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暗門
關燈
小
中
大
學校×暗門
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次日一早，清晨的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溫柔地貼著床沿鋪開。米爾榭從被窩裏出來，伸了個懶腰舒展一下，走進浴室洗漱。
刷著牙，她隨手點開手機，看到萊拉淩晨五點發來的消息，說她已經巡查過任務地點了，現在在附近等她。
不得不感慨一句，揍敵客管家簡直是萊拉的天職……
她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彎起，連忙洗了把臉，換上一件黑色束身運動服，走下樓去。
要說自己一個人住有什麽壞處，那就是沒有廚師做飯，吃飯很麻煩。她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個飯團，走進地下車庫，坐在車裏啃了兩口。
這次的任務地點在貝爾蒙德西郊，離她住的地方路程很遠，得開車前往。
約一個小時後，車從一望無際的沿海公路慢慢駛入樹木密集的郊區。
她停在距離任務地點一千米，不會被探查，又能迅速撤離的位置。
周圍是與市中心截然不同的市井小巷。枝葉攀上低矮的房子；早餐店的煙火氣融於晨間白霧之中；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穿著校服的孩子從街頭穿過，車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帶上口罩，拉低帽檐，完美地融入人流。在小巷尾端的陰影裏，她找到了萊拉。
萊拉比她小兩歲，個子卻高出半個頭，此刻正雙手抱臂，背靠在墻上閉著眼睛小憩。
窸窣的腳步聲從身後繞來，就在快要貼近時，萊拉立刻睜開眼睛，雙手握拳呈防禦姿態。
米爾榭撇撇嘴：“這麽快就發現了。我還以為我的‘絕’很完美呢。”
看清來人，萊拉立馬把手松開，目光不自然地飄開，微微欠身：“您的‘絕’很完美，是我太熟悉您的腳步了。”
熟悉她的腳步還會雙手握拳嗎？米爾榭在心裏小聲嘀咕。
“好了好了。”她示意萊拉起身，轉入正題，“任務地點沒問題吧？”
萊拉簡潔答道：“沒問題，學校裏只有目標五人，集中在主樓二樓活動。沒有埋伏，也沒有閑雜人等。校園主樓占地面積大約兩千平米。除此之外，宿舍、食堂和室內運動場內均無異常，沒有活動蹤跡。”
聽著萊拉的匯報，米爾榭微微側頭看向熱鬧的小巷。還好廢棄學校距離這裏還有段距離，爆炸不會影響居民區。
接過萊拉遞過來的校園簡圖，她咬開馬克筆筆蓋，在地圖上快速圈出布控點。
“進去立刻分頭行動。爆炸倒計時三十分鐘，我們速戰速決。”她說。
“是，米爾榭小姐。”
說完，兩人帶上手套，同時開“絕”隱匿氣息，離開小巷，步入叢林。
越往裏走，人跡越稀少，一路上只剩風卷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名動物的鳴叫。空氣也濕濕黏黏的，讓人呼吸不暢。
她們停在廢棄校園前。
沿海潮濕的空氣和植被環繞的環境，讓昔日恢弘的校園石門攀上青苔，只能勉強辨認被薄綠覆蓋的“西儲第一中學”幾個字。
米爾榭率先進入石門，藏匿在樹木後，透過二樓破碎的玻璃窗，隱約能窺見裏面晃動的人影。
她對身後的萊拉指了指方向。萊拉迅速比出“明白”的手勢，二人開始分頭行動。
從窗戶無聲地翻入教學樓內，米爾榭小心推開擺放淩亂的桌椅。腳踩在散落的書頁上時，不免會發出紙張的脆響。她放輕呼吸，室內腐舊的氣味纏繞在鼻尖，好像還有些隱隱的……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氣，又淡下去了。
……是錯覺嗎？或許是萊拉已經開始行動了？
現在沒空糾結這些了，她快速找到提前確定好的地點布置爆破裝置，確保能炸毀整棟主樓，完全消滅痕跡。
......
窗外瘋長的枝葉遮蔽日光，二樓的人影正靠在走廊盡頭的陰翳處，愜意地點起一根煙。
下一秒，口鼻被帶著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小刀幹凈利落地劃破動脈。他發不出任何聲響，瞳孔凝固在錯愕裏。
米爾榭把屍體輕輕放到地上，踩滅掉落在地上的煙頭，繼續尋找起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第三個……每一次落刀，她都能感覺到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了，不是她身上的，也不來自於她手下的屍體。
……很陳舊，卻又很新鮮。
有人在流血。
意識到這一點，她加快了腳步，與萊拉匯合，朝著味道的源頭尋去。
直到聽到衛生間裏響起的水流聲，她對萊拉比了個手勢。
萊拉繞到窗外準備封路包抄。
背貼著冰冷的墻，米爾榭緩緩靠近。故意地，她沒有掩蓋腳步聲。
或許是認為同伴來了，衛生間裏的男人果然開口：“弄好了，要來看看嗎？今天的……”
話音未落，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
米爾榭：“……”
……哎呀。原本想模仿腳步套話的，忘記和萊拉商量了。
她只好快步走入衛生間。
萊拉站在屍體旁，神情淡漠：“小姐，五個目標已全部解決。”
“嗯。”她淡淡應道。
剛想離開，她忽然瞥見屍體身上有一片新鮮的血跡，正順著白大褂的衣擺一滴一滴往下滲，在瓷磚上暈開暗色邊緣。
然後，她看見白大褂胸口別的徽章。
破碎的天使翅膀，暗紅的、血脈般的細線纏繞在上面，在光線下泛著細小的光澤，如同真的在流動一般。
灰藍色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米爾榭的呼吸變得急促，指尖發冷。
“萊拉，你來踩點的時候開‘圓’了嗎？”她急聲問。
“沒有。”萊拉似乎並不理解她這麽問的理由，平穩道，“五個目標都並非念能力者，我也確認過沒有埋伏，所以就沒……”
“現在開。”米爾榭打斷她，同時自己也立刻展開‘圓’。
萊拉不理解，但她立刻照做了。
很快，冷汗從脊背滲了出來，萊拉睜大眼睛，臉色變白。
……在這附近，有數十個人的氣息。
她明明淩晨親自來探查過，除了那五個目標之外，這所廢棄的學園裏，連一個活物都沒有。
看到她的反應，米爾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表情很鎮定，語氣也很溫和：“沒事，我們現在找，一定能處理好的。”
一股羞恥感在心底蔓延，萊拉死死咬住下唇。明明是她的失誤，為什麽……為什麽小姐沒有責怪她，反而在安慰她？
她強壓下心底的情緒，用力點點頭，朝著探測到的方向開始搜查。
那群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遠，她們找遍了附近的空教室，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米爾榭心中有了個隱隱的猜測。她剛剛有一瞬的失態，是因為忽然看到了那個破碎的天使翅膀，三年前“樂園”的記憶猛地回籠。那個地方……也是藏匿在學校的夾層裏，一個進不去也出不來的位置。
回到衛生間內，她一扇扇推開廁所門，仔細檢查著墻壁。
直到她進入最後一間，用手敲擊時，傳來的不是結實的聲響，而是空蕩蕩的回音。後面是空的，卻無法直接推開。
米爾榭叫來萊拉，把念力凝聚在左腿，用力一踹。墻面破碎的瞬間，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她回頭看了萊拉一眼。盡管在盡力克制，背後女孩的眉眼間還是壓著擔憂與自責。
“還有二十分鐘，來得及。”她對萊拉輕聲說，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萊拉又用力點頭。她走到她身前，率先步入黑暗。
通道很曲折，內裏的空氣陰冷，混著某種惡臭、腐爛的氣味，讓米爾榭忍不住捂住鼻子。
沒走多久，走廊盡頭出現微弱的光。
她們握緊武器，悄無聲息地逼近，走進一間墻壁裸露的四方形房間。
房間四壁圍著鐵籠，情況和米爾榭三年前誤入的那個競技場類似，只是中間沒有擂臺。
鐵籠裏關著數十名被捆住手腳、遮住眼睛的人，嗚咽著、顫抖著。有男有女，甚至是……有老有少。
米爾榭握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吩咐萊拉把捆住他們手腳的繩索砍斷。
一名金發少年手腳松開，剛想摘下眼罩，米爾榭立刻把刀抵到他喉間，壓低聲音道：“不許摘。”
少年清瘦的肩膀輕微抖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
他聲音沙啞地問：“你是什麽人？”
“來救你的人，不要多問，不然我會立刻殺了你。”她冷聲道。
少年清晰的下頜線條緊繃了一瞬，不敢再出聲。
然後，米爾榭轉向萊拉：“把人帶出去後再摘眼罩。讓他們往城鎮方向走，回頭的人一律殺掉，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你的臉。”
萊拉沒有任何遲疑：“明白。”
人群被趕著往外走，腳步踉蹌，哭聲斷斷續續。
嘈雜的聲響遠去後，米爾榭站在原地，紊亂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
她開始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樂園”的事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和萊拉兩人的實力也足以讓她們不用懼怕任何非念能力者，所以萊拉沒有排查到這裏還有無辜的人群，這很正常。
關於那個白大褂上的徽章，那是某種組織的標志嗎？
圖案和顏色都給人一種熟悉又不詳的感覺……
此處和“樂園”會是同一組織旗下的非法人口販賣點嗎？
如果是……威爾·洛伊，這是第二次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兒，她微微仰頭，擡手按住眉骨，大腦有些混亂。
……還漏了什麽？
對，那股陳舊又新鮮的血腥味，更重了。
剛剛出去的那群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可這味道確實存在，而且越來越近，像附近的某個傷口在持續滲血。
目光迅速掃視，鎖定在一道隱匿在牢籠後墻上的暗門。
她推開，心跳開始一點點加速。
暗門後的白光亮得刺眼。房間中央立著一座金屬手術臺。
上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真正意義上……有眼無珠的人。
米爾榭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差點吐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次日一早，清晨的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溫柔地貼著床沿鋪開。米爾榭從被窩裏出來，伸了個懶腰舒展一下，走進浴室洗漱。
刷著牙，她隨手點開手機，看到萊拉淩晨五點發來的消息，說她已經巡查過任務地點了，現在在附近等她。
不得不感慨一句，揍敵客管家簡直是萊拉的天職……
她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彎起，連忙洗了把臉，換上一件黑色束身運動服，走下樓去。
要說自己一個人住有什麽壞處，那就是沒有廚師做飯，吃飯很麻煩。她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個飯團，走進地下車庫，坐在車裏啃了兩口。
這次的任務地點在貝爾蒙德西郊，離她住的地方路程很遠，得開車前往。
約一個小時後，車從一望無際的沿海公路慢慢駛入樹木密集的郊區。
她停在距離任務地點一千米，不會被探查，又能迅速撤離的位置。
周圍是與市中心截然不同的市井小巷。枝葉攀上低矮的房子；早餐店的煙火氣融於晨間白霧之中；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穿著校服的孩子從街頭穿過，車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帶上口罩，拉低帽檐，完美地融入人流。在小巷尾端的陰影裏，她找到了萊拉。
萊拉比她小兩歲，個子卻高出半個頭，此刻正雙手抱臂，背靠在墻上閉著眼睛小憩。
窸窣的腳步聲從身後繞來，就在快要貼近時，萊拉立刻睜開眼睛，雙手握拳呈防禦姿態。
米爾榭撇撇嘴：“這麽快就發現了。我還以為我的‘絕’很完美呢。”
看清來人，萊拉立馬把手松開，目光不自然地飄開，微微欠身：“您的‘絕’很完美，是我太熟悉您的腳步了。”
熟悉她的腳步還會雙手握拳嗎？米爾榭在心裏小聲嘀咕。
“好了好了。”她示意萊拉起身，轉入正題，“任務地點沒問題吧？”
萊拉簡潔答道：“沒問題，學校裏只有目標五人，集中在主樓二樓活動。沒有埋伏，也沒有閑雜人等。校園主樓占地面積大約兩千平米。除此之外，宿舍、食堂和室內運動場內均無異常，沒有活動蹤跡。”
聽著萊拉的匯報，米爾榭微微側頭看向熱鬧的小巷。還好廢棄學校距離這裏還有段距離，爆炸不會影響居民區。
接過萊拉遞過來的校園簡圖，她咬開馬克筆筆蓋，在地圖上快速圈出布控點。
“進去立刻分頭行動。爆炸倒計時三十分鐘，我們速戰速決。”她說。
“是，米爾榭小姐。”
說完，兩人帶上手套，同時開“絕”隱匿氣息，離開小巷，步入叢林。
越往裏走，人跡越稀少，一路上只剩風卷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名動物的鳴叫。空氣也濕濕黏黏的，讓人呼吸不暢。
她們停在廢棄校園前。
沿海潮濕的空氣和植被環繞的環境，讓昔日恢弘的校園石門攀上青苔，只能勉強辨認被薄綠覆蓋的“西儲第一中學”幾個字。
米爾榭率先進入石門，藏匿在樹木後，透過二樓破碎的玻璃窗，隱約能窺見裏面晃動的人影。
她對身後的萊拉指了指方向。萊拉迅速比出“明白”的手勢，二人開始分頭行動。
從窗戶無聲地翻入教學樓內，米爾榭小心推開擺放淩亂的桌椅。腳踩在散落的書頁上時，不免會發出紙張的脆響。她放輕呼吸，室內腐舊的氣味纏繞在鼻尖，好像還有些隱隱的……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氣，又淡下去了。
……是錯覺嗎？或許是萊拉已經開始行動了？
現在沒空糾結這些了，她快速找到提前確定好的地點布置爆破裝置，確保能炸毀整棟主樓，完全消滅痕跡。
......
窗外瘋長的枝葉遮蔽日光，二樓的人影正靠在走廊盡頭的陰翳處，愜意地點起一根煙。
下一秒，口鼻被帶著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小刀幹凈利落地劃破動脈。他發不出任何聲響，瞳孔凝固在錯愕裏。
米爾榭把屍體輕輕放到地上，踩滅掉落在地上的煙頭，繼續尋找起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第三個……每一次落刀，她都能感覺到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了，不是她身上的，也不來自於她手下的屍體。
……很陳舊，卻又很新鮮。
有人在流血。
意識到這一點，她加快了腳步，與萊拉匯合，朝著味道的源頭尋去。
直到聽到衛生間裏響起的水流聲，她對萊拉比了個手勢。
萊拉繞到窗外準備封路包抄。
背貼著冰冷的墻，米爾榭緩緩靠近。故意地，她沒有掩蓋腳步聲。
或許是認為同伴來了，衛生間裏的男人果然開口：“弄好了，要來看看嗎？今天的……”
話音未落，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
米爾榭：“……”
……哎呀。原本想模仿腳步套話的，忘記和萊拉商量了。
她只好快步走入衛生間。
萊拉站在屍體旁，神情淡漠：“小姐，五個目標已全部解決。”
“嗯。”她淡淡應道。
剛想離開，她忽然瞥見屍體身上有一片新鮮的血跡，正順著白大褂的衣擺一滴一滴往下滲，在瓷磚上暈開暗色邊緣。
然後，她看見白大褂胸口別的徽章。
破碎的天使翅膀，暗紅的、血脈般的細線纏繞在上面，在光線下泛著細小的光澤，如同真的在流動一般。
灰藍色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米爾榭的呼吸變得急促，指尖發冷。
“萊拉，你來踩點的時候開‘圓’了嗎？”她急聲問。
“沒有。”萊拉似乎並不理解她這麽問的理由，平穩道，“五個目標都並非念能力者，我也確認過沒有埋伏，所以就沒……”
“現在開。”米爾榭打斷她，同時自己也立刻展開‘圓’。
萊拉不理解，但她立刻照做了。
很快，冷汗從脊背滲了出來，萊拉睜大眼睛，臉色變白。
……在這附近，有數十個人的氣息。
她明明淩晨親自來探查過，除了那五個目標之外，這所廢棄的學園裏，連一個活物都沒有。
看到她的反應，米爾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表情很鎮定，語氣也很溫和：“沒事，我們現在找，一定能處理好的。”
一股羞恥感在心底蔓延，萊拉死死咬住下唇。明明是她的失誤，為什麽……為什麽小姐沒有責怪她，反而在安慰她？
她強壓下心底的情緒，用力點點頭，朝著探測到的方向開始搜查。
那群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遠，她們找遍了附近的空教室，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米爾榭心中有了個隱隱的猜測。她剛剛有一瞬的失態，是因為忽然看到了那個破碎的天使翅膀，三年前“樂園”的記憶猛地回籠。那個地方……也是藏匿在學校的夾層裏，一個進不去也出不來的位置。
回到衛生間內，她一扇扇推開廁所門，仔細檢查著墻壁。
直到她進入最後一間，用手敲擊時，傳來的不是結實的聲響，而是空蕩蕩的回音。後面是空的，卻無法直接推開。
米爾榭叫來萊拉，把念力凝聚在左腿，用力一踹。墻面破碎的瞬間，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她回頭看了萊拉一眼。盡管在盡力克制，背後女孩的眉眼間還是壓著擔憂與自責。
“還有二十分鐘，來得及。”她對萊拉輕聲說，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萊拉又用力點頭。她走到她身前，率先步入黑暗。
通道很曲折，內裏的空氣陰冷，混著某種惡臭、腐爛的氣味，讓米爾榭忍不住捂住鼻子。
沒走多久，走廊盡頭出現微弱的光。
她們握緊武器，悄無聲息地逼近，走進一間墻壁裸露的四方形房間。
房間四壁圍著鐵籠，情況和米爾榭三年前誤入的那個競技場類似，只是中間沒有擂臺。
鐵籠裏關著數十名被捆住手腳、遮住眼睛的人，嗚咽著、顫抖著。有男有女，甚至是……有老有少。
米爾榭握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吩咐萊拉把捆住他們手腳的繩索砍斷。
一名金發少年手腳松開，剛想摘下眼罩，米爾榭立刻把刀抵到他喉間，壓低聲音道：“不許摘。”
少年清瘦的肩膀輕微抖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
他聲音沙啞地問：“你是什麽人？”
“來救你的人，不要多問，不然我會立刻殺了你。”她冷聲道。
少年清晰的下頜線條緊繃了一瞬，不敢再出聲。
然後，米爾榭轉向萊拉：“把人帶出去後再摘眼罩。讓他們往城鎮方向走，回頭的人一律殺掉，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你的臉。”
萊拉沒有任何遲疑：“明白。”
人群被趕著往外走，腳步踉蹌，哭聲斷斷續續。
嘈雜的聲響遠去後，米爾榭站在原地，紊亂的心跳慢慢平覆下來。
她開始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樂園”的事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和萊拉兩人的實力也足以讓她們不用懼怕任何非念能力者，所以萊拉沒有排查到這裏還有無辜的人群，這很正常。
關於那個白大褂上的徽章，那是某種組織的標志嗎？
圖案和顏色都給人一種熟悉又不詳的感覺……
此處和“樂園”會是同一組織旗下的非法人口販賣點嗎？
如果是……威爾·洛伊，這是第二次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到這兒，她微微仰頭，擡手按住眉骨，大腦有些混亂。
……還漏了什麽？
對，那股陳舊又新鮮的血腥味，更重了。
剛剛出去的那群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可這味道確實存在，而且越來越近，像附近的某個傷口在持續滲血。
目光迅速掃視，鎖定在一道隱匿在牢籠後墻上的暗門。
她推開，心跳開始一點點加速。
暗門後的白光亮得刺眼。房間中央立著一座金屬手術臺。
上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真正意義上……有眼無珠的人。
米爾榭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差點吐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