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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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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八卦

熱血浪潮般直直湧上米爾榭的耳廓,又很快退去,只餘下一陣冰冷的麻木。一種微妙的感覺順著神經末梢往上爬,心跳得飛快,大腦卻變成一片空白。

為什麽......庫洛洛會在這裏?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再擡眼時,松林深處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了。

是魔獸帶來的幻覺嗎?

她有點失落地垂下頭,心裏卻又隱隱篤定那不是幻覺。

他確實就站在那裏,也確實在註視著她。她甚至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雖然只是短短一瞬。

或許只是幻影旅團在附近有什麽新的活動,碰巧遇到了而已。她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可還是有種隱秘的期待,固執地告訴她,他就是來找她的。

就在她剛想離去時,一陣風掠過耳畔,雪花重新聚集,獨角獸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對它露出了一個溫柔又有點疲憊的微笑,剛轉身想走,獨角獸忽然咬住她的衣擺,硬生生把她往一個方向扯。

看似夢幻的魔獸實際上力氣大得離譜。她被一路拽到松林深處,光線變得很暗的地方。

被樹陰遮蔽的空曠區域,三個偷獵者正在篝火旁圍坐成一團,火上夾著冒油的肉,劈啪作響。獵槍零散擺放在石墩旁,周圍還丟著被剝下的動物皮毛,血跡在白雪上洇開一片猩紅。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獨角獸,小聲問:“你是想讓我幫你解決他們?”

獨角獸低頭,用角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又拱了拱她催促。

……沒想到這種魔獸還挺有靈性的。

她遲疑了片刻,摸了摸它的角,最終妥協:“我殺人可是要很多錢的。你記得給我點報酬啊。”

像是聽懂了,獨角獸又點了點頭。

米爾榭無奈嘆氣,把小刀從袖口抽出,悄無聲息地走到那群偷獵者背後。一刀封喉,很輕易地把他們解決了。

獨角獸走到她身旁,晃了晃腦袋。一朵潔白的雲從它的角尖浮現,慢慢擴大,飄到偷獵者剛剛點起的篝火上。細密的雨水驟降,把火焰撲滅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這神奇的景象,覺得有點新奇。

緊接著,獨角獸又動了動角,一個愛心形狀的玻璃小瓶掉落在雪地裏。

她把它撿起來看了看,玻璃瓶裏裝著粉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起細密的珠光。

這是給她的報酬嗎?她有些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還沒來得及研究,獨角獸又化成萬千雪花,隨著一陣風消失不見了。

今晚的一切簡直像一場夢一樣。

握緊那瓶粉色藥水,她又想起同樣像雪花般消失的庫洛洛,胸口發悶,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

一路下山,偶爾路過幾個藏匿於林間的溫泉池,白霧裊裊升起,歡聲笑語從霧裏飄來,對她而言卻像隔了層玻璃一樣。

直到她聽見幾道熟悉的笑聲,猛然回頭。

林間一個大溫泉池裏,旅團成員正泡在熱水中閑聊。俠客、飛坦、瑪奇……幾個她熟悉的團員都在。沒看見西索的身影。

而庫洛洛就泡在池子中央,水霧把他的臉模糊得有點朦朧。嘴角微微勾著,看起來是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他擡眼望了過來。幾個正在交談的蜘蛛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來。

米爾榭的脊背像觸電一般瞬間繃直,臉上努力裝出那種只是偶然路過的淡漠神情,卻本能地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了那片區域。

果然不是幻覺。庫洛洛真的在這裏。

那為什麽剛剛在後山,她看見他後,他一句話不說就直接消失了,簡直像在故意玩弄她一樣……

悸動和一種微妙的慍怒一同在胸腔裏開始舞動,亂作一團。

......

看著她神色淡然地從他們附近離開後,庫洛洛嘴角噙起的笑意緩緩收回。他從溫泉中起身,披上浴衣,帶起一陣水霧。

感受到他的動作後,幾個蜘蛛同時轉向他,又同時移開視線。

庫洛洛沒有順著她剛剛離開的方向走,而是換了條路下山。

等他走遠,溫泉中其他人才恢覆了松弛的姿態,迅速開始八卦。

小滴歪著頭,語氣認真:“團長為什麽突然走了?”

俠客擡手撥了撥濕發,故意拖長尾音:“還能為什麽——去確認一件事唄。”

小滴困惑地眨眨眼:“確認什麽?”

“確認某個小女孩心裏是不是還有他啊。”

小滴: “團長要去找米路嗎?可他剛剛走的明明是回房的路。”

俠客聳聳肩:“肯定要先換件衣服啊,團長在意形象得很。”

飛坦坐在池邊,只把小腿泡進水裏,指尖懶懶撥著水,金眸瞇起:“我看他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光著去多方便啊。”

旁邊的芬克斯沒忍住笑出了聲,忽然壓低了聲音,用有點下流的語氣說:“你們說,團長跟她睡過沒有?”

富蘭克林緩慢沈穩道:“應該沒有吧,那女孩看著年紀挺小的。”

“已經成年了。”瑪奇雙手抱臂靠在浴池邊,冷冷補了一句。

“對了對了。”俠客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上次聽瑪奇說,小米路和西索……嘿嘿嘿。”

“俠客你好猥瑣!”小滴把水彈到他臉上。

俠客抹了把臉,笑得更欠揍了。

“我只是看見她穿著浴袍從西索的浴室裏出來而已。”瑪奇語氣平淡,“這是事實,其他的我不清楚。”

小滴有點疑惑又有點失望的“啊”了一聲:“那米路到底是喜歡團長還是西索啊?”

“我覺得她喜歡團長。”一直沈默的派克忽然開口,語氣溫柔。

飛坦擡眼:“你咋知道的?”

“團長前段時間經常問我,‘你想不想聽我和米路的事’。他給我看了他的記憶……那個女孩,應該是喜歡他的。”

飛坦一口汽水噴了出來,噴到對面芬克斯臉上。兩人差點打起來,他一把按住芬克斯的臉,毫不掩飾地嘲笑道:“庫洛洛還幹過這種事?”

派克平靜地點點頭,平緩道:“感覺團長有點像那種……一個人追星找不到同好分享的狂熱粉絲。”

飛坦又嗤笑一聲,舌尖輕舔唇角:“所以他們倆到底睡沒睡?”

派克搖頭,臉頰泛起薄紅:“團長沒給我看這方面的記憶。”

幾人同時失望地垂下腦袋。

小滴呆呆地發問:“那他們今天會睡嗎?”

“應該不會吧……哪有剛重逢就做這種事的”俠客說。

“那可不一定。”飛坦的金眸玩味地瞇起,“庫洛洛都憋了多久了。我賭他忍不了。”

“我們去偷聽吧。”小滴忽然以拳擊掌,一臉正經道。

“我不去。”瑪奇從溫泉中起身,裹起浴袍,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中。

“我也不去了。”派克擺擺手,笑容依舊溫和。

小滴看向剩下的人。

幾人對視一眼,都默默裹上浴袍,從浴池中離開。

留下的俠客輕輕拍了拍小滴的肩,語重心長道:“小滴啊,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被團長發現了,他真的會生氣的。”

小滴有些郁悶地垂下腦袋:“……好吧。”

與此同時,雲野山莊另一端。

米爾榭回到屋裏後,把染血的衣服換了下來,隨手丟進洗衣機裏。她先在屋內踱步幾圈,又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抵在下頜。目光裏包含著某種不安與焦灼,心跳飛快。

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她從小冰櫃裏拿出一瓶果汁小抿了一口,試圖用涼意壓下心中的煩躁感。

她開始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原本是借著雲野山莊的委托給自己放個假,沒想到剛殺完人,就在樹林裏看見了庫洛洛。

庫洛洛......

無數個夜不能寐的夜晚,她設想過無數種與他重逢的可能性,可這來得也太突然了,像一陣風穿過她心裏的花園,所有偽裝出來的冷靜瞬間被吹得七零八落,只餘下一片荒蕪。

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指向一個清晰明了、無可辯駁的事實——

她依舊喜歡庫洛洛,喜歡得不得了的那種,只是看見他,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覺得應該直面自己的感情,去找他,去把話說明白。

可如果庫洛洛想的和她想的不一樣怎麽辦?

她苦惱地捂住臉,垂下頭。

就在這時,她摸到自己兜裏那瓶粉色藥水。

愛心形狀、暧昧的顏色、夢幻的光澤......怎麽看都不像什麽正經藥水。

反正也不知道具體藥效是什麽,要不要……把這個灌給庫洛洛?

她剛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設想,下一秒又意識到自己連去見他的勇氣都沒有,只好站起身來,又在屋裏轉了幾圈,最終停在窗邊,心生一計。

像個虔誠的信女那樣,她忽然閉眼,雙手合十,低聲道:“上帝啊……如果一個小時之後下雪,我就去找庫洛洛坦白自己的心意。”

說完,她偷偷睜開一直眼睛——

窗外倏然飄起鵝毛大雪。

米爾榭:“......”

她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所以說,這是天意啊。

她手忙腳亂地換上自己這次帶來的最漂亮的小裙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

剛推開門——

黑發黑眼的男人站在門口,手懸在半空中,似乎正要敲門。

兩人默默對視了幾秒。

米爾榭指尖勾上門把手,下意識輕輕一拉。

門將要合攏的一瞬,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進來,擋住門縫,把門再次撐開。

看著那張臉,她的大腦好像忽然變成了一堆狂奔的亂碼。

“……好巧。” 她強裝鎮定地開口,“你也來度假嗎?這酒店挺好的,床很舒服,風景也不錯......”

然後,他們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像凝滯下來了一樣。

庫洛洛的嘴唇微張著,隨著呼吸,胸口以極輕的弧度起伏,目光先是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緩緩移到裙擺,耳廓泛起一點薄紅。

她倉皇移開視線,聲音幹澀道:“......你要進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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