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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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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承諾

那根掛滿鈴鐺的弦,仿佛又一次在他們之間繃緊了。明明已經到了這一步,該再往前一點,但好像只要稍微動一下,它就會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呼吸、心跳都淩亂得不得了。米爾榭甚至覺得,在這樣高溫又缺氧的環境下,自己心跳快得可能隨時會猝死……

從腳踝順著小腿一路往上,細細密密的吻像卷著白沫的浪潮,一陣一陣漫上岸,她忽然覺得有點涼颼颼的,本能地試圖遮擋,卻被他低頭吻上指尖。

已經害羞到無以覆加的地步了,最終她只好擡手捂住自己的臉。

“……庫洛洛。”她小聲叫他的名字。

“嗯。”他擡眼,嘴唇在昏暗中泛著瑩潤的水光,“米路,把手放下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手足無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庫洛洛抓住她的小臂,把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又緩慢地帶到自己腦後,低聲道:“你可以按著我的頭。”

她立刻把手撤回來,指尖無措地扣著身下的石壁。

庫洛洛......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說話這麽讓人臉紅心跳了?

她忽然覺得新奇。在做這種事的庫洛洛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有點性感。

她的心跳又開始猛地加速。

有點癢,有點喘不上氣,還有種說不清的……青澀。

腳尖一下下攪動著溫泉,濕響回蕩。淡淡的白霧漫上玻璃窗,為窗外雪景覆上一層朦朧的光。林間大雪依舊在飄著,無聲地回應著少女那些懵懂又難以啟齒的心願。後山的獨角獸回到巢穴,將臉貼在伴侶的脖頸邊輕輕蹭著。

一切都夢幻得不太真實。

安靜的空間裏只剩水聲和她時不時壓抑不住的輕哼。

過了一會兒,一場徹底的大雪完全覆蓋了松林,世界在窗外變成白茫茫一片。

她身體輕顫著回過神來,一只手握拳抵在唇邊,怔怔地望著庫洛洛。

原來是這種感覺。不討厭,甚至有點奇妙。只是她還是太害羞了,根本不敢看他。

庫洛洛的黑眸幽深了幾分,繾綣地註視著她,流溢出熾熱的渴望,沈沈地壓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眼神立刻飄開,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來回應他,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於是她真的縮回溫泉,把自己完全完完整整沈進熱水裏,做自己最擅長的事——裝死。

庫洛洛從身後一把將她撈起來。壓得極地的聲音拂過耳廓,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米路,你不舒服嗎?”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當然這種話她打死也說不出口,只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身後的溫度緊緊貼著她的後背。他親吻著她的側頸,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撫進她身上僅剩的那塊布料裏。帶著薄繭的掌心覆上敏感的肌膚,那種奇怪的感覺又順著脊背漫了上來。

“庫洛洛。”她連忙叫他,“水好像涼了,我有點冷。”

他停頓了一瞬,把手收了回去,垂眼看著她重新縮回水裏,看著她用那雙青澀又慌亂的眼睛望著他,說她真的有點冷。

“嗯。”庫洛洛的眼眸更暗了。他把她從水裏拉起來,耐心地幫她重新裹上浴袍,聲音沙啞道:“那我們去床上。”

他正要把她抱起來,米爾榭立刻急聲道:“要不還是先吹頭發吧?濕濕的不舒服。”

說完,她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庫洛洛的眉梢微動,沒說什麽,只是把浴室燈打開,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動作很快。

......怎麽感覺,他好像有點不耐煩。是不是她要求太多了?是不是他覺得她煩了?

米爾榭的心跳又紊亂起來。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們要不現在就去吧?不用吹頭了。”她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小聲補救。

庫洛洛靜靜看了她幾秒,忽然把她抱到洗漱臺上,緊緊擁抱住她。

就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兒,他嘴唇動了動,像在斟酌措辭,最終緩緩開口:“米路......你害怕嗎?”

“我不害怕你……”她目光飄忽,語無倫次,“我只是……”

他摸了摸她的發頂,又退開一點,微微附身,註視著她的眼睛:“你認真告訴我,剛剛那樣有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她垂下眼睫,聲音輕輕的。

話說出口後,她忽然意識到庫洛洛現在這個樣子,或許是因為她剛剛沒給出什麽反應。是不是讓他覺得,她不夠喜歡他?或者……是他做得不夠好?

她耳廓一下紅透了,在大腦裏飛速斟酌著用詞,最終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角,慢慢說:“我很喜歡。喜歡你,所以你……怎麽做都可以。”

“怎麽做都可以?”他微微挑眉。

“啊……嗯。”她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但……應該可以吧。於是還是小聲補了一句,“別太過分就行。”

庫洛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很輕地“嗯”了一聲,拿起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熱風拂過發絲。即便如此,她還是能聽清自己怦怦的心跳。

好喜歡......

喜歡到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想要一個人完全屬於她,想把他帶回枯枯戮山,關到只有她能看見的地方。

唔......她好像有點理解她家那幾個黑頭發的人了。

可庫洛洛又不可能完全屬於她。他屬於旅團,屬於流星街,屬於很多她碰不到的東西。或許她只能得到他的一小塊碎片,這讓米爾榭忽然覺得有點難過,有點患得患失。

於是她把他抱得更緊了,臉也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心口。

等頭發完全吹幹後,他把她抱到床上。房間裏依舊關著燈,很黑。浴袍被隨手扔到沙發上,泳衣剩下的部分也被一點點解開。他吻著她的唇,她的額頭,她的每一寸肌膚……

甜膩的草莓味很快充斥了整個空間,鼻腔、口腔……甜得讓人發暈。

一開始有點疼,後來慢慢變得很微妙。

米爾榭恍惚覺得,天空像下了一場局部小雨,只籠罩在他們上方,只籠罩在世界上此刻最親密的兩個人身上,濕濕的,黏黏的。雨還沒停,她就看到了最美麗的彩虹。一群扇著翅膀的小胡蝶簇擁著她飛向彩虹的盡頭,那裏藏著世界上最甜蜜的寶藏。

......

不知過了多久,她意識有點迷離。直到庫洛洛把她抱到浴室中清洗,她才清醒了一點。

回到床上後,他安靜地趴在她小腹的位置。她的指尖無意識地順著他柔軟的頭發,一下下捋著。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庫洛洛比她年長。但他這種有點脆弱、像在需要她安撫的樣子,反而讓一股暖流在她心間恣意流淌。

他擡起頭看她。純黑的眼底泛著濕潤的水光,眉眼那麽立體,鼻梁連到唇峰的弧線卻彎得很輕,柔和地翹起。

“米路,不許和其他男人做。”他說。

她點點頭,應允了。

“只能看著我。”

她又點點頭。

“不許和其他男人說話。”

嘶......這個好像有點難。

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庫洛洛眉眼壓低,像是有點不滿,最後還是換了個話題。

他慢慢道:“這個度假村後山有一座棧橋。聽說把兩個人的名字寫到同心鎖上,再掛到站橋上,會得到愛之神的庇佑。”

米爾榭眨了眨眼。

實話說,她有點不信這個。畢竟根據那些廣為流傳的都市傳說,什麽在南山塔掛鎖啊、在海邊許願啊,最後都容易一語成讖,不歡而散。與其說是庇佑,簡直更像是詛咒。

但她還是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你要去掛鎖嗎?”

庫洛洛靜靜看了她兩秒,緩慢道:“我已經掛好了……我們的名字。”

米爾榭:“......”

她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又是一個喜歡先斬後奏的。

這時,庫洛洛拉起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忽然很認真地問:“米路,你還記得在郵輪上,你給過我一個承諾嗎?當時我沒說具體的要求,只說以後有一天我會來取。”

她認真想了想,輕輕點頭。

“嗯。”他睫毛輕動,聲音很低,“當時你說,不能要求你做我的情人。”

他停頓了一下,純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她:“不做情人,戀人怎麽樣?”

她的心跳驀地加快,被他握住的手指尖蜷縮了一下,睫毛快速翕動著。

和庫洛洛發展成戀人,她當然非常願意。

但現在這個時機好像又不太對。

戀人意味著要為彼此付出很多,要讓渡很多時間和位置,要認真面對將來。庫洛洛要管理旅團,她要繼續賺錢、繼續接委托。更別說還有伊爾迷這個大大的阻礙,西索那邊還沒說清的關系,以及酷拉皮卡……

她現在就答應,是不是有些太欠缺考慮了?

“你……給我點時間行嗎?”她輕聲問。

庫洛洛眼底的光瞬間黯然:“多久?一個小時?”

“……我過幾天要去參加獵人考試,結束了我告訴你。”

“米路,這個問題需要你考慮這麽久嗎?”庫洛洛的呼吸變重了。他從她身上起來,一把攥起她的手腕,用力捏著。

“不是。我喜歡你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考慮。”她聲音發虛,“我只是得先去處理一些別的關系。”

他挑眉,悻悻道:“是西索?”

她抿了抿唇,只好承認:“嗯……西索之前說他喜歡我。我覺得我得跟他說清楚。這樣是對他負責,也是對你負責。”她越說聲音越小。

“你只需要對我負責,不需要對西索負責。”

她嘴唇微動,還沒來得及回答,庫洛洛繼續問了下去,語速很快:“既然如此,為什麽他之前跟你表白的時候,你沒有直接拒絕?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她緊張得說不出話,指尖不安地扣緊床單。

庫洛洛擡手按住眉骨,長長嘆了一口氣。

看見他這樣,她靈機一動,立刻試圖轉移話題:“對了,我們還沒有聯系方式呢,把你電話給我吧。”

庫洛洛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無辜。

他朝她伸出手。米爾榭立刻從床邊撈起手機遞到他手裏。為了哄庫洛洛,她也學著他剛剛的樣子趴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腰,低頭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臉頰微微發熱。

然後,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時間已經過去一會兒了,庫洛洛還沒把手機還給她。

她連忙擡頭,對上一雙陰翳下去的眼睛,心跳猛地加快一拍。

她起身,順著庫洛洛的視線看向手機屏幕——

頁面正停留在她和西索的聊天記錄上。還是剛從貝爾蒙德回來的那天,西索給她發了一百個紅心。

再往上翻,是她當時敷衍的一句:“我也想你”。

米爾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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