自己的傷口，視線又緩慢落到她臉上，唇邊一點點浮現起笑意，平靜道：“不疼，很……幸福。”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沈郁，微微別開臉，囁嚅道：“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看你在外人面前被一個小孩弄成這樣，幫你維護一□□面而已……”
“嗯。”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問重點：“你在最後一次考試前，跟西索說什麽了？”
伊爾迷歪了歪頭，神情平靜得有點無辜：“我跟西索說了什麽，重要嗎？”
“他看起來……不太開心。”為了防止伊爾迷多想，她還是小聲補充了一句，“他肯定先來招惹你了吧。”
“嗯。”
“那西索說什麽了？”
平靜地凝視著她，伊爾迷緩慢地吐出一句：“他叫我舅哥。”
米爾榭：“......”
她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捂在下頜，目光極其不自然地、緩慢地移開。
“那個……我和西索沒什麽啊。”她試圖辯解，“你也知道他這人就是喜歡胡說八道……變化系嘛……”
“我知道你和他沒什麽。”伊爾迷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陳述，“但西索喜歡你。”
“啊......”她睫毛快速翕動著，頓了頓，問，“所以你和他說什麽了，讓他那麽不開心？”
“我忘了。”
“......唉？”
伊爾迷理直氣壯再次重覆了一遍：“我忘了。”
好吧.....他說忘了就忘了吧。
於是她很快放棄，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想和庫洛洛見面嗎？他現在就在附近。”
那雙無機質的貓眼輕輕瞇了一下：“你告訴他，今晚就見。”
不行吧。庫洛洛說了，想讓他晚點再來。
於是她小聲提議：“明天不行嗎？”
“從今天午夜開始，我就有別的委托。”
“你胳膊還斷著呢，不休息一下嗎？”她再次試圖推延。
他垂眼看她：“米路，這點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
“隨便你吧......”
最終，她只好硬著頭皮給庫洛洛發消息，告訴他伊爾迷今晚就要和他見面。
白日將盡之時，晚霞餘光從天邊緩慢消散，天色一點點昏暗下去。
米爾榭和伊爾迷一起順著庫洛洛發的定位，來到一家酒店。
一進門，空氣中充斥的高級香氛味撲面而來，大堂高挑，水晶燈垂落，暖黃色的燈光灑在身上，奢華而柔和。
“我先去和他見一面行嗎？你在咖啡廳等他。”她輕輕拽了拽伊爾迷的袖子，小聲問。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伊爾迷像個惡婆婆一樣。再加上今天西索那件事，她隱隱覺得庫洛洛會被他欺負。
庫洛洛被伊爾迷欺負......
這個想法在腦海裏湧現的一瞬間，她也覺得有點好笑，但這種荒謬的擔憂確實浮現了。
伊爾迷垂眼，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她：“五分鐘。”
“不行，太短了……”她蹭了蹭他的袖子，試圖撒嬌。
他眉梢微挑，語氣不變地問：“你和他要做什麽，需要那麽長時間？”
熱血瞬間湧上她的耳朵，她連忙解釋：“我們不做什麽......十分鐘可以吧？”
他靜靜凝視了她一會兒，移開眼，很輕地嘆了口氣：“……好。”
話音落下，伊爾迷徑直走到大堂的咖啡廳內，背影坐得筆直。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電梯間按電梯。
庫洛洛訂的房間在高層。走廊內很安靜，昏暗的壁燈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墻壁也貼滿深色絲絨墻紙，氣氛忽然變得有點沈甸甸的，有點暧昧。
她不自覺放緩步頻，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一直走到那扇門前，她敲了敲門，又把雙手背到身後扣著指甲，低頭等待著。
很快，門被拉開了。
庫洛洛站在裏面。他穿著一套很正式的黑色西裝，線條利落。額前纏著白色繃帶，遮擋住了十字刺青，黑發下的眼睛沈靜又深邃。西裝內的白襯衫隨呼吸而微微起伏著，褶皺很輕，很緩慢。
她心跳得更快了。
緊接著，手腕被攥住，她被一把拉進房間內。
房門在身後砰地一聲合上。
濕熱的呼吸落在頸側，庫洛洛緊緊抱住了她。
背抵在冰涼的木門上，身前卻是真實的、跳動的溫度，她緩緩回應著他，指尖探入他西裝外套內，隔著襯衫一點點環住他的腰。
“想你了……”她低聲說。
庫洛洛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我也很想你。”他說。
沈溺在這種令人心醉的擁抱中，過了很久，她才意識到時間，戀戀不舍地放開他，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在等你......”
“嗯。”庫洛洛應了一聲，從沙發上拿起一條領帶，走到鏡子旁，慢條斯理地系了起來。
“你打扮得好認真啊。”
把庫洛洛這身西裝和伊爾迷那身詭異的粉色泡泡袖放在一起比較，她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走到他面前，親自動手幫他整理起領帶。
庫洛洛垂眼凝視著她，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繾綣的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而微微顫動。
忽然，他一只手按住她，把她壓向鏡子，低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緩慢舔舐著。
米爾榭沒忍住縮了一下脖子，雙手抵住他胸口：“等回來再說，你先去和他見面嘛。”
“......好。”看了她幾秒，他緩緩放開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有點淩亂的衣領，神情很快恢覆成那種冷靜從容的樣子。
臨走前，她瞥見庫洛洛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書，定睛一看，封面上寫著——《喧嘩與騷動》。
“你還看這本書呀？”她有些意外。
“你看過？”庫洛洛微微挑眉。
她輕輕搖頭：“沒看過，但我聽說過。‘地獄裏，除了她和我，再沒有別人’，這句話好出名，我老是刷到。”
“那你想看這本書嗎？”他忽然問。
她一下有點雲裏霧裏，試探著答道：“還可以吧......”
然後，她才意識到，庫洛洛拿著的是一本全新的、還未拆塑封的書，語速不由自主加快了些：“你去見伊爾迷，拿這本書幹嘛？”
他垂著眼，沈默了片刻，淡淡道：“送給他的見面禮。”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你想咒他嗎？
這句話她沒敢說出來，只能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庫洛洛最後看了她一眼，低頭輕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嗯。”
她站在原地，忽然覺得事情變得有點不妙，非常不妙，極其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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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盯著他臉上的彩繪多看了一會兒。
西索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一只手托著腮，目光炙熱地註視著她。
她飄忽地躲開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吃蛋糕嗎？”
“可以~”說著，西索身體前傾，越過桌子直接拿起她面前的叉子，輕輕撥弄著蛋糕。
她無語地扶住額頭，“你就不能去拿個新的勺子嗎？”
“不要~人家就要用小米路的~”他笑瞇瞇地看著她，意味深長道，“上午在說明會，小米路很護著小伊呀~小傑折斷了小伊的手臂，你居然還能心平氣和的和他坐在一起吃蛋糕。”
她垂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壁，低聲道：“上午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對……他一個小孩子，我不該和他計較的。”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哼~”
然後，空氣忽然沈默了。
咖啡廳裏時不時傳來細碎的人聲低語，瓷器、刀叉輕碰，發出一點清響。可這些聲音都隔得很遠。真正近在咫尺的，只有西索的目光，灼熱地黏在她身上。
他繼續慢悠悠地撥弄著那塊蛋糕，卻一口都沒有吃。
米爾榭越看越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從最後一場考試面談那會兒西索就一直不太對，有點心不在焉，像是在……鬧脾氣。
於是她試探道：“西索，你怎麽了？”
“人家好好的呀~”他那雙金眸緩緩瞇起，笑意不減，“小米路為什麽會這麽問？”
米爾榭：“......”
因為你臉上那兩顆淚滴，已經快把“我不高興，快來哄我”寫在臉上了。
猶豫了片刻，她決定順著他來：“你不開心？”
他立刻表現出一副被看透的樣子，唇角還彎著，目光中卻流溢出一點委屈，濕漉漉的：“你去問小伊~”
她蹙眉：“伊爾迷跟你說什麽了？”
“嗯......小伊對人家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他說什麽了？”
“我不想重覆了。”西索把叉子放下，擡眼看她，“小米路自己去問小伊好了~”
她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睫毛快速眨動了幾下：“西索，你是在找我告狀嗎？”
“沒有呀~”他金色的眼底閃著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實在有些困惑：“你肯定先去招惹他了吧？伊爾迷那家夥再怎樣，也不會莫名其妙突然攻擊你的。而且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沒想到她說完，西索反而不再言語了。
兩人沈默地僵持著，西索只是繼續看著她，眼神裏的光沈下去一點點，嘴角還勾著，但整個神情浮現出某種極其難以分辨的東西。
米爾榭只好低頭，動作機械地挖著蛋糕吃，順便觀察著西索。
他的心情看起來確實不太妙。
問題是，到底是因為伊爾迷說了什麽，還是因為她剛才那幾句的反應？
她實在理不清。
幸好，話題很快被推翻了。西索又拉著她聊起其他事——關於這次的考生，小傑、酷拉皮卡和奇犽。他似乎對他們非常感興趣。
“嗯哼~他們都非常可愛呢~”
“小傑是一顆非常美味的小蘋果呢~”
“酷拉皮卡，他的眼睛很漂亮~”
......
米爾榭一邊聽，一邊敷衍地回應幾句。
總算熬到了下午。
回到房間前，米爾榭先去伊爾迷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門被拉開後，伊爾迷站在裏面，斷掉的手臂纏著繃帶，他並沒有把它吊起來。看見她後，他動作緩慢地把袖口放下，衣服嚴嚴實實地遮擋住傷處。
“米路，有事嗎？”他問。
她其實是想問西索的事。
但當她看見伊爾迷那條手臂時，決定還是先關心他一下。
“很疼吧？”她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臂。
伊爾迷垂眼盯著自己的傷口，視線又緩慢落到她臉上，唇邊一點點浮現起笑意，平靜道：“不疼，很……幸福。”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沈郁，微微別開臉，囁嚅道：“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看你在外人面前被一個小孩弄成這樣，幫你維護一□□面而已……”
“嗯。”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問重點：“你在最後一次考試前，跟西索說什麽了？”
伊爾迷歪了歪頭，神情平靜得有點無辜：“我跟西索說了什麽，重要嗎？”
“他看起來……不太開心。”為了防止伊爾迷多想，她還是小聲補充了一句，“他肯定先來招惹你了吧。”
“嗯。”
“那西索說什麽了？”
平靜地凝視著她，伊爾迷緩慢地吐出一句：“他叫我舅哥。”
米爾榭：“......”
她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捂在下頜，目光極其不自然地、緩慢地移開。
“那個……我和西索沒什麽啊。”她試圖辯解，“你也知道他這人就是喜歡胡說八道……變化系嘛……”
“我知道你和他沒什麽。”伊爾迷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陳述，“但西索喜歡你。”
“啊......”她睫毛快速翕動著，頓了頓，問，“所以你和他說什麽了，讓他那麽不開心？”
“我忘了。”
“......唉？”
伊爾迷理直氣壯再次重覆了一遍：“我忘了。”
好吧.....他說忘了就忘了吧。
於是她很快放棄，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想和庫洛洛見面嗎？他現在就在附近。”
那雙無機質的貓眼輕輕瞇了一下：“你告訴他，今晚就見。”
不行吧。庫洛洛說了，想讓他晚點再來。
於是她小聲提議：“明天不行嗎？”
“從今天午夜開始，我就有別的委托。”
“你胳膊還斷著呢，不休息一下嗎？”她再次試圖推延。
他垂眼看她：“米路，這點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
“隨便你吧......”
最終，她只好硬著頭皮給庫洛洛發消息，告訴他伊爾迷今晚就要和他見面。
白日將盡之時，晚霞餘光從天邊緩慢消散，天色一點點昏暗下去。
米爾榭和伊爾迷一起順著庫洛洛發的定位，來到一家酒店。
一進門，空氣中充斥的高級香氛味撲面而來，大堂高挑，水晶燈垂落，暖黃色的燈光灑在身上，奢華而柔和。
“我先去和他見一面行嗎？你在咖啡廳等他。”她輕輕拽了拽伊爾迷的袖子，小聲問。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伊爾迷像個惡婆婆一樣。再加上今天西索那件事，她隱隱覺得庫洛洛會被他欺負。
庫洛洛被伊爾迷欺負......
這個想法在腦海裏湧現的一瞬間，她也覺得有點好笑，但這種荒謬的擔憂確實浮現了。
伊爾迷垂眼，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她：“五分鐘。”
“不行，太短了……”她蹭了蹭他的袖子，試圖撒嬌。
他眉梢微挑，語氣不變地問：“你和他要做什麽，需要那麽長時間？”
熱血瞬間湧上她的耳朵，她連忙解釋：“我們不做什麽......十分鐘可以吧？”
他靜靜凝視了她一會兒，移開眼，很輕地嘆了口氣：“……好。”
話音落下，伊爾迷徑直走到大堂的咖啡廳內，背影坐得筆直。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電梯間按電梯。
庫洛洛訂的房間在高層。走廊內很安靜，昏暗的壁燈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墻壁也貼滿深色絲絨墻紙，氣氛忽然變得有點沈甸甸的，有點暧昧。
她不自覺放緩步頻，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一直走到那扇門前，她敲了敲門，又把雙手背到身後扣著指甲，低頭等待著。
很快，門被拉開了。
庫洛洛站在裏面。他穿著一套很正式的黑色西裝，線條利落。額前纏著白色繃帶，遮擋住了十字刺青，黑發下的眼睛沈靜又深邃。西裝內的白襯衫隨呼吸而微微起伏著，褶皺很輕，很緩慢。
她心跳得更快了。
緊接著，手腕被攥住，她被一把拉進房間內。
房門在身後砰地一聲合上。
濕熱的呼吸落在頸側，庫洛洛緊緊抱住了她。
背抵在冰涼的木門上，身前卻是真實的、跳動的溫度，她緩緩回應著他，指尖探入他西裝外套內，隔著襯衫一點點環住他的腰。
“想你了……”她低聲說。
庫洛洛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我也很想你。”他說。
沈溺在這種令人心醉的擁抱中，過了很久，她才意識到時間，戀戀不舍地放開他，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在等你......”
“嗯。”庫洛洛應了一聲，從沙發上拿起一條領帶，走到鏡子旁，慢條斯理地系了起來。
“你打扮得好認真啊。”
把庫洛洛這身西裝和伊爾迷那身詭異的粉色泡泡袖放在一起比較，她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走到他面前，親自動手幫他整理起領帶。
庫洛洛垂眼凝視著她，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繾綣的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而微微顫動。
忽然，他一只手按住她，把她壓向鏡子，低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緩慢舔舐著。
米爾榭沒忍住縮了一下脖子，雙手抵住他胸口：“等回來再說，你先去和他見面嘛。”
“......好。”看了她幾秒，他緩緩放開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有點淩亂的衣領，神情很快恢覆成那種冷靜從容的樣子。
臨走前，她瞥見庫洛洛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書，定睛一看，封面上寫著——《喧嘩與騷動》。
“你還看這本書呀？”她有些意外。
“你看過？”庫洛洛微微挑眉。
她輕輕搖頭：“沒看過，但我聽說過。‘地獄裏，除了她和我，再沒有別人’，這句話好出名，我老是刷到。”
“那你想看這本書嗎？”他忽然問。
她一下有點雲裏霧裏，試探著答道：“還可以吧......”
然後，她才意識到，庫洛洛拿著的是一本全新的、還未拆塑封的書，語速不由自主加快了些：“你去見伊爾迷，拿這本書幹嘛？”
他垂著眼，沈默了片刻，淡淡道：“送給他的見面禮。”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你想咒他嗎？
這句話她沒敢說出來，只能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庫洛洛最後看了她一眼，低頭輕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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