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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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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交易

太陽慢慢升起,有伊爾迷在,米爾榭第二天自然沒有賴床,七點就起來了。

簡單收拾過後他們一起去了餐廳。

早飯還是那套熟悉的搭配,清淡得讓人根本沒有什麽食欲。

她剛坐下,就瞥見不遠處的憐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在看到伊爾迷後,極輕地流露出一絲驚訝。

米爾榭立刻沖她眨眼。

別過來,別問,保持距離。

對方迅速領會了,優雅地頷首,繼續喝起自己的湯。

伊爾迷的眉梢微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問:“米路,你剛才在和誰傳遞信號?”

她背後驀地一涼,立刻垂眼揉了揉眼睛:“沒有啊,眼睛裏進睫毛了。”

伊爾迷註視著她,沒再追問,繼續端起咖啡喝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掃了一眼屏幕,接通電話。

“嗯。”他頓了頓,“知道了。位置發給我,今天日落之前我會趕到。”

掛斷之後,他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米路,有新的委托,我會離開幾天。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

“我知道了,伊路哥。”她低著頭回答道。

伊爾迷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餐廳後,米爾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面前的沙拉推開,端起果汁坐到憐的對面。

憐正在用湯勺小口喝著湯,聞聲後優雅擡頭。

“那位是?”她問。

“我哥。”米爾榭托著下巴,眼神有點陰郁。

憐語氣很自然地試探:“他也是參賽選手嗎?”

她靜靜看了憐一會兒,慢慢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他只是來盯著我的。”

憐臉上精致的笑容僵了一瞬。

米爾榭看出了她的異常,表面上只是無奈地聳聳肩:“在他眼裏,我估計是個永遠都需要被看管的人吧。”

憐沈默了片刻,很快恢覆了完美的微笑:“我明白的。家人有時候確實會這樣,覺得給孩子設下邊界就是保護。”

她沒回答,灰藍色的眼睛安靜地停留在她臉上。

憐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溫柔地笑了笑:“抱歉,我只是有些感同身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裙擺:“光顧著說話了,我都忘了一會要和家裏人通話。米路,我先失陪了。”

“好。”她微微頷首。

憐走後,她沒喝完的那碗湯還在冒著熱氣。

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米爾榭的思緒倏然有些飄忽。

傷還沒好,這幾天不適合比賽。她得找點別的事做。

要不去天空競技場下的城鎮逛逛?

想到這,她的嘴角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伊爾迷走了,時間自由,行動自由。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一種很少見的自由感從心裏萌生出來。

就在這時,玻璃窗上倒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紅發,西裝,以及嘴角神秘的微笑……

米爾榭猛地回頭,發現昨天那個裸男已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早啊,小寶貝~穿著衣服的樣子,是不是讓你更安心一些~?”他語調拖得很長,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下像閃閃發光的寶石。

米爾榭下意識地往窗邊挪了挪:“這位先生,我們沒這麽熟。”

“真傷心~”他一只手托著腮,似乎發出了一聲抽噎,“不過,他走了嗎~”

她蹙眉,很快意識到他指的是伊爾迷,於是點點頭。

“嗯~真可惜。還想和他再打一架呢。他這種的,真是很少遇見呢~”

米爾榭沒理會他的奇怪發言,端起杯子小啜一口。

“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也該好好認識一下了~”對方的指尖像變魔術一樣一翻,一個手機出現在他掌心。

米爾榭有些猶豫。雖然她不想加,但對方顯然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人,拒絕他可能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她只好沈默地掏出手機。

男人接過,留下了一串號碼。

她接回後看了看,發現對方的備註是:西索

米爾榭:“……”

她面無表情地把那個愛心刪掉,按滅屏幕,繼續低下頭切面包。

西索的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身上。

她被盯得實在有點不自在了,放下刀叉,冷聲說:“我要走了。”

西索的長腿橫在過道,手中翻出一張撲克牌,輕挑道:“剛剛離開的那個小美女……你不好奇她的故事嗎?”

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憐身上確實有很多秘密,她當然好奇,但……

她嘆了口氣,平靜地直視著西索的眼睛:“好奇歸好奇,但西索先生,窺探他人的秘密並非禮貌。”

“嗯哼~真是意外~”西索的眼睛瞇了起來,收回了手中那張撲克牌。

“我只是不愛多管閑事而已。”她淡淡道。

西索輕笑兩聲,也很識相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從西裝口袋裏抽出一張門票,兩指夾著遞到她面前:“那就交換個禮物吧~這是作為昨天的答謝禮呦~”

留下這句話和那張門票後,西索像是剛完成了一場滿意演出的魔術師,扭著腰轉身走入餐廳中流動的人群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米爾榭收起門票,也沒有再停留,徑直地走向電梯間。

等回到房間後,她窩在沙發裏,拿出那張門票仔細端詳了一番。

天空競技場,VIP觀賽席,明天下午,參賽人:西索。

她無語地扶住額頭。

這人還真是自戀,把自己的門票當做答謝禮物送人。

可這禮物對她來說又確實挺有用的。

她需要找些事來打發時間,也需要在安全的距離下摸清西索的底細。

決定之後,她將門票放在茶幾上,打開電腦打算玩會兒游戲。

論壇聊天框裏,她和夏洛克沒煩惱的最後一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死亡微笑。

盯著看了幾秒,她決定關心一下她的電子寵物。

於是打下:「最近在忙什麽?這邊風景不錯,飯也還行。」

對方依舊秒回:「最近工作很忙,到處跑。不過說起來,我們團隊的下一個目的地可能就是天空城,或許能碰巧遇上呢:)」

碰巧?見面?

她撇了撇嘴,飛快打字:「哦,不過我也很忙,大概沒空當導游。」

夏洛克沒煩惱:「……好吧。」

對話結束,她合上電腦。

網友這種東西,還是不見面比較好。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她隔著貓眼看到了憐的身影,於是打開了門。

憐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瓷罐,進門後遞給她:“家裏新寄來的藥膏,我想你用得上。”

她試了一下,效果確實不錯。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打發時間。

憐的目光很快被茶幾上西索的那張門票吸引了,輕聲問:“你要去看這個嗎?”

她點頭:“嗯。別人送的。畢竟上了兩百層後還沒在觀眾席上看過比賽。”

“唉?送的嗎?”憐的眼睛微微睜大,“西索的票很難搶,而且他的比賽也確實很值得觀看。”

米爾榭看向她:“你認識西索?”

“算不上認識。”她慢慢道,“大部分兩百層的人都知道他。他算是個現象級人物,出場次數少,但保持全勝。戰鬥風格也非常……瘋狂。”

全勝。米爾榭歪了歪頭,看來這場比賽是非去看不可了。

第二天下午時,米爾榭準時來到了比賽現場,穿了一件白色衛衣,壓低棒球帽,將自己掩蓋在人潮之中。

坐在觀眾席的氛圍與在擂臺時完全不同。巨大的環形場內聲浪沸騰,周圍的人聲吶喊近乎狂熱。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西索和他的對手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他的支持率高得驚人。

對手是個滿身肌肉,表兇猛的巨漢。而西索……依舊穿著他那身詭異的小醜服。

裁判的哨聲響起。

西索沒有移動,只是微微地仰著頭。

直到巨漢攜帶著猛烈的念壓沖到眼前,他才動了。

西索修長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後仰,幾乎平行於地面。隨後,他單手撐地,一只腿飛快地踹向巨漢胸前。

巨漢猛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觀眾席傳來一陣歡呼聲。

西索輕盈地騰空,翻身來到對手身後,動作帶著一種華麗的韻律感。

直到此刻,撲克牌才出現。

鋒利的紙牌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違背物理規律的弧線,精準地嵌入大漢的雙臂和雙腿。

米爾榭用了凝,能清晰地看到西索的氣像是具有黏性一樣控制著他的撲克牌。隨著他手指的動作,紙牌在空中軌跡刁鉆地飛旋,折返,完全令人無法預測。

巨漢漸漸陷入絕望,他的每一次動作都會被西索輕描淡寫地化解。

而西索甚至只是站在擂臺中央,腳步都沒有動一下。

這場單方面的戰鬥持續了一會。

最終,像是厭倦了一樣,西索主動向前走了一步。

比賽以對手胸前插滿了撲克牌而結束。

哨聲吹響。

尖叫聲與掌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場地。

米爾榭看向擂臺。

站在舞臺中央的西索,臉上誇張的小醜妝被汗水浸濕了一些。

那雙金色的眼眸緩緩掃過觀眾席,最終落在了米爾榭所在的區域。

隔著人潮,他輕輕挑了下眉。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在米爾榭的胸口蕩漾開來,有點震撼,也有點不解。

西索使用力量的方式與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強大、自由、肆意揮霍。

不知為何,這種自由的任性,讓一切都要精確算計的她感到不適,卻又有些移不開眼。

如果她也能掌握這種力量……

......

吃完晚飯後,米爾榭回到房間,卻發現一道身影正慵懶地倚在她的門口。

西索換下了那身誇張的小醜服,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絲綢襯衫,領口松松敞開,露出鎖骨,紅發散在額前。卸去妝容後,那雙金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極其漂亮。

“晚上好呀~小米路~”西索笑著挽起袖子,露出小臂還在滲血的傷口,“為了給你留下好印象,今天收斂了一些呢~不過還是受了傷。”

米爾榭低頭瞥了一眼那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的傷口,輕嘆一口氣:“進來吧。”

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自然,西索進屋後直接坐在沙發上,開始解襯衫紐扣。

米爾榭連忙捂住眼睛:“手臂受傷而已,不用脫這麽多。”

西索一臉委屈:“可是身上也有傷。而且衣服沾了血,很不舒服呢~”

米爾榭:“……隨便你。”

她飛速召喚出伊露維亞療傷,想著趕緊把他從房間裏送走。

西索擡起沒受傷的手,用指尖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她隨口問:“很可愛吧。”

“很可愛呢~”西索金眸瞇起,隨後目光緩緩地移到米爾榭臉上,“不過……還是主人更誘人呢~”

米爾榭:“……”

她鄙夷地瞥了西索一眼。

這人到底怎麽回事……

看見她的反應,西索誇張地嘆息了一聲。

等他手臂上的傷口愈合後,米爾榭戳了戳他的手臂:“治好了就趕緊出去。”

西索非但沒走,反而坐得離她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小米路,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下次我玩得太過火的時候,能來幫我修覆一下嗎?作為回報……”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我可以帶你去看更多有趣的東西,比如……如何讓念自由地跳舞~”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米爾榭用“凝”能看到氣聚集在他指尖,先是匯集成一顆愛心,隨後扭動著綻放出一朵轉瞬即逝的煙花。

她沈默了片刻。

西索的戰鬥方式確實很有學習價值。

不過憐也說了,西索很出名。這樣的人身邊真的會缺治愈系念能力者嗎?

他為什麽單單找她來交易,必定也是想從她身上拿走些什麽……

遲疑著,她腦海中很快又浮現出伊爾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剛想拒絕,西索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麽,俯身湊近:“背著那個控制狂哥哥,小寶貝不覺得超刺激嗎?”

米爾榭:“……”

為什麽這話從西索嘴裏說出來,像是她幹了什麽天大的、背德的的事一樣?

“我考慮一下吧。”她別開臉,努力維持聲音的冷靜。

西索饜足地瞇起眼:“好吧~不過我相信,小米路會做出有趣的選擇噢~”

米爾榭對他投去一個“快滾”的眼神。

西索低低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重新穿好襯衫,臨走前還很有禮貌地幫她順手帶上門。

洗漱完後,米爾榭躺在床上想著西索的提議。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響了。

是伊爾迷。

她故意停頓了幾秒,才按下接聽。

“米路。”伊爾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臨時追加了委托,我這幾天不會過去了。在此之間,你的日常需要報備給我。”

她低低“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伊爾迷像是在報菜名一樣羅列出一條條規定:

三餐必須在固定時間拍照發給他。

晚上十點半後手機定位必須顯示在房間。

禁止高油、高糖食物。

除訓練和采購外不準無目的地外出。

所有主動接近的人,尤其是異性,必須保持三米距離,立刻報備。

……

他一口氣說完,甚至沒有停頓。

聽著,米爾榭不耐煩地把手機聽筒拿遠了些,太陽穴突突直跳。

伊爾迷的控制像是無形的線,隔著遙遠的距離,再次纏上了她。

“我知道了,伊路哥。”她幹澀地回應。

“很好,保持聯絡。”雖然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伊爾迷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

她緩緩放下手機,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淩亂的心跳與那種被積壓很久的、想反叛的燥熱混合在一起,讓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變得煩躁。

伊爾迷簡直煩得要命了……

她擡手按住眉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終,她還是沒抑制住地抓起手機,點開與西索的聊天框。

沒什麽別的理由,只是想做點伊爾迷絕對不會喜歡的事。

她敲下:「我答應你。」

點擊,發送。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另一個房間內。

剛從浴室出來的西索脖子上隨意地搭著一條毛巾,漫不經心地擦了擦紅色的發梢。

他赤足踩過冰涼的地板,拿起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點開屏幕的一瞬,喉間溢出一串顫抖的低笑。

“嗯哼~我就說很刺激吧~ ”

他沒有立刻回覆,只是將手機屏幕熄滅,反扣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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