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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關×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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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忽然意識到,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這個“真理大挑戰”的本質根本不在於回答問題,而是推測伊爾迷會選什麽,她和西索跟著選就好了。

問題在於,她怎麽能確定,西索是在跟著伊爾迷選,而不是跟著她選?

好荒謬啊……

按照她的理解,對於伊爾迷來說,在“力量、欲望、情緒”這三樣裏,最難以控制的應該是情緒。畢竟她幾乎沒見過伊爾迷因欲望或力量而失控。而情緒,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波動,她至少捕捉過幾次。

於是她按下:C.情緒。

屏息凝神地等待著,驟然間,頭頂的燈光一閃一閃地變紅。

“滴滴”兩聲,她看向手環上的顯示器,剩餘時間直接被扣除了一小時。

然後她擡眼,屏幕上原本白色的字體也變成了紅色。

有人選擇了B.欲望。

米爾榭:“......”

伊爾迷怎麽可能會選欲望。

那就只能是西索了。

她眼神漸漸陰郁下去。

西索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真不愧是狡猾多變的變化系,完全猜不到他的腦回路,明明前幾題還算循規蹈矩,現在卻忽然抽風。

她嘆了一口氣,屏幕上很快又浮現出下一道問題。

第四題:如果必須跟隨一個人的領導,最該選擇怎樣的人?

A.實力最強的人

B.最冷靜的人

C.最在意結果的人

盯著屏幕,米爾榭歪了歪頭。

如果要讓她自己選,那一定會選最冷靜的人。

畢竟實力強並不等同於會領導人。在重大決策與高壓環境下,反而是最冷靜的人更能穩住局面。至於最在意結果的人。那種人通常目標明確,也更擅長取舍,某些情況下確實會是優秀的領導者。

如果從伊爾迷的角度出發——

他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比起過程,大概會更看重結果。

指尖停在半空中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選擇C。

很快,房間又“滴滴”兩聲,燈光再次變紅,屏幕上的B選項也變紅了。

她緩緩擡手,捂住了下頜。

西索......

他沒有在跟著伊爾迷選,反而在跟著她選!

這個想法讓她猛地一激靈,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西索能準確地推測出她會選擇什麽選項,也就意味著他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或是他想要通過這場游戲,驗證她的身份。

......為什麽忽然覺得有點驚悚?

這下好了。除了要猜測兩邊人的想法,她現在還得反過來隱藏自己的思路。

麻煩......

第五道題在屏幕上浮現。

第五題:三人中,誰最不合適被留下單獨行動?

A.一號

B.二號

C.三號

盯著這幾行字,米爾榭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她看來,這題怎麽看都該選西索啊。

那家夥只要一個人待著,就很容易搞出什麽亂子。

可如果從左右兩邊的人的視角來看,反而是和他們最不熟的她最不適合單獨行動。至少對於謹慎的伊爾迷來說是這樣。

於是她選: B.二號。

燈光終於轉綠。她僵硬的肩膀松弛下來一點,走入下一間房間。

第六題:哪一種關系最容易被背叛?

A.利益

B.血緣

C.愛情

.......獵人協會到底是從哪裏搜來的這些題?

左思右想,這題怎麽看都要選利益,畢竟其他兩項裏或多或少都摻雜著感情。而感情,是某種最不可控、最自由流動的東西,無法輕易被定義。

但伊爾迷那邊,比起維系男女關系,總感覺他更看重他那些委托人和任務,倒是有可能選愛情。

至於她自己……

福至心靈的一瞬,忽然萌生出某種詭異的想法:選親緣,這樣西索就不會猜到小銀是米爾榭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反正時間還多,比起快速通過考試,不被西索認出來才是更重要的。

她選:B.血緣。

“滴滴”,燈光果然紅了。

很好。西索能推斷出伊爾迷會選愛情,但他猜不到,她會在這種問題上故意繞開自己的真實傾向。

計劃通。

接下來的問題依舊延續著這種並不難選,卻很難讓人達成一致的風格。他們大概花了兩小時,又做了三十多道題,才通過這關“真理大挑戰”。

離開房間後,米爾榭靠在墻邊安靜等待。

西索先走了出來,嘴角依舊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金色的眼眸中流轉出愉悅的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很快,伊爾迷也“哢噠哢噠”地走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米爾榭忽然從他的語氣和動作裏,隱隱察覺到一種不太妙的情緒。

真奇怪......

三人繼續沿著黑黢黢的通道往下走,一路上仍會時不時遇到選叉還是圈的岔路口,也偶爾遇到幾個跳出來說要跟他們決鬥的人。

一個大漢怒吼著沖了過來。

三張撲克牌飛出去,大漢被當場切成了兩半。

嘶......好血腥。

一個穿著相撲服的胖子撲了過來。

一根念針破空而出,紮穿對方的頭顱。

嘶......好暴力。

一個黑皮健身男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揮拳。

米爾榭擡手,手腕一甩,小刀直直插入對方心臟。

嗯......瞄得很準。不愧是她。

總之,就是這樣,三人一路過關斬將,非常順利地抵達了陷阱塔最底端。

在等候區,三人分別在三個角落裏坐下。

米爾榭又沒忍住拿起手機,想給庫洛洛發消息。

與此同時,陷阱塔監控室中。戴著墨鏡,留著雞冠頭的理伯,看著屏幕裏三人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弧度。

身後的獄警語氣中流露出擔憂:“所長,44號考生、301號考生和305號考生這一組,是第一個通過第三次測試的。”

理伯啃了一口餅幹,含糊問:“他們用了多長時間?”

預警低頭看手表,急聲匯報:“十二小時十七分鐘。其中大部分還是耗在真理大挑戰那一關,因為他們多次沒有統一答案,扣掉了不少時間。”

停頓了片刻,他說:“這會不會有點太可怕了?我們放出去的犯人,全被他們瞬間解決了。”

理伯不疾不徐道:“別忘了這可是獵人考試。考生裏出現幾個這樣的怪物,不是很正常嗎?”

回到陷阱塔底端休息區內。

米爾榭點開與庫洛洛的聊天框,某個小醜忽然扭著腰走到她身旁。那雙金色的眼眸暧昧地滑過她全身,最後在離她很近的位置坐下。

西索的手剛搭上她的肩膀,一根念針飛了過來,差點削掉她的頭發。

米爾榭瞳孔猛地收縮,心有餘悸地在白板上寫:「你幹嘛?」

集塔喇苦:“哢噠哢噠。”

他也站起身,一搖一晃地走了過來,在她另一邊坐下。

莫名其妙地,她就這樣被夾在兩個人中間,呼吸都不得不放輕了些。

總感覺......他們已經察覺到什麽了。

她心虛極了,只好低頭扣著自己手上的繃帶。

就在這時,西索忽然瞇起眼,語調上揚地開口:“米……”

她倒吸一口涼氣,立刻站起身,在白板上飛速寫到:「米飯真好吃啊,你也覺得吧?」

集塔喇苦“哢噠哢噠”兩聲。

“嗯~人家說的不是這個呢,小銀這麽激動幹嘛?”

說著,他一把把米爾榭拉回自己和伊爾迷中間,指尖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上摸,最後勾住一根繃帶邊緣。

“小伊,你要跟她玩嗎?”他笑瞇瞇地問。

集塔喇苦聞聲轉頭,和她對視了幾秒,真的從西索手中接過了那根繃帶,輕輕往上一拉。

什麽啊啊啊!

她渾身僵硬,完全不敢亂動,只要稍微一動繃帶就會散架,只能狠狠掐了一把西索的腿。

這家夥絕對已經認出她了,現在只不過是在伊爾迷面前故意玩她而已。

至於伊爾迷……他應該還沒發現吧?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手,仰頭,試圖把繃帶從集塔喇苦手上取回來。

可他攥得很緊。

她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咬咬牙,非常流氓地學著西索的樣子,指尖帶有挑逗意味地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劃。

她潔身自好的大哥果然瞬間松手了。

把繃帶頭重新塞回去,她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一旁全程觀看著他們動作的西索一只手托著腮,樂呵呵地笑了兩聲,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副撲克牌。

“我們鬥地主吧?三個人,剛剛好呢~”

她煩躁地壓了壓帽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鬥地主,怎麽看都要三個人圍坐一圈。然而,某只大黑貓和某個小醜卻依舊坐在她身旁,緊緊貼著。極其詭異地,三人並排坐著開始鬥地主。

米爾榭:“……”

西索和伊爾迷這兩個人都會記牌,她也不得不跟著算起來,幾輪下去,大腦要被燒幹了。

陸陸續續有考生通過了考核,從門裏走出來。結果看見他們三個在打牌,像看見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一樣,全都坐得遠遠的。

玩到最後,米爾榭覺得頸椎有點疼,在白板上寫下:「累了。你們玩吧。」

“好吧~”西索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很識趣地收起牌,在她旁邊獨自搭起撲克塔來,依舊時不時發出幾聲詭異的笑。

過了很久很久,她意識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墻後忽然傳出一陣細微的響動。這聲音逐漸放大,像在逐步逼近。

一旁的西索也感受到了,收起了撲克牌,瞇了瞇眼睛。

下一秒,酷拉皮卡一行人坐著一塊木板,從門裏直直沖了出來。

米爾榭開著“凝”,清楚地看到了西索暗中用“伸縮自如的愛”拉住了他們的身下木板,讓他們沒撞飛出去。

還真是......他對小蘋果們其實挺好的。

伴隨著他們的到來,機械的電子音響起:“時間到。”

陷阱塔的大門緩緩打開。如有實質一般,一道光柱從縫隙中射了進來,飛揚的灰絮在其中沈沈浮浮,慢慢落到他們身上。

通關的眾考生陸續走出巨塔,站在陽光下,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疲憊。

理伯出現在他們面前,慢條斯理道:“各位考生,恭喜你們順利逃離了賤井塔。我是通緝獎金獵人兼刑務所所長,理伯。現在我要請各位——”

說到這裏,他忽然打了個響指。一座飛艇伴著嗡鳴出現在眾人眼前。

“——立刻登上這艘飛艇,前往下一場考試地點。”

米爾榭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獵人考試,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人喘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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